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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达大为惊异。他本以为这个洞是魔森酒吧特别设计的一部分呢。约尔的话解除了他的疑虑。“昨晚我去冒险者公会酒吧,临时请亚当代我照顾魔森。正好有几个雷诺龙来捣乱,亚当一出手,就把洞顶打了个大洞。今天下午雷诺龙送了修缮的钱过来,还来不及修,就先胡乱装饰了一下──幸好没有下雨。”
“威力这么大!”阿达难以置信地看看头顶的大洞,不由得不心动。再看看面前的两个龙,试探地问:“莫克说修练很困难?”
约尔苦笑道:“这个好象就要分人了。我照亚当教的方法修练了三个多月,也只有这点程度。”约尔左手食指尖聚起一点小小的暗红色火焰,靠近面前盛有图灵烧酒的酒杯。几乎没有碰过的酒液表面燃起暗蓝色的火焰。约尔指尖的红色火头儿随之熄灭,叹息道:“吁!简直比使用传心术还累!”
莫克笑道:“比上次又多坚持了五秒钟哦!而且酒点燃的速度也好象快了,显然火焰球的温度也有提高。”
约尔叹息道:“梅菲斯特总说我已经不错了,波赛冬那小龙还比我少练了个把月,已经可以轻易凝聚起七八个水球──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呐!”
莫克安慰他道:“但是火焰球比较有用嘛!火焰球至少可以烧伤敌人,水球再多,除了给对方洗个澡以外,也没有什么用处的。”
约尔摇摇头。
元素的属性不同,表现出来的威力当然也不同。亚当说过,波赛冬占了水、风的属性,只要他的灵力再稍稍增加一点,就可以将两种元素结合起来,那时水球风刃就变成冰弹冰箭,只怕会比他这短命的火焰球杀伤力大得多了。不过莫克好心劝他,他自然不必较真。
约尔伸出手掌压在小酒杯杯口,将杯中的火焰闷息。端起已经变得温热的酒,一饮而尽。想想梅菲斯特的炙炎可以将绵麟这样普通刀剑也伤不了皮肉的野兽烧焦烧透,自己的炙炎却只能用来温酒,真是想不泄气都难。
阿达已经有一会儿没有说话。约尔的指尖凭白无故地燃起火焰固然是闻所未闻的奇事,在来此的路上感受到的跟踪者的气息忽然再现也令他心中一惊。
那时忽然感受到有跟踪者,阿达吃惊之余,本能地采取手段甩开跟踪。不片刻绕出小巷,就失去了跟踪者的气息。来到魔森酒吧,跟约尔莫克聊了这么久,也都没有发觉异样,还以为已经成功摆脱了。岂料刚才约尔演示那叫做火焰球的魔法,又说起波赛冬可以发出水球的时候,那种气息忽然又出现了。显然这跟踪者的功夫远高于己,发现自己试图甩开跟踪后,就干脆隐起气息。若不是约尔他们所说的这什么魔法令那跟踪者太过惊奇,大概也不会又被阿达发现。
阿达假做招呼吧台内的侍者买酒,眼角余光向感觉到气息的方向扫过去,却只见到酒客们成对成群地亲昵谈笑,竟没有一个形迹可疑的。
波塞冬进入亚当所说的冥想的境界。
瓴泠的奇异能量从四手相握处源源不绝地传入来。初时波塞冬还担心这样子汲取瓴泠的能量,会伤害到瓴泠。虽然握着瓴泠瘦小的手掌,却并没有抓紧,还特别交待他若感觉不适就放开手。但是波塞冬很快发现,瓴泠好象对能量的流失一点感觉都没有。
波塞冬不禁有些奇怪。用那个传送魔法的时候,瓴泠明明有不适的表现,自己也有灵力耗尽的感觉,为什么现在又没事了?波塞冬仔细观察着流入体内的奇异能量,发现能量入体后,自动按照自己凝炼灵力的方式在体内循环。八九个圈子转下来,就完全转化为灵力,流入额前眉心处的精神海去。
波塞冬明白了。瓴蛾的能量虽然可以直接用来操控元素,和灵力却还不同,也不能在自己体内存贮。只有经过转化后才能存入精神海。而这转化的速度却是有限的,似乎是远远低于瓴蛾能量自然补充的速度。也就是说,除非提高能量转化的速度,又或是直接用来施魔法,否则并不会对瓴泠不利。
这虽然是一件好事,但是瓴蛾对自身的能量竟然无知到如此地步,却也令波塞冬惊异。波塞冬一边利用瓴泠的能量恢复灵力,同时一个念头不克自制地在脑海中出现:以瓴蛾的体质,如果学习魔法的话,会不会比龙更快更好呢?
