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昇龙传-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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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夏后,日头渐辣,行了半日,三人寻一处茶寮歇脚。这边方才入座,官道上又远远驰来一骑,骑上人风尘仆仆、行色匆忙。

    只见那人奔至茶寮处停下,腾空下马,潦草地将马绳往树干上一袭,紧赶几步向卖茶的胖婶要过一碗子茶,咕噜噜几口灌下肚,扔过一枚五铢钱,转身便去。

    胖婶跑前抓住来人,堆笑问道:“官爷今儿报的是啥信儿啊,这般的火急火燎,莫不是咱家侯爷醒了?”

    来人拿袖抹了抹下巴,看脸上表情与这胖婶倒也有些相熟:“不是不是,哎你这妇道人家打听这许多做啥。”胖嫂不依:“这不忧心着咱们侯爷吗?”

    来人横了胖婶一眼,语气颇有些不耐:“侯爷醒没醒咱没得信,不过也确与侯爷有关。”胖嫂一听双眸发亮,立时卖乖,一把拽下来人马鞍子上悬挂的壶袋,给灌了满满的一壶茶汤。

    来人嘿嘿一笑,接过壶袋,一边跨骑上马一边说道:“你这妇人自来懂事儿,就给你个信儿,我们这古虞国啊不日可有大喜。”

    胖嫂咦了一声,追着那人道:“啥喜?”马匹飞驰,马上人远远丢过一句:“公主下嫁,为咱侯爷冲喜。”

    无忧心中错愕,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三年前,在暮月国的大宴,漫天飞舞纠缠相连的白衫红裙,绝世风华让人移不开眼的一对璧人,曾那么的让她惊艳暗羡。jiang原创中文网首发,谢谢支持。

    但如今,公主下嫁,喜了谁,忧了谁?天作之合的眷侣佳偶,如何能容得下另一人的横亘?

    无忧黯然,天下大势、王权相争,儿女情意又算得了什么?浮华一世、名利之下,爱人之间又剩得下什么?

    数日前,天晟城内,空旷威严的王殿中,寂静无声。若玉规规矩矩地低垂着头跪在大殿上,两手紧紧地交握在身前,等着上意的示下。

    夜残更漏,时沙流走,如此跪了等了不知多久,即便若玉再冷静,心里也不禁有些发憷,抓住她幽禁她又召她来此,这龙椅上的人到底是何意?

    就在若玉觉得双腿再难支撑的时候,上位的人终于开了口:“想不到这曲梁的大商,如此妙丽的女子却喜欢做那梁上的君子。”

    若玉唇色发白,不知如何答,只能努力维持着素日平缓的语调道:“皇上谬赞。”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过了一阵,天子方又开口:“起吧。赐座。”

    若玉如得大赦,跌跌撞撞从地上爬了起来,在宫女的搀扶下坐到了一旁特地为她安置的座椅上。

    天子瘦小的身子掩埋在象征帝王威仪的高大龙椅中:“数日前,大商突于深夜造访王殿,不知所为何来啊?该不是瞧上了寡人这儿的某位公公吧?”

    想着数十日的囚禁,若玉略有些冷意,颤声道:“皇上明鉴,民女实在是有不得已的隐衷。”

    “隐衷?好一个隐衷,隐之一说就是说不得了?”天子声调冷寒:“说不得的话就只能是私闯,私闯王殿可是要诛九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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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玉渐渐冷静下来,此时眼观鼻、鼻观心道:“皇上莫非记不得自己的棋子了?”

    看不到上位者的表情,只能靠敏锐的耳力,天子似乎略略动了动身。

    若玉继续道:“皇上,民女可是您亲置在古虞侯身边的人啊。”无限好文在jinjiang。

    天子仍然不语,若玉猜不出他心中所想,只得硬着头皮道:“民女此处也是为古虞侯而来。皇上曾说要借他的手来瓦解各国,逐个击破。民女正因忠于皇上所令,方才使计怂恿古虞侯私铸兵器。”

    天子冷哼一声:“如此说,日前所搜回的古虞国的官货,是你的主意,还是因寡人而起了?你倒是忠心得很嘛!”

    若玉手心满是汗珠,她将心一横坦言说道:“确然如此啊皇上。皇上曾说古虞侯身中剧毒,必死的有能之人绝对是可用之人。皇上还说要民女想方设法借古虞侯的手挑起与他国的战端。民女在古虞侯身边一直谨遵着皇上之命。”

    若玉说完,天子方才慢条斯理地道:“寡人说的?那说得可真好。这必死的古虞侯倒真是快死了,想着他一表人才却英年早逝,好棋眼见成了废棋,真是可惜得很。”

    若玉被关在王殿里,并不知古虞侯在关城遇袭伤重的事儿,如今天子的一席话立时乱了她的心,若玉再装不出淡然,着急问道:“不知皇上何意,还请明示。”

    若玉的话未得到天子的应答,高台上却传出另一个娇媚的女声:“为了不可惜,我们就让这古虞侯死得风光些可好?您说呢,皇上。”

第172章 离心() 
若玉虽不能抬头,但她知道此刻出言的必然是苍梧圣女令姜,也是当今天子身边唯一出现的女子。

    天子与令姜一唱一和,声音温和了许多:“好,但不知美人要如何使他风光呢?”

