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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意外指数9-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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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也没应话。冷冷看着泣不成声的男人。

赌博真的能毁灭一个人的尊严!那么好看的身材脸孔,那么英挺的壮年男子,被赌博折磨成这般,没钱、没羞耻心,什么统统没了,只有满屁股逼得人焦头烂额的赌债。

他总是委屈说,只有站到牌桌边时,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那她呢?是不是要拼命赚钱,赚到快死掉,才能证明自己是活着的?

“小也,你不帮我,他们会杀掉我。”

她冷漠。

“小也,爸爸呢么疼你……”

“够了!”用力套上拖鞋,她走到外面,坐在房东的酱菜桌上。

双脚弓起,头埋入膝间,她的双手搁在膝盖上。沉重的肩膀,沉得她好想哭。

“别生气了,再气,你还是要替他解决问题。”小秩坐在旁边,一笔一笔写着作业。

“大后天要缴房租,我连房租都缴不出来,拿什么付赌债?”她不要开口向人借钱,她再也不要过着被债务追着跑的日子。

“我们又要搬家吗?”他问。每次,还不起债务,他们只好带爸爸逃跑,让地下钱庄找不到。

小秩坐到姊姊身边,身体相互依靠。为什么他们家不能正常一点?

“不想搬吗?”小也问。

“我无所谓,反正,又不能换老爸。”耸肩,他的早熟不是天生的,是被环境提早训练。

小也叹气。还能找到比这里更便宜的地方?

爬着,脸压着一张旧报纸,她不想动,侧脸,眼睛和小秩对望。小秩微笑,小也无奈地跟着笑,细细的眉毛聚成八字。

“小也……”小秩趴到她身边,用肩膀碰碰小也。

“叫姊姊。”她更正。

小秩拒绝。“小也,船到桥头自然直。”这是小也常摆在嘴边的话。

“万一直不了呢?”

万一,她的一辈子注定弯曲,无论怎么努力都要迷路,怎么办?小也瘪嘴。

“拿把榔头把桥敲掉重盖啊!”小秩笑答。

“你比我有志气。”小也勾过他的肩膀,两颗头颅靠在一起。

“小也,昨天那个叔叔……”他从口袋拿出糖果,塞一颗到小也嘴里。这是“好心叔叔”的晚餐换来的。

“哪个叔叔?”小也问。

“演我老爸的叔叔。”

这伎俩他们用过很多次了,每次被追得紧,逃不过,小秩就是找个男人,躲在他身后,这招到目前为止都很有效。

“他怎么样?”

“他很天真善良。”

被十岁大的男孩夸奖天真善良,不知道哪位“叔叔”作何感想?

“他在PUB里唱歌,日子过得很穷。我说肚子饿,他挖空口袋,把挖出的七十几块钱统统给我。他不好意思说。那是他的午餐加晚餐。我问他为什么不做别的工作,赚更多钱?他说唱歌是他的兴趣。”

“兴趣是有钱人的口头禅,穷光蛋没有资格说兴趣。”小也接话。

“我告诉他了。就像小也,没兴趣养几个只会惹麻烦的老爸,也没兴趣把钱拿来投资小秩,你还是要拼命让我们活下去,对不对?”小秩早熟得让人心疼。

小也摇头。是生活选择她,不是她选择生活。

她勾住小秩的脖子,脸贴上他的。“谁说,我最喜欢投资小秩了,加油,一定要考上医学院哦!”

“嗯。”他用力点头。

小也坐起身,拨拨小秩的头发,看着他早熟的脸庞。小秩是她人生唯一的希望!

视线下垂,看见刚刚被她压在脸下的旧报纸,报纸上有一则很大版面的征人启示。

伴游小姐?小也拿高报纸,细读:

“富商征伴游小姐,容貌优美,身材姣好,工作时间九点到凌晨两点,待遇优,有意者洽0935……”

九点到凌晨两点征伴游?要游哪些地方?饭店还是夜店?

