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昇龙传-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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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的话越来越清晰,满世界的血腥,无忧只觉一股戾气霎时涌上心头:“无忧,救他,救你的师父,救你自己啊;去报仇,杀了那些妖怪,杀了这里的人。”

    女人的话似有魔力一般,让无忧的心越来越乱,一双至清至澈的眼渐渐泛起了暗绿之色。

    女人继续道:“杀掉他们,找回你的力量,救你的师父,救你最爱的人。”

    救师父,救师父,杀,杀,杀,无忧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念头,魇住了一般,身体里有一股陌生的强大力量在涌动。

    震天撼地的吼叫,如地狱深处传出,似压抑了千万年之久。

    景象中的无忧抽出了霜寒剑,一脸木然,走过去一刀一个,那些道士、屠夫见同伴们倒下,现出原形,竟是八足椭圆、头大眼突的金蚕妖。

    蚕妖们趴伏地上,吐出一圈圈蚕**将无忧包裹起来,无忧也不闪避一掌将集聚的蚕丝震断,蚕妖毫无抵抗之力,无忧似切瓜砍菜一般好不留情地将他们砍成两半。

    鲜红的血液飞溅到无忧衣袍之上,血腥的味道越发刺激着她,杀红了眼的无忧哪还能停下,杀完道士,提着鲜血横流的霜寒剑,又向瑟缩一旁仍活着的落败者转去。

第69章 放人() 
包子急吼起来:“小主人,快住手,他们是无辜的人。”

    伯弈看着那惊心动魄的画面,一颗为无忧揪紧的心渐渐生出了冷意,她竟有魔兆之相,她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他之前不是全无所疑,千年修不得仙身,近来夜晚常起的梦魇,面对他时她的心虚遮掩,以及,今日他亲眼所见的残忍和她身体里突来的力量,怎能不让他寒心、不让他疑心、不让他痛心,她究竟还有什么在瞒着自己?

    师徒间彼此相依相偎相伴千年,他一直待她如珠如珍,竟是从未将她看清过吗?

    兴许是感应到伯弈的失望,无忧心里一阵大悸,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魔怔一旦被破,意识便很快地清醒。

    看着地上横陈着的无数尸体,瞧着地上瑟缩恐惧的人,以及自己手上身上的血迹,无忧咚地倒到了地上。

    景象中蚕妖被除,数人暂无危险,伯弈、包子二人方才收回注意,又见龙女与犼在空中翻腾僵持,伯弈冷然对包子道:“犼本千年尸王所化,所发出的乃地狱炎火,能克制龙炎水息。

    如今,龙女一力相拼,久战不得,此力一泄必支撑不住。包子你先助她,尽力再拖上三刻,之后合我三人之力必有胜的把握。”

    伯弈说完,便盘膝坐下,强迫自己摒除杂念,吐纳恢复。

    神兽相斗,天地变色、地动山摇,半空中,犼越战越勇,一身皮肉从鲜红变为了绛红,背身、长尾上的倒刺膨胀至初始见的数倍大,根根如牛蹄一般粗壮,周身以熊熊火浪包裹着。

    龙女近不得、解不得,只得上下游走闪避火袭,被动招架,青绿色的皮肉已被灼伤了数处,渐渐落了下风。

    包子早跃跃欲试,此刻得令,一声低吼,在空中跃跳出一个漂亮的弧度,从一个胖乎乎的男童变为了雪狼之身。到底修行了三千多年,先前所受之伤也已基本恢复。

    包子的狼身滚圆强壮,四爪紧实有力,颇有些威武气势。包子仗着雪狼浑身散发的至寒之气,上来就神勇地向犼的心腹处扑滚而去。

    犼未料半路杀出个包子,一时两路被击只得转攻为守。

    如此拖了一阵,龙女和包子两人越发默契起来,龙女作势向犼颈脖处攻去,犼专注抵挡,包子催发剧烈寒气迅速绕到犼的身后,把身子当做带子,将犼散发着炎火的尾巴缠绕起来。

    犼尾巴被缠,失去平衡,眼见龙女已使出龙啸九天,正面一击就将得手。

    伯弈却不是时候地飞闪出来挡在了犼与龙女之间,出声喝道:“龙女、包子,我来助你们。”

