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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弈跟到悬崖边停住,眼看眼球离得远了,被黑色所淹没,无忧和赫连钰不禁低叫出声:“快啊。”伯弈略微犹疑,终是展臂卷住了二人,跳下了悬崖。
身体下坠得极快,风自三人的耳边呼啸而过,不过一会儿,在此见到了眼球的影子。
地面忽然张开了一道黑色的裂缝,就像一张想要吞没他们的巨口。眼球笔直地飞了进去,伯弈带着无忧和赫连钰紧跟而入。
一入了裂缝,眼球就莫名地消失了。没有借力的地方,走不了回头路,伯弈三人也只得顺着焦黑的裂缝继续向下落。从宽敞到狭窄再到宽敞,内里的空气较外面稀薄了许多,时来的腥臭**的气息更是让人胸口憋闷直想干呕。
隐约听到了滴答的水滴声,脚下终于得了生根的地方。无忧和赫连钰紧紧跟着伯弈,三人摸索着前行。
脚下踏着的地方极软,走了几步,无忧便觉身形不稳,手掌下意识地撑在了一边,却又赶紧地缩了回来。
墙壁上不知是什么东西,黏糊得立时让她细嫩的肌肤起了一层密密的疙瘩。跟在无忧身后的赫连钰喘息不断,虽然看不见裂缝中的情形,但周遭奇异的感觉足以让他十分的难受。
伯弈凝神倾听,那些眼球仿佛被吞入了裂缝的四壁。伯弈自乾坤玉里摸出了一颗夜明珠,拿在了手上,就着珠子的光芒,裂缝的世界在三人的眼中渐渐地清晰起来。
眼前的所在是一个椭圆的空间,空间里四壁晶莹剔透,壁中生着成千上万根细细缠绕着的红丝。
赫连钰忍不住道:“莫非是个石洞?”伯弈看了他一眼:“若细瞧,可以看出这些红丝都在极慢地蠕动着,应该不是死物。
“啊!”伯弈的话音未落,身后的无忧却发出了一声尖叫。伴着叫喊,无忧蹬地而起,身子毫不客气地扑向了伯弈,双手紧紧地吊在了他的颈脖上。
突来的亲密举动,委实不合礼规。伯弈想将无忧推开,见她一脸惊恐的样子心下不忍,只得用手将她托起,使无忧吊挂着的身子有所依托,略略减轻二人身体贴合的尴尬。
第176章 隐瞒()
一旁的赫连钰此时也没心思去管举止亲昵的两人,他的脸彻底失了颜色。
但毕竟是男子,即便再是恐惧,也不能像无忧一般赖去伯弈的身上,只能强自镇定地向他们尽量地靠近
伯弈顺着二人所指看去,他们脚下踩着的松软地面晶莹而透明。只见,地下漂浮了无数肿胀腐烂的尸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双臂都自然下垂,尸身僵硬地拱起,没有眼珠的黑洞嵌在扭曲发烂的脸上显得格外的可怖。
伯弈脚下踩着的是一张并不陌生的脸,这也是让无忧害怕到极点的原因,实在没有比看着自己熟悉的人惨死更使人恐惧、震撼的事儿,况且熟人的尸身竟如此突兀地被自己踩在了脚下。
忍不住一身的寒意,无忧在伯弈的耳畔哆哆嗦嗦地问道:“师父,那死人是他吗?”伯弈拍拍她的背,柔声道:“尚不得肯定。”
无忧的身子挂在伯弈的身上,双臂抱着他越收越紧,并非她故意为之,实在是地面上薄薄的十分通透的一层,站在上面就仿佛直接地踏在了尸身上,她哪里还敢下脚。
但伯弈却无奈得很,要知道真相,就得仔细查看,身上挂着无忧实在不便,且当着赫连钰的面,一直这样总不体面。
包子不在,无忧也没个托付,见她害怕得紧,伯弈有些为难。心中一番计较,不得已出手暂封了无忧与赫连钰的感官,又择了一处尸体集聚较少的地方将他们安置着坐下。
伯弈走回方才踩踏的地方,俯趴下身子,与地下浮着的尸体面面相贴,狭长的凤目中闪着冷寒的光芒。
脚下那具眼熟的尸身已肿胀得像发泡的馒头,唯有五官的轮廓隐隐能看出些游雅的模样。
伯弈视线缓缓地游走,见那尸身舒展的手掌有一指略带点畸形的弯曲,乌黑的长发里夹杂了些许的白。
即便尸身变形得严重,但伯弈几乎已能肯定,在下面泡着的不是游雅,应是暮月侯。
心变得沉重起来,若真是暮月侯,他是何时死的?为何会死在这里?伯弈转头看了看一边呆呆坐着的赫连钰,邪马国守了多年的秘密,暮月侯怎会知道入口的所在?
