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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吧,别的在想法子。”
“是。”
木姨娘应了,将嫁妆单子收好,又将齐宝钗齐宝钿两人的嫁妆单子给了何安与向宝音,便屈膝告退了。
齐宝钗胳膊上着夹板,坐在窗前的绣架上有一针没一针的绣着花儿。
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药香气,素心看着齐宝钗一只手上下翻飞,埋怨道:“小姐就是不想回去,也不用用这个法子呀,这伤筋动骨的,万一落下病根儿可怎么好?”
平儿端着一盘子水果时不时的喂齐宝钗一口,自己也吃上一口,嘴里含糊道:“小姐都受伤了,怎么还绣花呢?该歇着才是。”
齐宝钗看她一眼,嗔笑道:
“吃东西还堵不上你的嘴,小心点儿,可别噎着了。你说说,齐家现在有难,我也没有什么本事也没有银子,可是到底也不能够袖手旁观不是?所幸我的绣品还能卖出不少银子,这副百花图,绣好了也值一百多两银子呢,眼看着再有三五日的功夫就要绣好了,偏生我又摔伤了胳膊,还不赶紧的绣完了?”
平儿努力咽下嘴里的东西,道:“可是小姐一只手怎么也比不过两只手啊,这下子要六十日的功夫才能够好了。”
“什么叫六十日?”
素素好奇的问道。
平儿将手中的果盘放下,掰着手指头道:“小姐两只手就是三五日的功夫,如今只剩下一只手了,用的时间还不得翻翻吗?三五日,翻翻不就是六十日了吗?”。
“你呀!”
素素瞅着平儿便促狭的笑了起来。平儿这才知道自己被素素给耍了,一时气不过便追着她要哈痒,素素不让,干脆就跑开了去,平儿立时哇哇怪叫着跟了上去。
若莲从外头进来就看到这两人疯魔的样子,她失笑着想要绕开她们进去,却被素素抓着当了一会儿的挡箭牌方才得意通行。
“小姐。”
为了避免挡住光线,若莲在绣架侧面站定,屈膝行礼。
“说吧。”
齐宝钗眯眼看着手中一捧翠绿与柳绿的丝线,又不时的将丝线铺到绣品上,扯出那么一两根来跟绣品上的比对,好配线。
若莲道:
“绿萼已经送到了姑爷的庄子上,奴婢把小姐的意思跟他们说了,庄头说,可以在就近的庄子给绿萼找一户殷实的普通人家,到时候给绿萼脱了籍,人家也不嫌弃她一个丫鬟出身。”
齐宝钗叹了一口气,道:
“这样也好。你们不知道,这乡下都觉得在大户人家当丫鬟体面,绿萼嫁给别人家,想必他们是极为开心的,说不得还会认为自己高攀了绿萼,哪儿会嫌弃绿萼的身份?”
贫苦农家的思想简单,只想着安稳的度过这一辈子,从来没想过什么大富大贵之类的不切实际的想法,所以对那些身份之类的虚名也不甚讲究,基本上只要不是个青楼女子或者大奸大恶之徒,那些朴实的农民都会接受的。
绿萼原本是丞相府千金小姐的贴身丫鬟,这样的身份在庄子里,可以说便是辈分最高的族长或者里长也会给几分面子。
新婚次日就伤了手,还没走的亲友就陆续过来问候了一遍,何氏也发了话让齐宝钗安心静养,百日以内免了晨昏定省。
虽然何氏没说,齐宝钗还是看出何氏眼中的一点不满来,本来嘛,新婚就这么伤了手,忒也晦气,而且还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是不是新妇不乐意伺候婆母,而做戏,自己的儿子呢,就这般偏袒媳妇,在这个家里,日后还会有自己这个婆母的地方吗?
何氏也不是那般小心眼儿的人,可是大喜的日子摊上这档子事儿,谁都高兴不起来不是?
午时一到,齐宝钗便起身往正房而去,何氏正在打棋谱,见她进来便放下了棋谱换上一副慈爱的模样嗔怪道:“不是让你休息吗?怎么过来了?”
