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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小龙很省心,过些年再长大些,就是自己的绝好帮手。
回到雅达克后,诸事纷呈,又有个亚当夹在里面搅和,雪叶岩一直没找到太多机会与波赛冬独处,本也还不觉得,直到那天小龙练功出了问题。
那天与波赛冬失控的能量相持了那么久,雪叶岩差不多已可断定波赛冬试图修练的正是解体法。后来问起,小龙垂首无言,自是默认了。练这么危险的功夫,事先都不言语一声,当他这监护者是摆设吗?如果有说得过去的理由也还罢了,问他时,又不吭声。
再下来就是那个叫做瓴泠的瓴蛾的事。雪叶岩不喜欢瓴蛾,更讨厌看到某个瓴蛾总在他的小龙身边转,那天看见瓴泠给波赛冬梳头,还在琢磨着要怎么把那个瓴蛾打发掉,不成想亚当倒先来找他,指名要瓴泠。由卝纹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
亚当的怪异太多,认识这么久,雪叶岩也不敢说自己了解这个龙。但是亚当莫名其妙地看重瓴蛾,又一向不通世务,目无礼法,雪叶岩可是十分清楚。亚当若想要那个瓴蛾去伊甸园,一定是去问瓴蛾自己,哪会想起来问他这个瓴蛾的主君?只凭这一点,雪叶岩就敢肯定要瓴蛾不是亚当自己的主意。再稍微一查,自然立即发现是怎么一回事。
雪叶岩不在乎送个把瓴蛾给亚当,也满高兴波赛冬主动把瓴蛾遣开身边——这表明小龙和那瓴蛾并没有他怀疑的那种事,让雪叶岩大大地松一口气。他籍着亚当讨要瓴泠的机会,连同另外两个王上才赐下的瓴蛾,另外再加上一个素质差不多的,凑成四个一总送去给亚当,也算是甩掉一个麻烦。
只是,一想到波赛冬在这件事上的做法,雪叶岩就郁闷。打发走一个瓴蛾这种事,波赛冬明明可以直接向他提出来的,难道还怕他舍不得个瓴蛾?在小龙心里,自己这个监护者到底算是什么呀?练功夫练功夫不通知他护法,打发一个瓴蛾也要绕着弯子拜托别的龙……雪叶岩越想越无法释然。
相对的,亚当接收下瓴泠等四个瓴蛾,以及他派侍役帮忙的好意时,那种令在场旁观者都看着生气的不知好歹的态度,雪叶岩虽有所觉,却也只稍微不高兴一下下,反而很快就放去一边。
第六十九章 且辞帝阙
伊甸园雅达克分园正式开业,虽然因为园主的懒散而没有特别铺张,大排酒筵,也还是比照夏维雅大小商铺的惯例,举办招待会。前面也说过,宾客着实来了不少,令得伊甸分园自亚当以下,伙计瓴蛾全部忙得团团转,唯有霭京坐在帐房里,却是极闲。
但这并不是说来宾中的潜在客户、想与伊甸园交易、购买香醉忘忧的龙不多。帐房门口负责接待的瓴泠就一整个上午没得休歇。
霭京所坐的位置,一看就知道是伊甸分园的主管或掌柜那类角色。如果换过一个龙坐,来宾中那些大老板们,定会抢着围上去搭讪,联络感情,而不会听任一个瓴蛾把他们应付。直到刚才为止,那些精明的生意龙没有冒然上前跟霭京套近乎,完全是拜他那一身翼龙服饰之赐。
翼龙的脾气是很有名的。不要说平头百姓,便是身份普通点儿的贵族,随意与翼龙兜搭都很可能受到白眼对待。就算伊甸分园的翼龙不比普通翼龙,身材高大好看,翅膀也十分特殊,却也并不能保证他们的脾气也和一般翼龙不一样。
就说那银发、名叫梅菲斯特的,跟在亚当身边出出进进也好久了,甚至那面具下美丽得大多数龙都自叹弗如的相貌都有不少龙有机会看到,可也是冷冷地不大搭理龙。除了和亚当有交往的大贵族大富豪,以及他们身边的龙,也没听说他和普通龙有什么往还过。
至于这个新近冒出来的金发翼龙,一早上坐在那里,对进出的宾客一概视若无睹,好象也不是什么和气的主儿——所有进到帐房的龙都这样想。原本心中打好的拉关系套近乎的手段,比如怀里揣的红包儿什么的,也都不敢拿将出来。
这情形在青舆图候离开之后,有了微妙的改变。
青舆图候虽然没呆上多久,只说了两句话就跑掉,却也把霭京一上午建立起来的冷漠怪僻的翼龙形象给毁坏得一干二净。
以青舆图候的身份和美貌,如果单只是与这翼龙问候寒暄,相互交谈,众龙倒也不觉得什么。可是他居然把脸凑上翼龙的脸前,把人家吓了老大一跳!
