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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得了令,赶紧跑回去,开了箱口的插销。树干上又歪歪扭扭地现了一个“慦”字。
伯弈费力认出包子所书的救字,察觉周遭气息频动繁杂,正要传音给包子阻他鲁莽行事。
谁料话未出口,就听砰地一声响,木箱子被人以内力震开,包子短肥的身子破箱跃了出来。
伯弈暗道不好,果然就有一股带着浓郁妖气的黑雾四面袭来,全然遮住了伯弈和无忧的视线。
伯弈赶紧掐诀驭风,吹开雾瘴,与无忧跃身飞至树下,凝目一瞧,地上的箱子和人都不见了踪影。
无忧心急拔腿就追,黑雾未尽处,隐隐看到一个矮小的人影轮廓晃动过去,无忧着急喊道:“包子?可是你在前面?”
人影转过身来,蓬松的黑发下是一张惨白的脸,脸上没有五官、没有凹凸,如面饼一般的光滑,那模样浑像一只被放大了煮熟的被剥掉壳的鸡蛋,真正让无忧吓了一跳。
无忧怔在当场,伯奕赶了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面饼人与伯弈照了个正脸,那面饼人却如撞鬼了一般,矮小的身子瑟瑟发抖。
伯弈略有所思地像面饼人走了几步,那面饼人一边后退,一边不知从身体何处发出了一声尖叫,身形微动瞬间跃出了极远。
伯弈与无忧急着追赶,却被一不速之客拦了下来。拦在二人之前手持金羽扇的老仙人,正是难缠的广法仙翁。
广法仙翁如往常般作势摇着金扇,一脸笑意地道:“烨华上仙不会是看到老夫来了,就想走吧?”
伯弈担心包子,淡然的语气里带了些不耐:“仙翁,小仙当下确有要事,先行别过改日再叙。”
说着,伯弈也不与他啰嗦,施术便走。谁料广法仙翁紧跟过来,出其不意抓住了无忧的手肘:“若你有事尽去便是,但我与小仙友多日不见,闲叙几句总也无碍吧?”
无忧如今已有男女大防意识,于情一道又开了窍,哪里能容与伯弈外的男子拉拉扯扯,心下厌烦,举掌便想将他推开,哪知无心地一掌下去却让广法连退了数尺。
如此稚儿竟有这般手段,广法始料未及,心中惊异、胸口闷痛,一股腥咸涌上喉头、溢出了唇角。
伯奕以为无忧定是使了全力,低声喝责道:“你怎可如此不知轻重?”
无忧又委屈又惊恐,她不过微微凝力,却轻易伤了一名上仙,她张着大眼无助茫然地望着伯奕,如此不合情理的事她怎能解释得通?
广法仙翁稳住步子,指着伯弈道:“好好好,看你的好徒弟,不但目无尊长以下犯上,竟暗修诡异术法。今日,就怨不得我要代你好好管教一番了。”
广法说着,将金扇抛掷空中,手中凝结仙法,催动扇身变大数尺。仙气注入了扇中,扇内一时幻影幽动
广法手掌翻动,一扇起,狂风大作;二扇起,电闪雷鸣;三扇起,大雨倾盆。只是那哗啦啦下来的并非雨水,而是一支支密密麻麻的锋利骨针。
伯弈见势情知不好。他反应极敏,闪身展臂将无忧揽到胸前,坚实的臂膀紧紧将她环住,形成一个紧密的护围。
无忧轻轻靠在他的胸前,无尽的温暖、无尽的心安,在漫天伯奕的气息里止不住心的起伏沉沦。
第155章 断线()
伯奕却没无忧那般悠闲,此刻,他没时间享受软玉温香的浪漫,也没时间去理清自己心里忽来的奇异感觉。
他怀抱着无忧,忙着施放迷踪步颇有些狼狈地左躲右闪,避开无数自空中来的骨刺雨。
骨刺雨下得细密,伯弈很难全然避开,骨刺嗖嗖而过,惊起一抹抹浅淡的红。
伯弈以术法对抗广法释放的仙术,亏损极大,时间稍长,更是漏洞百出。
伯弈只得不断加快身形,一边闪避一边对广法道:“仙翁,即便我徒儿确有不敬,也实在不用下此狠手。”
广法冷哼不答,手下所发仙力却又暗暗加重几分。
无忧被伯奕身上传来的血腥味所激,看到他素白的袍子上染了无数的血红,她心中又痛又怒,真想立即挣脱出伯弈的怀抱,去为伯奕讨公道。
虽有冲动的想法,但她却知道,若真的鲁莽上去,将广法老头激怒,必定又要连累师父。
无忧心思飞转,身形未动,忽然甜腻腻地扬声道:“师父,如今你已是金仙修为,何须再忌惮于他。他修了数万年、争了数万年,端着一副献媚的嘴脸,一心攀附着天帝,可到此时,仍不过区区一个上仙品阶。”
广法听得跳起脚来:“你你你,清宗怎么就出了你这不知纲常的女娃子?”