伯弈的视线自暮月侯尸身上移开。地下泡着的尸体数量众多,从**程度不一来判断,死亡的时间当也不同,一些只余残肢的尸体恐怕在此已有数十年之久。
伯弈撑起了身子,朝穴壁处走去。手指轻触上壁头,没有想象中的冷硬,是一种摸到敦实的软肉的触感。在伯弈手指的按压下,穴壁上翻起了无数暴突的眼球,一眨不眨地紧盯着他。
眼球带过一丝狡黠的挑衅的笑意,伯弈心中暗道不好,急忙转身去看背朝他坐着的无忧与赫连钰。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只听咚咚两声,无忧与赫连钰所坐的地方陡然开了两个大洞,失去感官的二人毫无反抗沉了下去。
伯弈飞扑而去,伸手够住二人的衣襟。伯弈的身体紧贴着单薄的地面,左右两手将沉下去的二人不断向上拉。
地下的尸身仿佛能自动感应到鲜活的生命,陆续地漂了过来,腐烂的、肿胀的四肢僵硬地动作,将无忧和赫连钰的腿紧紧抱住。
伯弈缓缓用力想要拉起二人。但他身体与地面贴合的地方连续出现了咔哧的裂响。
他一时进退两难,既不敢放手调整自己的方位,又不敢继续使力,死尸并不可怕,但水中未知的危险或许将殃及无忧与赫连钰二人,没有绝对的把握护他们安然,伯弈绝不会轻易冒险。
下拉的力量越来越大,伯弈的身体无奈地被拖着向前,他两手紧紧拽着二人,眼见尸水漫过了无忧和赫连钰的胸口,穴壁中蠕动的“红丝”从无数睁着的眼珠里突生出来,蔓延到尸水中,爬到了无忧和赫连钰浸泡的身体上,一点点地嵌进了他们生动的鲜活的肌肉里。
不明真相的恐惧折磨着半泡在水中的两人,无忧瞪着无神的大眼,娇俏的脸上布满了极度的惊惧之色,看得伯弈心痛不已,突然就生出不顾一切震碎地面一搏的冲动。
伴着他由内散发的怒气,地面碎裂越来越大,伯弈的脚也跟着没入了尸水里,渐渐地只剩下胸口一处还有一层薄的地面在支撑着他的身体。
伯弈扯开一抹苦涩的笑,两手抓着二人,略呈上抬之势。
眼见伯弈也要掉下水去,穴壁上有一对眼球闪过了欣喜的光芒。便在此时,伯弈凤目微眯,抬头张口,极快之间发出一道以术法凝聚的气剑,朝着四壁的一处刺去。
一下闷实的炸裂声,四壁上成千上万睁着的眼全然闭合了,饱满的“红丝”在尸水里霎时干瘪。
伯弈低喝一声,提着二人,脚踏四壁借力,身子朝着裂缝深处滑去。123言情原创中文网首发,谢谢支持。
又是一片漆黑。待三人站稳,伯弈赶紧解开了无忧与赫连钰被封住的官感。感觉到湿漉漉的袍子贴在身上,无忧变了脸色,惊问道:“师父,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儿?”