    令姜嗲声嗲气地道:“男子的风光,莫外乎声名。皇上便将这天下最尊贵的女子配给他,可好啊?

    天子紧紧盯着殿上端坐一脸苍白的女子,细小的双目中透出了一丝饱含□□的贪婪之色,这边,他的双手却很不安分的肆无忌惮的在令姜身上游走,他哑声答道:“好,就依美人。”

    天子一言,事再无转。喜讯,古虞的喜讯,暮月公子游雅两求不得,当今天子的姐姐昭华公主下嫁濒死的古虞侯,王诏将颁。

    古虞都城,古都侯府。自古虞侯被送回侯府又过了十几日,侯爷的寝殿内一直处于戒严状态,素日里常陪左右得力的萧将军因袭而死,侯爷的身边唯右将军关常胜在亲陪照料。

    如此紧张之势,难免引得府中流言频起,皆暗传着侯爷病危,甚至猜测他是否已死的讯息。

    而古虞侯的夫人女织安静地守在侯爷的寝殿外,她静静地凭栏而立,朱红的栏边是深深浅浅开得绚烂的素兰花圃,淡紫的裙摆在花丛中流连,一头松松挽就的发髻,一张淡淡妆成的花容,静若松生空谷、艳若霞映澄塘,美得如梦似幻、缥缈悠远。

    今日,夫人女织又从晨曦的第一缕阳光站到了入夜的苍茫。她每天都在这里,却极少发出一点的声响。

    谁也不知她的所思所想,谁也不忍去打扰了她,即便,诸人的心中奇怪得很,不过一扇门而已,夫君伤重为妻者自当照料,为何她却踌躇不前。

    说起来,古虞侯也算当世数一数二的俊秀,又贵为侯爷之尊,侍妾寥寥几人,侯爷又素来怜惜夫人,总是礼敬相待。看在他们眼中,虽少了些少年夫妻的热乎,但却从未有点亏待过她,得夫如此还有何求呢?

    咫尺若天涯,女织心思百转千回,她的身边伏着那么多日向国的暗探,她如今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可能会成为伤害术离的利器,只有远离他,才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每每她在外等得心慌难耐,房门开闭总会带出一些术离的气息,让她的心不再孤单不再失措,也方才安静了下来。

    一扇门隔了两个人、寒了两颗心。

    遣了左右随从,宽敞的寝殿里略显冷寂。关常胜半跪地上,对着长身玉立静立窗前的术离道:“侯爷,夫人回去了。”

    术离淡淡地应了,好似并不在意,只是加重力道握紧了手中的白玉雕兰:“探来的消息怎么说?”

    关常胜在心里为他与女织叹了口气,静然回道:“王城来的消息,指天子有意为侯爷冲喜,欲将昭华公主许予侯爷,不日王诏将到。”

    术离双手负后,缓缓踱步,心思飞转:天晟朝虽为天下之尊,实已空负其名,到了天顺帝时,朝廷越发势弱,除了都城,只余两个属城;再则朝内贪腐之风甚重,朝廷里早就是入不敷出,在硬撑场面。

    如今待价而沽的公主却便宜了自己这个“将死”之人,天子所图并不难测。jiang原创中文网首发,谢谢支持。

    公主一旦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待他一命呜呼,天子必会设法稳固公主在古虞国的地位,即便不能全然将古虞属城尽数收归,也可阻日向侯借女织的手全然吞噬掉古虞。

    若自己得以苟活、幸而未死,天子与古虞结上姻亲,更可借力打力,延续分化诸国、挑起硝烟、分布蚕食的策略。

    关常胜静待了半晌,不得术离的示下,忍不住追道:“侯爷,此事若有心一阻,就得赶紧,王诏若下可就再没转圜的余地了。”

    术离摩挲着手中的白玉,脑海里反复考量的都是迎娶公主的利弊,早前天子放出为公主选婿的风声,他本是没有打算掺和的,在众人的虎视里主动争取必会成为众矢之的,而且太过急切反不定如愿。

    但今时却不同,天子钦赐,自己又处“病危”,各国的反应当不会过激。而公主一旦过门,女织便不再是古虞唯一的夫人,日向侯也不得不有所顾忌。

    若自己真有争雄之心,这一步倒是意料外得的好棋。唯有日向侯会作何反应他心中仍是没底儿。

    想到女织,不知为何,术离的心有一点刺痛,他握紧了手中的白玉,手指因过分的用力有些泛白。

    术离讪讪开口,接回关常胜的问话:“此事不但不阻,还得暗推一把。”得术离此言,关常胜会意了他的打算,也明白了接下来要做的事儿。

    术离问道:“姑娘哪里如何了?”关常胜沉声回了:“已无恙自王殿而出,侯爷的部署可要告知姑娘?”