无忧娇咯咯笑了起来:“我我我,我怎么了,我既不鬼祟、也不下作、更不虚伪,自认比你这徒有其表的人更知道义理规。”
伯奕斗法,无根骨刺追着他跑;无忧斗嘴,在伯奕怀中越说越是顺畅;广法仙翁则一边施法一边跺脚,他虽仙阶不高,但仙龄极长,素来为人所敬,如今却被个小女娃说得舌头打结、气息不畅,丹田里怒火烧了又烧、旺了又旺,哪还能静心施法,金扇子在天上颤颤悠悠抖了三抖,骨刺雨刹时偏了方向。
伯奕轻然一笑,他当然知道无忧在为他制造机会,一个可以让他静心控念的机会,一个可以让他瞬间移形的机会。
他刚也试过几次,却因□□躲避骨刺而不能凝聚意念。如今总算得了空隙,他赶紧停下步子,意念之间、身随心动,无上仙法、乾坤挪移……
广法揉了揉眼,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伯弈和无忧的凭空消失是用了瞬间移形的仙法。
在广法心里,一个黄口小儿凭什么能如此轻易地超越过他,竟连他七万六千岁时天帝亲赐的金骨扇都奈何伯弈不得
广法嘿嘿冷笑,纵然伯弈确是依靠一己之能逃了出去,他也绝不会相信,他掩耳盗铃地将一切不合理都归结到了月执子的身上,认定必然是月执子私自下界相帮或是那小妖女施了什么妖术。如此一想,他顿觉心中好受了许多。
稚嫩的声音在空寂的院落里响起:“哥,快来看呀,院子里有抱在一起的大哥哥和大姐姐。”
“啊,只是抱吗,有亲嘴吗,我来啦我来啦!”一阵踢踏声响起,一个汲着鼻涕,脸上满是泥爪印的小男孩跑了过来。
两个小脑袋凑到了一起,两对纯真的大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地上凭空出现陷入沉睡的两人。
两个孩子看得十分专注,仿佛在研究什么奇怪的东西。
小女孩的脸离伯弈的脸越来越近:“这大哥哥好漂亮啊,睫毛长长的,鼻子挺挺的,比我叔父还要俊。”
小女孩的唇角挂着一串长长的透明的唾液,伴着嘴唇的开阖,啪嗒一下在伯弈的脸上溅开了去。
小男孩忽然严肃了起来:“叔父?为何你总是要提起那个一心除你的人?”
小女孩仰头,大眼中带着歉意,轻声道:“晴儿错了,哥哥你千万别把晴儿提起叔父的事告诉公公啊。”
小男孩撇撇嘴,看她一副知错的模样,便郑重地点了点头。
在模糊的意识里,伯弈感到脸上滴落的冰凉,他缓缓地睁开了眼,一身消耗到极致的无力,胸前被什么东西压着?
他微微抬起头瞧了瞧,无忧正一脸甜蜜地趴在自己的胸前睡得安详。123言情中文网首发。
两人这般亲密的姿态让他心中微微地生了些抗拒,他扶住无忧的两肩,勉力直起身子,将她轻轻地顺移到了地上。
站起身子,目光掠过四周,原来是一处院子,庭院深重、曲径通幽,四面高墙颜色绚烂,亭台、高椅、踢架、转轮一应俱全,费心而做的精巧木艺,看着像是小孩的玩件。
正想放出五识细查,伯弈觉得脸上有些粘腻,忍不住伸出纤长柔美的手就想去拂脸上的一坨冰凉,一个呱躁的童音忽然喊道:“别摸,别摸,那个太脏了。”
伯弈循声望去,竟有两个小孩站在院子的角落里。他心下吃惊,以他的目力刚才为何没发现他们?
还是说他们刚刚才到,也不可能啊,在他的眼皮底下断不会有人进来他不查的道理。
此时,小女孩正低垂着头仿佛做了什么错事,小男孩和他脚下趴着的一只孔雀正一脸嫌弃地远望着伯弈。
伯弈暗下心中疑惑,缓缓向两个孩子走去,他俯低身子,微微笑道:“此处可是你们的居所?”
小男孩点了点头,眼中含着些戒备。小女孩则犹豫着递过来一张素白的绢帕,指了指伯弈的脸。
伯弈含笑接过,轻声对她道:“那边的姐姐醒了,却不好意思起来,你可能过去叫她?”
小女孩一听,两眼发亮,撒腿就跑。小男孩拍拍孔雀的头,绿孔雀磨磨蹭蹭地站了起来,屁颠颠地跟着小女孩过去了。
伯奕看着眼前努力板着小花脸的男孩道:“我们并非坏人,你可能信?”