伯弈不想告诉无忧她泡在尸水里的事使她难受,也不正面答她,只说看过水中的尸身并非是游雅,让她安心。一旁的赫连钰自出水后越发的沉默。
脚下踩着的地面仍如早前般松松软软。伯弈在前、无忧居中、赫连钰殿后,三人脚跟脚地走了一会儿。无忧忍不住胆寒地道:“师父,还是起些光吧。”
仙法可由法生物,术法则需以物生物,伯弈因早前丢了明珠,不得已取出了一只传音鹤,幻出了一个火折子。
火光一起,所在处亮堂起来,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一个比刚才更加宽大的黑色空间,整个空间被一层层扭曲叠放的又长又大的气泡盘根占据。
透明的气泡里除了满布着刚才见过的会动的红色血丝,另有一些浑浊的不知为何物的液体在极缓地流动。
三人的脚就踩在叠悬于半空的一根滑溜溜软绵绵的气泡上,每挪动一步,脚下的气泡就传起一阵咕噜噜的古怪声响。
无忧想要启口问询,伯弈转过身越过了她,举高了火折盯着赫连钰道:“邪马国以豢养战马得名,各国皆想一求,若一战在即,又焉能置身事外?”
赫连钰纯净黑亮的眼睛里染了一点奇怪的杂色。伯弈凤目清冷,冷然追问:“莫非到了此时,邪马侯还要隐瞒?”
气氛变得冷凝起来。无忧感觉到伯弈身上散发出的冷酷气息,暗道不知赫连钰究竟隐瞒了什么,连素来冷静持重的师父都似动了真气?
在伯弈的直视下,赫连钰勉力一笑:“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看出了破绽。”无忧惊异地看着他,心中有些淡淡的惆怅,这般纯净的人莫非也困在了诸侯的算计之中?
巨大的气泡在三人脚下颤颤巍巍地晃动得厉害,但在如此的时刻,伯弈仍站定不动,静待着赫连钰的解释。
短暂的沉默后,赫连钰略歉意地开口:“自我在稻海里见到你们的那一刻起,就起了心思要引你们到这里来。此事确因我的私欲而起,害人害己。”
无忧有些难以置信:“你为何要引我们来此?”
赫连钰的言语中带了些自嘲的味道:“一直以来,君父与我皆是偏安一隅,以为避让不争便可免去祸端、置身世外。却不想现实就如先生刚刚所言,邪马国养马的本领在诸国眼中,早已是怀璧其罪,身不由己了。”
说及此,他英俊明朗的脸上已满是苦涩:“五月前,我自选仕大典而归。谁料,在侯府中迎我的不是素日的亲信爱将,而是日向侯羲和与他的兵士们。他做得很巧妙,事前没走露一点风声,必定是筹谋了许久。匆匆赶回的我却毫无防备,亲信者皆成了背叛者,到那时我才明白,原来安于现状的从来都只有我自己而已。”
赫连玉话音渐厉:“自那日起,在天下人前,我仍是邪马侯,但却再无力左右邪马国的政事。原本,这倒也不错,我可安心当个闲人。但羲和他却未就此停手,他不信我的坦然,着人抓去了赫连一族三百余众,迫我每年向日向国进贡三千匹追云驹和七千匹品质优良的战马。”
无忧道:“统共一万匹?那不是有意要与你为难?
赫连钰讪笑:“确实有意为难。羲和他疑心邪马国与古虞国私下牵连,责我暗地助了术离,唯恐留了后患,便以赫连一族的性命作为要挟。”
伯弈道:“所以,你先是将暮月侯带到了此处,没有得到你预想的结果,你恰好遇见了我们,才起了带我们来冒险一试的念头?”