小也失笑,资本主义社会,关系纯粹建立在供需上面,供……需……她反复咀嚼这两个字,然后,视线往上挪移。

这工作能让她解决眼前难题吧?若是工作适应,往后,不知道还有多少回难题,可靠这份“供需”,一一解决。

心动了,伴游工作占满她的脑袋。

在她想优渥待遇的同时,大抠仔爬上最后一层阶梯,嚼了槟榔的红牙齿冲着她笑。

“水姑娘啊,你在家啊?尚介好,尬你老爸叫出来,看看要按怎解决欠债。”

她望住大抠仔,心律跳得乱七八糟。爸爸就在屋里面,若是被他们发现,情况肯定惨烈。口口声声说不管,事到临头,她哪能不管?

“我爸不在家,有什么话,你等他回来再说。”

“啥米?伊没在厝?伊讲今日会还钱,敢不在厝?小汉仔,进去搜看看。“

一搜就惨了,她真要眼睁睁看爸爸手被剁掉?挡在门口,她不让人进屋。

“走啦!”小汉仔推了小也一把。

“你们要钱?”小也扯住对方袖子说。

“是啊!”大抠仔斜她一眼。这女孩子,年纪轻轻,比她老爸强悍得多。

“好,十天后来拿,我给你们。”情急之下,她脱口而出。

“你说真的假的?”大抠仔问。

这话是白问了,他比她老爸守信用,哪次她把事情揽下拉,却没做到?

话出口了,是假的就能不还?挺起胸膛,小也凝声说:“我说给就会给,但要是这几天你们再来骚扰我们,让我没办法专心筹钱,就别怪我还不出钱。”

丢下话,她牵起小秩,拿过旧报纸走进屋里。砰地,门关上,响亮的门板撞击声,明示了她满肚子不爽。

不久,门外脚步声响起,他们离开了,小也松了口气。

屋里,老爸缩在墙角忏悔。他听见大抠仔的声音,也听见女儿的对应,他惭愧抬头,小声问:“小也,你有钱可以还吗?”

没钱也得变出钱!

不理父亲,小也拿起电话,照着报上的号码拨过去,“请问,你们要征伴游小姐?是……可以,我把照片和履历表传真过去……会……我会……没问题……好,谢谢你。”

她挂上电话,对上父亲的焦虑视线。

他讷讷问:“小也,你要把自己卖掉吗?伴游小姐是种不正当的行业。”

她皮笑肉不笑,瞪他,“如果把你卖掉可以换钱的话,相信我,我一定会这么做。”

“小也,爸爸对不起你,你不要帮我还钱了,我自己想办法。”爸爸冲动跳起来,对女儿说。

“你的办法是再去借钱赌博,以小翻大?不要天真了行不行?如果太闲的话,把家里好好洗一洗,不要再给我添麻烦。”小也的话止住父亲的脚步。

她背起黑色包包,对小秩说:“你负责把老爸看好,别让他出门闯祸,晚上我会晚点回来,别等我,先睡觉。”

“好。”

小也头也不回地离开,现在,她得想办法让自己雀屏中选。

不上妆的小也,特地涂上粉色口红,把又黑又长的黑发在身后刷得又直又亮,系上缎带。

头发太黑是因为没钱去漂染;头发长过腰际,是因为舍不得花钱剪;至于口红,是化妆品公司送的试用品,有没有过期,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再重申一次,贫穷不是她选择的生活方式,是贫穷选上她。

这星期开始,面包店下班后,她接着到PUB上班。至于老爸的欠债,她先支了薪水应付过去。她气到考虑要不要将父亲弃养,几次收了行李,想带小秩跑掉,到最后,还是不忍心,一一把行李摆回柜子放好。

这个家,是她摆脱不掉的沉屙!