齐宝钗上前去见了礼,笑道:
“是媳妇自己不小心,大喜的日子触了霉头,母亲不怪罪是母亲慈悲,可是儿媳却不能乱了规矩,儿媳伤的是左手,右手还是可以伺候母亲用饭的。就算不能伺候母亲用饭,也可以跟母亲说话解闷儿。”
何氏暗暗点头,进退有度,说话滴水不漏,她的神情不由的和软了许多,朝自己对面指了指,道:“坐下跟我手谈一局如何?”
“是。”
距离用饭还有三刻钟的时间,齐宝钗屈膝应了,在何氏对面侧身坐了。
绣桐姨娘将棋盘上的棋子收了,何氏看了齐宝钗一眼,自己拿了白子。
齐宝钗捻起一颗黑子来笑道:
“儿媳谢婆母相让。”
言罢规规矩矩的在棋盘上落了子。
齐宝钗没敢贸贸然的下子,每一次都暗自梭巡一下何氏,偏生何氏面容整肃,没有丝毫的情绪流露,她便偶尔看一眼绣桐,那绣桐也是垂眉敛目的不显山不露水。
齐宝钗微微蹙了眉头,心中吃不定何氏的脾性喜好,便一步步小心翼翼,中规中矩,甚至有些缩手缩脚,不过在必要的时候,她还会反戈一击所出棋路往往出其不意,让何氏眼前一亮,不禁多看她一眼。
一局棋下完,何氏微微阖目没有说话,齐宝钗安安静静的端坐一言不发。
绣桐见状,上前收拾棋子,笑道:
“少奶奶棋路规矩,初初一看没什么出奇的地方,可是往往又妙招跌出,真真是让婢妾大开眼界。”
“姨娘谬赞了。”
齐宝钗谦逊的对绣桐微微欠了欠身。何安昨日对何家的人做了个大概的介绍,其实何家也没什么人,宗族里的亲戚虽然不怎么疏远,可也不怎么亲近,并不用着意去记。
家里的人口更加简单,除了何氏一个主母,便是姨娘绣桐,绣桐无子女,倒也省心。
余下的下人,除去何氏身边的两个大丫鬟安宁,安沁需要敬着些以外,别人也不用太过用心。
至于何安身边,早先是有两个通房丫鬟,不过在前几个月已经被打发出去了,人呢,并没有说送到庄子上给人一个念想什么的,直接让何安用一副嫁妆给嫁出去了。
所以何家也没有人会给齐宝钗添堵。
何氏睁眼深深的看了齐宝钗一眼,对绣桐吩咐道:“摆饭吧。”
“是。”
绣桐屈膝退下。
何氏看了一眼准备起身的齐宝钗,道:“你跟我说说话。”
“是。”
齐宝钗又重新坐下,垂首恭听。
何氏又打量了齐宝钗一眼,不同于晨起时的一身鲜艳装扮,此时的齐宝钗一身藕荷色衣衫,上面绣花精致繁复,颜色不算素淡,却也不算太过艳丽,这对于不喜张扬的何氏来说很合她的心意。
她的眼睛最后定在了齐宝钗耳朵上的珍珠耳铛,道:“听说齐家出事了,可否重要?”
