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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这府里一向没有什么存在感,所以她的行踪也没什么人会注意,有乔维那儿的下人帮着搭口,这谎也就圆了过去。
大夫人与乔蕊都怔了怔,随即,大夫人轻咳一声,朝女儿的方向瞥了一眼,她就说是知夏当时为了取信她们把乔蓁硬扯上的,哪能是乔蓁告的密,一看这丫头就是个老实近懦弱的人,哪有这本事在背后掀风浪?说出去都没人信。
乔蕊这会儿也知自己多心了,乔蓁所说的与她私下里暗查的也能对得上,谅她也不敢在自己背后使计,这知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她去给年彻引路,引丢了不说,还胡乱攀咬府里的主子,哪怕发现了乔芽暗中行的事,这丫头也是留不得。
想定心事后,她又笑了出来,“回头我让顺德家的给七妹妹送一把蔷薇花去,对了,维哥儿的身体如何了?缺什么药与大姐姐说,我这儿别的不多,药还是不少的。”顺道扮演好姐姐的样子。
听到乔蕊开口送药,哪有放过这机会的?乔蓁忙道谢。
不拿白不拿,况且又是白送的,乔蕊素日里可没这么大方,乔蓁遂报了一串药名,什么人参、红参、党参、冬虫夏草、雪莲、当归等等补中益气的药材,乔维的病可是从娘胎里带来的,所以药方里有几味主药一直都比较耗钱。
乔蕊听得头都大了,乔蓁这是要把她这儿的名贵中药材都搬走吗?嘴角上的笑容越发勉强,包括大夫人的眉间都微皱了皱。维持这府里的开支一向不容易,府里又是外强中干,老夫人那儿有点银子,可那是她老人家留着的棺材本,早就严令谁都不许动,这家越发难当,女儿这人情做大了,大夫人暗暗摇了摇头。
乔蓁看到这大姐姐越发勉强的样子,那副准备搬空她药库的举动惟有做罢,装出怯生生又不好意思的笑容来,“是不是七妹妹要得多了些?大姐姐若是不方便,当妹妹没说……”
乔蕊在帕子下的嘴角抽了抽,说出口的话还能如何收回来?听到乔蓁的话,抽开帕子强笑道:“怎么会?娘,你说是吧?”
大夫人抿了抿嘴,道:“当然。”
乔蓁一副天真小女儿般拍起掌来,接着连连道谢,早上还为维哥儿的药钱发愁,这大姑娘真是急时雨啊。
恰在这时,管家娘子急匆匆地进来禀报,说是永定候府的候夫人听闻大姑娘又犯病了,特遣人来看望。
大夫人一听,立时一脸喜意,一时顾不上一旁的乔蓁,忙吩咐人给女儿装扮一番,女儿能得永定候夫人的青眼,那可是祖坟冒青烟了。
乔蓁想要的药材还没得手,哪舍得就此离开?
乔蕊看了她一眼,“妹妹先回去,回头我再让知冬送过去……”
“反正我又没什么事,怎好麻烦知冬姐姐多跑一趟?”乔蓁可是对乔蕊的底细知之甚详,哪能给她机会送劣质品过来,一副善解人意道:“我顺路带回去就行了。”
乔蕊皱了皱柳眉,这乔蓁怎么半点也不识趣,没看到她这儿正忙着吗?