尤其令众龙“振奋”的是,对青舆图候君的行为,金发翼龙的反应虽则表现出了高明的身法和深厚的修为,却也同时暴露出他淳朴稚嫩的性格——那么无礼的行为和说话,金发翼龙不仅没有任何生气不悦的表示,唯一的一句回应亦是牛头不对马嘴,给龙一种对突发状况手忙脚乱不知如何应付的感觉。
这样的对象是最容易搞定的了!
恰在帐房的几位来客,很快在心中做出类似的判断,把自己的名帖交给瓴泠之后,就不肯立即离去,磨蹭着凑到那翼龙左近,开始施行其“公关”大计。
几个龙抛出的试探性闲话,令霭京自青舆图候君莫名其妙的言行中回过神来。创神教徒们虽然视非信徒为堕落,却也怀有悲悯之心,认为他们是被魔鬼所迷惑而犯罪,如果肯“悔改”,还是可以酌情施予援手,挽救其回归正途。而且,他们的道德标准中,也绝没有可以粗鲁无礼地对待他龙这一条。
因此霭京有礼地回应龙们的问候,结果身边很快就围上一圈套近乎拉关系的酒店老板。而这情形亦以某种无形的、却又确实存在的形式传播开去,很快地原本不在帐房中的宾客也知道了,很有一些龙因此再往帐房拥来。
这些急于跟伊甸分园的掌柜管事拉关系的宾客,绝大多数都是雅达克的商家。官方的来宾,即使只是贵族府里派出的管事,也不会十分热衷往帐房挤。那些龙自高身份,纵然为了主君今后可能的采买所需,要与伊甸园搞好关系,也只会与亚当交涉,而不会对一个小小的管帐翼龙有兴趣。
不过,例外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存在的。一个明显超过三百岁,衣着打扮却只似二百出头儿的家伙,手里端着伊甸园招待的艳红美酒,东摇西逛地晃到围了一群酒店老板的房间之旁。
此龙有着一头漂亮的栗色卷发,眉浓眼亮,鼻直唇红。身上的衣服虽只是普通的高价货,腰间的佩剑玉饰、手上的束腕约指等物上的式样花纹,却非是普通平民所会用。一些比较有见识的龙,甚至还看出他佩剑饰物上的纹章,并非夏维雅的风格——不过,这些生意龙倒也一时分辩不出是哪一国的。
阶级分明这一点,全清蓝之境都是一样的。纵是夏维雅王都雅达克的居民,也早习惯了阶级差别,看到个疑似贵族的龙过来,不管他是哪一国的,都主动退让开去。
虽说这龙的着装品味有些奇怪,性情倒不是十分嚣张。对退让开去的众夏维雅龙点头示意,眼睛里带着些笑微微的意思,比了个“不用理我”的手势。也不进屋,反而走去旁边的窗户,向内观看,目光的焦点当然是落在伊甸分园那金发翼龙身上了。
“原来如此!早听说伊甸园的翼龙与一般翼龙不同,连外国贵族都觉得好奇啊!”很多龙心里这样想。却没有龙发现,栗色卷发的龙投向霭京的目光,并不仅仅是好奇而已。
“果然……”来历不明的外国贵族隔窗打量了戴面具的霭京片刻,默不出声地退开。固然有些经验丰富、眼光厉害的酒店老板,注意到他离开时脸上若有所思的神情,却没有谁真正往心里去。
栗发龙一离开,众龙因他的到来而让出的一片空地立即不见——这些龙最关心的是自家酒店餐馆的生意利润,如何与伊甸园的主管掌柜搞好关系。贵族老爷们的心事哪到他们这些平头百姓操心。
※※※
这时的伊甸分园中,宾客们大致集中在两处地方。一是霭京所在的东厢帐房。另一处就是正屋店堂、亚当与梅菲斯特的所在。伊甸分园准备了招待宾客的酒水茶点,也都摆在那里。