把窄裙上的纹路抚平,整整领结,她对镜中自己说:“今晚,我会让他留下印象。”

小也口中的“他”,是乐队的主唱兼吉他手。

他长得相当好看,眼睛深邃明亮,浓墨眉毛在尾端处向上飞扬,嘴角似勾非勾,仿佛噙着一抹笑。至于他的身高,虽然至少有一八三,但在高个儿乐团里,实在“平凡”得不得了。

若是他肯把胡须剃干净,将墨镜拿掉,往微风广场去绕一绕,她相信,他能很快碰上星探,别说飞轮海,连F4都会被比下去。

但他不肯,所以,乐团中最红的是鼓手阿邦,其次是键盘手小力,然后是型男阿海和斯文小子宾宾,最后才轮到他。

竞天无所谓,有歌可以唱,有吉他可以弹,他的日子便逍遥自在。即使,三餐只有泡面裹腹。

他叫贺竞天,很厉害的名字对不?敢和老天争。不知道是他父母亲对他抱持过度希望,还是他真有本事和天竞争,小也只知道,她要认识他。

“老拓”的生意非常好,尤其是十点乐团开唱之后,更是人声鼎沸。

整个晚上光穿着黑头高跟鞋走来走去,腿就够酸了,还要保持平衡,端着一杯杯不同颜色的液体四处分送,这工作比烤蛋糕辛苦三百倍。

终于,凌晨两点,她做完最后一份清洁工作,乐手们收拾好乐器,准备离开。

小也瞄一眼贺竞天,背起包包,拎着下午才做好的蛋糕,匆匆往门外奔去。

他的背影在眼前一公尺处,很好,再加速……砰!她撞上他了。

“啊!”小也大叫一声,然后垮下肩,再然后,长长的叹气出口,抬起眉眼,她歉然地对贺竞天低身,“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是什么?”竞天指指地上的纸盒笑问。

他记得她,她是把“小老头”交给他的女孩子,当时,她说自己快被杀了,看她健健康康站在这里,他相信不管多么惊险,她已然成功逃过一劫。

从她进“老拓”的第一天,竞天便认出她,她的气质和PUB不称,她不是属于这种地方的女生,只是,生活啊!谁说得准?

常常,他的眼光随着她的背影转圈圈。她实在很可爱,尤其是大得让人羡慕的灵活眼睛、颊边深深的酒窝,和红得像成熟蜜桃的粉红双唇,她每次一咬唇,就无辜得让人心怜。

她的笑太过无忧甜美,甜得教人怀疑,世界是否真的完美无缺。

她的笑会带动气氛,使人不自主地想跟着她笑。你说,夜半,微醺的男客人怎能对这样的笑容免疫?

她是个人际关系相当棒的女生,同样短短三天,“老拓”从上到下,从经理到基础员工,所有人都喜欢她,连酷到不行的阿海和小力,都为了谁可以追她,口角过。

“蛋糕。”

小也弯身,拾起盒子,打开,看一眼,脸上有明显的失望。

她咬唇,贺竞天形容过这号表情——无辜。不管男生女生,谁看到这号表情,都会为她的无辜心疼。

“蛋糕摔坏了?”

“嗯。”她皱皱鼻子,沮丧得好可爱,“你……吃不吃甜食?”

“我?”竞天指指自己。

小也打开蛋糕盒,鲜奶油出车祸,撞得纸盒四壁黏糊糊。“我很穷,只能请你吃烂蛋糕,嫌弃吗?”

“我也很穷,有烂蛋糕可以吃,就很开心。”他喜欢她,然后看见蛋糕,更是喜欢得不得了。

“我进去偷两支冰淇淋汤匙。”

说话同时,她动作迅速,进门出门,一下子拿来两支塑料汤匙,把蛋糕放在木制啤酒桶上,两人各据一方,吃蛋糕。

尝一口,竞天不敢相信有这么好吃的蛋糕,不仅口感绵密,不太甜的鲜奶油里掺着打碎的微酸蔓越莓,好吃到让他连舌头都想吞进去。

“我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蛋糕。”

一口接一口,小也还来不及挖第二口,蛋糕已经消失了七成左右,索性,她把汤匙摆在旁边,将蛋糕全部出让,坐在旁边,欣赏他吃蛋糕的模样。

有那么好吃吗?他的吃相,让做蛋糕的她感到既得意又满足。

“你太穷,当然吃不起那么好吃的蛋糕。”小也露出甜蜜笑容。

“你也很穷,为什么买得起这么好吃的蛋糕?”竞天反问。

“这不是买的,是我做的。”她扬眉,骄傲。

“你会做蛋糕?”