    术离紧盯着窗外,月上柳梢头,树影灼灼下是谁惊了他的眼、乱了他的心,夜仍凉啊。术离心绪受扰,简言道:“瞒下。”

    二人默了一会儿,关常胜揣摩着术离的心思,术离再度开口:“不出两日,消息必然流向各国。我若在王诏到来前身死,对谁最有利?”

    术离所指关常胜怎会不懂,古虞侯如果现在死了,古虞国的夫人就只有女织一人,得利最大的必然是日向无疑,因此,日向侯会赶在礼成前想尽办法除掉术离。

    术离声音低缓,一阵调兵遣将的细谋,步步为营的部署,一应正事说完,终是搁不下月中的人,他声音淡淡吩咐关常胜道:“去着人为夫人添件外衣。”

    关常胜顺着术离的视线看去,沐浴着月华的女子,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也难怪得了侯爷的心。

    关常胜得令下去,刚至门边,术离清浅的声音再度响起:“古虞侯昏睡十五日,某时暂醒,着夫人女织往空寒寺为之祈福。”他能为她做的也只有那么多了。

    至少,圣旨到时,她不在;至少,与日向的争斗,她可以避开

    一路东行,他们途经数个古虞国的属城,皆是秩序井然、生机勃勃,显露着蒸蒸向上之势。

    或许是已快近此行的终点,三人间的气氛有些沉闷。无忧情绪略显低落,伯弈的心情似乎又有些急切。

    因此,即便此后又陆续听了些关于公主下嫁、古虞侯苏醒、暮月公子被遣为礼官等等事情,三人也未去刻意关注。

    这日,他们经屏城而过并未多做逗留,就急忙忙地翻山越岭,继续寻找无边之海的入口。

    三人骑了马行过山腰,站在山巅处,遥遥远望,峰下所见是一马平川的广阔,是一望无际的悠远,再过去便是古虞与日向的边界了。

    三五成栋的房屋毫不刻意地散置着,偶见一两处炊烟缭绕,偶听三五声羊唤马啼,偶尔吹过一阵合着青草气息的清风,颇有些使人心旷神怡。

    伯弈借山势高处之利放眼细查,在诸多农田与凌散分布的小镇中,倒有一处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位于视线所及东北位的一片苗河稻海,青幽幽的禾苗与黄澄澄的稻谷分分明明却又交织缠绕。

    若无心人看了,只觉不过一副美妙的农间景象,但伯弈却瞧出了古怪,苗河与稻海交错形成了一个图案,远远看出像是一把斧头的轮廓。

    伯弈微微思索,腐蚀之地、无边之海、魔王殿,魔王刑天,斧头,对了,上古传说里,魔王刑天所持的正是一把巨斧。

    他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又暗暗注视包子的举动,见他神色平静并未出言反驳,更加坐实了心里的想法。

    之后,三人便加快了脚程,奔苗河稻海而去。

    在高处看尚不觉得,待走到近处,才发现那些禾苗和稻草生长得十分的茂盛,一根一根足有三五人高,厚厚实实连过去一片如汪洋一般,人若进入其中瞬间便被淹没。

    无忧有些惊叹:“师父,走进去后必定视线被掩,恐怕连打方向都有些困难,不若我们飞在半空寻找魔地入口的所在?”

    包子冷冷地道:“魔地入口总不成弄一展大大的幌子,上书入口在此。必然隐蔽得很,你飞在空中又能看到什么?”

    无忧气包子对她冷淡的讥讽,反唇相讥道:“若进入其间,连视线都不畅,又如何寻找入口,莫非真是靠碰运气不成?”

    包子冷哼一声,二人同时将目光落在了一旁静默着的伯弈身上。

第173章 入口() 
伯弈笑道:“你二人都忘了术法不成?”

    说完,他飞到了半空,在空中顿住掐诀施出了驭风术,大风刮过,他的视线跟着风的轨迹细细去看去查。

    不过一会儿,他潇洒落在一处,掌中凝力,使他身前的一排青苗乖巧地分作了两边,留出一条可供一人通行的窄道。

    伯弈款款踏步率先行去,无忧紧赶两步一把拉住了伯弈的袍,朗声道:“师父,你因何判断此处能寻到魔地的入口?”

