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种话来。
被水球当头一砸,亚当总算想起龙的忌讳,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不能怪波赛冬拿水球打他。只得抿抿嘴低下头,自己拿袖子擦抹头上脸上的水迹。
幸好这时涵匀带着琼和另一个员工,拿着木钻等工具,以及几只形状古怪的藤质木质酒杯回来,化解开凝滞的空气。看着琼和那个雇员在侧旁一溜排开的大酒桶中选了一只打洞,安装阀门。青舆图候再次转开话题,问亚当道:“对了,亚当先生这次去千剑之池,有没有试着去捞取神剑?”
亚当说:“有啊!我摸上来好几只,也不怎么样么。梅菲斯特修理过都还不如雪叶岩的诘绿,我才不稀罕。除了送人,其它都扔给雪叶岩处理了。你想要,我问他要一只来给你?”
青舆图候决定无论面前这家伙再说什么都不再惊讶了。挑了挑眉毛,笑道:“不用不用!我的情丝用得挺好,神剑给我就是糟蹋了。你还没说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这里,也是听到消息说梁国龙要对酒场不利吗?什么时候回来的?赶路很累吧。”难得让雪叶岩欠份情,可不能让他这么容易就还上。亚当要真也是得到消息赶回来的,伊甸园的耳目只怕不会比自己差,当然要问问明白。另外那据说可以在一天之内从彩虹郡赶到苏舌的魔法,也很值得打听。
亚当说道:“我今天……呃,现在该说是昨天了。我昨天才回彩虹郡。是琼他们发现有龙在山谷外鬼鬼祟祟,通知了修,修又知会波赛冬,雪叶岩用我给他做的传讯器叫我回来的。”
这种说法青舆图候等三龙自然是如坠五里雾里。不过亚当也不是存心保密,再给青舆图候多问两句,就十分痛快地把怎么会发现有龙窥探、修是谁、为什么通知波赛冬、传讯器是什么东西之类说了个巨细糜遗。青舆图候也说了自己和俞骊偶然发现到赫伯采购补给的罗清,跟踪调查得知他们的目的,连夜赶来报信的经过——自己在赫伯的眼线和属下、以及其实黄昏就到了的事,自然一字不提。
亚当没有龙那么多花花肠子,不免再向青舆图候道谢。又主动把之前梁惠被约尔抓到,招出圣贤集团的事说出来。只瞒了与梁惠一起的是梁思这个细节没说。梁思的事涉及特战军,以及雪叶岩在朝中的对头,不可以轻易外传,这是一早就说好的。亚当才不是大嘴巴——只不过许多在龙看来理所当然应该保密的事,他都随口说出来,才让龙有此误会。其实亚当根本不觉得那些事有必要保密。当真需要保密的东西,亚当是绝不会乱说的。
听亚当说出圣贤集团,青舆图候大表赞同,说道:“不错!这判断极是有理。圣贤集团在梁国渊源久远,不仅仅是大财团那么简单。圣贤的家主是梁国王室的旁支,很多龙都是知道的。这样说来,罗清在圣贤的地位恐怕不低。此龙武功颇高,这次又带了不少龙来,就这么觊觎在侧,天长日久地防范起来也麻烦!要怎么想法子迫他们出手,化被动为主动才好。”
青舆图候想的是涵匀等六龙。以罗清的身手和背景,他手下的龙只怕不是忘忧酒场雇佣的一些普通冒险者所能应付。除了亚当梅菲斯特,能派上用场的大概就只有涵匀等六名骑士了。不过,涵匀等是雪叶岩的属下,不可能永远守在酒场。当然了,伊甸园或许还有藏起来的力量,比如说那两个送信的翼龙,但是亚当梅菲斯特言谈间从来不曾提及那些力量的存在,不到万不得已,青舆图候也不想逼他们翻出底牌。
听了青舆图候的说话,亚当眼睛里闪出兴奋的光芒,却又有些迟疑,道:“我来时梅菲斯特说了,不许我和他们直接对上,要等他来了才行。”
对呀!那间岩室里只有两个龙,原本以为是……谁知是波赛冬,那么……“梅菲斯特先生不在酒场?却不知现在哪里,什么时候能来?”