东厢这边是生意龙为主,有贵族官宦背景的,则多在正屋那边,试图籍着与亚当的闲聊,发掘与其关系密切的美龙的资料——有的是出于自己的兴趣,更多却是受命打探雪叶岩阁下的心意反应。那位阁下向少与龙往还,几日前殿会上的事,朝臣们各有想法,又没有太多探听的路子,就把主意动到亚当这里。
满院子的来宾,注意力大多集中在这两处地方,院子里其他的地方,相对而言就被忽略。
有着栗色卷发的外国贵族离开帐房,顺着东厢之前的石板甬路,向伊甸分园大门的方向走,似乎是要离开。走出十几步之后,就已没什么龙注意。
帐房所在的房间,是东厢五间房中最靠里面的一间。栗发龙一路走来,已经过了三个房门,再前面就是这一排厢房的最后一间。只见他目光仿佛完全随意般地左右掠过,身形向旁一闪,恰恰闪入最末一间厢房。
从身法动作看,这龙对这类行动无疑十分熟练。从前进转为侧移,速度不快,却没有分毫变化,即使关着的房门都没有影响到他的移动速度,身姿步态更是自然之极。便是有龙的目光恰好投向这个方向,只要不是特别注意,就很容易将他忽略。
栗发龙所进入的房间,正是那被认为可疑的艺伎菲斯养伤的房间。
从假寐中惊觉,睁开眼睛时所看到的,是一只并拢四指的秀美手掌的掌缘,带着相当的力道,切上留在房中照料他的瓴蛾的颈项。
本能地凝聚内息,敌意却在看清不速之客的脸孔时迅速消散。菲斯轻声问:“死了?”
栗发龙一手扶着瓴蛾软倒的身体,将之小心地放到地板上,同时微微摇头。有着特殊身份背景的艺伎轻吁一口气,缓缓自榻上坐起身子,语气平淡地道:“这两天一直隐约听到什么伎团营地血案,团里出事了吗?”
“那完全是受了池鱼之殃。”栗发龙直起身,立在房门和窗之间的位置,一只眼睛透过关闭的窗扇缝隙注意外边的动静,口里回应菲斯的问题。
“事发时阿……清……已经外出,老板见机得快,先行打发团里的四个艺伎离开,倒是我差一点儿没命回来。”他便是当日被营地血案凶手抓去的小五,所以有“差一点儿没命回来”的说法。当日的情形,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后怕。
至于“阿清”,自然就是罗清。自从发现那龙有着梁国王族的身份,小五每一想到,都有些不太适应。竟与一位王族在伎团那种污七八糟的环境混了那么久,说出去都没龙会相信。所以“阿清”两字,就不免稍微结巴了一下。可是不叫阿清,菲斯又不会知道他是指哪一个。
在伎团时,罗清名义上也是一名艺伎,大家就叫他“阿清”。但是就连团里那几个完全不知内情的真正艺伎也不会相信他的身份真就那么简单。老板兼团长的苏歌,从不主动安排“阿清”接客,反而自己时常色色地围着他转,偶尔还会流露出些许惧怕他的表情。
小五和菲斯知道内情,倒不会象那些艺伎般,把罗清当成苏歌爱慕追求的心上龙。只是他们的级别不够,并不知道罗清的真实身份,只能在肚里猜。
以前两个龙就曾不止一次地私下议论,猜测“阿清”到底会是组织中的哪一个高级角色。这时听小五的口气,菲斯知他在这问题上有所发现,可惜现在不是可以扯闲话的时候。故此菲斯没有出声,等小五继续说下去。
小五语声微顿,略整思绪,把几日间发生的事尽可能简洁地说出来,只听得菲斯神情百变。小五是说,那个令创神教徒千里追杀,还裹胁了雷诺武士做帮凶的家伙,就是当初在营地时远远瞥见两次的金发美伎,也是现今伊甸园新出现的那个“翼龙”?
