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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一意要打败这个企图踩着自己上位的“练气小辈”!
钟校尉看了半天的戏,也做了半天的戏,别看他嘴上杀气腾腾一副不砍几个人头不罢休的模样,但此番牙门军主要乃是配合六扇门,换句话说,只是协办单位,不是主办单位。
协办嘛,只要面子上做足,不叫别人挑出毛病就好,现在的问题,根本就是六扇门自己的人不给力!堂堂金章捕头,明明高出别人小姑娘一个大境界,竟然半天拿不下来,简直就是酒囊饭袋!
这事要是办不好,真不赖我牙门军,实在是队友太不给力的缘故!
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好热闹,看戏呢?”
钟校尉回过神来,一看边上多了几骑人马,拍他肩膀的正是自己顶头上司,杜营正,乃是军中偏将,一般也换做将军。
干活偷懒被抓个正着,他一个激灵,赶紧在马上行了个礼:“将军,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不来能有这么一场热闹瞧?”杜营正却没有丝毫不悦的样子,只是朝边上挤了挤眼睛。
钟校尉这才发现他边上那位,又是一个激灵:“军侯?您这也来看热闹?”
这位元军侯乃是一军之主,牙门军编制不同其它,一军足足有十营兵马,超过3000人之数,这军侯乃是货真价实的实权将军,是钟校尉上司的上官,由不得他不紧张。
元军侯表情却不是太好,口中斥了一声:“胡闹!”顿时叫钟校尉缩了缩脖子,连杜营正都在马上挺直了身体,努力做出威武严肃状!
“周大公子,你看这事,该如何收场才好?”他转头问道。
周大公子?原来军侯身边这位年轻人,就是周阀嫡长子周正?我就说嘛,码头上这么大的动静,周阀早就该得到消息了,不该一点反应都没有嘛!
瞧这位周大公子和军侯说话的姿势,似乎两人还是老相识?钟校尉暗自庆幸,幸好自己聪明,刚才只是虚张声势,并没有真的痛下杀手!
周正却是笑眯眯的,兴致盎然的道:“不急不急,看看再说,没想到二弟这回,还真办了点事情。这小姑娘看着年纪轻轻,手下工夫还真不赖。高先生,你觉着呢?”
他问的乃是身侧一个一身儒服打扮的中年人,观其气度打扮,也不似常人,当是周阀客卿之类的人物。
他眼中目光锐利,全神贯注观察着场中情形,微微点头:“铁冠门虽说是二流门派,不想也能调教出如此杰出弟子,以往倒是轻视了他。”
周正不以为然道:“再末流的门派,也不排除偶尔走运,收到一个两个资质不凡,天赋优异的杰出弟子。然再优秀的人才,那也得留得住才行。这小姑娘是唤作关萍吧?”
钟校尉来这里最早,回了一声是。
周正续道:“若我是铁冠门主,发现门下弟子如此优异,竟然可以越阶挑战,定然会集中门中资源,重点培养,哪里会给别人招揽的机会?”
元军侯道:“或许这姑娘在门中并未表现出特别的地方?那铁冠门中之人,也并不知道她具有越阶挑战的能力?”
周正觉得有道理:“也对,很可能就是这样。这关姑娘天赋不凡,武艺高强,奈何相貌平平,我估计着平日里也不擅长迎来送往,当是个秀外慧中的性子。”
“可惜了,这女人相貌一普通,又哪里有机会叫人欣赏到你的内在?那铁冠门不识人,不把她藏在门中好好培养,反而早早放任她出来游历江湖,再如何有天赋也只是练气境,这万一要是夭折了,可怎么办?真是失策!”
高先生接道:“或许别人想法不同,觉得真正的高手须得实战磨砺才可,养在家里面是出不了成绩的?”
周正虚心接受:“高先生之言也有道理,不过她既然可以被二弟招揽,说明心中也是有所不满。如此说来还是咱们的机会更大,搞不好以后这姑娘就姓周不姓铁了!”
高先生捻须而笑,显然极为赞同。
这时一声清越的声音传来,乃是林婉晴振声而言:
“中央曰土,土德实辅四时入出,以风雨节土益力。”
高先生的表情顿时就变得精彩起来:“以土之力,辅四时运行,这不是四时剑法,这是四时五行剑!没有想到她小小年纪,竟而将铁冠门的功法练到了这个程度!”
第176章 剑阵()
周正对这些了解有限,在他看来这些并没有什么分别,满脸不解的道:“何为四时五行剑法?”