    伯弈此举不仅解了犼的危机,自己过来也毫无防御之识,此刻正面对犼,门户大开。

    包子、龙女二人大惊,伯弈怎会如此失误?犼见伯弈正面袒露,眼中紫红更深,不过瞬息之间,巨尾蓄力摇摆,一团巨大的炎火自口中喷出。

    此时,包子缠于犼的尾上,正与巨力相抗,不及回救,龙女若要救伯弈少不得也要被那炎火所伤。面对滔天之火,龙女只稍一犹豫,火已近前,眼看伯弈必定来不及抵抗,必定会被那炎火吞噬。

    空中却突然飞出一物,发着晶亮光芒,将伯弈与炎火隔开,炎火触及光芒,瞬间熄灭。

    “靖海神珠!”几人同时惊叫出口。

    神珠华光大盛,犼在强光之下,发出阵阵低吼,倒刺消退,一身皮肉变作了骷髅形容,直直掉到地上。

    包子、龙女二人没料如此变化,只伯弈似早有所料,扔下几人,径直向珠子来处飞去。

    眨眼之间,伯弈已奔出两三丈余,跃至一人之前,落下站稳。

    伯弈转身看了来人,眼中生疑:“怎会是你?你怎会发出靖海神珠?”伯弈追到的人却是迦南的姐姐。

    迦南姐姐眼见再跑不掉,便沉稳站下,说出的话也不再是女子之声:“我自视轻功冠绝,想不到公子竟有这样的本事。”

    伯弈也不啰嗦,直接问道:“你究竟是谁?”

    “公子早看出我与迦南互换的事儿,何必还多此一问。”

    伯弈道:“我只是不明你为何能发出靖海神珠?”

    那人一脸茫然地反问:“靖海神珠?”

    伯弈蹙眉:“便是你刚才发出之物。”

    “不知你说的是什么,我在此只是……”那人说到此处,突然顿住,神思漂浮了一下,似是想到什么,刚要再度开口,身体却毫无征兆地爆裂开了。

    亲见此人惨死,饶是伯弈再冷静之人,也起了些怒气,他仰头望天沉声喝道:“我不知你是谁,更不知你为何几次三番相救于我师徒,料想你身份绝不一般,但你行事鬼祟、出手狠辣,也绝非良善之人,无论你有何企图,休想得逞。”

    伯弈高喊出声,四周冷清如常,哪有他人气息。

    伯弈颓然,能在他眼皮底下杀人于无形,此人力量不在师父月执子之下,这一路那人一直监视着他师徒二人,每每遇险又出手相救,究竟是恶意还是善意?

    靖海神珠乃靖海至宝,之前的化仙水,库尔的缥缈琴音,这些东西都不是妖王和穷奇能有的。

    刚才他不惜犯险试探,想的便是借机寻到此人,谁想人没又找到,却间接害了他人。

    伯弈又愧又悔,凤目里掠过迷惘之色。他此间一应行事,不知不觉竟入了妄执。他着急找出真相,找到背后之人,不但使自己涉险,还使身边亲近之人涉险。

    扪心自问,除妖之事他掺和其中,有多少是为了救人,又有多少是肚皮官司,将诸多算计夹杂?

    缓缓闭目,他觉得心有些累。“宁执有如须弥山,不可执空如芥子”,罢了,既然执念太重反不易找出真相,不若就将一应疑惑放一放,顺其自然再待顺势而为吧。

    包子和龙女收了犼的骸骨,跟着出来,见伯弈望着空地出神,忍不住叫道:“师公,干嘛呢!”

