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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主任，今来可好，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大丰乡现任乡长李燕冰，乡长，这位是县财政局负责我们乡里下拔款的办公室主任会计袁主任袁大姐。”要不是燕冰有乡长这个职务撑着估计这袁主任是不会理燕冰的，还好，袁主任叫燕冰和李会计坐了下来，又叫了出纳泡了茶。
“李乡长，李会计，不知两位今日来我这里有何贵干，你们乡里的款子早就拔下去了，如果是想另外要拔款，我这里可没有权限，一万元之下的找陈副局长，一万元以上的找刘局长，这点李会计应该是知道的吧。。。”，袁主任也就四十来岁一个女人，胖胖的身躯将一张老式的木椅子坐的滋滋作响，眼睛里那种看不起人和眼神让燕冰感到在这里再多坐一分钟就是要命，想着拔腿走人但又想到乡里光学区就一百多号人在等着发工资，伸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袁主任，是这样的，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想咨询一下乡里还有两个月工资，能不能把这个款子拔下去，现在下面几百个基层干部都等着这钱吃饭呢？”燕冰小声的问道，在这财神爷面前，燕冰该有的低姿态是完全做到了，就看人家领不领这个情了。
“李乡长，不是我们不能钱，而是县财政现在也吃紧，上面拔下来就这么点，全是靠天吃饭，财政上又没有其它的收入，你叫我怎么拔下去，我们县里这边也是三个月工资都没有发了，这事还得你们自己想想办法。。。”如果县里真是三个月都没发工资，燕冰也就死了心了，这话如果再问下去大家都尴尬。
从财政局出来后，燕冰和李会计接着去民政局。这里可能好说话点，毕竟白凤的老爸是民政局的局长，民政局在县政府院子里东侧几间屋子，燕冰到是来过一次，这次来直奔白局长办公室，虽然有点不礼貌，但是没办法。
还好白局长在办公室里，看到燕冰这个大媒人，忙着起身泡茶，这和刚才在财政局完全不同的待遇啊，到底还是熟人好啊。
“燕冰，你上调到乡里任乡长了，我也没空过去看看，你看我真不好意思。。。”白局长把茶递给燕冰和李会计说道。
“白局长，这也是工作需要，我今天来是有事相求的，这也得麻烦白局长呢？”燕冰直奔主题，说再多的客气话也没有用，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说吧，只要能帮得上。。。”
“是这样的，我想来民政局这边问问上面有没有拔什么补助款，扶贫款的这些下来，我想能不能抽调一部份给我们乡里急用。。。”一句话说清来的目的。
“上面到是没有拔这钱下来，有也要等到年中时，我看看。。。”白局长起身出了办公室，看样子应该是去民政局财会那里问问这事。不一会儿白局长就回来了：“燕冰，这样吧，你打个报告过来，我想办法给你们大丰乡调拔两万块吧，这也是民政局去年留下来的钱，只有这么多了。。。如果急用的钱多，你还是得去想想别的办法。。。”
燕冰和李会计两人大喜，这一下子就弄回去两万块，虽说白局长要燕冰打个报告，这也是为了程序上好走些，又闲聊了几句后，燕冰拉着李会计去了县里招待所，先开个房间把这报告整出来，两万块在燕冰眼里不算多，但是这也是燕冰任职已来在上面争取到的第一笔款子，而在李会计眼里，看燕冰的眼神又不同了，以前和老陈上来县里求爷爷告奶奶也就弄过三五千，那有李乡长这么大气，一报告就弄回去两万块。
至于报告上写什么，这个完全可以由李会计来写，作为在乡里任职那么长时间的会计，这写报告就像吃饭睡觉一样简单，燕冰则趁着这个机会躺在床上想着未来的路如何走，穷，没钱，这是燕冰脑子里出现最多的词语。
苗寨合村的事报到县里现在也没有消息，上次苗寨出事时，赵书记又去了那里，陶强又在那里，车子里放木板是谁做的，车子的汽油又是谁抽走的，背后指使云风给我下蛊的人又是谁，越想越乱。
等李会计写完报告，燕冰看了一遍，理由充分，文书形式条理清楚，点头同意了这份报告，随后李会计掏出财务章就给盖上了，两人又跑了一次民政局，白局长签了字，去财务拿了钱，这给乡里发工资的钱总算有着落了。
提着钱两人高兴的走出民政局，还没走出政府大院就遇到了赵丙生书记，他今天不是在乡里吗？怎么一下子又跑到县里来了，燕冰清楚的记得这一个月赵丙生书记都跑县里七八次了。
