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昇龙传-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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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挠挠头,嘿嘿一笑。无尘想起正事,殷勤道:“您老坐着歇会儿,我们来帮你鼓火可好?”

    老仙人眼中精光微闪:“不敢不敢,你俩还是乖乖坐着的好。”稍顿,老仙人又道:“直说,到底所欲何来?”

    二人一听,立即将来意说了一遍。

    老仙人沉吟半晌,缓缓道:“关于三神的传说可就多啰,据我所知的就有好几种不同的说法,至于真相到底如何,恐怕也无从考证了。我如今能说予你们的也是一些破碎的片段,当不可尽信,权当说些故事来解解闷吧。”

    灶膛里火舌耀动,映红了三人的脸。

    老仙人娓娓道来,无尘无言二人听得入神。

    他先将那三神内战的故事累述了一遍,又说到其后的神魔大战,神界因毫无准备,被魔界一袭是节节败退。眼看魔界要胜,苏醒的太昊以最后之力封印了魔界。一战后,太昊与凤纪惧寂,神界也随之消散,而仙界天帝帝俊也在此役中身受重伤。

    故事说完,无尘问道:“龟仙人,你这故事与无忧师妹偷拿的书一样,也是漏洞百出。”

    老仙人不答,无尘继续:“首先,那三个神好好的为什么会打架?打架就打架呗,打着打着又莫名少了一人,到最后救世就只剩了俩儿,那积羽究竟去了哪儿,结局如何皆是没有个交代。还有,传说里,六界乃神、仙、人、鬼、妖、冥,那魔界又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老仙人老神在在,摸了摸花白的胡须,漫不经心地敷衍道:“我这油尽灯枯的老人,如今不过算着天日过活,早没了探究过往的兴趣,所能知的也就这么多了。余下的事儿,若投了你们这些小孩的心,就自个去寻那真相吧。”

第4章 大事() 
老仙人说着就要闭眼,无尘却不满足,既然难得寻了机会来,便缠着他又说了好些后事。

    一问一答间,倒让少年们对这仙界及五宗有了更深的了解。

    原来,太昊以真神之力幻化的五座神山是位于极北的昆仑山,位于极南的归云山,位于极西的七星山,位于极东的玉衡山,以及位于中元的万灵山。

    五座神山因支撑着天地,仙界为保其安,派了五大仙宗分别镇守五山。

    归云便是由少年们所在宗门湥ё谡蚴兀ヂ赜善谡蚴兀咝怯墒踝谡蚴兀窈庥山W谡蚴兀怪械耐蛄橛闪樽谡蚴亍�

    在这五宗里,灵宗镇守阵心,本是五宗最强。

    谁料时移世易,仙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神魔大战后不久,帝俊因伤避世,仙界散乱不堪。宗恩圣帝的大弟子极渊临危受命,袭了天帝位。

    极渊很有些魄力,立时在仙界立下了不少规矩。修炼晋位便是其中之一。自他开始,散仙、真仙、天仙、上仙、金仙、仙君、仙帝七个尊位的修炼,不仅要仙者自身修为能达,还得积攒功绩,通过各阶擢升历劫,方得仙界认可。

    唯有仙界认可的尊位,才可得享与之对应的法器、法灵、法丹等规仪。各仙门仙宗寻思而动,唯那灵宗却只知因循守旧、不知顺应,平白丢了不少仙家修炼的资源,到了当世一辈,彻底后继乏力。

    其掌门清灵子也是资质平平,个人修行愈八万年,只勉力晋了个上仙,两万年前正式接灵宗掌门位,仙法亦少有精进。掌门都如此,可想门内弟子更鲜有出挑者,这灵宗也就逐渐地没落了。