纵然菲斯再信任“阿清”和苏歌的推断,以及小五的眼光,这时也不免在心中涌起难以置信的感觉。然而,不待他有所表示,小五已紧接着简略的叙述之后,抛出问题。
“你这里呢?那天行动一开始不是满顺利的?后来我们的联系突然中断,一转眼那翼龙就回来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亚当一行初到雅达克的那几日,小五和菲斯在巧妙地安排下,与伊甸分园的几个伙计结识,并在亚当与梅菲斯特外出赴宴时,被伙计们邀约进园。
那日菲斯与别一个来自不同伎团,对他们的秘密全不知情的艺伎同到伊甸分园赴约,小五则在城中准备了车子,停在分园后面的小巷横街中接应。
原本的计划是由菲斯悄悄将迷魂汤一类安眠药掺在酒里,把留守的两个伙计和那个艺伎迷倒。然后撬开库房,凿穿后墙,将四色香醉忘忧、以及那什么“云淡风清”各自搬它十箱八箱,装满一车后,剩下的就全部打碎,令得伊甸分园暂时不能开业。偷到的酒则通过预先安排的渠道,送去集团在夏维雅的一个秘密研究基地,由那里的专家分析研究。至于说是要找出酿造和调配方法,予以仿制,还是要怎么样,就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初时一切都很顺利。比预订的时候还要早些,小五隔墙听到伊甸分园院中隐约的动静,发出暗号后,得知菲斯已摆平碍事的龙,确认了库房的位置。两龙用简单的暗语隔墙互换了情况,小五就开始在院墙上打洞,以待稍时配合菲斯往外抬酒。
那墙是用很结实的花岗岩所砌。不过小五修为颇高,又受过专门训练,准备得也很周到,没费多少功夫,就在墙上开出个足够大的洞。等了半晌,却不见里面的菲斯有何动静。试着发出能量波联络时,亦没有回音。
事情太过古怪,小五大概多少愣了一会儿。不等他再进一步设法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夜色中羽翼带起的风声自天急降。看到翼龙返回时的声势,小五别无选择,只有退却。
小五回去后将经过向苏歌、罗清说出,再加上事后各方面收集的点滴资料,了解到当晚另一方面的情形——雪叶岩和亚当自青舆图候府出来,半途上那翼龙突然转向加速赶回伊甸分园,明显是发现了异常。三个龙想来想去,也只能认为是菲斯在园里无意中触动了什么警报装置,使梅菲斯特发现伊甸分园进了盗贼。
这虽是唯一说得通的解释,却也有一个很大的疑点。要知他们虽非专职盗贼,所做的一些事,很多时也和盗贼差不太多。对这方面的相关事项自然都有所了解。
据三个龙所知,目前清蓝之境最顶级的防盗报警装置,乃是图灵第一巧匠番千巧所制。设计繁复、造价昂贵,据说是代表那位大师毕生智慧的结晶,总共只做出五套。有两套做出后就献了给图灵国王,图灵王又将其中一套赠予素世交好的夏维雅,现下多半应是用在夏维雅王宫的某处秘室。剩下三套陆续在彩虹郡的拍卖大会上以秘密竞标方式拍出天价,买主何龙一时也查不出。
不过,就是那种顶级装置,好象也没能达到无声无息向千多米外的主人发出警报信号的程度。而且伊甸分园现在的所在,只是租来的普通房舍,房主夏丰裕虽也不是等闲龙物,却也不似是会买那种贵价货的主儿——即使买了,也不会用在一套拿来出租的房舍上。