第177章 魔龙()
赫连钰听完,脸色陡变,实在想不明白,伯弈怎么知道他与暮月侯的事。
伯弈确能读心,一语道破赫连玉心中所惑:“你本与游雅相熟,但你看见神似他却难辨的尸体时,既不惊讶也没表现出过多的关注。”
赫连钰未料伯弈在刚才的情形下仍能分神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不由苦笑道:“二位确实我有意引来。但那暮月侯却并非是我带来,也并非为我所害。君父在暮月国大宴中身死,邪马国之后交到我的手上,不过三年就遭逢大变,我自觉愧对国人、愧对先父,只想着逃避,便来了石城。谁想却在石城里发现了悄然而入的暮月侯。当时我心里十分疑惑,他是如何知道这里的,还能找到入口的所在?我见他行事诡异,便派人紧紧相跟,好一番打听才知他认定石城外的悬崖下埋着人界的龙根。”
回忆自脑海中浮现,赫连钰深吸口气道:“那夜,亥时一过,暮月侯就带着二十多名侍卫出了门,我利用对地形熟悉的优势,一路相跟。暮月侯也发现了漂浮在空中的眼珠,当时我觉得惊骇莫名,然暮月侯却很淡定,仿佛早已预见了会有怪异之事发生。一众人等在眼球的引导下,来到了崖边,还未及做什么,崖下却有无数的红丝疯长了上来,长势快得惊人,不过眨眼的功夫,又粗又长连绵不绝向上生长的红丝就将暮月侯等人卷下了悬崖。”
伯弈接道:“之后暮月侯未能回来,你料定他必然遇难,于是盘亘在此,伺机寻找真相?”
伯弈未将话点得太破,赫连钰固然较术离、羲和等心思要单纯些,全因他喜爱自由的性子所致,但绝非是没有心机的人。
他遇见伯弈、无忧后所说的话所做的事,皆是为借伯弈的能力来一探究竟,为的便是龙根一说。
龙根之物,有无神力不重要,但它却绝对是正统帝权的象征。天下大争,出师有名方得民心所向,方得胜出的先机。若赫连钰能找到龙根,也算得了与日向侯一谈一争的依凭。
此事再没隐瞒的必要,赫连钰坦言道:“这两月,因龙根一说,我费了不少功夫,寻到了些线索。依目前所知推测,石城早前或就是与古虞国屏城接壤的海域一角。天晟67年,也就是在两百多年前,人界曾遭过一场天灾。据史记载,那是一场大旱,连续三年夏秋无雨、冬季无雪,麦种入地便似束之高阁发不了芽,夏秋连颗绝收,江湖井泉枯竭,河域断流,官道积尘可掩活人。”
无忧听得专注,赫连玉继续道:“那时七国尚未封侯,百姓视帝王为天。然,在巨大的天灾面前,朝廷束手无策,帝王无可作为,百姓遭难、饿殍遍野,胆大者不愿坐以待毙,纷纷往水源丰盈处奔逃。毫无所备的屏城一下涌入了三十万众,可想必然会发生剧烈的争斗,□□、镇压,具体发生了什么已不可查。只知道一夜的时间,屏城的人就全部消失了。而屏城外的大海也随之不见,屏城名副其实地变为了一座环抱峻山悬崖的屏障之城。”
无忧甚奇:“城里可有尸体?”赫连钰回道:“既说是消失,应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无忧道:“那我们早前看过的尸体会不会就是那些消失的人?”话一出口,又自觉无理:“说不通啊,若过了百年,尸体早该腐烂得不成形了,怎还能看出轮廓容貌?”
