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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盈,不用怕,有我呢。”带着几丝哽咽,孟寒心轻轻握住了姬盈盈的素手,对着她上上下下打量了起来。
此番,少女面上的血迹已然拭尽,露出一张略有几分憔悴的小脸,长发被梳到脑后,隐约可见当年模样。阔别一年多,她曾经无数次想过重逢,如今夙愿得偿,却没料到竟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怎不教人柔肠寸断。
虽然有丫鬟婆子随行,但是毕竟是自己的故友,孟寒心想要陪一陪她,便决定亲自照料,直到她身子好转,清醒过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姬盈盈的睫毛突然颤了颤,接着便微微抬起眼眸,但见一袭碧裙的孟寒心,正衣不解带地为她烹着一壶汤药。
“心儿”嘴巴轻轻张了张,姬盈盈的声音细若游丝,她也不知道,自己此番又见到了故友,是否是在梦中。
“盈盈姑娘!”声音虽然低弱,但是孟寒心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心中一喜,连忙搁下手中的小蒲扇,快步走到姬盈盈的榻前,再度将她的手掌握在了手心。感受到掌心那熟悉的温度,还有孟寒心那温热的鼻息,姬盈盈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梦,而是自己得救了。
“心儿姑娘!”姬盈盈喉中一噎,眼泪瞬间便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住地往下掉,衬着那焦黄的容颜,让人心中不由有些微微的疼。姬盈盈,过去可是大将军的嫡女,而如今,却是沦落为了繁衍后代的机器,委实吃了不少的苦头,她眼底的悲色,孟寒心自然明了。
“我在。”孟寒心的声音又轻又柔,似是和煦的春风,接着便从桌上拾起药盏,将小勺子凑到了姬盈盈的跟前,“药有些苦,却是可以疗伤,盈盈姑娘快快用些补补身子吧。”
“嗯嗯。”姬盈盈乖乖地点了点头,机械性地将汤药一口一口地吞咽而下,用完后,孟寒心轻轻塞了一枚蜜饯在她的口中,去去中药的苦味,唇舌畔泛起久违的甜香,姬盈盈心中暖了暖,终究还是止住了眼泪。
“盈盈姑娘,你醒了!”此时此刻,公孙鞅早已将这小客栈包下,一切打点妥当后,特地来看一看旧人。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姬盈盈突然面上一白,竟是有些不知所措,毕竟,他也曾是自己的痴心孤恋之人,而自己如今这副狼狈的模样,又该如何面对他?
“公孙公子”转眼,来人已凑到了自己的跟前,那绝美清逸的容颜如此地近,让她不由忘记了呼吸,面色也愈发的苍白如纸,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又如鲠在喉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盈盈姑娘,到底发生了什么?”身旁,孟寒心看着姬盈盈的面色,自知她如今窘迫,羞于言说,便又补充道,“这里没有外人,公孙公子也不会泄露分毫,姑娘尽管放心,如实道来。”
“唉”姬盈盈再度抬眸,看看孟寒心再看看公孙鞅,倒像是一对璧人一般,心中竟是轻轻地松了一口气,轻启朱唇,将一切娓娓道来。
原来,她本在卫国待地好好地,机缘巧合之下,更是和公孙衍再度相遇,由于他那酷似公孙鞅的容颜,和发自心底的脉脉温情,姬盈盈毫无保留地喜欢上了他,二人常常相约一道出街,羡煞旁人。
后来,姬盈盈中了圈套,被人牙子抓了去,辗转卖到了这商郡的一户穷苦人家之中,成了一名傻大个儿的妻子,日日夜夜操劳着生活琐事,本就有些应对不暇,再加上有一个自以为是的恶婆婆,对她来说更是雪上添霜。