大夫人乔陈氏知道轻重缓急,挥了挥手,“既然如此,知冬,你领蓁姐儿过去取药材吧。”
一旁站着的福脸丫环忙应“是”,转头朝乔蓁道,“七姑娘请随奴婢来。”
乔蓁给大夫人及乔蕊行了行礼,这才急忙跟上知冬的步伐。
正忙着的母女俩没空再搭理她,而她也乐得去拿药,雪中送炭啊,这大姑娘果然还是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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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庚帖
一出门,看到听露还傻傻地站着,乔蓁忙朝她招招手,示意她一道去拿药材。
与知夏的目中无人和托大相比,知冬明显守本分多了,老实地在前方带路。
一脸兴奋的听露紧跟在自家姑娘的身后,她可是为钱发愁得日夜难眠了,姑娘说她有办法,可姑娘毕竟也只是一个人啊,再能耐也有限,现在不花一个铜板就能得到不少名贵药材,那可是一大堆钱在向她招手,恨不得立马钻进钱眼里去沾得满身铜臭。
大房所处的春晖院远比三房所住的秋华院要大得多,除了大夫人夫妇生活起居的主院外,还有五个独立的小院,大姑娘所居的正是其一。
转了好几个弯,方才到了那放药材的库房,知冬拿了大姑娘的信物,守库房的老婆子方才放行,从腰间抽出钥匙打开门,然后又退到一边。
一股药材的味道瞬间扑鼻而来,乔蓁与听露是第一次到乔府最受宠的大姑娘的药库来,与她们家乔维那紧巴巴的日子相比,大姑娘这儿实在够奢侈的,几乎有十个之多的大药柜,可想而知里面放满了各类药材。
主仆俩顿时看傻眼了,心道大房果然有钱。
听露眼里冒着星星,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家姑娘,“姑娘,我们全搬了可以吗?”
乔蓁瞄了瞄没有斜看一眼的知冬,悄然给自家丫头敲了一个粟子,低语道:“你给我低调点,别一副土包子的样子,让人笑话。”
听露傻傻地点头,可那目光仍死死地盯着那一柜柜的药材上,哪有听进去半点主子的话,心底终生出几分忿慨来,想当年三老爷还在世的时候,立了战功,银子可是一箱箱地往府里运,再说乔府至今仍没有分家,也不知道大房私下贪墨了多少银子?
知冬客气礼貌地道:“七姑娘请便吧,拿好了我们再对对单子。”
乔蓁忙点了点头,看到一旁的丫头仍傻愣着,忙拍了她一记,“还傻愣着?不想要药材了?”
听露听到主子问,忙摇头摆手,然后立马往前冲。
乔蓁看得脸色都有些发红了,不过手脚也不比听露慢。
乔蓁穿越过来也有大半年了,为乔维的药钱没少操过心,所以药材的优劣也知道不少,更何况还有一个听露在,因而主仆俩几乎是哪样好的哪样贵的就挑哪样。
知冬也识趣地不打扰,斜眼看了看那对主仆爬上又爬下,反正这有大姑娘的口谕,事后也怪不到她头上,她只是一个下人。
听露翻出一盒上百年的人参,看着那参须直留口水,“姑娘,我们要这个。”这是肯定句,绝不是问句。
乔蓁瞄了瞄,又敲了她一个粟子,“看你那点出息?”打开手中的另一个盒子,那参几乎长出人样来,没有千年也有七八百年的,“要拿也得拿这个才行。”
反正大姐姐都答应送了,送上百年的是送,送近千年的也是送,有区别吗?反正她是老实巴交又没眼色的嫡七姑娘,大姑娘回头不爽了,也只能生闷气,谁叫她非要面子装大方。
听露愣愣的朝自家姑娘竖起大拇指,一脸崇拜道:“还是姑娘厉害。”
近一个时辰,主仆二人才将这药库翻了个遍,几乎都挑好的拿了,方才依依不舍地从里面出来,好可惜里面好多好东西都没能拿走。