    反观湥ё冢唇コ市送啤<ǖ堑酆笄盏懔俗约旱氖Φ堋⑻旖绲鸟凡哉缴裎獪'宗的掌门,这穹苍战神道名月执子,便是少年们口中的师公。

    月执子极早就修得了仙尊之身,在仙界的尊位仅次于天帝,据传他一身修为高深难测、妖鬼不近,虽然性子淡薄,但有天帝刻意照拂,其门怎能不旺。

    在他的盛名下,更有不少仙者及修道大家趋之若鹜,纷纷送了弟子上山拜入湥ё诿畔拢闶侨思涞牡弁跻捕嘤刑牛脺'宗百年纳徒之际送了不少皇贵子嗣前来。前后不过两万年,湥ё诒愎隳闪嗣磐饺恕�

    月执子因缘际会又相继收了四名亲授徒弟,个个教得是出类拔萃。

    大弟子伯文修得金身,接掌了天界司命一职,是无尘的师父;二弟子伯芷也登了金仙,得封天界武尊,是无言的师父;三弟子梨落,乃花神郁芬与北地圣君的女儿,出身尊贵,加之在晋上仙时又得天帝钦赐了六界书,成为了六界书之主。

    那小弟子伯弈,年岁最小,拜入师门不过八千余年,仙龄极浅却修到了上仙之尊,因其根骨奇佳、风仪不凡、又深得天帝赞许,被视作仙界后辈的翘楚,成为不少九天仙子暗慕的对象。而这伯弈便是无忧的师父了。

    一说到湥ё诘氖露舷扇四衙饩蛦铝思阜郑胶竺妫扪砸咽枪妨臁U獗吒σ凰低辏扪员慵奔崩盼蕹荆萌砼梁诵└獾悖龃嵌ァ�

    二人出了膳堂,本想驭剑去蝶羽峰,给无忧送吃食。但算算时刻,恐伯弈师叔已归,若一时碰上,少不得被问及课业,还是不去生事的好,因此作罢,各自回峰不表。

    在这归云山,有一峰形似蝶羽展翅般轻盈,其间薄雾轻罩意境若画,便是月执子小弟子伯弈修炼的居处,是为羽灵殿。

    伯弈的徒儿无忧,乖巧地坐在羽灵殿的书房内,微洒而入的阳光,在她如雪的肌肤上染了几分嫣红,如杏的大眼内黑白分明盛载着一汪清泉,清澈而灵动。

    此时,她正手执玉笔,神情专注地拓写着什么。忽然间,她手下微顿,长睫轻颤,一抹笑颜悄然晕开,师父回来了。

    听着那轻盈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无忧只觉心生蝶翅已款款飞去,只是她的身子仍然未动,这清心诀没有默完,只能期望师父见她如此认真的态度,不会过分责罚。

    可是,今日师父为何走得如此缓慢,这等待也真是磨人。

    好一会儿,在无忧殷殷的期待中,珠玉般的男音终于在门前响起:“难得见忧儿如此静雅,却不知为师去了这十日,忧儿究竟精进了多少?”无忧惊喜地抬头,立即搁笔飞扑而去。

    翡翠为阶的殿门前,飘逸出尘的男子静然而立,正是无忧的师父月执子的小徒弟伯奕。

    只见他着一袭雪白宽大的仙袍,腰间系一根彩光隐动的帷子,帷上挂了一块净白莹润的玉佩,一头如瀑的黑发不扎不束随意地散在身后,一张略显清瘦的脸若丹青妙绘的完美,端的是丰神俊朗、仙姿绝然。

    无忧正想如往日般撒撒娇浑赖过去,未料伯弈却略略错开了身,使她扑了个空。无忧顿觉委屈,瞪眼一瞧,方才发现,这伯弈的身后还站着一名紫沙轻挽的仙子,那仙子看到无忧,浅笑盈盈:“不过一两年未见,忧儿竟又长了些个儿了。”

    无忧嘟嘴不理,那仙子倒不甚介意,跟着伯弈洋洋地进了屋子。

    无忧赶紧跟去,伯弈却柔声道:“今日龙女亲来,确有要事与为师相议,忧儿自去。”无忧赖着不走,只说:“可师父还没看过弟子的功课,弟子怎能自去呢?”这伯弈对无忧素来多有纵容,耐心道:“晚一会儿无妨。”

    无忧不甘不愿、磨磨蹭蹭出了屋子,缓缓行至殿外阁台处,寻凭栏坐下,嘟嘟啷啷自语道:“什么要事,什么自退,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全然不顾仙家礼仪,有什么是别人听不得的。”

    正自不悦,远远听到一个声音唤她:“小师妹,小师妹。”无忧循声瞧去,见无尘正趴伏在荷池边的树丛中:“你干嘛躲在哪儿?”