    伯弈转头看他们,龙女缓缓道:“犼已有数万年道行,如此结果倒有些不忍。”

    听出龙女话中的怜悯之意,包子颇为不屑:“如此作恶之徒,有何好怜悯的?”方才对龙女有了些好感,此刻又觉得她惺惺作态。

    伯弈心情低落,淡淡道:“犼喜此处,正因掩埋着上古的尸童骨肉,诸法从缘起,善恶皆有果,如今他也算是还了诸般恶孽。”

    包子赶紧接口:“就是就是,做恶的人难道还不该得恶果?”龙女听他挤兑,脸色微变。

    包子浑不在意,又道:“师公,景象消失,小主人不知现在如何?”伯弈微叹:“走吧,去侯府正殿背山之顶。”

    包子心中诸多疑惑,正欲找师公相询,龙女竟主动为他释疑:“你已知幻彩流泉是落败者的鲜血所幻,泉水自山顶流出,落败者当然是被带去了那里。”

    “哦”,包子应道,又问:“被犼关起的人不需要相救吗?”

    伯弈接道:“我以五识探过,那些人已被救走。”包子好奇:“谁人救的?”伯弈冷然:“正是冒充迦南的人,虽不知目的为何,终究是做的好事。”

    伯弈提到那人,总觉愧疚难已。活着的人被放了,而那些侍者散妖肯定也开了溜,此时此地只剩下他三人和犼的骸骨而已。

    伯弈说完,一个蹬踏借势,直直向天撞去。龙女、包子不明其意,但深信伯弈便跟随其上。

    天赫然竟被砸出了几个窟窿,几人飞出一看,包子、龙女方才知道他们几人是位于殿后的那片空地之下。

    包子跟着伯弈飞在半空,忍不住问道:“师公,你为何不问靖海神珠的去处?”

    伯弈道:“相救之人有心避我,又怎会留下染了气息之物?”

    包子扁嘴鼓眼,从上到下将伯弈打量了一番,这师公莫非原身是青丘的狐狸?

    包子深情款款地凝视着伯弈,顿觉冷淡师公的背影变得高大无比,当仙如师公者,果然料事如神也。

    上得山顶后,一个宽、高皆有数丈的巨大黑茧立于眼前。小主人果然在这里!

    不用伯弈使唤,包子已变了雪狼,双爪触地,前身后倾,屁股高抬,两眼微眯,嗷叫一声,向巨茧撞去。

    瞬间,那茧被撞出一个狼形的窟窿,包子收势不住,跟着窟窿飞入了茧内。

    很快,包子的嚷嚷声传来:“小主人,你真在这里!”

    伯弈和龙女后至,茧顶悬吊着无数被黑茧包裹露出半边身子的人,有的已经出现变异征兆。

    地上被鲜血所浸,被无忧杀掉的屠夫、道士横陈地上,尸身幻回了原形,皆是为犼所收的蚕妖。

    屠夫倒地处还有被割出的人肠和残肢,幸免的那些落败者则蜷缩成一团,不少已被此间景象吓得痴傻了去。

    无忧一脸惨白坐在地上,包子扑在她怀里撒娇。

第70章 情诱() 
无忧见伯弈进来,赶紧起身施礼,木然道:“师父。”

    伯弈见无忧神情惨淡,知她心中必不好受,心不禁又软了下来,斥责的话吞了回去,只温言宽慰道:“能除了作恶的妖徒,救得无辜的人,也算功德之事,忧儿不用过分介怀。”

    无忧一听师父如此宽慰,心中微暖,眼中泪光花花,哽咽道:“是,徒儿明白。”

    包子暗道,师公倒是面冷心热,也难怪小主人如此钟情于他,回去得把美男谱好好修改一番。

    龙女靠近伯弈,双目隐隐含情:“上仙,是否先把这里的人安置了妥当。”

    伯弈听言,回视龙女:“承龙女所言。只是,犼以兽血换取人血,被禁十年以上的人,已经出现半兽征兆,若是放回,难免引起别的祸事儿。”

    伯弈说完,又沉吟一番,转头对包子道:“变异的人交予你,人界已经留他们不得,为兽也罢、妖界也罢,包子可能将他们好生安置?”

