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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也已经到了发力位置,接着一刀横斩而出,贼寇人头落地,
这一整套令人眼花缭乱的刀光几乎把周围人眼睛全部晃瞎,就连黑暗中的贼寇马蹄声都变得吃顿了片刻,
不过进攻还在继续,贼寇并没有被桃逐虎的刀法给吓住,在戚荣勋回援桃逐虎的时候已经有贼从戚荣勋让出的空档冲上道来,兰子义在贼寇上来之前就已经佩剑在手,这时正准备迎击贼寇
桃逐虎大喊一声:
“少爷小心!”接着就想转身回援,
戚荣勋大吼一声:
“鞑子你管好我们的屁股就行,骑射非我所长,但马战我戚荣勋不输别人,你家卫侯不会有事!”
说着戚荣勋便单手将刀弹出,堪堪架住贼寇照兰子义脑门轮下来的大锤,“叮”的一声长鸣后,贼寇用力挥出的战锤被戚荣勋架在半空,
兰子义看着这一锤势大力沉,却被戚荣勋单手拦下,结结实实吃了一惊,这臂力腕力,太吓人了,
戚荣勋将战锤拦下之后猛喝一声收刀回拉,贼寇出手被挡,一下子后继无力,被戚荣勋这么一拉,手中锤子就被勾了回来,连整个人都被拉的向后仰去,贼寇见势不妙将战锤脱手扔掉,然后回身起来想要抽出腰间佩刀,
待戚荣勋用蛮力将刀收回,马匹也发力追到贼寇侧后,戚荣勋找准时机正好运刀伸出,从贼寇头盔缝隙之间将刀刃夹在贼寇脖子上,
贼寇觉得脖子一凉,抽刀回头想要有所动作,可戚荣勋的比贼寇快多了,一刀挥出贼寇半个脖子就被豁开,然后贼寇连话都说不出来便摔落马下。
兰子义见戚荣勋一番砍瓜切菜之后又来到自己身旁,禁不住称赞道:
“戚侯好身手,我本以为你们东军步兵见长,没想到你这马上功夫也好生了得!”
戚荣勋挥刀继续与侧面贼寇交战,嘴上笑道:
“马战步战乃是基本功,我戚荣勋追随家父征战许久,要是没有两下子岂不是要被手下将士耻笑?“
兰子义听着戚荣勋这话,似乎是有调侃自己荒废刀枪的意思,不过这时候也没有什么精力浪费在这种琐碎事情上,
戚荣勋一边交战一边说道:
“贼寇没完没了,这样下去还要杀多久才算完?“
兰子义听着咬牙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时几人面前又传来马蹄声,兰子义刚刚心叫不好,面前就传来嗖嗖的箭矢破空之声,
不过这箭矢并非如兰子义所想是贼寇所放,相反,箭矢在空中直扑戚荣勋旁边贼寇而去,箭无虚发,矢矢毙命,
接着一个亲切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少爷莫慌!逐鹿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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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瘦水惨剧(下)()
兰子义循声望去只见河面上悠悠的飘来一点灯光,好似火烛,又似萤火,在风中的迷雾里飘忽不定,
有军士问道:
“那到底是不是船?我怎么看的这么渗人啊?”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灯光,一群败兵看到河面上莫名其妙的飘来一团火光害怕也是正常,但要是放任这样没有理由的恐惧在人群中蔓延下去,那就用不着贼寇过来消灭兰子义了。
戚荣勋听到有人瞎说鬼话,放声大骂道:
“你们这群败兵刚才临阵脱逃也就罢了,现在看到点灯光就如惊弓之鸟被吓得魂不附体,这还得了?
河上漂的只有船,要不然来的还会是什么?”
戚荣勋一通大骂把手底下的将士们全都威慑住了,将士们低下头再也不敢胡说,
倒是仇孝直凑到兰子义耳边悄悄说道:
“来的是船一准没错,可现在河上都被贼寇霸占了,来的又会是谁的船?我们这样大声喧哗岂不是暴露了自己?”
在仇孝直一旁的仇文若则说道:
“贼寇是从北边河上来的,这一路过来都没见有贼寇船只跑到我们前面去,瘦水向南是庐州地界,我看来的说不定是我们的船。”
兰子义默默看着灯火逐渐从迷雾中现身,没有回答父子两人,
汇合在渔村里的官军们都已经不约而同的来到码头岸边,出神的望着河面,他们已经忘记了防守,忘记了后面还有贼寇的追兵,兰子义和戚荣勋也没有呵斥他们回去做好防守,或是按照刚才的计划排好队形准备撤离,兰子义倒是思考过是不是该向现在手下这群乱兵下达命令,想了想还是作罢了,
就在大家伙目视着河面上的小舸轮廓逐渐现形时,小舸上也多了一点灯火,似乎是有人从船舱里提着灯笼走了出来,接着小舸上就响起了兰子义在熟悉不过的声音:
“岸上刚才说话的可是戚候爷?”