有瓴泠之助,波塞冬的灵力很快恢复,而且还有增长。然而,虽然灵力增加了很多,精神海里还是有很大的空间。波塞冬并不知道,这所谓精神海的眉心间的小小一点,到底可以容纳多少灵力──想来应该是个很大的数值吧?
波塞冬并没有试图将灵力填满。他已经发现,虽然在瓴泠的帮助下,灵力积累比他自己冥想要快得多,但那实际只是以瓴泠的能量转化而成,并不是自己的灵力有所增长。这并不是他想要的。难道他能整天抓着一个瓴蛾么?因此,灵力恢复到平常水准之后不久,波塞冬就停止继续将瓴泠的能量转化为灵力,转而运转内息。
按照早已经熟悉的路线,波塞冬催动丹田内息,沿背上行,自腰及背、后颈、头顶、面门、一直到廉泉穴,再往下本该直下胸前的膻中穴时,内息突地停顿,然后一分为二,沿着双臂经脉,破竹而下,直冲到双手去。
瓴泠垂下眼睛看着自己和波塞冬互握的双手。好象有丝丝凉气从掌心透入,沿臂而上,在颈下合而为一,沿着身体的中线下行,自两腿间绕过,又从背后爬上后脑,再绕过头顶下到颈下,再流回手臂去,实在是非常好玩儿。
波塞冬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内息在瓴泠体内转过一圈儿,再从相握的手掌处传回来时,不仅浑厚粗壮了许多,而且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似乎是与瓴泠的能量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新的能量。波塞冬不知道会不会有问题,内息回到丹田后,就停了下来。变化了的内息进入丹田,和里面原有的内息混在一起,并没有引起排斥,却有种十分奇怪的感觉。
瓴泠有些失望。那样好玩儿的凉气,怎么只转了一转就没有了?他抬起眼睛看看波塞冬,很想问他那道凉气是怎么回事。却见波塞冬仍旧闭目而坐,并没有张开眼睛的意思,便又打消了脱出手来打手势的念头,自己用心回想刚才那种有趣的感觉。
本能的骚动驱使瓴蛾轻轻振动背后的翅膀。风吹过翅膀,翅膀上的绒毛都颤动起来的时候,丝丝凉气再次自双手传入。瓴泠满心欢喜。
波塞冬大吃一惊。
瓴泠的手掌传来奇怪的颤动,丹田中的内息不受控制地直冲而出,飞速沿着刚才走过的路线行至双手,传入瓴泠的体内,绕过一圈后再回来,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还不止,转眼间已经转了好几遍。虽然没有任何不适、每一转内息也都有增长,但是自己却完全无法控制。
波塞冬张开眼睛,就见瓴泠仍是端端正正地坐在面前,一双宽大得足以将他自己包裹起来的翅膀完全展开,微微颤动着。眼睛合拢,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内息急速地运转中,波塞冬觉察到自身能量振动正不断地加快,不禁又喜又惊。
是否可以改变自身能量振动,往往是判断小龙是否有足够能力独立的一个标准。通常只有在内息修练至一定程度时才可达到。波塞冬离那境界本来有一大段距离。他给自己订下的目标是三年,现在就有这样的变化产生,似乎应该高兴才对。可是一切又都不在自己的控制之内,又不能不令小龙满心惶恐。