青舆图候一呆,看一眼抢话的翼龙保镖面具目孔中仿佛忽然活起来的眼睛,无声浩叹。凌飞的心思并不难猜,青舆图候却无法理解,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奇怪。方才怀疑是梅菲斯特与亚当在房里时,又没见这龙有反应——翼龙脾气暴戾的多,凌飞更不是斯文的主儿。若亚当一出房便拔剑杀过去就对了——安静得死了一般,直到揭穿是波赛冬,才又有点儿活气。这时一听见梅菲斯特的名字,就兴奋成这个样子,可见他对梅菲斯特,委实已痴迷到了极点。可是,除了那次喝醉酒跑去雅达克的伊甸分园,又不见他有其他主动追求的动作。虽然两个翼龙各侍其主,但是真要有心的话,机会应该还是很多的。他这样子什么都不做,难道还指望梅菲斯特那绝色翼龙给他投怀送抱?
耳听得亚当说道:“梅菲斯特在创神山。嘻!我们这次去创神教的总部参观,遇到汨螺。他可是创神教这一代的先知呢,和梅菲斯特一见钟情了喔!听说我们要走,好生舍不得的样子。我就借口要梅菲斯特采集星星草的草籽回来种,多留他两天,顺便研究生小翼龙的方法喽。”
所谓“一见钟情”只是大天使信口一说,梅菲斯特自己都不怎么相信,汨螺更是从没有承认过。所谓“舍不得”,也完全是亚当的主观臆想。至于生小翼龙什么的,大天使根本不会理睬,只是亚当乱说话而已。不过,这些胡言乱语,听在别龙耳里,可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凌飞身形剧震。眼睛里刚才亮起的光彩瞬间退去。青舆图候和俞骊四目相接,刹那间已不知交换了多少意见。
※※※
凯在外面吃过晚饭,回到圣龙师院自己的住处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的瓴蛾双手奉上的请帖。请帖封底的徽章和他自己的十分相似,他怔愣一下,才意识到是雪叶岩。请帖不是最隆重正式的那种,发出请帖的龙在内页里用淡墨写下请他“品茶”的邀请,落款没有标明任何头衔,只“雪叶岩”三字。地点是木叶苑而非清雪院,这令凯有些许失落。
这两天凯一直警惕自己保持平常心,不要自作多情,任由某些不切实际的期望随意滋长。他提醒自己雪叶岩阁下两天前的邀宴,是纯粹的礼尚往来,感谢自己在其远征色丝期间替他照顾小龙——绝不是对自身有什么特别关注。那天吃饭的时候,雪叶岩除了叫小龙波赛冬出来敬了杯酒,就只谈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然而他脑海里有个小恶魔不停地跳出来跟他说那只是籍口。天知道他照顾了小龙什么!那段时间里,波赛冬那有主意的小龙,从头到底就只找过他那么一次,结果就在圣龙师院大门口儿出了事,还是亚当来,才把小龙和瓴蛾从红殿里找出来。何况,那天雪叶岩明明是有话要说,只是不知为何最终还是没有说罢了。
雪叶岩的欲言又止相当明显,凯不认为是自己错觉,可是他同样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雪叶岩那龙会突然钦慕起自己来,更不能想象雪叶岩没有出口的会是爱慕示好的话——虽然真的是很象。结果那餐饭他吃得索然无味,戒慎戒惧地生怕一时忘形有什么轻浮的言词举动出来,令雪叶岩憎厌轻看了。