“当然,相不相信,总有一天,我要飞到法国去学做蛋糕。”手横胸,下巴往上仰高四十五度,她是有理想、有志气的时代青年。

竞天被她弄笑了。“不必飞法国,你的蛋糕已经是世界第一等。”

“法国是所有蛋糕师傅的梦想,我一定会去的。”她满脸认真。

“好好好,我相信你。只要下次你再请我吃蛋糕。”竞天说。

他主动预约了下次?小也甜甜笑开。耶!成功胜利!

“为什么那么喜欢做蛋糕?”

“我们家很穷。”

“你不必一再向我强调你们家很穷,我保证不向你借钱。”他笑着说。

她没理会他的揶揄。“我很羡慕同学生日可以吃蛋糕,常跑到面包店里,看wωw奇Qisuu書网着冷藏柜里的蛋糕,幻想有一天爸爸变成有钱人,我有吃不完的蛋糕。有一次,爸爸告诉我,明天生日要帮我准备一个蛋糕,我高兴极了,晚上躺在棉被里面,翻来翻去睡不着。我幻想我的蛋糕上面,有许多粉红色的奶油花、有水果片、有布丁,脑海里勾勒着各种蛋糕的式样,然后……”她吸吸鼻子。

“然后?”

“然后我得到一个生日蛋糕,菜市场卖给人家初一、十五拜拜那种,小小一个,没有奶油,只有两粒孤单黑枣。我一面吃,一面大哭,甜甜的蛋糕加入咸味道。”

说到这里,泪水涌上,她拉袖子擦去。怎么搞的?一不小心,便对他说了真心。

他只知道她的笑很甜,她咬住下唇惹人心怜,没想到,她的泪水功力更高强,会让人想拥她入怀。

他做了,长长的手臂圈住她,在小也来不及防备时,脸贴上他的胸膛。

她的确让他留下深刻印象,在今晚。

第二章

夏天吹南风,冬天吹北风,这是自然定律。

竞天喜欢小也,也是自然定律,没什么道理可解释。

仿佛从第一眼起,竞天便喜欢她。至于为什么喜欢?因为她会做蛋糕?因为她圆得发亮的大眼睛?还是因为她听见他的音乐时,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崇拜表情?不特别清楚,但他就是喜欢她,喜欢她的亳不做作。

灯光闪闪烁烁,扰攘的人声在音乐扬起同时暂停,教人如痴如醉的音乐在每个空间激荡,挑动人心。

小也眼睛酸涩,昨夜没睡好,下午,她差点睡在面团上面。

振作精神,还有三个钟头,她得再撑一撑。向舞台望去,发现竞天也在看她,她轻咬唇。

他喜欢她了,对吗?

他果然喜欢她这一型的女生,果然喜欢她的蛋糕,果然喜欢她的贫穷,所以,他喜欢她,比想象中更快。再做个蛋糕吧!用奶油面粉取悦他的胃,让他更快爱上她。

小也回给竞天一个微笑,他送给她两个挑眉,小也又笑,纯粹反射性回应。

“小也。”经理走近,拍拍她的肩。

“经理,什么事?”扬起灿烂笑容,她一直知道自己的笑容具有力量。

“有个小男生找你。”

“小男生?”小秩吗?他怎么还没上床睡觉?

“在门口,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好,谢谢经理。”

小也放下托盘,走出PUB,她看见小秩,忙迎上前。

“你在这里干什么?”