梁思小心翼翼地将挂满着熟透的忘忧果的枝条压弯绑牢。他捆绑枝条的手法十分特殊,所有的结看似牢靠结实、互不相干,实则结结相扣,一发百发,只要拉开一个,所有的结都同时解开,被压弯的树枝就会弹上天空。而每一枝压弯的枝条弹起时的角度都经过细心计算,枝条弹起时甩出熟透的忘忧果,正好可以将预定的空域完全封锁。
一向冷静、似乎从来不会意气用事的梁惠,不知怎么地突然被那个翼龙梅菲斯特所迷。两个人远远吊着亚当和翼龙来到忘忧酒场,隐身监视了半天,等到亚当动身回彩虹郡后,他竟突然提出要将翼龙抓住。
“酒场里那十几个龙,除了六个担任的警卫的以外,其他都不值一提。就是那六个龙,也不是你我任何一个的对手。现在亚当走了,只要制住梅菲斯特,我们就可以控制酒场,香醉忘忧的秘密唾手可得。”
梁惠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淫邪兴奋的光芒。再加上以前漏出的一言半语,梁思又怎会不知他没有说出口的另一个目的。不过,梁思也不得不承认他的提议确有道理。香醉忘忧的秘密定然是在酒场内的那山洞里。整个下午的观察,两个龙都发现那山洞口设了禁制,除了亚当和梅菲斯特,只有另外两个龙可以进入。而那两个龙每到洞口,举动都变得十分小心。只是想起他以往的冷嘲热讽,又不甘心就此表示赞同。
梁思说道:“那个翼龙可不好对付。这忘忧之地遍地是毒,在地上动手太危险,在空中我们未必能占到便宜。打败他或许可能,想捉活的……嘿!而且就算能捉住,也不一定能令他说话。你自己也说这翼龙气质非凡。这样气质高贵的翼龙,如果不是亚当确有令他忠心耿耿的本事,是不会甘心给他当侍卫的。”
对于他的说话,梁惠以自己的计划作答。“忘忧果说是触之立死,但他们既能以之酿出香醉忘忧,又敢把酒场开在这里,自然多少有些抗毒解毒的本事。不过只看亚当来时也要耗费真力御气飞行,酒场里其他的龙更不敢轻易离开山谷的范围,就知忘忧果的剧毒即使对他们也不是闹着玩儿的。突然被弹出的千百熟透的忘忧果包围的话,纵然毒不死他,我就不信他不受影响。只要他从空中落下来,自然就会被陷阱所陷。至于说怎样逼出我们想知道的东西……嘿嘿,只要他落在我手里,我自有办法叫他服服贴贴!”
看着那双闪烁着欲望的眼睛,梁思也不必问他会用什么法子“逼供”,耸耸肩道:“若是有抗毒的本领,还被忘忧果的毒素所伤掉进陷阱,纵然当时不死,也活不了太久的。”
“只要足够我尝过滋味,说出我想知道的东西也就行了。”梁惠淡然回答。
梁思没有说话,一股寒气却不禁沿着脊骨窜升。本还以为梁惠提出这个计划,多少也是迷惑于翼龙的风采,现在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厉害!以后和这个家伙在一起,倒要千万小心了。
第十八章 涤恶圣光
亚当脸上浮现难以置信的神色,失声道:“传送魔法?波赛冬竟然可以使用传送魔法!”
凯和席达尔互相看了看,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亚当根本没有理他们的反应,站在小龙最后所停留的位置,闭上眼睛,就那么进入冥想中去,将灵力发散,感应那尚未消逝的魔法波动。过了约一刻光景,亚当张开眼睛,额手称幸道:“还好!还好!”
凯终于忍不住出言询问:“你不是说要找什么线索的吗?”一来了就站在那里发呆,难道线索会自己跑出来?