然而,今天雪叶岩又下帖子来请喝茶,凯觉得实在很难再继续限制自己的思想。即使远在彩虹郡,凯也早听闻了雪叶岩的茶道造诣,知道这位阁下向来极少出席茶聚,更听说只有夏维雅王曾经令他烹过茶,现在居然主动下帖子请自己“品茶”!可是,为什么是木叶苑?那虽然同样是雪叶岩的产业,但他自己并不住在那里,换句话说木叶苑不是雪叶岩的“家”——临时的都称不上——按夏维雅的风俗,雪叶岩邀请某龙到木叶苑,还不足以被解读为求欢的暗示。
无论雪叶岩是否真的有意垂青,凯的年纪和阅历,勉强足以使他忍耐那种患得患失的心理折磨。只是身为圣龙师,凯对于雪叶岩这种暧昧不明的态度十分头疼。
彩虹郡的超然地位,实际上是诸国利益和实力牵扯下的结果。身为彩虹七殿的一份子,圣龙师和诸国王族贵胃的交往,稍有不慎,就可能打破微妙的平衡。因此圣龙师们对各自的交游向来极为小心,尤其象雪叶岩这样的身份。如果雪叶岩确实有意于凯,主动与他交好,两个龙再怎样亲近,也只是他们的私务,不会有龙出来说什么。但若是凯会错意表错情,被雪叶岩打出门去,事情闹出来传扬开去,不免会被误会是凯死皮赖脸地纠缠追求雪叶岩。凯自己丢脸是小,被龙说彩虹七殿倾向于夏维雅,这个后果就颇为难测了。
凯把手里的请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深深地叹息着吩咐瓴蛾服侍他换衣服。怎么头疼也好,他终归是下不了决心拒绝雪叶岩,就此切断那无论怎么细微的一丝丝期望。
凯到木叶苑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雪叶岩在院子后进一处陈设简洁雅致的客厅接待他。客厅的布置十分温和亲切,完全不是普通交往待客的模样。两只座垫成直角摆放在居中的精致矮几相邻的两侧。茶炉等物设在矮几对面,比较靠近主座的位置。厅里再没有第三只座垫,看来雪叶岩当真要亲自烹茶呢。
木叶苑住着雪叶岩的随行侍卫,明显比雪叶岩和小龙占据的清雪院来得热闹。凯和雪叶岩在厅中见礼寒暄,揖让入座的时候,透过敞开的窗扇看见几个龙相伴着自院中走过,当先的挑着明亮的防风灯,跟在后面的两个骑士手里抱着许多东西。
雪叶岩已经点燃茶炉,冲洗过盛水的砂铫,开始烹茶了。一举一动都是那么优雅自如,凯不想显得过于痴呆,只是坐看。虽然明知说话分神会影响烹茶,也还是找出话题来说——雪叶岩动作那么老练,在这刚刚开始的时候稍稍说几句话,想必不十分打紧——问:“这么晚了阁下的侍卫还出门?”
雪叶岩专心看着炉里的炭火,头也不抬地告诉他,波赛冬跟着亚当去了忘忧酒场,那里条件简陋,同去的龙没有地方安置,回来取寝帐的。凯诧异地看着雪叶岩。雪叶岩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来,回应以表示肯定的颔首。凯深深地吸气,想不出要做什么表示。雪叶岩的目光稍微躲闪了一下,说道:“波赛冬会很安全,亚当先生不是平常的龙,我很放心的。”语气很是平淡。
想起两次见到那黑眼眸龙的经过,凯挤出个笑容表示同意:“亚当先生原不是我辈可比,也难怪阁下会另眼相看。”
雪叶岩生好了火,把加满水的砂铫放在炉上,暂时将全部的注意力转移到他的宾客身上。直视着圣龙师的眼睛,极负冷艳声名的龙若有所思地、认真地说道:“从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亚当很是特别,和所有的龙都不一样。有时候他的言语行为实在让龙受不了,可是又完全不带恶意,更不是为了自身的好处,所以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我总也不能真的与他绝裂,甚至不可能拒绝。波赛冬也喜欢他,跟他学习魔法,又十分热心地参与伊甸园的经营——小孩子总希望能早日独立,波赛冬聪明,又有主见,我也不想过于压制限制他。”