“秘雕和大抠仔又堵在我们家。”

“他堵我们家做什么?钱不是……”话说到一半。她垂肩,懂了。“爸呢?”

“不知道,他两天没回家了。”

搂搂小秩,把他头抱进怀里。“对不起,你被吓坏了。”

“没有,我习惯了。”小秩笑笑。

什么烂习惯?十岁的小孩会习惯被大人骂、习惯每天睡到爬不起来、习惯爱吃糖,谁会习惯被黑道大哥恐吓?

“吃饭没?”小也揉揉他的乱发。

小秩摇头。事实上,爸离家,把他的钱包偷走。他已经饿了两天。幸好,家里还有几个备用泡面。

“功课写完没?”小也问。

他摇头。

笨,当然没写完,家里被恶霸盘踞,他要到哪里写功课?捷运站?

“进来吧!我请叔叔替你做一份简餐。”小也勉强笑开,搂着小秩进“老拓”,将他安置好后,向经理说明,然后继续工作。

她心不在焉,满脑子想的全是爸欠下的新债务。她到底还要替他解决几次麻烦?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分,小也走进员工休息室时,小秩已经写完功课,收拾好书包,趴在椅子上睡觉。

舍不得叫醒他,这个年龄的孩子正要进入青春期,上回班亲会,老师叮咛家长,要让孩子吃饱睡好,最好再加上足够的运动,才能让他们长高长大。

“对不起。”

将来,小秩要和她一样变成小矮人,肯定是她的错,她没本事让自己弟弟吃饱就够罪恶了,现在连个安稳睡觉的地方都供不起。

“你要走了吗?”员工休息室的门被推开,竞天进门,看见小秩。“咦?小老头来了?”

小也抬眼,怀疑望竞天。他怎么知道小秩说话像小老头?

“你果然忘记。”他笑开嘴。

“我该记得什么?”

“没多久之前,你把他托付给我,那天,你给他补习费,还给了他铜板买御饭团。”

“你是哪个天真善良的叔叔?”小也恍然大悟。

“说清楚,什么叫天真善良的叔叔?”竞天反问。

“不关我的事,那是小秩给的形容词。”她无辜地摊摊手心。

“他挖掉我几十块钱,还用这种话形容我?”实在是太……忘恩负义!

“不过几十块钱,那么计较。小气鬼!”小也瞄他。

“那天是月底,几十块是我最后的生活费。”

“等我领薪水再还你。”

“不过几十块钱,还要等到领薪水?吝啬小姐。”他回话。

“贺先生,这几天也是我的月底,你吃饱就饱了,我比你可怜,还有一个拖油瓶。”她指指小秩。

“他是你儿子?”竞天问。

“你猜我几岁?”

“我不猜这种问题,这问题容易得罪女人。”

“你光问小秩是不是我儿子,就得罪我了,再多得罪一点,也无所谓。”她挤挤鼻子。

“好吧!你……二十六岁。十六岁生小孩,勉强,但办得到。”他刻意气她。

“恭喜你,你得罪我两次了,不过,我对弱智的男人一向宽宏大量,别担心,我会原谅你。”说着,她安慰地拍拍他的肩。

“要原谅我之前,先解答吧!”

“我十九岁。小秩十岁,要生下他的话,我必须很早熟,很早熟。”

“他也很早熟,也许他遗传了你的优良基因。”

“早熟”二字让小也叹气。

“你说对了,小秩早熟得让人很想踢他,如果我有能力将他像大少爷一样供着,有能力让他吃喝不愁,他或者不必那么早熟。”她的笑容和苦涩挂钩。“他叫申秩宁,我叫申也宁,我叫他小秩,他叫我小也,从不喊我姊姊。”

“为什么?”他不喜欢她的苦涩、不喜欢她的强势伪装,笑在她脸上应该是甜甜腻腻,像沾在枫糖那样。

“他说姊姊是一种很可怜的身份。”

小也抽出联络簿,一一检查功课,签上名,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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