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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去,但见公孙鞅正温了壶茶,手捧竹卷细细研读,淡淡的烟雾将他轻轻环绕了起来,少年颜如玉。一见他,孟寒心满心的话语终究还是噎在了喉头,她不忍破坏了这份淡雅而绝尘的美好。
似是觉察到了她的目光,公孙鞅微微抬头,清冷俊逸的容颜上浮起一抹温和的浅笑,让人心中如沐春风。
“你要说的事,鞅已明了,公子虔的挑衅实在过分,万万不能既侮辱了新法又长了他的气焰。此番,虽是剜去了鼻,刺了字,但却也手下留情饶了他的性命。如今,他既是不长记性,非要往那枪口上撞,若是还要罚,那可怨不得鞅!”
“公孙公子”孟寒心心中一紧,还要相劝,但却被公孙鞅面上那份坚定与执着震撼了,心中不由颤了颤。
这种目光,她前世在一些影视作品中也看过,那是一种慷慨赴义的大气凛然,或许,公孙公子早就预测到了自己的结局。只是,这目光刺地她心中有些微疼,而既是已有了最坏的结局,不由就争一争命吧,左右,就算失败也是不亏。只是,又要从何开始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二十二章 菡萏亭()
“那,我们就试试与那些权贵们交好,获得一些人脉,也好让那公子虔忌惮一些毕竟,他终究是太子嬴驷的老师,就算太子有心相护,却也师命难违,指不定那日便被当作枪使,更何况,太子说不定已然反目了”一番话,由于心中焦急,自己都觉得有些乱七八糟的。
“呵,我公孙鞅胸怀沟壑,又深得圣宠,区区一个公子虔又何足为惧?而若是要鞅为了保命而违背了尊严,向那些个权贵俯首称臣,那当真是奇耻大辱。退一步想来,若是离了他们,鞅便活不下去了吗?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唉,既是出此言,心儿无以言对,但求公子多福,能逃过一劫”
“孟姑娘,”刚才的话,似乎有些重了,看来孟寒心也是吓着了,公孙鞅不由有几分后悔,便又补充道,“这些,本就与你无关,你只需在这卫苑好好待着便好,鞅定会许你风光大嫁!”
“我自是知晓的。”孟寒心神色黯然,一番语气略有几丝哽咽。她知道,历史上商鞅的结局是被嬴驷车裂而亡,而其中也有公子虔的功劳,公孙公子此番如此刚愎自用自大狂妄,以后定是后悔也来不及看来,只得自己亲自出马,方能与天争命,颠覆乾坤。
只是,这一切,乃是不能让公孙公子知晓的,只能紧锣密鼓地暗地进行。
论特长,孟寒心最拿得出手的便是那堪称绝妙的古琴技法,这也难怪,自己穿越前便是古琴世家的天才之辈,也是各国古琴交流演出的中坚骨干,自然要让它的作用发挥地淋漓尽致。这样想着,孟寒心突然忆起早些听说城西有一个以琴会友的雅集。倒不如去探一探吧!