    伯弈微微低了头,见无忧一脸好奇、两腮微红的模样,温柔地说道:“因为一个人,也因为此处有法力流动的迹象。”

    “一个人?”无忧听得更是好奇,对她的疑问伯弈只是微笑不语

    正在无忧恨得牙痒痒时,伯弈居然转了话题:“有山地屏障,有河谷水源,有肥沃平原,这古虞国倒占了不少地利之势。”

    包子冷哼一声,颇有些不以为然,阴冷一言道:“两面环山,夹中广平,此处若遇山洪泄流,便是积水成洋居者遭殃。”

    伯弈摇了摇头,正想再说什么,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右手处隐了一人,那人一对黑亮的眸子在青苗的间隙熠熠生光。伯弈早前所说的因一人,便是他了么?

    “怎么是你们?”青苗后的人似乎松了一口气。伯奕一点不惊,淡淡接道:“邪马侯也在此处。”此人竟是邪马侯赫连钰。

    赫连钰略觉惊异,隔着种植密集的青苗,也能这么快认出自己,这伯弈倒真有些本事。

    他用双掌分开了挡路的青苗,猫身灵巧地钻了出来,一件天青的锦袍上染了些细碎的草屑,他望着三人带着一脸纯净的笑意,不像侯爷,倒像一个顽皮俊俏的大孩子。

    赫连钰此时霸在道路中央,浑然不觉阻了大家的去路,他悠悠然说道:“你们三人若去古虞都府,可是走错了方向。”

    伯弈浅笑道:“我们并非要去古虞国的都城,而是要往东寻一物。”

    赫连钰奇道:“往东寻物?若再往东可就不属人间界了。”伯弈接道:“要寻的确非凡物,正愁找不到路,莫非侯爷知道不属人间界的所在?”

    赫连钰眸中闪过一丝犹豫,很快就隐散不见,坦然道:“误打误撞知道一个古怪之地,听闻那处并非人界所域,却不知是不是先生欲寻的所在。”

    无忧插嘴道:“不知侯爷所说的古怪地方在哪儿?”赫连钰朗然一笑,眸子明亮:“就在此处。”

    无忧与伯弈相视一眼,显然赫连钰所说的就是他们要找的。伯弈正想措辞,赫连钰却主动开口道:“我这几日原就在那里,若你们有兴趣,我可以带你们进去瞧瞧。”

    这次,包子抢先出口,道了声好。无忧暗道,他倒急切得很。123言情原创中文网首发,谢谢支持。

    三人跟在赫连钰身后,学他的样子猫身钻进了刚才他出来的地方。赫连钰自青苗丛中牵过一匹黝黑发亮的骏马,放它在前带路,几人弯弯绕绕在苗河里穿行起来。

    无忧有意拉着伯弈与包子错开些距离、自关城出来,包子仿似变了个人,无忧总觉他陌生得可怕。

    无忧贴近伯弈,轻声道:“师父,你有没有发现包子很古怪?”

    伯弈低声回应:“不仅仅是古怪。我们要寻的最后一物为弑神戟,本是四物中最厉害的一件,但我们自关城出来后就一直风平浪静,无论妖界还是仙界觊觎宝物的都没再出现。”

    无忧悟道:“师父是说这一路过分顺利了?”伯弈轻点了头:“有违常理,仿似有人在前为我们清了路或是贴身护了我们,使我们畅行无阻。”

    无忧道:“谁会如此做,谁又有这样的力量,莫非是师公下山了?”伯弈摇摇头:“我疑心的就是他。”

    无忧看着不远处伯弈所指的那个他,有疑惑有恐惧,正想再问,赫连钰却在前扬声道:“后面的快跟上呀,到入口了。”

    伯弈俯身凑近对无忧道:“此事寻机会再细说,这会子先跟着进去。”无忧乖巧地点点头,拉着伯弈袍袖的手却并未放开。伯弈也未多做计较,大步流星地半拖着她向赫连钰、包子所站的地方赶了过去。

    二人赶到,无忧将赫连钰停驻的地方左右打量了一番,除了青苗就是稻草,她扭头对赫连钰道:“此处不见有何异常啊?”

    伯弈和包子此时已看出了蹊跷,只是二人皆没出言点破。赫连钰略往前走了两步,蹲到地上,拨压开两边的青苗,笑嘻嘻道:“噜,入口就在这里了。”

    无忧凑过去仔细瞧了,露出的地面有一块方正的略为凹陷的石板,也未见赫连钰有什么特别的行为,他只是将手放在石板中央的凹槽上,就轻松地将石板提了起来。

    石板一去,露出个容得一人通行的洞口,洞口上覆了一层流动着的淡蓝色法光。

    无忧好奇,忍不住俯下身去看,却被一股巨大的力吸了

    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在眼睛开阖的瞬间,她从苗河稻海被传送到了一个四面环山的空地上。

    四周的山呈连绵之势,山上植被很少,几乎不见树木,到处都是光秃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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