    无尘站起来,拍拍素白门服道:“刚过来时差点和师叔碰了个正着,要不是有大事找你,我才不来趟这浑水呢。”

    无忧不屑道:“无尘师兄你可安心,如今我师父有美相伴,才没时间管我们呢。”无尘无心理其他,只道:“好了小师妹,现在可不是耍小性子的时候,事关你师父的大事,你还是快些跟我走。”

    无忧惊问:“事关我师父,究竟是什么事?这又是要去哪儿?”

第5章 重托() 
无尘唤出佩剑,拉着无忧稳稳站了上去,一边驭剑一边道:“从膳堂出来,我与无言便去了澄天寰海,想着伺机向师公讨要《天地志》来瞧。谁料这一去,竟刚巧见到天帝亲临。那天帝行色匆匆,我料想必是大事,便与无言换了松林的值事弟子出来。我俩伺待在松林里,听到天帝说的第一句便是……”

    说到此处,无尘故意压低嗓子,学着天帝道:“此一来,实为有一重责欲托负弈儿,故特来与师弟相商。”

    无忧紧张道:“天帝亲托?是什么事儿?”无尘摇头:“我这不是赶着来寻你,没听见后面的吗。不过也不用着急,无言还留在哪儿呢,即便我们去晚了,也可问他。”

    澄天寰海,众生之巅。万丈石上,天帝与月执子比肩而立。

    天帝形容魁伟,一身金霞织就的纹龙长袍更衬得他气势威严。月执子鹤发童颜,一身黑雾仙袍宽衣大袖随风轻扬,说不尽的道骨仙风。

    无忧和无尘一进了松林,便赶紧放识细听。

    天帝沉声道:“玄龙山的异动实则已不是三两日了。早在两年前,就曾有驻守仙兵来报,说是山脉震动。因牵连甚大,又不得确认,当时,我也只是暗地增了些防兵。谁料就在约莫一月前,玄龙山山脉震动变得频繁起来,其间,更有飞禽走兽纷纷奔逃。”

    月执子道:“帝君可有亲去?”天帝颌首:“正是自那玄龙山而来,确然是山腹中传出的汹涌力量,在破坏着山势。”

    月执子静静相听,天帝继续道:“师弟亦知,玄龙山乃当年真神太昊封印魔界的阵元所在,如此异象,怎能放任不管。”

    月执子俯瞰万丈红尘:“若真事关魔界,的确不能放任。但我那小徒儿,以他如今之能,只怕难担得如此重任。”

    无忧听他们提到伯弈,立即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因月执子和天帝背身站着,看不到他们的表情。

    二人间略微沉默了一会儿,天帝方道:“师弟若不愿弟子犯险,倒也不可勉强。只是,这人选颇难。一则,要选可信之人。玄龙山为封印魔界的阵元,师父当年只亲述于你我二人,此事若被有心人利用,恐将酿成大祸。二则,要选可任之人。仙界如今有上仙修为的,多领受了仙职,若公然派其下界,难免关注议论。我也曾多番思量,弈儿修为精进神速,若能借此完成金仙历劫,积攒功德,也算好事。”

    月执子沉吟良久:“师兄亲来,本不该推脱,然兹事体大,望师兄再予我些时日,思量清楚。”

    天帝并不迫他,只不疾不徐道:“好,若师弟一时难决,或可请六界书一示。”

    天帝一去,在松林中的三人就想开溜,那月执子却突然道:“既然喜欢领值,无尘、无言便留下,在此地续值三日。无忧,你速去唤梨落师伯前来。”