外头的婆子看她们终于舍得出来,急急地进库房里面清点了。
等了老半天的知冬看到七姑娘主仆二人出现,再看着她们搬出来的那堆名贵药材,嘴角终于不可避免的呲了呲,这对主仆是不是太贪了点?回头大姑娘怕是脸都要气绿了,想归这样想,她也没有拦着不给七姑娘的道理。
点明了药材,一拖二抱的主仆俩才知足地打道而归。
乔蓁带着侍女扫荡药材库房的时候,乔蕊已换好了一身淡紫色秋衣,梳着时下流行的堕马髻,髻边斜插着一枝流苏金钗,看来富贵又优雅,歪在重新铺了被褥的床上见了永定侯府的来人。
大夫人乔陈氏在一旁做陪客,对方虽然是永定侯夫人身边侍侯的老嬷嬷,却是得罪不起的,宰相的门前还三品官呢。
“知春,赶紧给张嬷嬷奉茶。”她招呼着这老婆子坐下。
张嬷嬷的嘴角笑了笑,“乔大夫人无须客气,老婆子不过是下人,哪好意思在大姑娘的面前落坐?”一双微黄的眼珠子打量了一下乔蕊,这大姑娘看样子没有病得很严重,心下也想好了回去后如何向夫人回话。
知春赶紧捧着茶水上前,恭敬地递给张嬷嬷。
乔蕊笑道:“嬷嬷就坐下喝碗茶吧,亏得夫人惦记我,倒是劳烦你跑腿了……咳咳……”喉咙似乎一痒,赶紧抽帕子我见犹怜地咳了几声。
张嬷嬷的眉尖皱紧了,这样一副病殃子的样子如何配得上她家英俊神武的世子爷?这婚事是怎么看都不对等,也不知道夫人与世子爷是不是被人下了降头?京城合适的人家也不少,偏挑了这家来求亲。
身为未来的世子夫人可不能光好看就行,以这副破烂身子将来能生养得了孩子吗?她心里开始发愁,看来回头得好好劝劝夫人与世子爷,把这桩不对等的婚事取消了,另聘身材结实的姑娘家才是正道。
大夫人看了眼这老婆子的表情,不着痕迹地扯了扯女儿的衣袖,别再做那娇弱样。
乔蕊也识趣地用帕子抹了抹嘴,“其实也没有多严重,只是一入秋就会这样,回头喝上一两剂药也就好了。”
张嬷嬷的脸皮随意扯动了几下,躬身道:“夫人就是心疼大姑娘,今儿进宫,特意从太后娘娘那儿要了不少上好的药丸,这不?赶紧着老婆子给大姑娘送来了……”
除了送药丸之外,上好的药材也有不少,大夫人赶紧道谢,母女俩对视了一眼,眼里的喜意是掩也掩不住,只要永定侯夫人心里记挂乔蕊,这婚事就不可能会产生变数。
张嬷嬷见到目的达到了,不欲久留,很快就告辞离去,大夫人极力挽留,无奈这老婆子不买账,遂惟有以官夫人的身份送这老婆子出去。
一出了乔蕊的闺房,大夫人就笑着接过侍女手中的面额为一百两的银票塞到张嬷嬷的手里,“这是给嬷嬷的一点辛苦费,嬷嬷拿去吃酒……”
张嬷嬷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大夫人,推拒道:“乔大夫人这是何意?老婆子不过是遵夫人的旨意办事,可不敢要大夫人这厚礼。”
大夫人的眉尖皱了皱,以前永定侯夫人遣来的人都极好说话,这张嬷嬷是怎么一回事?“嬷嬷可是嫌少?”
张嬷嬷冷笑道:“乔大夫人误会老婆子的意思了,这等事传到夫人的耳里,夫人可是要罚的,莫非乔大夫人要陷我这老婆子于不义?”
这话一出,大夫人乔陈氏倒不好硬塞了,说笑打哈了几句,赶紧把人送走了,看来回头要给上回来的嬷嬷多塞点钱,起码要给自家女儿在侯夫人的面前多说几句好话。
好不容易把人送走了,大夫人转身返回女儿的屋里。
大夫人挑帘子一进来,看到女儿歪在床上轻咳了数声,手里有张红红的帖子,顿时就责备道:“你怎么又把这张庚帖翻出来看了?我上回不是让你烧了吗?”伸手就要去抢这帖子。
哪知乔蕊拿得很牢,丝毫也没有松手的意思,“娘,我……”她心里有着不安。
两眼死死地盯着上面两人的生辰八字,男方赫然是年彻,而女方却不是她的名字,写的却是乔府七姑娘的生辰八字。
乔蓁,为什么是你?