高先生眼睛一眨不眨,随口应道:“东方为春,配木;南方为夏,配火;西方为秋,配金;北方为冬,配水。”
“然春夏秋冬,木火金水,尚缺土行。所以中央为土,辅四时运行,人与天调,然后天地之美生,所谓序四时之大顺,不可失也!”
“四时剑法练至圆满,便是这四时五行剑,我只是没有想到,这关小姑娘小小年轻,竟而对剑法有如此悟性,真是浑金璞玉,叫人见而心喜!”
“如此说来,这关萍还真是个了不起的人才了?”周正问道。
“虽不知日后如何,但纯粹以剑法而论,确实是很了不起,只怕日后人榜之上,应当有一席之地!”高先生言之凿凿。
周正听得双眼发亮,人榜高手那可是可遇不可求,就算是有望未来的人榜,那也值得自己周阀投资,反正咱家大业大,也不差这点钱!
这二人在这里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六扇门的左雄却已经是连血都要吐不出来了,说好的“以伤换伤”呢!说好的以修为强行压制,一力降十会去哪里了?怎么这关萍怎么就不懂事呢,小姑娘家的怎么就不肯按剧本来演呢!
四时剑法易学难精,简单来说就四招,分别为春生、夏荣、秋收,还有冬藏,可是这最后一剑冬藏去哪里了?亏我还博闻广记,等你这最后一招冬藏剑老半天,你怎么就不按套路出牌,忽然就跳到五行剑上面去了?
元军侯看到这里也是放下心来,虽然说他隶属牙门军,但却非孤家寡人一个,周阀根深蒂固,财大势雄,虽说他并不畏惧,但也没有必要无端得罪。
真要得罪,那也得是建武帝下了圣旨才行,这回也不知道圣上是怎么想的,给了六扇门这帮子见不得光的鹰爪子弄了个所谓的口谕,那东西名不正言不顺,也只有牙门军忠于圣上才肯奉诏,否则换了其余任何一支军队,都是不理睬的!
便是牙门军,也不敢大举出动,因为按大晋律,凡大股军队调动必须要有虎符。偏偏建武帝为了避人耳目,连明旨都没下,又哪来的虎符?所以最终也只能以百人队小股出动,而名义是协助六扇门和京兆尹缉拿盗贼!
他斜了一眼钟校尉,心道幸好这家伙还不算太固执,是个人才,值得培养。于是吩咐道:“都还围着做什么?嫌热闹还不够大,赶紧的,收兵回营!”
钟校尉先前见他和周家的人一齐出现,心中就暗道不妙,没想到这周大公子还真神通广大,手都伸到牙门军里面来了,也不知和军侯是个什么样的交情,心里难免有些惴惴。现在见元军侯并不怪罪,顿时放下心来,答应一声,颠颠的去收队了。
元昆下了命令,又把注意力转到场中,牙门军常年参与和练气士的战斗,对于各门各派都有相当的了解,他看了一会道:“春生、夏荣、秋收三剑已出,五行剑也已布下,五行配四时,已有阴阳交替、轮转循环之势,唯有冬藏不见踪迹,她这是故意留下一个生门,不欲赶尽杀绝。”
周正惊讶道:“元军侯你的意思,这关萍小姑娘不仅可以力敌筑基修士,还有越阶强杀的实力?这未免太不可置信了吧?”
元昆不屑的道:“若是境界就可以代表生死胜负,那还要我们牙门军做什么?不说别人,光就我们部曲,只要围上了,练气修士如同砍瓜切菜,筑基境界的也不过多费点手脚,多赔上几条性命。若是集合全军十万人之力,只要集合天时地利,便是困住元婴真人,也未尝不可!”
周正道:“可你们那毕竟是专门训练的军阵,布置繁琐,训练极难,更是随时做好了拿无数性命去填的准备,和她这情况不大一样吧?”
元昆道:“那什么左雄或许缉拿盗贼,侦破案件是一把好手,然而对上这仙门精英,恐怕还真不怎么够看。且这小姑娘已经以一己之力布下来四时五行剑阵,左雄若再不退,到时候冬藏剑一出,只怕他想走都走不了,想死想活都只能看人心情了。”
周正惊讶道:“剑阵?四时五行剑不是剑法吗,何时变成了剑阵?”
元昆道:“四时五行剑原本就是一套剑阵,只不过为了方便门人修习,才特意拆分成了五个部分,所以此剑法容易上手,学会任何一剑都可谓学会了四时剑法。但第二步就必须学会第五剑也就是五行剑,四时五行才能圆满。”
“不过这样还不够,全部学会了也不过是依着葫芦画瓢,五剑各自为战,不成气候。须得领悟阴阳交替、轮转循环的剑意才能真正将次套剑法练至大成,布下这四时五行剑阵!”