戚荣勋闻言先是一愣,接着喜上眉梢,他看向旁边兰子义,兰子义也回头冲他小小,说道:
“是我家三哥。”
听到船上是自己人的声音后岸上众人终于长舒一口气,桃逐虎则对着小舸挥手喊道:
“三郎快来,少爷就在这里!”
听到有兰子义再次船上的桃逐兔连忙动了起来,兰子义可以听到他呵斥船夫使劲摇桨,尽快靠岸,小船在桃逐兔的催促下比刚才划得更快,快到岸边时桃逐虎也不等船抛锚停稳,就一步跃出,跳上岸来,差点没站稳栽回水里去,幸好兰子义在得知来的船是桃逐兔时候就已经带人下马,刚好抓住上岸的桃逐兔,
兰子义与桃家兄弟三人从分开之后首次又团聚在一起,虽然只是短短一天时间,可是兰子义却感觉比一年还好长,兰子义与桃逐虎、桃逐鹿臂膀套着臂膀,将桃逐兔搂在中间喜极而泣,兰子义哭的伤心,哭的痛心,积累了一夜的压力和委屈都在这时候被宣泄了出来,
刚一下船的桃逐兔还没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被兰子义抱住痛哭,一时间懵在原地,而仇孝直则附在旁边护送他的一个辑虎营战士耳旁私语,看起来是在下达什么命令,
桃逐虎跟着兰子义默默地落了两行泪后便将兰子义止住,桃逐虎说道:
“少爷,别哭了!将士们可都还看着呢。”
兰子义听到这话放开了桃逐兔,擦了擦眼泪将自己的哽咽了回去,但兰子义的手还是紧紧的抓着桃逐兔的臂膀,兰子义说道:
“三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桃逐兔还是有些楞,他不解得问道:
“少爷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为什么就见不到我了呢?”
然后桃逐兔又看了看周围,满眼全是丢盔弃甲的禁军战士,各个身上不是血迹就是伤口,在看桃逐虎,他的左腿上正在往出渗血。
桃逐兔看到桃逐虎的伤口惊讶的问道:
“大哥你的腿怎么了?”
桃逐虎闻言有意识的将自己受伤的腿向后缩了缩,嘴上说道:
“没事没事,只是点皮外伤,三郎不要担心。”
桃逐兔本想弯腰去看桃逐虎的伤口,却被桃逐虎拦住,这时只能干着急道:
“大哥你那伤口哪里是皮外伤,明明是中箭了。”
说道这里桃逐兔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又扫视了一边周围人,然后惊讶的问道:
“你们这幅样子难道是遇到贼寇了?”
听到这话后不光是站在桃逐兔面前的兰子义,周围的将士都叹了一口气,兰子义更是把目光撇到一旁,低下头的同时又点了点头,
桃逐兔并没有把心思去体会众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感情,他接着追问道:
“那我在河上看到的火光,听到的声响,还有现在的喊杀声都是贼寇杀来的声音了?”
兰子义被桃逐兔的问话刺痛了心神,无奈的点了点头,
桃逐兔看了一眼后面跟来的队伍,又问道:
“那辑虎营呢?为何不见李将军?戚候在这里神机营又在哪?我们的大军呢?”
桃逐兔这样的问话已经不仅仅是刺痛兰子义了,他这么做是在揭兰子义的伤疤,刚刚被兰子义抛在身后的两个京军营又被桃逐兔的问话勾回兰子义眼前,
兰子义抓在桃逐兔身上的手慢慢地滑下,随之而出的是兰子义沮丧又无力的声音
“没了,全都没了!”
桃逐兔再迟钝听到这里也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也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周围的将士,只是说道:
“我本是着急回来告诉少爷德王动向的,没想到德王未到,少爷已经兵败了。“
听到兵败二字兰子义明显打了一个激灵,站在一旁的戚荣勋则问道:
“桃三将军是说自己联系到了德王?”
桃逐兔听到戚荣勋问话,答道:
“我并没有见到德王本人,只是南下见到了鱼公公派出来的游骑。”
仇孝直这时问道:
“那三郎是带来庐州的援军了?”