    包子点头应承下来,他素来办事利落,不一会儿便将半人半兽的存活者一一送走。

    尚余一些没有变异的,伯弈便施术抹去他们的记忆,悄悄地送回了赤泉城。

    几人尚算顺利地除了犼兽,一时,那以赤泉青年之血幻化的幻彩流泉和人肠所结的七彩朝霞被破。

    伯弈为不使赤泉国人哗变,使了障眼法暂时维持流泉和朝霞的模样。

    而龙女本为解水源之事而来,虽万般不舍,也不得不辞了伯弈,去办正事。

    待龙女一走,包子深感小主人少了一个大威胁,很松了一口气。

    待得几人准备回赤泉府时,天上又纷纷扬扬地飘落下了细小的雪花,竟然下雪了……

    花开两枝,话分两头。

    甄选日,丑时。轻纱帐内,锦被半遮,露出沉睡女子的一段欺雪肌肤。

    只见那女子细长眼目紧紧闭着,美丽的睡颜却带俏含笑,定是梦到了甜美之事。

    “阿赛娅。”睡梦之中,她正与古虞侯术离执手两看,他薄唇轻启,低声唤着她名字,声音暗沉带着勾人心神的无尽魅力。

    “阿赛娅。”富有磁性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那么的真实,耳颈处竟有阵阵热气传来。

    阿赛娅缓缓睁开了眼,眼前,近在咫尺的人真的是他吗,如此英挺的玉颜,正是让她魂牵梦萦的人。

    红晕泛滥,一颗芳心仿佛要跳出胸腔一般,阿赛娅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羽睫轻抬,霎时对上术离深邃含笑的凤目。

    二人靠得如此之近,阿赛娅觉得连呼吸都不能了,傻里傻气、结结巴巴地问道:“侯爷怎会在此?”

    术离见她一脸红霞,听她软绵绵地发问,嘴角微弯,眼中带起温润笑意,故意拉开身子背身道:“侯爷可是不喜我在此?”

    阿赛娅听古虞侯此问,赶紧表明心迹急急回道:“阿赛娅怎会不喜侯爷。”

    术离道:“傻姑娘,半夜出现在你闺房之中,你就不怕我做了什么坏事儿?”阿赛娅睁着大眼:“只要是侯爷,阿赛娅就不怕。”

    术离笑道:“赤泉侯如此说,可是信我?”

    “当然信。”阿赛娅的回答在术离预料之中。

    术离站直身子,走了几步,从阿赛娅屋中的木轩上取了外袍背身递予她道:“如此,便请侯爷下榻来闲话几句。”

    阿赛娅扭扭捏捏接过外袍,匆匆系上,将手放在砰砰乱跳的心口前,努力地平复着情绪。

    穿戴整齐,阿赛娅方才走至术离身前,请术离到屏风外的偏厅坐了,低首轻问:“不知古虞侯深夜前来,有何要事?”

    术离盈盈一笑:“阿赛娅真是温婉的女子,对我深夜造访不责半句,仍这般温柔地说话。”

    阿赛娅听术离如此说,一张粉脸更红了一些,无论他何时来自己总是欢喜的,即便此时他能避开一应把守的重重守兵、侍从悄然进来,她也信他绝无恶意,可是这些话儿让自己如何与他说呢?

    术离心下自然明了得很,见阿赛娅红脸儿不言,不着痕迹地表情:“暮月大宴,离方知侯爷这般颜色。一别数月,心中对你多有惦念。”

    此言一出,阿赛娅顿时心慌意乱,古虞侯惦念她?难道与他之间,竟不是自己一人的执意吗?

    阿赛娅鼓起勇气抬头看向术离,见术离正深情地望着她。

    阿赛娅慌忙撇开眼不再看他,绞着袖袍,咬着丰唇,垂首不言。

    术离见她不答,颇有些失落地道:“术离本为一见侯爷而来,却未料并不受赤泉欢迎。”

    阿赛娅惊然看他,她几时对他有过怠慢?术离缓缓道:“这两日,侯府调了不少兵士,可是因我而来?”