小男孩避而不答,只道:“公公说没有成年人可以活着来到这里,你们若不是处心积虑要来害我们的人,又是如何进来的?”
伯奕无奈地笑了笑:“我叫伯奕,是个修道的人。与徒儿无忧在去古虞国的路上遇伏,因施了术法不知为何就来到了这里。”
小男孩目不转睛地看着伯奕,眼神闪烁,似有不信。伯弈耐心解释道:“那你想想,若我们真要害人,为什么会大喇喇地睡在地上?况且,我们说话的这段时间,我就有很多的机会动手,你根本无力反抗不是吗?”
小男孩直视伯弈,见他一脸坦荡荡的表情,心中对他的戒备减淡了不少,朗声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叫雪月,那是我妹妹雪晴。虽不知你们如何来的,但看着确也不像会为难我们的人。”
伯奕问道:“莫非有很多人要为难你们?”123言情中文网首发,谢谢支持。
雪月脸上掠过一丝与年纪不称的恨色,冷冷道:“他们想,但却不敢。”
伯弈追问:“为何不敢?”雪月后退一步,情绪又有些紧张起来:“我为何要告诉你?我虽不讨厌你,但你问得也委实太多了。”
另一边,绿孔雀高傲地尽展开美丽的羽翼,踩着优雅的步子,昂首挺胸地伴着无忧和雪晴款款向伯奕走来。
雪晴站在无忧身边,一直悄悄地打量着她,玉蝶步摇、细润珠链、如烟似雾的软纱裙,原来这些东西由成年女子装扮,会那么的美,而自己即便拥有也只能看着而已。
她忍不住仰头对无忧轻声道:“姐姐,你真好看。”
无忧低头看向刚及自己胸口的小女孩,一张粉嫩透亮的圆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模样十分的乖巧。
只是,打扮却有些邋遢,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用一根红色的绳子胡乱地绑着,一身衣物泛着华光不似凡品,然颜色黑沉、裁制宽大,哪里像女子之物。
无忧正想着措辞回赞两句,乖巧的雪晴却突然毫无预兆地挣脱了她的手,一溜烟地疾跑到了雪月的身边。
雪晴将雪月拉到一旁,咬耳说道:“糟了哥哥,我感觉到公公进山了,最多一柱香的时间就会回来,怎么办才好?”
雪晴的声音微颤,雪月瞟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伯奕和无忧,靠近雪晴低语道:“妹妹,你莫非在担心他们?”
雪晴点头了点头,率然回道:“是。”
雪月握紧雪晴的手,抬头对伯奕道:“我妹妹说公公要来了,你们若被他看见,必然会死。”
雪月并未在伯弈的脸上看到任何的惧色。伯奕神色平静,柔声问道:“若我们不想死,该当如何?”
雪月略做思索:“逃
伯奕笑道:“但刚才我已用五识查过,此处被施了法术、布了结阵,一时半会我们如何能逃?”
雪晴拽紧雪月的手,紧张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雪月年纪虽小,却不似雪晴天真,他按住妹妹的手,对伯弈道:“你们既能破术来此,为何就不能破术离开?”
第156章 极乐()
伯弈道:“若我在此时施术法,你公公可能不查?”
雪月无言以对,沉默下来。雪晴一把甩开他的手,跨前两步,仰起小脸费力地望着伯奕:“别和我哥说了,他心肠冷硬浑似公公。我知道路,我带你们出去。”
说着,她不看雪月一眼,拉了无忧就走,伯奕笑笑大步跟去。
雪月紧跑几步,在后喊道:“妹妹别傻,你放他们走,必然会被知道进出的路。”
雪晴远远地回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即便被知道了路又如何,我可不想再看别人因我而死。”
雪月呆立原地,并未真的去拦阻他们。他终究是个孩子,对是与非的判断简单而纯净,在他眼中的“好人”该活,看着使人厌弃的“坏人”该死,这就是一个孩子的逻辑。
即便他谨记公公对他的教诲,也从未真的担心过,那么漂亮又和蔼的哥哥姐姐会对他们不利,所以,他放任雪晴带他们走远,放任雪晴去做自己也想做的事儿,他吸了吸鼻子,能够帮助到人,他的心中也有些莫名地激动。
华丽的屋子,以水红的纱幔相围,居中摆着一张雕琢精美可卧四五人的矮榻。
地上铺陈着柔软华美的雪狐毯,角落里有一个修长若一人高的琉璃瓶,巨大的铜镜、精美的妆盒、高大的衣柜,屋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依成年女子的喜好而设。
雪晴爬上矮榻的四根华柱,触动柱上的四颗明珠,明珠转动,变幻着白、紫、黄、蓝四种颜色,墙壁路传出嗤嗤嗤的声响
雪晴打开靠墙的大柜,将里面放着的东西移了出来。东西挪开,她站进了柜里,滑动着柜里厚实的木板,露出一堵以术法筑成的气墙。
雪晴转头对伯奕和无忧道:“你们走吧,进去后,一直沿着光源的来处便能走出这里,进到极乐城。在城中你们一直往东,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停下来,也别多问多管,记得笔直向东去就好。”
伯奕掠过雪晴,撒开袍摆抬脚跨入了柜门,他一脸淡色,只微垂的凤目里蕴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惋惜、是怜悯、是疑惑,还是不忍?