问到了齐家,齐宝钗连忙起身,垂首答道:“听来报的家人说,是以前家中的两位姨娘,说是没的蹊跷,娘家人追查了数年得知两位姨娘并姨娘的孩子是死于儿媳母亲之手,所以告上了顺天府衙门。”
何氏看着齐宝钗,微微惊讶道:
“可是听说早年齐家的两位姨娘都是家奴出身,奴告主,可是死罪。”
齐宝钗斟酌了一下,低声道:
“是。那是齐家积年的家奴,张氏姊妹。当年两位姨娘,以为是有孕后难产而亡,一位是小产后伤身,没多久没了,孩子也没活多久。张家人此次出面状告的,却是张家的孙女婿,那孙女早就得了恩典放出了府去,算不得张家人。此次出告,张家人只是作为苦主与证人出席,也算不得状告主家。便是从证人来指正主人家,也算不得死罪。”
言语间,她抬头目视何氏,态度恭敬而坚定,言罢,她复又垂首而立。
第一四八章 拜访
何氏蹙着眉头,齐宝钗似是对此事极为清楚,此时她的手又伤了,何氏不由得不多想:“今日安儿去齐府……”
齐宝钗答道:
“儿媳让夫君将嫁妆单子带了过去。父亲但有所需,儿媳定当竭尽全力。”
于情于理,齐宝钗都站得住脚,只是受伤不归家之事有些不妥外,何氏也挑不出什么礼来。
此时饭菜已然在中堂摆好,齐宝钗伺候了何氏用饭便回去了,她匆匆用过午饭继续拈针绣花。
申时末,何安一进门便看到齐宝钗俯在绣架前用功,他展手让素心等人帮忙去了身上的大衣裳,接过若莲捧上的热毛巾擦了一把脸,走到绣架前,道:“这般努力又为了什么?”
齐宝钗眨眨眼,笑道:
“母亲如今入了狱,我也不能够袖手旁观不是?你不是说顺天府柳知府的夫人柳夫人喜欢我的绣品吗?我绣好了送去,请她多多照顾我母亲。”
何安看着齐宝钗那般认真的模样失笑起来,他看了一眼时辰,道:“该用晚饭了,跟我去母亲那里吧。”
“是。”
齐宝钗手了针,同何安一起去了正房墨辉堂。
第三日应是新嫁娘回门日,只是如今齐家是那种境况,听闻齐宝钿病的人事不知,而齐宝钏也是住在了齐家并没有回去,而齐允昨日里被何安呛了一回,也没心思让齐宝钗回门儿了,是以齐宝钗便可在家安安心心的绣花。
何安倒是一大早的出去陪着齐允奔走去了,他是女婿,为岳母奔走本是义不容辞。
未时正,齐宝钗收了针线,看着绣好的绣品满意的点点头,道:“收起来,我们去柳家。”
素心看看素白的娟纱上偶见的微尘,道:“不洗干净装裱好再送去吗?”。
透亮的娟纱柔软,不宜绣花,是以绣的时候要先用浆浆过,浆的笔挺了,然后描上花样子一副绣品完成需要许多时日,纵然再怎么小心翼翼的,也不免让绣品沾上些许污渍。
齐宝钗摇摇头,道:
“就这般送去正好。”
她又低头看了看芊白的素手上新扎的几个针眼,道:“你们收拾一下,素素若莲陪我去母亲那里。”
“是。”
丫头们都应了,帮着齐宝钗换上出门的衣裳,簇拥着她去了何氏那边。
何氏倒也通情达理,听齐宝钗一说去柳府,便深深的瞧了她一眼,点了头。
待她出去,绣桐担忧道:
“夫人,这个少奶奶……”
齐宝钗此时的所作所为,大致看来倒是没有什么出错的地方,甚至还可以被人视作纯孝之人,可是若是深思下去,何氏倒是觉得她颇为凉薄。
别的不说,齐宝钗带进门的嫁妆她是看过的,摆在明面上的不怎么起眼,可是她却是看到齐宝钗的丫鬟悄悄收起了一部分的东西,何安也跟她透过低,齐宝钗的嫁妆算不上丰厚,但绝对不菲。
何氏叹了一口气,道:
“安儿说了,这个妇人是个有主意的,暂且随她去吧。怎么说都娶进了家里。至于以后的事情,且看着,若是个懂事的,将家交给她也好,若是……”
何氏端起了茶水,后面的话淹没在了茶盏之中。