为了抗拒,姬盈盈拒绝与丈夫同房,更莫要说生下个一儿半女,恶婆婆气急了,便对她又打又骂,姬盈盈也因而落了个遍体鳞伤。只是,心中尚存执念,姬盈盈至今仍是完璧之身,因而还没有彻底绝望,心中尚存一丝侥幸,而那一丝侥幸,一直让她活到了现在。
“你,喜欢公孙衍?”孟寒心复又问道。
“是。”姬盈盈羞怯地垂下了头颅,“盈盈也知道,君主赐婚,孟姑娘和公孙哥哥将要结为夫妻了,祝你们百年好合,儿孙满堂”一番话,乃是发自心底的祝福。
“多谢盈盈姑娘,”孟寒心也有一点害羞,“你,可愿随我们一道回那都城卫苑,那里将成为你的又一个家,在那里,也没有人再敢欺侮责骂于你,你尽管放心。”
“这”若是能去得了都城,而且还能和孟寒心继续做好姐妹,更是能离开那凶神恶煞的小农户,想想也是不错的,只是,心中却依旧有几分犹豫,毕竟都城也太过遥远,而自己也是未曾去过的。
“盈盈姑娘你且放心和我们一道回去,你不是喜欢公孙衍吗,他很快便会去那卫苑登门拜访,到时候你们又可以有机会重逢,你且养好身子,此番公孙衍是来投奔的,来日方长,定能再续前缘。”
“好。”姬盈盈一听说公孙衍,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毕竟,阔别那么多时日,自己心中也甚是想念,略一思忖,便重重地点了点头,再度阖上了眼帘。那汤药,有定心安神的作用,如今脑中有些倦了,便闭上眼睛养养神吧。
孟寒心虽是略通医理,到底也不是什么有经验的郎中,姬盈盈的伤口虽是不再流血,若是感染了破伤风,也是会送命的。这样想着,孟寒心便吩咐小厮下楼寻找郎中和医馆,而自己依旧守在榻前,为姬盈盈轻轻掖了掖被角。
姬盈盈获救的消息,很快便在卫苑众仆役那里传开了,虽然大多数人也不知道她与主子的关系,但心中也被主子的侠肝义胆所折服。而很快,紫儿和朵儿也得知了消息,心中不由激动万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四十一章 重逢()
很快,郎中便来了,悉心地给姬盈盈上过药,并且留下一卷写了字的竹简,就算是药方了,而只片刻,一名虎头虎脑的小厮便抓了药归来。
此刻的小房间里,一股浓浓的药香在空气中飘散开来,带着几丝微微的苦涩,却是苦口的良药。床榻边,孟寒心端着药盏,轻轻搅拌去除它的热气,距离上一次服药,已经整整三个时辰了,转眼,又要到药点了,姬盈盈很快便会醒来。
这时,得了消息的紫儿和朵儿匆匆忙忙破门而入,忙不迭地凑到姬盈盈跟前,一个激灵竟是跪下了,手指颤抖着覆上了姬盈盈的面颊。方才,她们在陪孟寒离拾掇包袱,终于从小包裹中翻出了几枚上好的灵芝,匆匆忙忙地送过来,想给自家盈盈小姐补一补身子。
在她们看来,如今的姬盈盈虽然落了难,但昔日的主仆之情自是忘不了的,此番相见,忍不住又是潸然泪下。而紫儿,本对孟寒心有些记恨,毕竟是结拜的姐妹,如今却是一个主旨一个丫鬟,虽然,孟寒心并未怎么将她当做丫鬟来使唤,顶多就是梳梳头上上妆。
如今,见孟寒心一脸疲惫地坐在榻前,榻上,姬盈盈双目微阖睡得香甜,心中的火气不知不觉间全消了,几步上前跪在姬盈盈身边,为她轻轻理了理散乱的鬓发,又接过药盏放在唇边轻轻地吹了起来,而这时,姬盈盈嘴巴张了张,似乎又要醒了。
“小姐,我们可算找到你了!”见着自家小姐满身的绷带,朵儿心中微动,不由轻轻地呼唤着,伸手覆上了她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看来倒是救治及时。而听闻声响,姬盈盈彻底清醒了过来,眼皮轻轻抬起,但见那对熟悉的小姐妹正泪眼斑斑地凝视着她。
“紫儿?朵儿?”姬盈盈不由吓了一大跳。
眼前小丫鬟殷切的眼神,一如过往,让姬盈盈陡生时空错位之感,又想起了昔日的大将军府。只是,如今家族已然没落,怕是回不到当初而自己,竟是中了孟寒月的计,差点将孟寒心害死,此番孟寒心不但救了她,还带来了她过去的丫鬟,如此大恩何以为报?