伯弈盯着气泡中缓缓流过的浑浊水物:“石城的所在若真是早前失踪的那片海域,那么或许真如你所说,消失的人死在了这里。”
赫连钰与无忧齐齐地看向伯弈,心里带了许多的疑惑,想要追问,一道刺目的青光闪过,砰地一声,一股混黄腥咸的水浪呲呲噗噗地从脚下的气泡里喷薄出来。
二人惊了一跳,想要腾身后跳避开那水浪,不想伯奕双臂一展,提起他们向外抛开。
如丈二和尚的两人就这样半仰半躺地跌落到了下一层的气泡上,沿着一个倾斜的弧度不断地下滑开去。
一圈圈层层叠叠的气泡带着陡峭的弧度,三人在滑不溜丢的气泡上顺势下滑的速度极快。身后是此起彼伏的砰砰声与噗嗤声,一股股自气泡各处喷出的水浪星星点点地溅散开。
滑动的节奏起起伏伏、忽高忽低,不能自控的感觉很是难受,赫连钰只觉头昏眼花,无忧美丽的脸上早已素白一片。
伯弈在二人身后柔声安慰:“闭上眼睛,放松身体。”
无忧和赫连钰依言闭上了眼,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响,身子毫无防备地被一股巨大的气流冲到了远处,推压着挤进了一个十分狭窄的通道里。
通道四壁黏糊湿滑,三人的身体因空间的捉襟见肘而蜷缩成了一团,像个肉球一般被通道紧紧地夹住,摩擦着四面被推动着缓慢地挪移。
噗嗤声加剧,身后的推力增大,身前的四壁不断收窄,身子被揉压挤挪一点点向前,每一点每一寸的移动,都似能将无忧和赫连钰的意志碾碎一般。
好在,伯弈清冷的声音总是在二人将将要崩溃的时候响起,带来了使人镇定的力量。
约莫一盏茶后,砰砰连着两声闷响,身子终于从狭窄的通道里被彻底地挤了出来,盘成圆球的身子毫无征兆地从通道里跌落下地,滴溜溜滚了几步,身后的推力不见了,被包裹挤压的感觉消失了,这一次,身体终于仰躺在了硬实的土地上。
清风徐徐,不见星月,大地被罩了一层淡淡的昏黄。
呈大字型瘫在地上的无忧和赫连钰,好一番喘息平抚,方才坐了起来。二人望向了四周,一片广袤,地面是黑色的焦土,视线所及的边缘被模糊在了夜的阴影里。
二人面面相觑,他们已经从崖下的裂缝里出来了吗?却不知是到了哪里?
惊魂未定,伯弈不知从哪里跃了出来,定定地站在焦土上,身形从容挺拔,凤目里闪烁着如星辰般瑰丽的光芒,所执的龙渊剑在他手中流光幽然,煞是好看。
无忧扬脸迎视着他,绝美熟悉的面容在他的心里忽然激起了一阵涟漪。
他与她远望凝视、目光胶着,没有言语、也勿需动作,世界在刹那间就静止了。
伯弈明亮隐动的凤目里涌现出一抹克制的深邃的情意,让无忧看得心跳如鼓、激动莫名。
可是,她不过微启了唇还不及要说什么,二人间这一点奇异的忽来的感觉就很快地过去了。
伯弈毅然地别开了脸,黝黑的凤目是如素日的清冷无波,他迈开稳健的步子向赫连钰走近。
见他出来,赫连钰赶上前追问道:“先生可能告知,发生了什么事儿?”
伯弈凝目看他,坦然说出:“我们跟着眼球自悬崖落下,掉入的裂缝就是传说里的龙衔井。那井其实是一只兽的内体。我们先自它的口中滑入,进到了它的胃部,看到了它胃里不及消化的食物,也就是那些尸体。之后,我们由它的胃滚到了腹。初始,我也不过怀疑是进入了活物的体内,至到我们在腹中一番叙话后,才逐渐地肯定下来。于是,我便以龙渊剑挑破了它腹中的大肠,放出了数道肠内裹挟的气不断填充到它的腹中,最后借它凝结的反抗之力顺势将我们送了出来。”
无忧奇道:“师父,如此大的胸腹,究竟是何兽呢?”
伯弈目沉如水,声音微低:“壁如鲜肉,红丝若血,腹中生水。再想到侯爷所说的关于石城乃海域的推断,答案呼之欲出。”
赫连钰与无忧屏息静听。伯奕有意考校无忧,并未立时说出答案,只缓缓又道:“居于深海魔地,喜食**,泄物可催活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