“赵书记。。。”燕冰看躲不过去便上身打了招呼。
“李乡长，到民政局办事啊，和你说个事，那个省里拔下来的款子我叫李会计给各村发了下去，现在不快到双抢时期了吗？这钱早点下去各村可以置办些农具，免得到时忙开了少这少那的，你说是不是。。。见你太忙了，没和你打招呼，反正你迟早要拔下去的嘛，另外那个学区的工资，今天学区主任在乡政府找你，没找到便到我那里问了，我看你这边也得想想办法，早点把学区这块工资发下去。。。”
“这个我正在想办法？争取在这个月底把全乡的工资全发下去，但主要的问题是后面的月份怎么办？另外我这边有个想法，一是把乡政府这边的干部下沉到各村去抓工作，二是减少政府工作人员，这是个初步的构想，可能行动起来还是有难处的。。。”。
“下沉到各村去我这边没有意见，只是这减少政府工作人员这点还是不行吧，你看减谁呢？再说了把人减下去，他们没有了工作吃什么喝什么，家里连田都没有，一家老小还不把我两个给围死，这事肯定不行。。。”虽说平时燕冰和赵书记两人之间有那么一点恩怨，但在这种大事情面前还是应有的配合。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让部份政府人员下海，创办实业，编制挂到乡里，不拿政府工资，他们的工资完全由自已去创造，比喻说我们可以拓开实业，像小丰实业那样，将政府里一些在管理经营上出色的同志调到由乡里创办的实业里工作，这样的话工资就不会由财政负担了，只要创办的实业效益好，收入高，我想这调出去的同志是不会有意见的。。。”，燕冰心里就想着办大农场，将农产品扩大，虽说现在小丰实业也走到了一个困难点，但燕冰对未来市场的需求还是充满着信心，不能因为现在暂时的困难而退步，只有将产品质量拉上去，销路拓宽，市场的需求量是永远不会饱和的。
“这事，你先起草个提纲吧，到时乡里开个会，最主要的是这事能不能通过县里人事局和组织部，以前县里可没这事哦。。。我还要去一个赵副书记那里，你先忙吧，不用等我一起回乡了，我晚上还有点事。。。”赵丙生书记说完就提着公文包走了。
正准备开车回招待所，今天燕冰也不打算回乡里，明天想去看望党校的龙老师，还想去小丰实业设在县城的办事处看看。
叫李会计把这钱放好后，燕冰驾车去了小丰实业的办事处，这时办事处一楼正和几个商人模样的人在看产品，也就是一些小丰村产的鸡蛋，用桶装着的泥鳅，小丰产的腊鸡，现在这几样产品成了小丰实业的拳头产品，鸡蛋基本上被李俊哲收购了，泥鳅成了省招待所和省粮产品公司的首先，腊鸡被川省李怀丰全包了，但顶不住小丰村太能产了，产品多了过剩，欧阳听了燕冰的意见，将这些产品全部放到了办事处这里展销，能拉到其它的客户是最好的。
欧阳夏这小子看到燕冰来了，往着将手头上的工作放了下来，把燕冰请进了办公室。
“欧阳，你等下打电话回去给春林，叫他们有村里组织没事的人编织那种装鸡蛋的筐子，越漂亮越好，一个筐子装个五十个或者一百个就行了，你这产品还得包装一些，堆到那里没什么特色，另外门口转弯那个地方，就那栋三层楼的，想办法把广告放上去，记得广告词要响亮，要让人一次就记住，另外我刚进来时大厅里的业务员板着个脸这样很不好，不管是散客还是大客户都要面带微笑，让人家进来采购有一种上帝般的感觉，另外，你去找一下供销社的主任，看能不能将我们的鸡蛋放到供销社去卖，价格可以定低一点，让人家也有一点赚，前提是全县各乡的供销社必须同时提供场地让我们摆。。。还有就是公司应该买一辆车了，你看这产品从村里运到县城，光靠人力是不行的，买辆小四轮吧，说不定以后送货需要呢。。。”
“那行，就按你说的办，燕冰，你今天来县里有啥事。。。不会光是为了来这里看看吧。。。”
“也不是，乡里没钱发工资，这不来县里跑跑嘛。。。”
“我不是说你，乡里工资都发不下去了，还不如回公司，你来做总经理，说不定几年时间我们村就发了，个个万元户。。。”欧阳手脚并用描绘着美好的蓝图。
“人各有志罢了。。。”
第二章．快乐的妇女主任 125．信则有不信则无
125．信则有不信则无
燕冰没有打算今天回乡里。从小丰实业驻县城办事处出来后，看天色还早可以去党校看看龙老师，便将车留在办事处门口，在办事处买了两篮子鸡蛋，自己一人顺着这条不长的街道朝党校走去，也就是半个小时的路程吧，街上到比较干净，没有推车叫卖的货摊，也没有耀武扬威的城管，下午的县城竟然如此的安静，偶尔路过的行人也是低头匆匆忙忙赶路，燕冰又去了供销社买了一些酒糖果之类的，从供销社出门不远就转弯去党校，这条路平时也没什么人住，路上行人更少，加之县里去年在这条路上移过来许多树木，如今都已经成活，绿郁葱葱的马路上更显安静。