“小姐,你还是快些吃药吧,药若是凉了,小心又要闹肚子”含着泪,紫儿将小勺子递到了姬盈盈的唇畔。
姬盈盈哽咽着将汤药吞咽了下去,这才想起,自己小时候爬树跌落下来,紫儿也是这般喂她吃药。自己不想喝药,又偷偷吃了一堆李子,竟是一连拉了三天的肚子。只是,那时紫儿年纪也小,真的以为姬盈盈的肚子是喝冷药喝坏的,难为她竟然一直记到了现在。
药汤喝了一半,姬盈盈微微好转了些,便拉过紫儿和朵儿的手,与她们说了不少的话,这才得知,原来离开卫国后,孟寒心竟是经历了那么多的劫难,还好如今熬出了头,与公孙鞅成了一对伉俪情深的佳偶。
“孟姑娘,且随我来。”公孙鞅送走了郎中,转而对孟寒心挥了挥手,孟寒心了然,便也随之离开了房间,但见公孙鞅看起来心情不错,应该是遇着了什么喜事。
“孟姑娘,”还未等孟寒心开口,公孙鞅已然接过了话头,“盈盈身子如何,可是醒来了?这几日,鞅倒是有一个安排。”
“盈盈醒了。”孟寒心轻轻地答道,“不过,现在还需卧床静养,还请问公子的安排,到底是什么?”
“盈盈醒了便好,这里有紫儿和朵儿照顾,姑娘可愿随鞅去一趟城西,也好看一看那套提前置备的宅子?”
“那,孟寒离呢?”良久,孟寒心才突然想起,自己竟是许久不见妹妹离儿,心中微微有些担心,倒想让她同行。
“她在小厨房学做药膳,一时半会儿怕是走不开了。”
“做药膳?”孟寒心不由有些吃惊,“看来,离儿倒是有心了,既是如此,按我们便带几个小厮一道出发吧!”公孙鞅的心情,最近难得如此之好,看来,兴许是想到了什么解脱之法罢?只是,解脱之法若是真能这么容易想出来,他的结局也不会这么惨了。
马蹄如飞,很快便在一间不起眼的小茅屋前落了脚,看那破旧的木门和房顶杂乱的茅草,孟寒心心中颇有几分难以置信,一时站在原地迈不动脚。
“你且随我来。”公孙鞅打开房门信步而入,而孟寒心也随之跟了上去,但见那破烂的茅屋不过一面墙壁,墙壁之内别有洞天,雅致奢华,而又尽显文人的书卷之气,一步一景,处处皆有巧思。
“怎么样?”公孙鞅得意地翘起了唇角,笑得颇有几分洒脱,由于强大的心理压力,他好久都没这样笑过了,孟寒心看在眼里,不由有几分心酸。
“唔唔,倒是不错,但公子你真认为,这里足够安全吗?”虽是不忍心打击他,但是孟寒心也知道,这商郡并不是一个可靠的地方
“姑娘且莫怕。”公孙鞅摒去众人,上前几步转动了几块不起眼的小石头,又掏出随身的玉佩塞了进去,但见小花园的地面突然凹陷了,露出一道长长的阶梯。二人相视而笑,顺着阶梯而下,一来到地底,轻轻转动机关,地面瞬间恢复如常,谁也猜不到另有乾坤。
“这”这座地宫,看那模样也不是短短几日就可建成的,看样子公孙公子早就知道自己会有难,因而提前想到了这个法子。
只是,既是有这么隐秘的宅子,而且还有这样一座固若金汤的地宫,前世的历史书中,公孙鞅又为何被抓了回去五马分尸?难道,竟还有一些自己没想到的变数,还是,自从自己穿越而来,这个时空便已然发生改变了?