这样想着,孟寒心自布袋中取出那张心爱的古琴,此琴乃是上官清赠给自己的生辰礼,由上官清亲手斫制而成,包浆也分外光滑细腻,一应用的玉徽,一看便知是不可多得的好琴。此番,此琴兴许会派上大用场吧,还要多谢上官公子的慷慨赠琴之意。
怀抱古琴,孟寒心渐渐沉入了梦乡,待到清晨第一缕阳光明晃晃地洒进来,方才迷迷糊糊地醒转。身旁,还趴着一个女孩,赫然便是妹妹孟寒离,小小的脑袋磕在石桌之上睡得正香。为妹妹搭上一层披风,孟寒心悄然起身,在紫儿和朵儿的伺候下一番梳洗,用过早膳便背着包袱走出了大门,租了辆马车一路向着城西一路奔波而去了。
孟寒心离开,过了许久孟寒离方才悠悠醒转,发现自家姐姐又消失了,小嘴巴不由撅到了天上。这心儿姐姐,几次出门都不带离儿,真真的太可恶了!一边用着羹汤,一边在桌上画着圈圈出闷气,孟寒离脸上写满了不开心。
雅集的地点在郊外的菡萏亭,在马车上孟寒心偷偷给自己换了副装束,扮作男儿身。对着铜镜照了照,一脸的心满意足,随即又把换下的衣物塞入包袱之中,还好夏日里衣衫轻薄,占不了多大的地儿,一路颠簸,孟寒心一路思量着偷偷购一辆专属自己的马车,方便出行与隐蔽。
过了许久,目的地终究还是到了,孟寒心复又戴上斗笠,施施然抱琴下得车来。孟寒心换了身装扮,马车夫却是丝毫未差,收了银子,便飞一般地绝尘而去。环顾四周,入目的风光山清水秀,孟寒心这才反应过来,所谓“菡萏亭”并非一座亭子,而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百花园。
此时的孟寒心,身着一袭天青色的云纹湘缎直缀,外罩一浅碧色的绣竹叶纹的阮烟罗褙子,长发松松地绾了个髻,饰以一枚雕刻了竹枝竹叶的青玉发箍。面上不施粉黛,反倒抹了稍许赭石色的粉末,掩去了几分妖娆,平添了几分刚毅的气度。
但毕竟身为娇娇弱弱的女儿家,再怎么“刚毅”也是有限,乍一看去,眉目如画唇红齿白,倒是容易被人误解为一个未谙世事的童子,而且还是个俊秀可爱的“童子”,精雕细琢的五官,温雅和善的气度,让人看了就如沐春风。
“这位小兄弟可是生人,敢问贵姓?”这时,一位身着旧白色直缀的男子缓步而来,在孟寒心跟前站定,随意抱拳揖了揖,动作干净利落而又洒脱自如。
“免贵姓孟,名孟晗。”孟寒心也抱拳揖了揖,一番神情不卑也不亢,举手投足间,落落大方。
“原是孟小公子,来者是客,里面请。”一面说话,那人一面赞许地点了点头,心里对这位孟小公子多了几分敬意。穿过亭台,穿过水榭,二人很快便来到了一方大大的庭院之中,院里,坐了几名身着华服的年轻公子,见了迎面走来的二人,心中不由打起了鼓。
“这位,便是孟小兄弟了。”觉察到众人疑虑的目光,那人尴尬地作出了解释,而方才路上一番的旁敲侧击,孟寒心知道这里其实是菡萏琴社的据点,而方才那人便菡萏琴社的主人,崔逸仙。
而前来集会,本是需要名帖的,奈何自己却没有早做准备。不过,这也无妨,因为在这菡萏琴社,自是以琴声论英雄。而眼前的人,不但是抚弄丝弦的高手,还是朝堂上地位不凡的政客,和他们打好关系,想必也可以助公孙公子一臂之力。
众目睽睽之下,孟寒心席地而坐,自布套中取出了自己的古琴,横放于膝上。左手抚弦,右手吟揉挑拨,一曲碣石调幽兰自指尖倾泻而出,清微湛远,玉振金声,回味悠长,颇有几分别样的雅趣。
一曲罢了,众人看她的眼神已然换了一种意味,若不是今日里亲耳所闻,他们万万想不到一个孩童竟会又如此精湛的琴艺。而崔逸仙让她抚琴,本是一番好奇,奈何琴声一出,但便也彻底甘拜下风。
待到收回神思,其中一名青衣男子已然起身,正色对她行了个礼,算是为方才的轻蔑而致歉。孟寒心目光在人群中扫了扫,一个不经意,发现上官清竟然也是其中一员,笑容登时便僵在了脸上。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二十三章 入社()
“好琴技!”崔逸仙拍着手掌大赞。
“是啊,我自诩擅琴,今日里却对你这孩童甘拜下风,惭愧惭愧啊”那青衣男子面上带着谦逊的浅笑,彬彬有礼。