前面不远就是党校的大门了，门口的那面国旗正迎风飘扬，燕冰不由得加快了脚步，龙老师已经五十多岁了。在党校工作时间那么长，一直是个讲师，日子过得也不好，但龙老师对事物的辩别能力却是燕冰未曾想到的，也许很多人都不会想到，这样一个年过半百，白发满头的妇女，在政治学，哲学上的认识是燕冰高不可及的，她永远都是一付让人看不懂的样子。
咚的一声把燕冰从沉思中拉醒过来，回头一看，原来把路边一个算命先生的签筒给踢倒了，各式各样的签子散落在地，燕冰忙着去捡这些签，刚捡到一支签就被那个算命先生叫住了，算命先生小心的从燕冰手里拿过那支签，漫不经心的说道：“下下签，面带煞气，小灾不断，大灾未尽。。。”。
“师傅，什么意思。。。”本来不信迷信的燕冰此时却有一种想听这算命先生讲讲这几句话的意思，便把旁边的小椅子位过来坐下问道。
“本不可解，但看女子你行声匆忙，心中定有大事，反正本师也无事可做，便和你说道说道，女子非县城之人。人生之中坎坷不断，先前必遭小灾，且大灾未现，此次你应是去求贵人相助。。。”
“小灾大灾是什么意思？”
“小灾只是说你在前些日子里受到过攻击，排挤，利用。。。大灾是以后你的人生安全将受到危险。。。”算命先生半须遮面，身穿一件青色中山装，手掌白暂正在翻看一本星相书，和燕冰的对话像是在自言自语。
“贵人相助又是什么意思？”
“有贵人会帮助你渡过这些难关。。。至于是谁，怎么帮你这是天机不得告之于你。。。”，算命先生将书放下，靠着椅子闭上眼睛不再理会燕冰，燕冰留下了两块钱，便提着东西悄然离去。
龙老师对燕冰的来访感到非常高兴，燕冰也是上一期学生里最出色的一个，年青轻轻就当了乡长，以后的征程肯定很精彩。
“龙老师，你好，我来看你了。。。”燕冰在龙老师面前，依旧是个学生，而龙老师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学生。年青好学，思维敏捷，特别是燕冰在学校为人低调，但又处处能显女强人之风。
“燕冰，你来看我就行了，何必要买这些东西呢？工作还好吧？做乡长和做村支书不同，做乡长看的东西要更远大。。。”龙老师家里整整齐齐，几件老式家俱也被擦拭得光钜的很，墙上挂着的几付书法字画显示一位老师的清雅，特别是那付陋室铭，狂草书定，落款是龙老师，原来龙老师还是一位书法高手啊，只不过几笔勾勒之处笔锋一转，尽显女人的柔和。
“龙老师，在乡里还好，工作上也挺顺心的，就是自己刚接触这些工作，一下子还没有理清，不过慢慢来就顺了。。。龙老师，你身体还好吧。。。在党校两个月时间我还是第一次来您这里呢，真是不好意思了，龙老师，你先生不在家吗？”
“他啊，他出去了，等晚一点就回来了。。。燕冰，我看你眼睛都黑了一圈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啦。龙老师，只是工作上有些小小的问题纠结着自己。。。”燕冰并没有想着龙老师会一直问自己工作上的事情，这次来看她完全是来谢恩的。
“燕冰，你别骗我了，有什么事情和老师说说，看我能不能结开你的心解。。。”龙老师抚摸着燕冰的心头，轻轻的问道，燕冰的眼角渗出了点点泪水，想着去乡里任乡长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一些事情，泪水就止不住往下流。
等燕冰一点一滴的将去乡里上任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后，感到心里一下子就宽敞了很多，心里那种委屈感也全没有了，特别是自己来之前那种郁闷的心态一扫而空。
“燕冰，你这些日子受了这么多委屈，可苦了你。。。老师和你说，你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子，不论是在学校学习还是在工作中，你都没有忘记你当初的誓言，就这一点我就可以看出来你以后会成为我教过的学生中最出色的一员，只是在工作上，老师要提醒你，官场本身就是一个大染缸子，你已身处这个大染缸里。如果保持你的出淤泥而不染就得看你自己了，为人处事方面，你要保持自己的个性但也不能强求，有些事情不是你说了就行，还得看未来用事实证明你说的你做的是正确的。。。每一个人都有犯错误的时候，也不能因为别人犯了错误你就不愿谅人家。。。另外就是你说的那些有人针对你的事情，这里老师我想了，并不一定会是你想的人所做的，也许这都是一些巧合罢了。。。”