既是如此,那自己知晓的那些历史知识便不作数了,如今看来,公孙公子倒是不会死得那么快了,这样想着,孟寒心的心情也渐渐明朗了起来,嘴角泛起一丝久违的轻松笑意,随意便在一旁的绣墩上歇下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四十二章 田庄()
“这里的确足够隐秘,只是,难道真要躲躲藏藏一辈子吗?难道,就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孟寒心依旧有几分不放心。
“这样的府邸,在这商郡共有三座,只是,狡兔之穴,终究只是下下之策”公孙鞅的神色,渐渐凝重了起来。其实,他若是孑然一身,慷慨赴死自然是舍得,而如今,为了整个卫苑,他却不得不放下尊严,成为东躲西藏的宵小之辈,心中不由有些愤然。
不过,此番乃是游玩,来路方长自会寻到机会,故而稍稍开了几句玩笑,二人又渐渐放松了下来,暂且不想那烦心之事。在商郡,公孙鞅曾派人购下了一处田庄,由副庄主魏缶管着收益,倒是赚了不少的银子。
想到魏缶这人不过秀才出身,并不可靠,因而此番前去,公孙鞅打算隐姓埋名,探一探田庄的真实模样。若是躲在商郡,这田庄便是他们最大的收入来源,因而,自应好好地了解一番,心中才算踏实。
来到田庄时,已到了午后,早秋的阳光依旧有几分毒辣刺眼,孟寒心不由微微眯起了眼睛。田庄中种了些葡萄,此刻熟得刚刚好,仿若一串串晶莹剔透的紫色水晶,挂在那碧色的藤蔓之上煞是喜人。看来,今年也是个丰收年,公孙鞅心中自是有几分欣慰。
一路在田埂道上散着步,远远看见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老妇人,牵着一个年方十七八岁的少妇,对着他们迎面而来,少妇的背上,还趴了一个小娃娃,兴许是害怕孩子被吓着,少妇每一步都迈地格外小心。
“你好!”远远的,孟寒心挥手打了个招呼。
“你好啊!”远远的,来人也回了一个,声音略微有几分粗哑,却也嘹亮。
渐渐的,四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孟寒心这才看清,那少妇瘦得竟似皮包骨一般,锁骨高高耸起,肤色黯淡无光,而身后的小娃娃,更是脱了人形。而身旁的老夫人,虽是人到中年有些发福,面上却沟壑纵横颇为苍老,而其实,却也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
这本是一个丰收年,这对婆媳之所以会瘦成这般,兴许是得了什么病吧?这样想着,便已擦肩而过。而后,又逢到了几个人,竟也是个个瘦骨嶙峋,但一番神情却清明而又淡定,不似中毒,也不似生病,倒像是长年饿成这般的。
据公孙鞅所知,这个田庄土地肥沃,遍植瓜果,本应是一处富庶之地,这里的子民缘何如此憔悴,难道竟是受到了迫害?想来,这副庄主总是换着花样上供果子,税款也一次也没有落下,他只道是魏缶办事效率雷厉风行,给下了不少赏钱和绸缎,如今看来,兴许是搜刮的民脂民膏
看来,是时候打听打听了,很快的,前方来了个赤足的大汉,看着他们微笑点了点头,而这时,公孙鞅突然绕到了他的面前,施施然地抱拳揖了揖。
“请问,这里的租子,一年需要上缴多少文钱?”