“晗不过雕虫小技,愧承谬赞”看着众人或崇拜或赞许的眼神,孟寒心不由有些羞赧,面上却是不显,依旧不卑不亢落落大方。
抬首,又轻轻瞥了一眼上官清,但见他一袭紫袍随意而坐,慵懒而散漫地打量着她,面带笑意眉眼弯弯,也不知是否将她认了出来。
孟寒心心中格外紧张,自己如今好不容易混入了社交圈,若是被上官清揭穿女儿身,那自己的一切心血与绸缪,将会立时付诸东流。到时候,误了事,那公孙公子乃至整个卫苑上下,兴许都会彻底陷入万劫不复。
“孟兄,清这厢有礼了。”似是看出了孟寒心的局促,上官清轻轻叹了口气,随即抱拳揖了揖,一番语气,俨然已是结交多年的老友,熟络而又亲昵。
“上官兄,承让了。”看到上官清的掩护与示好,孟寒心莫来由有些许感动,自己的目的他们永远也不可能知晓,但上官公子却依旧选择了助她一臂之力,光是这份胆识与信任,便让人不由心折。
“咳咳。”二人正寒暄着,崔逸仙突然清了清嗓子,待到四下里又安静下来,他方才又悠悠然地开了口,“小公子若是愿意,从今日起,你就可以成为菡萏琴社的一员了!”一番语气,带着几分赞许和期待。
“如此,晗便也却之不恭了。”孟寒心按下心中的狂喜,镇定自若地微微翘起了唇角,神情波澜不惊。
“好!”孟寒心话音刚落,但闻一声浅喝,微微侧首,只见又有几位公子凑了过来,一番神情自是有意与她结交。只是,自己初来乍到,此情此景,又该如何是好?
“若是想要结交孟兄,怎能没有我上官清的同意?”灌下一盏清茶,上官清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步步踱到孟寒心与众公子的中间站定,云淡风轻地施施然行了个礼。
“哈哈,上官兄贯会出风头。”一人打趣道。
“薛兄言过了,清此番多管闲事,不过是因为这位小公子乃是清的故人。”说着话,上官清轻轻在孟寒心肩头拍了拍,“孟兄,这位便是将军府世子薛汕,尤擅笔墨书画,吹得一口好埙,略会抚弦弄琴。”
“原是薛汕公子,晗久仰大名。”孟寒心意会,便也顺水推舟地行了个揖礼。
“这位,是越大夫之子越澜,擅曲擅歌,名曲汉江怨便是他的杰作。”
“越澜公子少年才俊,请受晗一拜。”一听汉江怨三字,孟寒心心中一凛,慌忙抱拳揖了揖,生怕怠慢了眼前人。汉江怨她过去也听过,清雅而又婉转动人,却不知,作者竟是眼前的俊美青年,而且还会对自己作揖行礼,当真让人受宠若惊。
紧接着,上官清又介绍了几人,皆是如今大秦青年中的翘楚,在制乐方面也颇有几分独到的见解,让人所学颇多。而与他们结交,孟寒心也有自己另外的私心,那便是以他们为耳目打听大秦政坛的动向,伺机寻找突破的准确时机,救公孙鞅等卫苑众人于危难之中。
她知道,如今秦君身体抱恙,随时可能驾崩,而嬴驷,便也随时都可能登基称王。嬴驷虽是一个聪慧机敏的少年,但万事抵不过一个“孝”字,公子虔在他身边一日,公孙公子便一日不能脱离危险。公子虔杀不得,公孙公子又刚愎自用,唯一能倚仗的,恐怕只有眼前众人了。
一番介绍后,转眼下起了大雨,越澜和着雨声清歌一曲,由薛汕吹埙伴奏,倒也有几分风雅之趣。转眼,过了大半天,众人用了些果子后纷纷归去。本是乘兴而来,兴尽而归,就算弄湿了衣衫,却也无妨,乐得欢聚一场。
回到卫苑,孟寒心浑身都湿透了,泡在温热的浴汤中小憩片刻,终究还是没惹上什么伤寒。浴罢,绞干头发,又换了一袭新裙,孟寒心坐在书房中怔怔发呆,脑中将今日的会面理了个头绪,包括见了哪些人,和个人的行事风格以及特长,一晃便也日落西山,雨也停了。
雨过天晴,暑气尽消,孟寒离和公孙盼儿走出房间散步,一眼便看见了一袭家常衣裙的孟寒心。孟寒离心中一喜,匆忙上前抱住孟寒心便不愿撒手,小嘴巴嘟嘟地撅着,一双粉雕玉琢的小手怎么也扳不开。
“姐姐,今天你到哪里去了,竟是不要离儿了吗?”孟寒离的语气似乎有几分生气。
“这”孟寒心略有几分迟疑,纠结着要不要告诉妹妹真相。
“姐姐不愿说,便不说了吧,离儿只求姐姐下次出门,能够给离儿带一些万品斋的烧果子”
“好好好,姐姐下次出门,一定给离儿带些好吃的,这样可以了吧?”