这番说话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各龙有各龙的性情,对待小龙或严厉或宽容,都不希奇。雪叶岩阁下予亚当的青眼有加,更已经是全大陆龙都知道的事。真正令凯惊异的,是雪叶岩这么坦然自若地和他谈论这种隐私性话题。他们似乎没有这么亲近啊。
凯认真地望进那双棕色眼瞳。半晌,带着淡淡的苦笑,凯柔声说道:“阁下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请不必顾忌。对阁下,没有龙能加以怪责的。”
他并不想这么说的!只是雪叶岩言行亲近的同时,眼眸深处依然透出极轻淡的一抹疏离。考虑到那天然温暖的深棕色眼瞳都没法完全遮掩这情绪,凯只能认为雪叶岩此刻的言行完全和他的真正心意背道而驰。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勉强,凯相信自己的判断不错。而,再怎么不舍得,在对方有求于己时做条件交换这样没品的事,也不是圣龙师凯可以做出来的。
雪叶岩眼波闪动,微微俯首,说:“对不起。”虽只是稍稍低了低头,平平淡淡地说了个“对不起”,那种发自肺腑的真诚却是明明白白的。
凯深深地叹气,摇头道:“啊!真是让龙伤心啊!亚当那个家伙哪一点比我强来的。”他倒不是忘了片刻前才刚说过“亚当先生原不是我辈可比”的话。只是知道美龙阁下几天来一手造就的暧昧局势终将结束,头痛豁然而愈的同时,不免又隐隐地后悔。尴尬局面固然早晚要结束,但是多僵持一天就可以多些和美龙的亲近机会,自己干嘛要那么主动啊?不过,既然自己主动替雪叶岩解决了僵局,说话稍微过份一点儿,他总不会生气吧?
雪叶岩唇角微微上翘,眼睛里溢出明显的笑意。虽然不含有好感和情爱的成份,却是凯此生所见到的最灿烂最美丽的笑容之一。原来,真心的笑容和礼节性的微笑,在雪叶岩阁下脸上可以相差这么多!凯看得眼睛发直,再次深深长叹。
雪叶岩转回头去观察茶炉里的炭火,口里说道:“不怕冒犯阁下讲,亚当就很少这样直着眼睛看龙的。”那口气,竟是笑吟吟的。
凯吁一口气,放松身体靠着身侧的垫子,学着雪叶岩的口气道:“不怕冒犯你阁下说,我可是向来自认是正常龙来的,把我和那位先生比……还是算了吧。”话出口,凯更加轻松起来。因为一向冷得象冰的雪叶岩阁下,除了横过一道不悦的眼波之外,对他的话再无其它严重反应。看来经过几天暧昧氛围的培养,自己和雪叶岩之间,虽然没能有实质性发展,到底也建立起某种朋友关系,不用再一言一行都小心翼翼谨守雷池——能和美龙口花花开玩笑的感觉可真是不错呢!
凯暂时不再说话,在心里细细品味自己的“成功”,看着雪叶岩把两套茶盏在面前的方向小垫子上排开,洗杯温杯、放入茶叶、提起炉上微微做响的砂铫,冲茶。
第十章 最后尝试
辗转反侧了大半晚才勉强睡去,恍忽没过多少功夫就又被“咯咯”的敲门声惊醒,席达尔的心情实在说不上有多好。再看到门外背负的曦微晨光的龙满布血丝、明显彻夜未眠的眼睛,尖刻的言语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冒出来。
“啊咦?我还以为今天不到午餐时候是看不到你阁下的呢。难道是报效不力,一大早就被赶出来了?”
被挖苦的龙脸上不意外地泛起尴尬的颜色。抬手抹一抹写满了苍白疲惫的脸,凯苦笑着问道:“可以让我进屋说话吗?”