元昆解释很详细,只能说不愧是牙门军军侯,时刻以仙门作为自己的假想目标,能够对铁冠门的一套绝学了解地如此详细。
高先生插话道:“只怕还不止如此。”
“先生有何高见?”周正问道。
“所谓兵法围三阙一,这关小姑娘明着看唯独冬藏剑不出,其实也不尽然。公子你看那剑阵生生流转,循环不息,若是五行缺一,四季不明,哪里可能如此顺畅?”高先生道。
周正一惊:“那先生的意思是……?”
高先生道:“不错,其实冬藏剑并非不出,只是引而不发,故意卖个破绽,她这是圈套,引那左雄上当而已!”
周正有些不信:“此女年纪轻轻,竟然如此富有心机?”
高先生劝道:“公子切勿小瞧了天下英雄,此女秀外慧中,胸中自有乾坤。她毕竟修为较弱,要想以弱胜强,即便占据了优势,也不应该以硬碰硬,此乃不智之举!否则便是惨胜之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又有何益处?”
周正听他分析得头头是道,也觉得非常有道理,心悦诚服道:“先生言之有理,受教了!”
然后又问:“那依先生之见,这左雄可有破阵之法?”
高先生微笑,胸有成竹的道:“某有上中下三策,且听我一一道来。”
第177章 气定神闲()
“上中下三策?”周正来了兴趣,如今的形势怎么看这左雄捕头是怎么不妙,怎么到了高先生这里,竟然如同儿戏一般,随随便便就可以解了危局?
“先说下策,便是适才所说,由北方突围。”
“北方?冬藏剑位?不是说这里有陷阱吗?”周正惊讶。
“虽然是陷阱,但左雄修为摆在那里,只要抱着必死的决心,破釜沉舟,未必没有死中求活的机会。那关姑娘与他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今日不过各为其主,更未必就会冒着两败俱伤的危险取他性命。”
“只不过,这样毕竟将大半性命交于人手,生死不由己,并非良策。”
周正沉思,点头,又问:“那中策呢?”
高先生道:“世间阵法,大多留有生门,此乃上天有好生之德,留得一线生机,中策便是找寻生门所在。”
元昆听了半天,觉得这高先生名不虚传,手上还真是有两下子,将武功和兵法结合起来说得头头是道,也问道:“不知这生门何在?”
高先生沉吟了一下道:“这生门所在,并不固定,不过依我之见,当在南方夏荣之位!”
“何以见得?”两人问得异口同声,便连杜营正和钟校尉也竖起了耳朵听高人分析,这可是现场兵法教学!若学得好了,说不定日后就能够救自己一命!
见众人都听得认真,高先生也来了几分兴致,兴致勃勃的道:“所谓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南方之剑阳生而极盛,然而盛极而衰,无论对敌还是对己都是一样,这是剑阵最强点,也是最弱点。只要左雄可以扛过最强一剑,自然可以自生门而出,而不必面对整个剑阵之力。”
周正不解道:“话虽如此,但这剑阵的弱点,想必别人不知,这关姑娘自己还是知道的,她就不会临时变阵,改变生门的方向?”
高先生道:“阵势一旦布下,想要再改变阵眼位置又谈何容易,若这关姑娘修为更高,或许还能游刃有余,可现在我看她以一己之力布下这剑阵已经有勉强之意,再若要求变阵,这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
元昆也道:“不错,这便和行军打战一个道理。开战之前排兵布阵,可一旦阵势摆开,就算发现于我不利,也没有随便轻松变阵的道理,那一个不慎被敌军抓住机会,反而容易全军崩溃,一败涂地。”
“到了那种时候,我们做将官的,也只有将手上预备力量投入进去,以求在关键点扭转局势,从而改变战局。”
周正叹息:“想不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道理。那么所谓上策又是什么?”
高先生一笑:“上策最简单,直接投降,认个输,服个软,也就罢了!”
周正愕然,不可置信道:“这……这就是所谓上策?!”
高先生道:“有何不可?公子我问你,左雄要是认输,我们周家会对他赶尽杀绝?”
周正道:“自然不会,不管怎么说六扇门也是奉了陛下口谕,我们可以阴奉阳违,但也不好杀了官差啊!”
高先生一拍手:“对啊!既然我们又不会杀他,他也没什么损失,那还有什么问题?”