“可以。”孟寒离嘟囔着点了点头,一双小手终究还是缩了回去,面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
“那,离儿也要答应姐姐一个条件。”
“心儿姐姐但说无妨。”
“从今天起,我的去向和出门时间,千万莫要让公孙公子知晓,不然,卫苑恐怕会大难临头。”
“嗯嗯,离儿答应姐姐,定是一个字也不会泄露。”对她来说,姐姐的话便是“圣旨”,丝毫也不能够忤逆,吃饭便也不暇思索地应承了下来。
“离儿姑娘贯会黏着心儿,怎么也长不大,只是,可别误了饭点!”谈话正酣,冷不丁朵儿姑娘凑过来福了福身子,一番语气却带着几分促狭。
“好啊好啊,我们去用膳吧!”一听吃饭,饿了许久的孟寒离立刻起了兴致,拉着拽着把孟寒心拖到了膳堂,一桌子的珍馐早已摆得满满当当。
用过晚膳,入了夜,孟寒心躺在拔步床上陷入了沉思。今日里,自己加入了菡萏琴社,还和几位在大秦有头有脸的人物结交为友,只是,现在时间越来越不够了,自己得试着努努力,让友谊更加地稳固。
只是,到底又该如何是好呢,不若,下次相见,给他们一人备下一份薄礼吧!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二十四章 礼物()
只是,到底送什么好呢?孟寒心思量片刻,渐渐有了一个主意,正好自己略通文墨,如果给他们一人绘一幅扇面,想必也是有几分巧心思的罢!这样想着,孟寒心自顾自得研了墨,兑上了染料,手持狼毫笔,只片刻便在薄绢上绘了一幅雨后牡丹图。
但见,雪色的缎面上,一朵朵殷红的牡丹娇妍欲滴,衬着墨绿色的枝叶,和丝丝缕缕的雨滴,呼之欲出大气巍然。看着自己的作品,虽然有些匠人的痕迹,但应付这个时代已然够了,若是送将出去,却也尚能附庸风雅。
接着,孟寒心又绘了墨菊图,碣石兰花,烟雨墨竹,水墨江山,以及喜鹊春晓图等,第二天又匿名托能工巧匠制作了竹片扇骨,做成了一柄柄精致华美的折扇。这个时代,用的皆是羽扇,折扇尚未出世,因而自己竟成了“第一人”,却也冒用了后人的心思,委实惭愧。
不过,为了争命,倒也顾不得许多了,提了字又压了印,系上早已备好的络子,倒也有模有样,竟比前世小摊上贩卖的成品,还要精致许多。大家应该都会很喜欢吧,孟寒心不由开心地笑出了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只一听便知是离儿来了,孟寒心慌忙用丝缎将扇子掩盖了起来。
“离儿新做了一碟点心,特来带给姐姐尝尝鲜!”说着话,孟寒离轻轻迈入了房门,手上捧着一碟红豆糕,看上去莹白剔透好看极了。孟寒心小心翼翼拾起一枚,轻轻咬上一口,软糯馨香,滋味绵长。
“姐姐喜欢,那便多用几口吧!”见孟寒心一脸的满足,孟寒离别提有多开心了,一双眼睛亮晶晶地凝视着她,带着几分小小的期待。
孟寒心心中一奇,再咬上一小口,突然感觉一个硬硬的小球滑入了口中。吐出一看,原是一不大不小的蜡丸,只是不知道里面放的什么东西。