你哪来的魅力让永定侯府登门求亲?
她才是乔家最尊贵的女儿。
大夫人的脸色严肃起来,不待女儿说完,一把就将这张庚帖抢了过来,立马就撕成两瓣扔到地上,“我跟你说,这事你到死都要捂着,娘为了你费了多少心思?现在大夫说你的身子有好转的迹象,明年成亲绝不成问题,往后再调理一番,为世子生个继承人,你一生都圆满了。”两手撑到女儿的身旁,“蕊姐儿,你不说我不说,侯夫人不提,世子爷也不执着,就不会有人再知道这事情,女儿,为娘都是为了你好。”
为此,她连脸面都舍下了。
乔蕊伏在母亲的怀中嘤嘤地哭了出来,母亲不知道她有多爱世子爷,也就无从知道她的心有多不安,抢来的婚事真的能幸福吗?
这会儿让她放手还给人家,她做不到,宁死也做不到。
大夫人轻轻地抚着女儿的秀发安抚着,狠了狠心,“回头我就给蓁姐儿说一门婚事,早早地打发她出门……”
走出了大房的春晖院好长一段路,转了个月亮门,乔蓁正要往前走,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叫她,“七妹妹?”
她猛地转头看去,是二房那时常穿着一身锦衣,表情高傲的嫡五姑娘乔茵,“五姐姐。”
她与她一向没有交往,见面也就是互相问候一声而已,现在不知道她唤住自己意欲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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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姐妹
“七妹妹,我听到你与知夏说的话哦。”乔茵凑近她的耳边,轻轻地吹气说了这么一句。
乔蓁的身体顿时一僵,在刘海遮掩下的眼睛微微一眯,流光溢彩的眼珠子紧紧地瞅着这个脸庞并不大,长相颇似二夫人乔朱氏的乔茵。
乔茵的表情带着几分诡异的味道,似乎乔蓁的表情取悦了她,顺手还翻了翻乔蓁抱着的那大包药材,倒是好东西,想到她刚从大房那边过来,颇嘲讽地道:“大姐姐给的?她什么时候这么大方?”
乔蓁没有回答,而是转身朝听露道:“你先把药材搬回去,我与五姐姐有话要说。”
乔茵也转头吩咐道,“春柔,帮七姑娘把东西拿回秋华院。”
听露颇担心地看了眼自家姑娘,不知道五姑娘跟她说了什么,姑娘的声音有些发紧,刚要开口反驳,看到乔蓁朝她使眼色,她这才乖乖地跟上前方的春柔。
“看来我们有话要说。”乔茵笑道。
今儿个这五姐姐笑得真多,乔蓁心下防范的意识渐强,再扮那副老实本分的样子已没有半分意义,遂抬眼直视乔茵的脸,点了点头。
乔府有一条从外面流进来的河流,几乎贯穿了整座府邸,两岸植有成排的柳树,现已入秋,一片落叶,显得有些荒凉,不过视野倒是颇为开阔。
一路默然走来的姐妹俩正分庭抗礼地站着,乔茵朝她的侍女群挥了挥手,很快,众女都退开了几丈远站好。
乔蓁知道这是对方谨慎的做法,遂没有提出异议,况且乔茵如果真要告发她,刚才在大房那会儿就做了,不会等到现在才来发难,“五姐姐到底意欲为何?妹妹人微言轻,能为五姐姐做的不多。”表明她的利用价值有限,半句不提告密一事。
乔茵看着这尤如变了一个人的七妹妹,以前自己是小看她了,以为她被乔姚氏刻意养歪,故而有几分看不起她,现今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七妹妹不用防我防得如此紧,我不是你的敌人,也没想过要利用你做什么,”嘴边一直挂着笑容,“反倒我对你还有几分欣赏。”