绣桐却是明白了,后宅之中,让一个妇人悄无声息的没了的方法极多,齐柳氏的事情若是没有人运作,怕是也不会东窗事发。
柳府。
齐柳氏与柳知府虽然是同姓,却并不同宗,同族,是以在齐柳氏一案上面尚且可以做到公正。
当然这个公正,自然是指着在崔内监的施压下真的将齐柳氏公正的处决,若是没有崔内监,齐允权利依旧,这个柳知府大概会将这件事大而化之的压下去吧。
柳夫人在厢房见了齐宝钗。
柳夫人本没有打算见她,昨日里齐允上门,都让柳知府着人挡了回去,今日齐宝钗上门的意思不言自明,只是今早何安派人送上了帖子,言道有无名氏的绣品托内子送上。
柳夫人是个痴好刺绣的,对于苏绣湘绣颇为喜爱,她本人的绣技也是一绝,可是与齐宝钗的相比却是还差着一些。
以往齐宝钗的绣品大多都是柳夫人买了来,自然,那个时候齐宝钗是隐姓埋名的将绣品拿出来卖,柳夫人并不知晓那个绣娘是谁,只当是哪家落魄的夫人小姐出卖绣品贴补家用,不愿透漏姓名罢了。而因着这个,在市面上,但凡是齐宝钗出的绣品均被成为“无名氏”的绣品。
近几个月收不到绣品,柳夫人心痒难耐,所以一见帖子便心动了,只道自己收下绣品,不管齐宝钗如何求情都不应下便是。
待到见了一身简朴衣裳左手打着夹板吊在胸前的齐宝钗,柳夫人立时心生好感,待见了礼寒暄几句,柳夫人便迫不及待的看向她身后的丫鬟。
齐宝钗会意的笑了笑,对素心道:
“将东西送上吧。”
“是。”
素心捧上了手中的包袱。
大红的包袱,崭新崭新的,似是刚从嫁妆中的包袱皮上扯下来的。打开盒子,却是极为普通的柳木雕刻的尺长的匣子,匣子打开来,里面是叠地方方正正的娟纱。
素心素素两人将娟纱捧出,小心翼翼的打开来,一副百花图似是带着浓郁的花香在屋中展开。
齐宝钗对柳夫人歉意的道:“本应是洗好装裱了再送来的,奈何时间有限,只能如此了。”
柳夫人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走到绣品面前,已然是听不到齐宝钗在说什么话了,她看着绣品叹道:“真真精致。”
齐宝钗淡然一笑,道:
“夫人喜欢便好。”
柳夫人就这般站在绣品前细细的欣赏着这幅难得的绣品,足足看了多半个时辰,她方才意犹未尽的回到桌前坐下,转目看向了齐宝钗,这么一看,正巧齐宝钗伸手去端桌上的茶水,便看到了她手上的针眼,她不由有些惊讶:“你的手?呀,原来这是你绣的?”
齐宝钗谦逊一笑:
“夫人不嫌弃我绣技拙略便好。”
柳夫人看看齐宝钗的吊着的手臂,又看看她针眼遍布的手指,半晌后悠悠一叹:“你这是何苦?我一个内宅妇人,也管不到朝堂上的事情。”
齐宝钗垂头低语道:
“本也不敢奢望夫人伸手相帮,男主外女主内。更何况知府大人这也不是夫人可以插手的事情,宝钗懂得,也不敢强求。只是如今天气炎热,牢里恐蚊蝇滋生,母亲锦衣玉食一辈子,也没受过什么苦,所以宝钗只希望夫人在知府大人面前游说一两句,让母亲住的舒服一些便是了。”
齐宝钗怯怯弱弱的样子让柳夫人心软不已,她道:“好孩子,这点儿我还是可以说上话的,你且放心便是。”
“那宝钗就多谢夫人了。”
齐宝钗对着柳夫人深深的拜了下去。
柳夫人连忙伸手去扶,笑道:“你若是真的想谢我,便回去养好手,然后等过一段时日过府来教我绣花如何?”
“是。”
齐宝钗乖巧的应了,与柳夫人又坐了一会儿方才起身告辞。
第二日不到中午,满京城都传遍了齐宝钗的纯孝之名,又隐隐约约的有人说之前绣技出神入化的“无名氏”便是齐宝钗。
然后便有人言道:
“丞相家的千金怎么会卖绣品度日?”
此言一出便又掀起了一番议论的热潮,言语间纷纷围绕了齐柳氏被告一案。
齐柳氏因何被告?