无忧的心思单纯了许多,她想着要与雪晴分别,看着呆愣愣站在一旁可爱的女孩,只觉依依不舍。
无忧俯身将雪晴轻轻揽住,理了理她蓬乱的头发,取下头上的双蝶钗儿送到了她的手中。
无忧握紧她的手温柔地道:“姐姐身无长物,没什么好东西可以给你。这个钗儿是仙家之物,到底有些稀罕。等雪晴长大了,一定会比姐姐更美的。”
雪晴别过脸喃喃道:“我也希望可以长大,但我永远也等不到那一天。”123言情中文网首发,谢谢支持。
无忧没有听到雪晴自语的话,她紧走了几步又驻足回望,柜门闭合,再看不到屋子的形貌。
眼前是一条笔直的望不到尽头的路,光影由近及远,在至远处汇成了一个光的源点。
伯弈迎着光亮而行,披了一身的华光。无忧走了几步,侧头对伯弈道:“师父,虽然相处尚短,但我对那两个孩子却放心不下。”伯弈淡淡道:“或许,很快就会与他们再见。”
无忧扯住伯弈的袍袖,有些急切地道:“真的?我们还会回来吗?”
伯弈低头看她,清冷的凤目里水波隐隐:“那两个孩子是妖,若没料错包子的失踪便是因他们而起。”
无忧摇了摇头,连退几步,她实在难以接受,那么可爱纯洁的女孩,怎会是妖,还是害包子的人?
伯弈见她只顾后退全然忘了危险,心中起了一阵莫名的怒火。
他猛地拉住她的手肘,厉声叱道:“术阵之中不可后退,连这最基本的道理你都忘了?你性子如此倔強、做事如此随性,一个不高兴就可以随意地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若你深陷阵心,又想没想过我会来救你,或给我也带来危险?”
伯弈见她仍呆立不动,怒火更旺:“你口口声声担心包子,但你做的又是什么?院里共处,你只知看其可爱,却不查他们一身妖气;你忙着闲谈许多,却不觉二人话中有话;你对稀奇之事处处留心,却独独不思那院子、屋子布的是何阵法?如此历劫有何精进,不若不历。你若实在不能知轻重、辩对错,进了极乐城便自回山吧,为师也不再需你相伴。”
伯弈说着便丢开了无忧的手,大步向光源来处而去。他胸口隐隐作痛,他说如此重话,实在是期望无忧能经历劫之事成熟起来、坚强起来。
他近来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人如此处心积虑地对付他,他可能过不了这一劫。
若不能再永远地守着她、护着她,那未来的路她就要一个人走下。若真到了那一天,他能给她的就是让她逐渐地学会坚强、清醒和理智,仅次而已。
无忧不懂伯弈的苦心,想到伯弈对她如此严厉,只觉心痛如绞。细想伯弈的话,她既委屈又惭愧,她朝伯弈奔了过去,拽着他的袍摆不肯撒手。
见伯弈仍不理她,无忧在他身后小声地道:“师父,忧儿知错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儿,忧儿定会多思多想,不再如幼儿般的懵懂。”
伯弈身子微僵,无忧到底长大了些,还是比在山上时懂事了许多,他渐渐放慢了步子,声音也不禁软了下来:“你悟得就好。走吧,先找包子要紧。”
光影的尽头,便是雪晴口中的极乐城。所谓极乐城,果然算得一个极乐的世界。
城中,八条铺着彩石的街道,街道旁散布着的描了各色彩染的建筑,各种奇思妙想的有趣玩艺儿,被风吹动的彩轮、荡得极高的彩板、飘扬着的彩带,摆了各式糕点甜果的五花八门的街铺。
街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全是不知忧愁、不用读书、不被责罚的孩子们,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凑在一处开心地吃喝玩乐,带着一脸满足的纯真的笑意。
无忧看得眼花缭乱,既觉有趣又觉古怪:“这极乐城莫非是孩子的世界?”
伯弈接道:“是男孩的世界。”确然是男孩的世界,因为整座城里除了雪晴再没有一个女孩儿。
很快,就有孩子远远地发现了他们,立时引来了一阵骚动
伯弈与无忧相视一眼,无忧赶紧摆出甜美的笑容向孩子们跑去,谁知,人未靠近,那些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