“可是很没有面子啊?”周正理所当然的道,一个大男人被一个修为不如自己的小姑娘打败,丢在哪里都是没有面子的事情,何况还是在无数人的众目睽睽之下!
“面子?”高先生嗤笑一声:“凭左雄现在的情况,还有面子?再说面子能有性命重要?”
“那还真没有!”
“还是不对,我是不会杀他,可是二弟估计不这样想,他这个人可是很要面子的,这差一点侍妾的面纱叫人当众揭了,他指不定真会杀人!”
“是,二公子或许有这个心思。”高先生也不否认:“可这不现在你来了嘛,有你在,能叫他杀人?还是奉了皇命的官差?”
周正没脾气了,这确实如此。就算要杀了左雄,那也得另外找个时间,找个借口,不可如此草率!
“最后一个问题。”周正道:“他如果就这么认输了,他的任务怎么办?皇命不完成,只怕左雄回去也没好果子吃。”
高先生也没脾气了:“公子也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六扇门既然已经知道了可疑人物的身份,完全可以另寻合适人选,上我们周家去查看嘛,无论是女官还是哪家可靠的女眷都可以嘛,还怕人跑了不成?”
“真要是怕人被掉包,可以找人一直跟着,直到验明正身不就好了,何苦和咱们在这里死磕?!人要懂得变通!”
周正一听,对啊!这六扇门的人脑子不灵光,我今儿怎么也傻了!
他脑子一转,道:“既然如此,不妨让我帮他一把好了,找他算账也不急在一时。”
高先生会意,微笑点头,那左雄只怕这会压力太大,脑子已经不大灵光,还是让大公子给他一个台阶下,如此就最好了!
周正拍马上前,远远就喝了一声:“二弟,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怎么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打起来了,都快住手,有话好好说!”
周昌眼看着牙门军退了,自己这方又大占了上风,心中高兴,寻思着要好好给这六扇门的人一点苦头吃,不料周正突然喊了这么一嗓子,心中就有些不高兴。
“回去再说。”周正拍拍他肩膀,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周昌虽然不情不愿,但也知道今天这么多人在场,强杀六扇门官差怕是不可能了,只能也喊道:“关护卫,且先收手吧,放这厮一条狗命!”当真是一点亏也不肯吃,临走还要在嘴上沾些便宜。
林婉晴表面上做出一副勉强布下剑阵的模样,但她实际修为摆在那里,说游刃有余都是抬高了左雄,应当说是视如无物才对。若不是要装作铁冠门弟子的身份,把戏份演足了,即便现在三剑藏身,将修为强行压在了练气境,当场斩了左雄也费不了什么力气。
于是听到周昌下令,她剑势一收,干净利落的跳出圈外,整个人显得气定神闲,除了左手破了一点皮之外,竟和交手之前没什么区别,如此英姿飒爽的巾帼之风,顿时引得一阵阵叫好之声。
第178章 招揽()
江北周阀乃是数千年的世家,在整个大晋朝算得上是第一流的门阀家族。周家在京城当中的主宅,也是修建地富丽堂皇、气势不凡,一层层的楼阁、一座座的院落,占地极为宽广。能在京城修起这样大的宅子,这不仅是财富的体现,更是实力的证明。
丁六一、卞三元等人平日里自诩也是见过世面的,但打一进了周府的大门,便有些不大自在,总有些手脚无处放的感觉。
人总是会不知不觉摄于财富和权势,或是更加强大的力量,这也是人之常情,不然的话,皇宫的建筑为什么要修得那么高大,宫殿之间又为何宽阔的如同广场一般,正是用这种巨大来衬托人的渺小,叫来人一见就产生相形见绌,自愧不如的感觉。
倒是一旁随行的“关萍”始终一副不疾不徐、云淡风轻的模样,好似万事万物不能扰其心神半分的模样,叫几人又升起几分佩服的意思。
周正、周昌两兄弟,以及那高先生暗中观察,见状均是在心底微微点头,心道仙门出身的核心弟子果然不同凡响。就算铁冠门在当今仙门当中只是二流,弟子已经如此气度不凡,丝毫不被凡尘荣华富贵所惑,真不愧是修真种子,神仙中人。
反观丁六一一行人,虽然江湖经验丰富,上阵搏杀也丝毫不逊常人,但终究是落了下乘,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发展前途。
几个人初来乍到,早就有周府管事出来相迎,先安排在护卫专门的院落中住下。
周正兄弟两人与那高先生似乎很是清闲的样子,本来这事情只要管事相陪就可以,他们竟也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