亚当笑道:“是啊!我已经找到波赛冬离开的魔法波动轨迹了。这小龙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呐!虽然不知道他怎么可能用得出传送魔法,但……”
“你找到了波赛冬的能量波动?”两个圣龙师不知道魔法是什么东西,径自按照自己的所知理解为能量。听亚当这样说,惊奇到不得了。除非波赛冬仍在附近,又恰好处于内息急速运转的状态,否则哪有可能感觉到能量波动?
两个圣龙师仍旧一无所觉,难道亚当对能量的感应比圣龙师还高?据两个圣龙师所知,能量感应最强的,似乎只有雪叶岩而已。那是雪叶岩自创功法的独有特点,即使同样以水心诀为内功基础的凯,这方面也是远远不如。亚当的这份能力,不知和雪叶岩有没有什么关系?
阿达是个很谦虚的青年,找了一圈没有找到行迹可疑的跟踪者,就决定向前辈冒险者,无论是阅历、武功都比自己高明的约尔先生请教。他接过侍者递过来的一瓶甜麦酒啜饮,将酒瓶底在柜台边沿轻轻敲击。另一只手放了三枚十夸尔的硬币在柜台上,收回来的时候,指甲在柜台上迅速地划下几个冒险者中通用的暗记符号。
酒瓶底在柜台上的轻轻敲击声吸引约尔和莫克的目光,又没有大到令其他的酒客注意。莫克的眉毛动了动没有出声,约尔扬声招呼吧台里边的侍者:“再给我一杯烧酒。”侍者高声应着,立即为老板加满面前的酒杯,一并收去阿达的酒钱。
约尔的目光在酒吧中游目四顾,似乎根本没有注意阿达的暗记。转眼间侍者送回找给阿达的零钱。约尔问他:“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上货了?”
侍者一愣,往柜台下面看了一眼,回道:“今天橘汁下得很快,最好再提一箱出来。”
约尔点点头。他旁边的莫克立即跳下凳子,自告奋勇道:“我去搬。”约尔笑着拿出一串钥匙放在柜台上,同时在台面上留下几个无形的符号。莫克抓过钥匙去了。
阿达手里拿着酒瓶,半边身子靠在吧台上,眼睛望着隔着整间大厅的角落里奏着断断续续音乐的乐队,全副注意力都放在刚才已经观察过、却没有发觉任何异状的一张桌子边的三个酒客。
两个四百来岁的壮年龙,正轮番向另一个年轻的龙大献殷勤。那个年轻龙──其实也不算小了,总也接近三百岁的样子──似乎并不特别推拒,但又有些放不开,只是低着头从手中的杯子里啜饮,很少开口说话。
两个壮年龙喝的都是黑麦酒,只有年轻的龙的杯子里黄橙橙的。有许多调和酒是加橘汁的,若没有吧台侍者的指示,也看不出他喝的不是酒。不过,那个龙看起来清秀柔弱,表现出的气息也只一般,可不象是那神秘跟踪者那么高明的人物。
阿达向约尔投过疑惑的一瞥。进酒吧来喝橘汁的龙确实是比较少见,但是这个青涩生嫩的雏儿真的可疑吗?约尔的目光也飘在那喝橘汁的龙身上,眼眸中闪动着微嫌怪异的光彩。这时候莫克搬着一箱橘汁回来,整箱放在柜台上。约尔看了看他的继承人,温和地说道:“莫克,帮我调一杯黄金海岸。”
莫克矮身从台面木板下的空处钻入吧台内去,二话不说卷起袖子,洗了手,开始调起酒来。不片刻一杯黄橙橙的调和酒便摆上了台面。约尔笑着叫住正巧回到吧台前的服务生,指着喝橘汁的青年吩咐道:“把这杯黄金海岸给那位先生送过去,阿达先生请客的!”