一句话出口,席达尔就为自己大违本性的无礼和苛刻惊得几乎咬了舌头,又见对方态度如此示弱,也不好意思再胡乱发脾气,抿抿唇让开了房门。
凯迈步进屋,熟门熟路地在石床边沿坐下,上身后仰倒在被褥零乱的床上,抬起双手在脸上揉搓。席达尔随手弹出能量波招唤瓴蛾送洗脸水,跟着转身进来,看他这个样子,心里的不高兴差不多全变了怜惜,喟叹一声,放柔声音说道:“凯,你没事吧?抱歉跟你那么说话,你别往心里去。”
凯同样叹了一声,放下揉脸的手,撑起身子,振作精神道:“你我间说什么抱歉。我的厉害你又不是没领教过,那种完全不可能是事实的话,我才不会计较!不过说真的,那位阁下的茶实在不是好喝的!”
正好两只瓴蛾捧着洗脸水毛巾进来。席达尔狐疑地看了凯一眼,没有即时出言质疑好友明显自相矛盾的说辞——还说不是被赶出来!怎么又承认那位阁下的“茶”不好喝了?
在瓴蛾侍候下各自洗漱过,两个龙转移阵地到旁边的厅房。早餐的茶点已自铺陈妥当,席达尔和凯照老习惯在小桌两边椅上坐下。席达尔啜一口滚烫的热茶,舒服地伸个懒腰,靠进椅背,说:“好啦,到底有什么事让你这么一大早跑来找我,可以说了?”
凯双肘支在桌上,一手掂着茶盅盖子,轻拨水面的浮叶,一手举起,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首先声明,这一整晚我只得喝茶听故事,那位阁下根本没给我‘报效’的机会。我会被这么早赶出来,也是因为他阁下的故事讲完了,才不是你以为的那个原因。”
席达尔扬起眉毛。他不以为凯是虚言推脱。一旦昏睡的头脑完全清醒过来,席达尔就知道自己的刻薄完全没有道理,所以主动道歉。以凯对他的了解,自然会知道他不是口是心非。因此,言辞撇清并无必要。现在凯这么说,应该是真的整晚就只喝茶聊天了。但是,这也太古怪了吧!会有哪个正常龙邀请别龙一起消磨整夜,只为了喝茶聊天?说那位阁下性情古怪,也只是冷漠孤僻而已,还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
凯当然知道席达尔想些什么,耸了耸肩膀道:“长老们和我们不是都觉得夏维雅忽然派龙来做‘友好访问’很莫名其妙吗?那位阁下跟我承认,所谓促进友好只是幌子,他此行其实另有秘密任务。”凯顿了一顿,略微清理一下思路,把夜来听到的“故事”细细讲来——从萌祭后亚当于雅达克“突然生病”起,到梅菲斯特调查出“病因”、彩虹七殿可能会有怎样的改变,雪叶岩怎样通过青舆图候禀告夏维雅王,又怎么被王以亲善友好的名义派遣出访各国等等等等,一五一十地转述给席达尔。
这一讲耗去了大半个时辰,席达尔早忘了面前摆的早餐,眼睛越睁越大,几乎要以为自己还没睡醒。活了四五百年,这么匪夷所思的事还是第一次听到。彩虹七殿构造奇特、七座大殿范围内都有着异常能量聚集是不错,但是……阵法?席达尔出身于图灵历史最悠久的贵族家族,虽然独立未久就当上圣龙师来到彩虹郡,机关阵法之学也有相当的造诣,可从来没听说世上有什么阵法可以有这样特殊的效果。不过,彩虹七殿又没有对夏维雅王国派龙出访的目的表示任何质疑,那位阁下平白编出这样无稽的“故事”来做什么?
到凯讲完,席达尔又隔了好半晌才能出声,所说的话却有点儿接不上茬儿。席达尔问:“雪叶岩这是什么意思?”
凯知道席达尔不是问雪叶岩为什么“编”出这样的说辞。这事虽然难以想象,但也正因为其无稽,他们才可以肯定雪叶岩不是信口胡言——夏维雅王族不是白痴,若是要图谋彩虹七殿,以达到某一特殊目的,应该能够编出比较真实可信的籍口才对。
这种听来全然不可想象的事,既然能由夏维雅特战军副统领一本正经地说出来,唯一的解释就是它是事实——至少说话的龙把它当做事实。假定雪叶岩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