    阿赛娅心中一紧,他发现了?

    术离凄然一笑,话中满是萧索之意:“来寻我的侍从已至,今夜将护我离开。”

    阿赛娅心一阵抽搐,美目霎时蓄满了泪,他要走吗?

    阿赛娅心中黯然,说起这事儿,的确是自己有所亏欠。这几日,赤泉宗老纷纷来逼,皆以国之大义迫她囚禁古虞侯,她一味坚持未曾松口。

    只两日前,她姨母艾西出口劝说,明言放了古虞侯两人便再相见无期,自己便起了私念,心中万般惦念的人突然来到,若此法可留住他牵绊他,只要不伤他性命又能成全了自己,何乐而不为?

    心中动摇,便默许了幽禁古虞侯之事,只待溯缘节时便要行动。

    古虞侯见阿赛娅神不归属,淡淡说道:“侯爷勿需自责,国之纷争,难免尔虞我诈。只我离去之前,到底情难自禁,一时便想弄清侯爷的想法。如今你意已明,从今后,我便待你如常。此行此言多有唐突,侯爷若有不快尽可忘掉术离此人。”

    古虞侯风度翩翩,言语得当,又最识女儿心意。此时说话不卑不亢,与阿赛娅之间明面是相求者,实际却步步主导,不过欲擒故纵的把戏而已。

    世间大多女子难逃情之一字,那阿赛娅今夜的心被这术离弄得起伏不定。

    一时为术离表情之意有些沉醉,一时又对他生出深深的愧疚,这会儿听着术离似要决绝的话,哪还矜持得住?

    阿赛娅一把抓住术离的手臂,着急表白:“不,侯爷错会了阿赛娅的心意。阿赛娅与侯爷自暮月一见,别后方识相思之苦,阿赛娅这一颗心想的都是侯爷。”

    术离目光灼灼,深深看她。

    阿赛娅见术离不说话,贝齿轻咬,接着道:“侯爷难道不信我的心意?”

    术离轻轻一笑,长臂一展,便将身前满脸焦虑的阿赛娅稍带入了怀中。

    骤然而来的男子气息,术离的有意**,使阿赛娅脑袋一片轰然。

    术离在她耳边低声呢喃:“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未是长……”

    术离修长的手指勾起怀中含春带羞的女子,他缓缓地俯下了头,温湿柔软的唇轻轻地印到了阿赛娅的额头,湿湿浅浅一下却又放开。

    术离这蜻蜓点水的一吻,不仅让阿赛娅彻底失了力气,更让她的心仿若猫抓一般,酥软了去。

    术离有意挑逗,阿赛娅哪能把持,身体化成为了一滩泥水,瘫软地倚靠在术离胸前,心中生出羞于启齿的渴望来。

    术离见阿赛娅一脸□□,神情迷离,略略错开了身子。

    失了靠着的温暖,阿赛娅心中怅然若失,急急地张望身后,一阵患得患失的胡想,害怕自己不够好让术离生了不满,有什么地方不够完美不合他的心?

    术离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静默了半晌,眼中忽明忽暗,一会儿,终是抬起头深情地凝注着她,带着万千的柔情又似有诉不尽哀婉的离愁,长长久久地一声叹息,彻底乱了阿赛娅的心。

    终是到了离别时,术离凄然道:“我该走了,今夜的事,侯爷之情,术离将终生不忘。”

    说完,术离竟是真的转身要去。

    阿赛娅心急如焚,扑身上去将术离抱住,梨花带雨地道:“暮月初遇,心已为你所系,也唯你一人而已,如今又怎能离得了你?”

    术离悠悠转身,捧起阿赛娅的脸颊,见她的一双美目中蓄满了泪水,轻叹一声,伸出两指温柔地擦拭过她脸上的泪痕。

    阿赛娅动情地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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