“可是。。。”
“没有可是。。。只是你看人看事只是用眼去看，没有用心去感觉，事实也许并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样。万物皆有可能都是巧合，放下你心里的心结才是最重要的。。。佛说信则有不信则无。。。”
“龙老师，你还信佛啊？”
“是啊，一辈子了。。。”
“其实有一些证据像是指向他。。。”
“他是谁，为何你要老想着是他，也许不是他呢？首先在这些事情没有发生之前，你已经对他有了成见，所以当这些事情发生后，你靠着一点点不太存在的理由把方向指到了他身上，你才会时时刻刻想着是他。。。他和你有天大的仇吗？没有，既然是没有，为何你要指向他。。。”
“龙老师，我懂你的意思了。。。”
“燕冰，你不要去懂我的意思，我也就是就事论事罢了，这还得看你自己如何去想，在体制内，我也是经历过的人，没有任何事情是十全十美的。。。你等下，我去开一下门，我家那口子回来了。。。”
龙老师起身开门，燕冰则回味着龙老师刚才所说的话确实有她的道理，是啊，我为何老想着是他呢？我和他有仇吗？除了工作上的一些分歧之外，并没有和他有仇啊，看来是我多想了。
等燕冰回过头来，前面站着，站着。。。这不是刚才那个算命的先生吗？难道龙老师先生就是他了，那位算命先生看到燕冰后，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燕冰，大丰乡的乡长，看来你的心结已经解啦。。。就是嘛，年轻人应该放下心里所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老婆子，看来你这个学生不错啊，心里的事情说断就断。。。”
“燕冰，这位就是我先生，省师范的陈明老师。现在退休了，他啊，在家里呆不住，没事就拿着这些算命的玩意出去唬弄人，你刚才在路上是不是被他唬到了。。。我和他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搞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他就是不听。。。”虽说龙老师是用骂陈明老师的口气，但语词中尽显关爱之心。
“老婆子，你这是什么话，燕冰，这是你给的两块钱，我这算命先生是从来不收钱的，我也就是退休了寻一乐趣，这不今天还真开张，有人给了两块钱，哈哈。。。”陈明老师可谓是老当益壮，这一幕让燕冰想着以后自己也老了和苍海会不会像龙老师和陈老师这样恩爱呢。
“龙老师，你还别说陈老师，我就刚才来这里，和陈老师聊了几句，陈老师所说的正点中我心事啊，陈老师，你是不是在这方面有过研究啊。。。”如果没有研究过，陈老师怎么能够说到我的心事呢？
“哈哈，老婆子，看看，你的学生都说了我的好话了，看来我得天天出去，说不定还挣点小钱。。。燕冰，其它我根本就没有去研究过这些东西，只是退休后没事做，就拿着这些玩意散心，反正我也不收钱。。。至于我为何能够说到你的心事，这本来就是一种心理战，我只不过是点到你心里一点点，你自己联想开的嘛。你看看哦，从县城到党校这条路上，平时就没几个人，你行色匆匆，说明你有心事，你的目的地除了党校这边你不可能去另外的地方，说明你曾经在党校内学习过，如果你住在党校我肯定认识你，你去党校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看以前的老师，二是求人办事，但党校里住的都是一些老师，你求人办事的机会较少，那么就是看以前的老师了，你提这么多东西说明你和这老师关系好，关系好加之你行色匆匆，说明你有心结，来老师这里就是因为你平时找不到倾诉对象只好找老师来说。。。至于那句小灾不断，大灾未尽，就是算命之人的试探用的话，你信则有你不信则无，就这道理。。。”。
龙老师帮着去厨房做晚餐，燕冰本想帮忙被龙老师按了回来，说是叫燕冰听听老头子念道念道这官场内一些事情，也许对你有用，燕冰便给陈老师泡了茶坐在对面。
“说到算命，就是抓住人的心理啊，如果是现在你就不会停下来听了念叨那么一会儿，还不都是心理上的问题。。。在体制内也一样，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