    “是。”无忧向无尘、无言抛出了无限同情的眼神,方才驭剑出了松林去寻梨落前来。

    只一会儿,着浅绿长裙、冰肌玉骨的梨落仙子步出了松林,踏入了寰海,走到月执子身后站定,恭恭敬敬行了师徒之礼。

    月执子回身看她,缓缓道:“今日天帝亲来,欲让你师弟提前下界历劫。”梨落微垂眼睑,掩去眼中淡淡情意,轻言道:“师父可是因担心师弟安危,心中一时难决?”

    月执子素日与这女弟子不甚亲近,偏这梨落却有看透他心意的本事。月执子心下微叹,言语仍是清淡无波:“确然如此,所以为师请你前来,实则是想请六界书喻示,测你师弟下山历劫是否可行,安危若何?”

    梨落朱唇轻启,正想应下,月执子又道:“六界书虽为天帝钦赐,但毕竟乃是神物。以你如今的修为要想驾驭它难免伤及本体,请书之事还是为师予你护功妥当。”月执子说着便飒飒向梨落走来,在距离她极近的地方停住。

    梨落第一次与他靠得如此之近,心中慌乱不止,不禁恍了心神,想起当年她是如何任性执着成为了他的弟子,唯一的一名女弟子,却仍只能千年万年远远地遥望着他,半点靠近不得。

    月执子见她神思不属,不疑有他,只温言道:“开始吧。”梨落听言回神,寻一处盘膝坐下。月执子紧跟而去,坐于梨落身后,他舒展袍袖将两手轻覆到她纤瘦的背脊上。

    梨落美目轻闭,不过一会儿,月执子绵长浑厚的法力便源源不断传入了她的体内。

    梨落一边引导真气凝聚目间,一边掐指捏诀召唤神书。片刻后,美目开启,眼中金光闪耀、流彩华章缓缓掠过。

    直待看清所示,梨落方才收了神书,并将所知如实承禀了月执子。

    月执子神色微凝,梨落不仅出言安慰道:“徒儿虽不知师弟应的为何事,但以书所示确为应象之人无差,若真是天书、天道所示,师弟历劫也定会安然无虞。”月执子轻叹:“如今,也惟愿如此了。”

    梨落想起无忧早前所托,伺机进言:“师父,若真难安心,不如让师弟座下弟子跟随,也好得个映衬。”

    月执子冷道:“你师弟座下唯无忧一人,尚小稚儿能应何事?”

    梨落柔声道:“忧儿虽小,到底师弟亲授,道行总是强过凡人。加之,她自小聪慧敬师,虽不能帮衬许多,但可照顾师弟起居,总比师弟一人下山的好。”

    沉默片刻,月执子缓缓闭目道:“今日你请出六界书,虽有为师护着,毕竟内耗极甚,你自退下好生调息。”

    梨落见月执子不再看她,眼神微黯,缓步而去。

    那边,无忧得了消息,便火急火燎地跑回蝶羽峰给伯弈报信,浑然忘了方才吃味之事。

    “师父,师父”,她这一路叫喊,惊起羽灵殿内仙鹤乱飞。无忧一溜烟儿跑进了书房,待左右张望见龙女已去,方才松了口气。

第6章 离情() 
此时,伯弈正低首伏案书写,见她进来也不抬头,只道:“为何如此慌乱?”

    无忧赶紧凑拢过去,眼珠滴溜溜直转:“师父,今儿徒儿在师公哪儿听了些事儿。”无忧言毕顿住。

    “嗯。”伯弈仍是专注书案,反应冷淡。

    无忧见伯弈纤长手指握着墨黑毫笔,宽阔大袖洒落书案之上,密长羽睫投下一排阴影,一时又闪了神忘了正事,傻乎乎道:“师父,你写字的样子真好看。”

    伯弈弃笔抬首,薄唇微抿,含笑看她:“忧儿你如此匆忙跑来,就只是为了欣赏为师的姿容?”