阿达一愣,正想出言抗议──这样一杯调和酒价格比得上最好的卡芦酒了,他为什么要请个只是怀疑跟踪自己的家伙?──转眼看见约尔的眼神,就又把抗议声咽了回去。
这样的事在酒吧常见得很,又是老板吩咐,服务生小龙二话不说端着酒去了。这时阿达有理由明正言顺地看过去。只见小龙端过酒去,三个酒客以惊讶的目光相迎。小龙把调和酒放在年轻龙面前,向这边指一指,低语两句,顺手收了桌上的空杯空瓶,就继续忙他的事情去了。那三个龙一齐往这边看过来。
两个壮年龙的眼神自然不会和善。不过两个龙都只是普通平民,虽然适值壮年,阿达却也不会怕了他们,虽然有点好没来由……好在那两个龙看见他冒险者的装扮和佩剑,气势立时就弱了一分,再看见他和约尔坐在一处,就各自摸摸鼻子不吭声了。
年轻的龙只看了阿达一眼,没有表情地转眼去看身边那两个刚才还在争着献殷勤的家伙,见他们居然都不吱声,也不知是不是有点儿失望,垂着脸有那么一小会儿没有动弹。然后他放下手里喝了一半的橘汁,拿起那杯昂贵的调和酒,抬起头来,直视着阿达。
在火光下闪着金光的齐肩长发、流光溢彩的眼瞳──阿达突然发现,这个年轻的龙确实很漂亮。一时间,他忘记了对方是约尔怀疑的神秘跟踪者,那一杯酒也是约尔为了试探对方,而自做主张地借用他的名义送过去的,反而希望对方能够接受下来,同时也接受他……
年轻的龙把那一杯黄金海岸端在鼻端闻了闻,芒彩四射的眼眸中漾起一丝异色。缓缓将手臂伸出,酒杯遥遥对着阿达。阿达正看得心中暗喜,却见他的手就那么一翻,整杯酒完全倒在面前的桌子上,溅得桌旁那两个壮年龙满身酒液。
年轻的龙站起身,瞥一眼身边两个为他的举动而呆住的追求者,嘲讽地冷笑道:“不是说我是你们的全部世界吗?”又斜睨着阿达,“希望不会有机会见识你的剑,冒险者!”
看这一幕的酒客们,都不禁有点儿发呆。这个龙好奇怪──他是生气那两个追求者的花言巧语吗?哪有这么认真的!还有,红发剑士又怎么得罪他了?想讨好他也有错?就算对红发剑客没兴趣,也不用这么反应激烈吧?可惜了那一杯好酒!
手指一松,听任空杯落在桌上,再滚落地板摔成碎片,行径古怪的年轻龙掉头离去,临出门还特别盯了约尔一眼。
阿达看着年轻的龙离去,心中竟有一丝不舍。这么有性格、相貌又出众的龙可不是轻易能碰到的!若不是他最后的说话,和临去时盯约尔的一眼提醒了他,他几乎完全忘记什么跟踪者和这一切的起因,而直追出去了。
阿达有些后悔。若早知道那位神秘的跟踪者竟是这样出色的龙,就不跟约尔说,自己独力解决了……想到对方临走还盯了约尔一眼,阿达不禁很不爽地冲约尔瞪过去(也不想想,不是约尔帮忙他哪找得出是谁跟踪他,就吃上毫无影踪的飞醋了)。
约尔眉头紧皱,盯着年轻龙消逝的大门,脸上既没有得到美人青睐的兴奋,也没有计谋得逞的自得,眼睛里,竟似乎有一些忧心忡忡的意味。
梅菲斯特从山洞里出来,立即感受到落在身上的二十四道目光──也就是说,除了轮值警戒谷口和小溪的两个龙以外,剩下的都在偷看自己。大天使在心中烦恼地叹息。
忘忧酒场里,除了最初六个冒险者,现在被长期雇佣下来担任酒场的警卫之外,另外的两名酿酒师是约尔介绍的,五个小工则是从彩虹郡的职业介绍所找来,再加上那个被亚当任命为酒场后勤总管、负责酒场日常伙食以及对外联络的猎户琼,一共十四个龙,自从晚饭时知道亚当独自回去彩虹郡,而大天使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之后,心神就全部陷入异常状态。表面上虽还各司其职,心中的念头,却只令大天使叹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