“这位兄台可是新来的?怎的如此面生?”见了公孙鞅俊美如玉的面庞,大汉愣了愣,只道他是回来省亲的外乡人。
“在下不过一介穷书生,在都城混不下去了,听说家乡土地肥沃适宜耕种,便特意带着媳妇来老家投亲务农。”说到媳妇二字时,上官清偷偷瞥了一眼孟寒心,但见她神色依旧,面上不起一丝波澜,心中不由有几分失望。
“原来是都城来的秀才,难怪那么细皮嫩肉,还娶了如此年轻貌美的媳妇,”说着话,大汉眼底泛着几丝艳羡之色,而转而,却又凝重了起来,“你们还是快些离开吧,这里可不是人待的地方啊,这几个月,已经饿死不少相亲了”
“饿死人?但是眼前这些庄稼”孟寒心犹然不信。
“唉,这些庄稼确实长得好,但都是要上贡给魏大人的礼物,而且今年这长势不若去年,怕是又有人家要死人咯在这里,家家户户都是贫农,而你们若是想要加入,不但捞不到好处,还必须上缴五两银子一人的人头税,更是雪上加霜”
“有这种说法?”公孙鞅不由皱紧了眉头。
“而且,”大汉说起话来,一发不可收拾,“魏缶不但吝啬,还极为爱好女色,你这娇滴滴的小媳妇若是在这里待久了,恐怕也会被魏缶这老恶棍玷污了去,白白脏了身子不说,还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那你呢?告诉了我们这些,难道你就不怕魏缶听说了报复?”孟寒心心中一凛,不由追问道。
“唉,怎的就不怕报复”大汉轻轻叹了一口气,“不过看你们面生,怕你们上当,走上我哥的老路子”
“那你哥”
“我哥?他们一家七口,因为交不起租子,已经长眠黄土之下了我告诉你们这些,不过是出于同情,并不掺半点的假,看你们面善,想必也不会把我出卖了去其实,我哥也本是一个前来投奔的读书人,却被魏缶骗去了所有的积蓄,甚至搭上了妻儿的性命”
“多谢壮士一番好意,我自是记着了,这些银子”说着话,公孙鞅自怀中掏出了一袋银子,伸手便欲送将过去。
“我不过路见不平,哪需要收什么银子?看你们小两口也不容易,你们还是自己把钱收好,想想自己今后的打算吧!”大汉立刻打断了他的话,向着公孙鞅抱拳揖了揖,随即狠狠擦了把额上的汗珠,迈着蹒跚的步伐与他们擦肩而过,然后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了。
好你个魏缶,欺下瞒上好大的胆子!我本怜你管理庄园兢兢业业,而且上供的果子也皆是上品,才给了你那么多的好处,但此番看来,你竟是如此一个管法,让农工们血汗被榨干,甚至都活不下去了,那以后鞅被夺了权,你还不是会翻了天?看来,是该换个可靠之人了,公孙鞅不经意间想到了吴叔。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四十三章 观望()
“公孙公子,你可是有什么打算?”望着大汉渐行渐远的背影,孟寒心不由轻轻地开了口。
“当然,是找来官兵,一把擒获魏缶这个奸贼。”公孙鞅的语气依旧淡淡的,却带了一丝别样的怒意,一双眸子似是会喷火一般,“如今,正值大秦治世,竟然出了如此吝啬奸诈之人,委实是需要杀鸡儆猴,给一点教训了。”
“官兵?”孟寒心沉吟,“恐怕不妥,毕竟,若是打草惊蛇,他定会悄然遁走,在这偌大的山野之中,又如何寻得?”
“那,孟姑娘可有什么妙招?”
“这,我自有办法,可以名正言顺地将这魏缶一举拿下!”说着话,孟寒心嘴角微扬,心中暗自有了计较,“只是,还需得找到一户人家配合,上演一出绝妙的好戏!”
“这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