    “啊。”丰神之态,如画之姿,如此皮相确然不愧仙界第一美男之名,这伯弈一笑,无忧更是忘了来意,舌头和脑袋都有点打结。

    好半天方才回过神道:“不是不是,师父误会了。今日天帝来寻师公,说玄龙山气息不稳,想让师父提前下山去历劫。当时师公并未答应,只待天帝去了才又唤了梨落师伯,让师伯请出了六界书。据师伯回来所言,师父确然是那六界书所示的应象之人。”

    伯弈看她说得眉飞色舞,凤目里泛着笑意:“忧儿说的事,我也略知一些,只是不明天帝缘何要提前让我历劫?如今经忧儿一说,便彻底明白了。”

    无忧恍然想到,那龙女来必然是听了些风声,便来假公济私,伺机找师父。

    无忧瞅瞅伯弈,见他浅笑盈盈,突然上前抱住了他的手臂,眼神烁烁:“师父,你去历劫会有危险吗?你会带着忧儿吧?”

    伯弈低首看她,见她满脸期待,修长的手指缓缓抚上她的华发,柔声道:“若真如你言,因玄龙山异动需我提前历劫,天帝必然是有重任相托。前路茫茫,你修为尚浅,我怎能累你犯险。你素日与我那师姐要好,此番为师便将你托付予她,好好修习,才能早日修得仙身。”

    无忧一听师父不带他,眼里顿时雾气蒙蒙,心中也是酸涩不已,她凝注伯弈道:“不,师父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不要独自留在山上。”

    见她执拗起来,伯弈只得温言开解:“为师知你不舍,但你可知下界历劫,不得擅使仙法,若真遇了危险,要如何护你周全?”

    无忧后退两步,决然道:“我不要师父护,忧儿可以护好自己。不用仙法就用剑法,忧儿的剑法师父也赞顶顶好,可见实是好的;如今,忧儿的迷踪术也练得极熟,只要忧儿想走又有谁能困得住我?”

    见伯弈不语,无忧继续:“师父,你一入世便如凡人,一应生活总得寻人照顾吧,忧儿最知师父,若是跟去一定会将师父顾得很好。”

    无忧说着,大眼里就啪啪滑下了两滴泪珠。

    伯弈心绪微乱,千年的相守,师徒之情已深,乍然分离他又何尝舍得,只是他不可轻易使她涉险。

    伯弈无奈,只得狠心道:“不必再说,为师主意已定,无论如何都不能带你。”

    “师父!”无忧满心伤感,没想伯弈竟一点不松口,如此狠心。无忧受了委屈,转身跑回房中,满心想着伯弈要离了她、弃了她,越想越伤心,便趴在棉被上嚎啕大哭起来。

    半晌哭累了,木然地坐起身,待渐渐平抚些情绪,方才想到:哭有何用,这一别师徒二人不知多久才能相见,下了山变数多,保不准师父就不回来了,自己怎能冒这个险?

    无忧重重地抹了抹脸,深吸口气,不能轻易放弃,得冷静。她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将事情细细想了一遍,幸得今日留了心思,先求了梨落师伯帮她向师公求情,师公当时虽没明确答复,但也没有满口回绝。

    师公素来最爱师父,若自己能再加把劲,多说些跟随师父去的好处,师公若为了师父好,必然会答应。

    想到这里,无忧化涕为笑,师父不答应有什么关系,要是能求得师公允她下山,师父还能逆了师公不成?如今,她要做的,就是亦趋亦步盯着师父,待事情确定下来,就赶紧去找师公,与师公道名利害关系,给师父一个大大的惊喜。

    如此胡思到寅时,无忧躺在床上仍是辗转难眠。一时又想了,既然不能安然入睡,不如就将带下山的东西收拾妥帖。

    无忧赶紧起了身,将素日珍藏的一应法宝细细整理了一遍,拣出有用的分类用软帕包好,装进乾坤环里。又自大柜中挑了几件甚为满意的衣物,从妆奁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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