在离儿殷切的目光下,孟寒心将蜡丸轻轻捏碎开来,但见蜡屑间躺了一张小小的布团,上面似乎还有字。一时好奇,孟寒心将它展开一看,方才知晓,今日可是这具身体原主的生辰,难为这妹妹还记得如此清晰。
“心儿姐姐生辰万福!”孟寒离开心一笑,一对眸子仿若盈满了漫天的星光,还未等孟寒心反应过来,已经自顾自地将她拖入了小院,而小院中,一袭粉裙的嬴翎公主早早候在了那里,说是要带她去一个好地方。
心情忐忑地上了马车,一下车便是来到了丹霞居的大门口,丹霞居可是大秦有名的成衣坊,专营各类婚假吉服。今日,既是自己的生辰,为何会来这里,难道,竟是谁要结婚了吗?离儿,如今也就十一二岁,嬴翎也是十岁出头,自己今年十四未及笄,此番难道竟是来会友的吗?
虽是满心的困惑,但孟寒心还是随着二人迈入了丹霞居的大门,但见宽阔的阁楼中,一件件精致的婚服被精心搁置在一格又一格的木栏之中,瑞兽香炉青烟袅袅,光是那气氛便让人的心骤然沉静了下来,倒也赏心悦目。
“孟姑娘,这件嫁衣可还入眼?”嬴翎挑了一件用金线绣了凤凰牡丹的大红嫁衣,在孟寒心身上来回比划,倏尔,却又微微皱眉摇了摇头,“这件太过老气横秋,不好不好!”说着话,又把这嫁衣放了回去
“翎儿,你这是”看着嬴翎一脸的认真,孟寒心心中不由有些困惑,自己竟要出嫁了?这,又是哪里的话啊!
话说,既是要出嫁,那新郎官又是谁?自己喜欢的是公孙公子,没的嫁给一个歪瓜裂枣的老头子,或是穷困潦倒的山野村夫,那可真是生不如死啊不过,想来公主亲自出马,多半也不会嫁得太差,只是自己年纪还这么小,真要急着嫁人吗?
“心儿姐姐,你就要嫁给公孙公子了,是昨日里秦君下圣旨赐的婚呢!只可惜,当时姐姐不在,然后嬴翎公主便索性吩咐我们瞒你一夜,既是好事,心儿姐姐可千万莫要同公主置气”见姐姐依旧困惑,孟寒离索性便把话说开了来,反正,现在也不用隐瞒了。
“嫁给公孙公子?”孟寒心愣了愣,觉得消息太过突然,一时难以相信。只是,说到出嫁,她最想嫁的的确是公孙公子,此番赐婚,也算是求仁得仁。只是,这一切也太不真实了,还要慢慢地试着去接受。
“是啊,婚期就定在来年七月初七,嘻嘻!”孟寒离促狭一笑,摊开手讨要红包,却被孟寒心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得恹恹地作罢。不过,既是还有一年的时间,足够她准备着去面对,孟寒心不由悄然松了一口气,只是,心中却愈发的忐忑了起来。
如今,她可是在和时间赛跑,生怕一个不慎便满盘皆输,也不知到了明年,自己与公孙鞅是否还有命在,又谈何嫁娶之事?若猜的没错,秦君很快就要驾崩了,而嬴驷登基之时,很可能便是卫苑上下的末日。
“心儿姐姐,你难道不开心吗?”瞥见孟寒心眼底的悲色,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