“欣赏我?”乔蓁微愣后,疑惑地重复了一遍。她原本只以为这乔茵必是高傲看不起人的那种,现今这一番话让人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乔茵笑着走近她,“以往我确是看不起你,明明你才是嫡出,偏被一个庶出的压在头顶多年,时时看她颜色行事,所以我娘她们商量好要送你进宫去帮二姐姐时,我也就没多事。只是……”,顿了顿,“没想到,你居然想到利用大姐姐的嫉妒心里从而摆脱进宫选秀的命运,那大胆放手一搏的勇气,我都未必做得到。”
“五姐姐过奖了,妹妹的事不值一提,差姐姐远矣。”乔蓁并不太受用她的话,她的头脑一向清醒,不会轻易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乔茵没有说些过谦的话,她例来就有高傲的本事,家中姐妹是什么人,这么些年来她看得一清二楚,惟有这七妹妹让她看漏眼了。这七妹妹能隐忍多年不发作,这样的人将来必定不会是平庸之辈,现在不过是鱼困浅滩,他日说不定一遇风云便化龙。单论这份忍功她就自叹不如,而她乔茵一向喜欢与聪明人交往。
“七妹妹确实要小心了。”就当她给她的一份见面礼吧,乔茵笑道。
乔蓁的眉尖一拢,心思一转明白过来,福了福,同样笑得莫明地道:“妹妹谢过五姐姐提醒。”
乔茵伸手拉住她的手,微挑眉道:“不进宫是好事,别小看我那个二姐姐,她从来不是个善类,更不是个会提携姐妹的人,她现在怀着太子的孩子,不知要成为多少人的眼中钉,正缺的是一块挡箭牌,要不我爹娘又岂会花了那么多银子为她打通人脉?”话语里尽是嘲讽的语气,“可笑可叹的是我娘,她呀早就想把我那庶出的六妹妹踢进宫去,无奈我爹宠王姨娘,王姨娘又哭又闹了几次,死活都不让乔芷进宫选秀,她这才把目光盯上了你们三房。”
这样一番话即便乔茵不说,乔蓁心里早就想过千百回了,这乔府的人对进宫并不热衷,可见那就是一个炮灰。
东宫是未来天子居住的地方,里面的女人只多不少,更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别的女人又生出一个来争位置,僧多粥少的情况下,前世宫斗剧里下药使绊子害人流产损阴德的阴谋诡计同样只多不少。乔美人就是感受到了危机,才会向娘家求助,在她顺利生下孩子之前,需要一个人来为她挡住各方的阴谋诡计,而这个人莫过于自家姐妹,一出现即众人瞩目。
二夫人乔朱氏之所以会选三房的姑娘进宫当挡箭牌,实因三房没有了顶梁柱,将来进宫的姑娘有个三长两短,人丁不旺的三房闹不出个花样来,他们也好推卸责任,而她乔蓁父母双亡就更是上佳的人选。
如果没有她告密一事挑起大房对乔姚氏母女的责难,这炮灰就是她当定了,乔朱氏与她继母早就商量好了。
此时在二房里的乔姚氏双眼红肿,对于二夫人乔朱氏说的话似都充耳不闻,只冷冷一笑,“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能白白给你二房牺牲掉吗?二嫂,你说话也得摸摸良心,就你女儿是宝,我女儿是草吗?”没了婆母乔严氏在一旁,乔姚氏说话一声比一声高。
二夫人乔朱氏把怒火压下,“三弟妹,看你这话说得?二嫂我可从来没打你家姑娘的主意,这是婆母做的决定,难道我能不遵从吗?”顿了顿,又道:“本来都说好是七姑娘去的,婆母那脾气也是不好劝的,八姑娘就委屈点……”
“委屈?能怎么委屈?”乔姚氏的声音顿时一拔高,猛地从椅子里蹦起来,手指着二夫人的鼻子,狠狠地道:“如果我女儿进宫有个好歹,我就……就吊死在你们二房的房梁上,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三弟妹,你这是越说越离谱。”二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