桃逐兔摇摇头说道:
“那几个游骑把我带的包裹拿走之后给了我这条船,让我先北上回来告诉少爷德王已到的消息,我没有办法只好赶了回来。”
仇孝直听到这话看了一眼兰子义,见兰子义神情不定,无法交流之后又把目光投向了他儿子仇文若,父子俩人交换了眼神,都明白桃逐兔携带的天王首级已经被德王弄走了。
桃逐兔定了定神,看了一眼北边,然后对兰子义说道:
“少爷,兵败如山倒,我们不能再继续拖延了,你现在赶快上船,我们走水路南撤!”
听到桃逐兔这话,早在一旁有所准备的仇孝直立马给身后的辑虎营战士递了眼色,几名战士架起兰子义,在身后众军士反应过来之前不由分说的就把兰子义抬到船上,
兰子义见到桃逐兔本就睹人伤情,刚刚又被桃逐兔好不拐弯抹角的问道辑虎营的情况,心神大动,一个人楞在原地失了神,这时被身后的辑虎营战士架起来,兰子义惊叫道:
“你们这是干什么?放我下来!”
辑虎营战士回头看了看仇孝直,得到仇孝直肯定的眼神之后他们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仇孝直随着这几个军士一道鱼贯登上小舸,仇文若看到他父亲如此站在岸上长叹一声,最后不得已跟着自己父亲上船。
几个军士再加上兰子义与仇家父子登船已经占用了船上一半空间,岸上的军士们见状这才反应过来仇孝直是打算拉着兰子义走水路弃军出逃,纷纷靠向小舸打算登船,
可桃逐兔带来的船只有一艘,岸上有近千名军士,怎么可能全都拉的下?戚荣勋见状便大声说道:
“众军听令!莫要惊慌!我们这么多人,这船是没法载下的!“
死到临头的军士哪里还管得了什么命令,听到戚荣勋的话军士们愤怒的说道:
“没法载下所以你们当官的要先上去?凭什么你们上?我们这些丘八难道天生该死吗?”
戚荣勋还想再解释,可是贼寇的到来却让他没有可能在安抚军士,刚才他们等候在岸边的这一会功夫,贼寇已经赶了过来,并且抵达了村口,北边瘦水河面上也有点点灯火追来,那一定是贼寇水军,那些站的离岸较远的官军见到贼寇到来便掉头逃跑,而站在岸边的军士则争着想要上船,
桃逐虎本在岸上观望,见到官军不战而散,只想逃命,知道大势已去,便一跃跳上船头,桃逐鹿与桃逐兔紧随其后,
戚荣勋还在岸上试图重整军队,他下令道:
“众军士听令,重新组队,先把贼寇赶走再说!”
这时有军士咒骂道:
“我听你的去送死才见了鬼呢!我给你做替死鬼,你却逃回去花天酒地,哪有这么不公平的事情?让我上船!”
周围军士们附和着这些咒骂声,一并加入到争抢上船的队伍中,不过刚才仇孝直上船后已经将靠岸的缆绳斩断,船夫听到命令已经撑船离岸,
贼寇已经冲到外围官军跟前开始杀人,戚荣勋看着眼前这些不听命令又推搡拉扯的乱军,然后看了一眼后面已经走动起来的救命船,一咬牙无奈的转身向船上跳去,有军士伸手想要拉住戚荣勋,却被船上射来的箭矢命中,中箭落水,
官军见到船上的自己人对着自己人放箭,吃惊的难以理解,他们从心底里体会到了被人抛弃的绝望感情,只得拼命跳入水中使劲想要抓住眼前这个浮在水上的救命稻草,嘴里则不停的喊道:
“卫侯救我!卫侯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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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失魂落魄()
兰子义被人强行架到船上后总算是回过神来,他挣开旁边几乎是挟持他上船的辑虎营战士,来到小舸边缘,刚到传遍兰子义就看到了岸上混乱的场面,桃逐虎与桃逐鹿迎面从岸上跳上船来,
兰子义望着岸上解下铠甲蜂拥下河的官军将士,努力从脑海中搜寻当前问题的解决方法,可无论是兰子义之前闲暇时读过的兵法韬略还是记忆中落雁关里父兄长辈们的只言片语都没有提到过这时该怎么办,
兰子义只觉得自己脑袋昏沉,两眼发张,面前的一切都变得像是幻境一般,一点一点从现实当中剥离出去,那些在岸上挣扎的众生,那些被丢弃的甲胄,那些跳进河里疯狂的想要抓住小船的军士,都像是在梦里发生的一样,一点也不真实,兰子义甚至在想或许眼前这些本来就是假的呢?
但军士们绝望的叫喊声还是刺穿了包裹在兰子义心间的那层迷雾,刺入了兰子义的灵魂当中,将士们见到兰子义站在船边,大声的叫着:
“卫侯救我!卫侯救我!”