残杀妾侍,庶子。
无名氏为丞相府庶女?
只要有人怀疑,一切的事情仿佛便不再是秘密。
三年前,护国寺三小姐意外从长阶上坠落,是一个穷书生救了三小姐,本应是坏了名节的三小姐出嫁,可是齐柳氏却意欲让五小姐顶上,若不是三小姐挺身而出,五小姐怕是已然定了那个穷书生了。
之后,便听闻五小姐病了,似是外伤,一病便是多年,身子骨极为不好,还要绣绣品换取银钱来调养身体……
有心人的打探加上有心人放出的风声,齐宝钗的名声是越发的高了,齐柳氏却越发被人唾骂起来。
齐允奔走了半月,银子流水介的送出去,齐宝钏的嫁妆除却一些衣料以及不值钱的首饰摆设,便是铺子,庄子,房产全都卖了当了出去给齐允用。
为了节省家中的开支,齐宝钏又发卖了许多下人,最终身边只留下了小翠,茉莉,以及两个粗使婆子并一个厨娘。
这一日,陪着齐允奔波了大半日的何安回到家,梳洗过后便坐到了齐宝钗身边,道:“如今这样可还满意?”
齐宝钗轻轻横了他一眼,这一眼媚态横生,让吃了半月素的何安心动不已,他上前去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低声问道:“大夫怎么说?”
今日大夫过来复诊,并给她拆夹板。而这半个月来因着齐宝钗的胳膊受伤了,每晚不但不能行夫妻敦伦之礼,为了避免睡觉碰到她的胳膊,两人睡觉隔的很远,这也是因为他们的床大,不然何安就得自己睡去了,是以何安见拆了夹板如此问。
第一四九章 薨
最终,两人的话题是在第二日一早才得以继续。
齐宝钗面色嫣红的拥被而起,道:
“再以后便不是我可以左右的了,齐家如何,今后也与我无关了。”
何安侧躺着以手撑着身子看着她,问道:“你就不怕日后我负了你,而你没有娘家人撑腰?”
齐宝钗定定的瞅着他,忽然俯身以胳膊抵着他的脖子将他压到在床上,低低嗤笑道:“你若是敢,我便敢与你同归于尽!”
这样有些娇蛮泼辣的齐宝钗是他从未见过的,他记忆力的齐宝钗是阴沉睿智隐忍的,这般的鲜活却还是第一次,何安很开心的笑了起来,手上一用力就搂着她柔软的腰肢翻了个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黑如点墨的眸子带着几分笑意瞅着她……
齐宝钗直觉的屋子里的温度越升越高,她不自在的扭动了一下酸软的腰肢,避开那只作乱的手,扬声道:“拿冰来!”
“是。”
守在门外的素心应声而去。
“噗嗤……”
何安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一翻身仰躺在床上侧头瞅着羞恼不已的齐宝钗满心开怀。
“你笑什么!”
齐宝钗恼羞成怒起来,她从被子里悄悄的探出脚去想要踹他,却听外面猛然想起了沉闷的钟声。
“当!当!当!……”
钟声短促的回荡在清晨的京城中,所有人在此时屏气凝神细听。
一共九声,然后停顿片刻,又是九声,然后再停顿片刻。
如此往复,直敲了九九八十一下方才停歇。
皇帝驾崩了!
何安与齐宝钗对视一眼,翻身跳下床去,素素若莲匆忙进来伺候何安穿上衣裳。
何氏如今还有诰命在身,此等大事她是要入宫哭灵的。
齐宝钗也连忙起身穿衣后匆匆挽了头发与何安一同去了墨辉堂。
何氏换了朝服,正要出门,见两人过来便拉了何安的手,对齐宝钗说:“你安心呆在家里,我把成叔留给你。若是有什么事,就让他去办。”
“是,儿媳知道了。”
齐宝钗侧身应了,与何安一同扶着何氏出门上了马车,她趁机拉住了安宁将一样东西塞到她手里,道:“进宫后给母亲,许是可以用得上。”
安宁低头看了一眼,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