这疑问到现在已经在小五等三龙心头压了七、八天。罗清做出决定,要小五籍今天的机会混进伊甸分园见菲斯的时候,还特别叮嘱他一定要记得问这事。而即使没有罗清的叮嘱,小五自己也非常想弄明白此事。
却不料菲斯听见小五的问题,脸上立时现出十分奇怪的神色。凝目望他片刻,道:“这里的库房只随便挂了把锁头,我毫不费力就打开来,丝毫也没有发现有安装了报警装置的迹象。我便传信给你,想叫你进来帮我搬酒,你却没有任何回音,更隐约感觉有异常的能量聚集。当时我便知道不妙,想从你在墙上开出的缺口离开,却不知为何明明看到有个洞,却似有什么无形的障碍使我无法穿越。无奈之下,我只能设法弄疯独角,布置疑阵,回去屋里装死。我还要问你挖的那个洞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无法通过?还有,难道不是亚当和那翼龙恰好回来,发现了在外面的你和车子吗?”
小五怎也不料会得到如此答案,当即愕然不知所对。
※※※
“我这两天都没见到雪叶岩啊!他说要整顿城防,还要查案,很忙的。”亚当不知是第几遍重复类似的说话。忍不住在心中抱怨,冰川龙这也叫做“不善交际”!今天来的这班龙,说是来贺他的伊甸分园新张,十个里至多只有三个会去帐房那边,另外七个龙中,有一、两个只会色迷迷地围在大天使身前身后转,剩下五个跟自己说话的,你好我好天气好之后,无一例外的问起雪叶岩。
亚当不是小心眼儿的人,也不会自以为全世界都该围着他转。但是,这毕竟是伊甸分园开张的日子啊!这些龙对他的酿酒绝技、香醉忘忧的醇厚口味只字不提,一个劲儿地问雪叶岩,不免令人有些泄气。亚当应对回答的时候,眼光就不由得四处乱飘,心不在焉起来。总算前段梅菲斯特对他的礼仪强化训练做得十分到位,亚当也多少有些小聪明,虽然走了神儿,应付起周围龙那些普通寒暄闲扯的话,倒也不是十分离谱儿。
梅菲斯特跟在亚当旁,把一切看在眼里,也不出声。店铺开张时举办招待会,主要目的本是在邻里间打打知名度,推销宣传一番。香醉忘忧和伊甸园的名气已经够大,所以这个招待会办与不办,办好办坏,倒也不是十分相干。大天使也就乐得省心,凡事差不多就行了。
固然以龙的礼仪来看,谈话时走神是极失礼的行为,但是那些缠着亚当闲聊的龙,本就另有目的,多半打着要从亚当嘴里挖出点儿什么的心思来的,反倒巴不得他多多走神,多说出一些平时不肯说的东西。因此没有龙表示不满,个个满面堆笑,言谈欢洽。
心不在焉的谈话中,亚当的目光落在一个龙身上。这龙立在厅中一个相对冷僻的角落,端着一杯招待的红酒,也不和龙说话。虽不曾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却也与满屋子你好我好的谈话气氛不甚相合。亚当认得这个龙,却不是渠衡是谁。
夏维雅王轻轻一语,要渠衡一个月内,将潜入伊甸分园,毁去大批美酒的家伙抓获。渠衡这些日原本相当烦恼,不会有闲情跑来参加伊甸分园的新张招待会,喝那几杯免费酒。
那日殿会上,渠衡因为官职低微,没敢就破案时限一事提出申辩,只想着殿会后求雅伦替他进言。不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