兰子义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河中落水的将士,兰子义可以看到他们张口说话,但他们发出的声音却要等到许久之后才能传入兰子义耳中,
岸上的戚荣勋再也坚持不下去,转身跳上小舸,船上的桃逐鹿见到岸上有人想要拉扯戚荣勋,赶忙放箭,
戚荣勋在桃逐鹿的掩护下总算是跳到了船上,而岸上留下的官军们则彻底炸开了锅,贼寇已经在众人身后砍杀,而将士们已经没有了回头拼死一战的勇气,他们现在只想着哪里能有逃命的地方,
兰子义使劲眨了眨眼睛,脑袋里锈蚀在一起的零件好像动了起来,兰子义扭头回去看到在他身后船舱里站着的仇孝直,这一眼看去直接点燃了兰子义心中的怒火,兰子义一步跨去,抓住仇孝直的衣领说道:
“仇孝直!你临阵脱逃!”
兰子义也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一把竟然把仇孝直给薅了起来,
仇孝直看着眼前怒气冲冲,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兰子义,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仇孝直也跑了一夜,光亮的前额现在都涂上了一层厚油脂,河面上的火光打在仇孝直脑门上又反射到兰子义脸上,那种油腻腻的光线照的让人作呕,
兰子义等着仇孝直,见他没有反应便吼道:
“你倒是说话啊?刚才为何临阵脱逃?”
仇孝直被兰子义抓起衣领,脑袋后仰,他目光凛冽,神情异常冷静,
仇孝直对着兰子义冷冷的说道:
“在岸上是没活路的,我们必须上船。”
兰子义听到仇孝直的话怒不可遏,他大声吼道:
“可你把手下将士全都丢到岸上去了!他们现在正在岸上等死你知不知道?”
仇孝直并没有发火,他不温不火的答道:
“船只有一条,上不来的就得死。”
兰子义听到这句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拳打在仇孝直下巴上,把他打倒在地。
仇孝直重重撞到船舱壁上,他没有阻拦兰子义,也没有防护自己,站在一旁的仇文若只是把头撇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也没有上来阻止兰子义,
仇孝直站起身来摸了摸下巴,然后看向兰子义,
兰子义一拳轰出已经用尽力气,他有一种虚脱的感觉,就差倒在地上,现在只是用力维持自己站在原地,对着仇孝直大吼:
“那你凭什么就让自己上来?你和那些军士有什么区别吗?”
说着兰子义甩出手去指了指还在河里挣扎的军士们,
兰子义本想继续开口咆哮下去,但仇孝直听到兰子义这样的指责没有再继续忍耐下去,他用冰冷的几乎能把河水冻住的声音呵斥兰子义道:
“我与那些战士并无区别,同样的卫侯你与他们也无区别,我在船上你也在船上,若不走水路你觉得自己今晚能逃得出去吗?”
仇孝直这句话犹如当头棒喝,敲得兰子义楞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仇孝直没有停止,他接着对兰子义说道:
“你给了我一拳,你火消了吗?还是说你的愧疚减轻了?没有!卫侯你刚才那一拳并不是给我的,那是给你自己的!“
然后仇孝直叹了一口气,他转过脸去盘腿坐在船舱里,用手挂在舱壁上像是要把自己安稳下来,
兰子义看不到仇孝直的脸,只能听到他的声音,他说道:
“无论如何今晚你要活下去,这里不是卫侯你该死的地方,我仇孝直绝不会让你让我让我们死在这里,所以我替你下了命令,卫侯要处罚就尽管处罚我吧,我愿受军法处置,但我要告诉卫侯的是,今后的艰难困苦还有许多,卫侯如果依旧迟疑不进,那可是连死都会死的窝囊的!”
仇孝直这番话不光是说给兰子义的,这话是说给现在船上所有人的,大家伙都扪心自问,有谁有资格站在船上呢?但要想活下去不站在船上难道要跳进河里去吗?
兰子义无力的回头看向桃逐虎,想要寻求一丝安慰,
桃逐虎看到兰子义失落又无助的眼神,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说道:
“少爷,我在代公账下作战有些时日了,虽然没有遇到过今天这种只身出逃的样子,但我们也逃过命,卫侯不要自责了。“
兰子义听到就连桃逐虎都这么说,彻底的断了念想,兰子义好像仰天长叹,可他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船被从岸上拨开后就逐渐远离了河岸上那个屠宰场,但不断有落水的军士游到船边,他们紧紧抓住船只边缘想要爬上船来,但小小的木船装不下难么多人,仅仅是现在穿上的人已经把船压得死沉,都快要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