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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痛苦地将眉头皱成一团,她听到心瓣碎裂的声音,其实,在那一刻,她比他更痛。那种痛,至到今时今日,相隔几世,依然是清晰无比。
太昊的眼望入了她的灵魂,那是她唯一一次看到那么颓废、绝望与心伤的真神。
太昊身子前倾,倒入了她的怀里。他悲凉地笑着,他的笑容里仿似藏了许多痛苦的秘密。他努力地抬起无力的双手,他使劲地去环抱住她。
那是他们最后的一次拥抱。他的身体没有温度,他在她的耳边,轻声地说:“凤纪,若你要的只是我的命,我会毫不犹豫地把它给你。”
凤纪潸然泪下、泪流满面,她张口想要给他解释,却伤心得说不出话来。她不想要他的命,她从来就没想过要去害他。
然而,她没有来得及解释,积羽已在他的身后偷袭出手,积羽尽全力的一掌,立时将太昊打落下断天涯。
断天涯,伤心魂断无处寻。
凤纪飞身去救,积羽却横亘在前,拦住了她。
面对她的伤心难过,面对她的歇斯底里,他口口声声振振有词,直言开弓就不能回头,若今日太昊不死,便将是他与她的绝路。
凤纪哭倒在地,她默默地在心里祈求,祈求神迹出现,祈求回到从前。
震动天地的龙啸,生魂破碎的神龙驮载着他的主人自地狱黄泉归来,他们冲过了云层,飞越了星河,直上九天之巅,世界之顶。
太昊回来了,他满身是血,却依然顶天立地站在天的最高处。
他是真神,真正的创世之神,弑神戟也没能杀了他。
三神间无可回转,再之后,便是旷古烁今的神族内乱与惨烈无比的神魔大战。
真神太昊要对神女和上神施以神罚,他要折去他们的神骨。
神女与上神不服,他们联合对付真神,三神一战殃及六界,天地陷入一片混乱。
而与此同时,就在通领六界的神族自顾不暇的时候,百万魔军逃出神海,他们在六界弑杀生灵,他们悄渡冥河,借道冥宫,挥师直入太阳神殿。
那是一场辨不出输赢的战争,神军无备、死伤无数,结局惨烈无比。晋江原创中文网首发,谢谢支持。
上神消失,神女被诛,重伤的太昊力战万魔,将魔族逼回神海,镇守封印,让他们长久地陷入沉睡。
一场祸乱,给六界带来了灭顶之灾,天地重回混沌之初。太昊无奈,散魂救世,至此,神族寂灭,世间无神。
“原来,这就是我与他的宿怨纠葛。”无忧嘤嘤而泣。
三生石旁,十殿阎罗站在一起,看得好不热闹。
马面罗刹道:“闹半天,是个夫妻成仇的故事。”
鸟嘴罗刹尖声道:“什么真神,就是个绝情绝义的负心汉。将自己的女人逼入绝境,折了她的神身,诛了她的性命,那神女也真够可怜的。”
三生石一片黯淡,再无景象。无忧激动地揪住沉默的地府君:“三生的事,为何只显现了一世,我要接着看下去。”
地府君眼神闪烁,神情古怪:“后世发生的事,你真的要看?”
第385章 无缘()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神魔大战后,不知过去了多少个甲子。
物换星移、白云苍狗,神族的辉煌、三神的纠葛早成过眼云烟,太昊与凤纪也不过偶尔出现在人们茶余饭后的传说里、杜撰中; 多少的真相与过往早随三神的殒灭在岁月之河里彻底地消散了。
这一日,三十六座仙山同时冰雪消融,仙界里数万年的漫长寒冬总算过去。春天一夜忽来; 漫山翠绿的枝叶、青嫩的草芽和争艳的百花,仙界各宗一派喜气之色。
归云山上; 湥ё谡泼旁轮醋咏拥教斓郯湎碌南蔡弧⌒摹⒉啤⒗媛溆氩乃奈坏茏庸哺跋赏ナ⒀纾弧」埠卮毫僦病�
长者们一走,湥ё诿拍谝晕拮直驳茏游稹N尴藓梦脑诮�
山上飞瀑如洪、鸟叫虫鸣,仙鹤展翼; 在空中排成一行行、一字字。修业的弟子从未见过这般春景,哪里还坐得住?
有几个胆大的去撺掇师尊无言。无言生性活泼好动; 虽贵为师尊,实不过千来岁,常常与弟子们厮混胡闹。
说起玩乐,无言自然一百个乐意,他敷衍门内临时掌事的大师兄无尘; 说要带弟子们去后山寻金井玉阑。
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 无尘自然允了。于是; 无言就带着一干弟子浩浩荡荡地跑向了山野。
素日被约束管教循规蹈矩的弟子们得了自由自在踏青郊游的机会,直将那归云山闹了个天翻地覆。
山里多少树精花妖遭了殃。那将将成仙的万年藤妖因此散魂,他怨气集结,一状将湥ё诟嫔咸焱ァ�
层层追责,无言自是躲不过,好在他编了个为寻仙草灵芝的由头。谎言使他躲过了一时的责罚,但之后呢,他很快就陷入寻旷世珍草交差的困顿里。
正在他感到焦头烂额时,湥ё诘囊幻茏痈戳讼ⅲ骸拔扪允羲灯娌荩以恢辍!�
无言讥笑道:“凭你,焉能识得何为奇、何为珍?”
那弟子挠头:“珍不珍弟子自然识不得。不过弟子见那灵草浑似一名沉睡的袖珍少女,即便数万年的玉精也没那样的栩栩如生,想来是应了个奇字。”
无言双目泛光,拉着那弟子道:“走,咱这就去寻来。”
那弟子颇有些犹豫:“这路弟子倒是认得,只是,这地儿却不敢再去。”
无言揪住他的衣襟,小眼一横:“为何?”
弟子吞吞吐吐地道:“那灵草就长在蝶羽峰碧水寒潭的边上。”
碧水寒潭现今乃湥ё诘囊淮亍3跏迹窃轮醋幼ㄎ街涡〉茏硬牡幕戎⒍ǎ菸牛吨械乃醋杂谙赏ピ鹿捅崩ヂ氐募选R虼耍端梗幢阌邢善ぬ宓南烧撸萜桃嗷岜樘迳⒑某构恰�
伯弈在寒潭中日日浸泡修习,数千年后,方才压制住体内的积热之症。
后来,寒潭成了考验湥ё诘茏右庵镜囊恢址绞剑蛭惺芄羌啵识茏用敲棵刻崞鸲际翘钢洹�
但无言却不怕:“你小子必是上次受罚,发现的那株灵草!”
弟子憨憨一笑,无言支起手肘顶他一击:“有我在,你怕啥!去我师叔那儿拔株仙草还不容易。”
说完,二人御剑,一前一后向蝶羽峰去了。
伯弈仙游未归,蝶羽峰上空无一人。
山中万籁俱寂,曦光透过茂盛的枝叶星星点点地飘洒在了清若碧玉、透若晶石的一湾幽潭上。
无言顺着弟子的指向看去,在寒潭边,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里,一株仙草亭亭玉立半遮半掩地藏在幽幽灵动之中。
那仙草约莫有二三十寸长,远远看去,既能看出一个十分明显的女子轮廓。
无言又惊又喜,赶紧过去凑近一瞧,不觉竟看得呆了。那是一个极美的女子,秀眉如月、肤胜白雪。
少女的眼睛轻轻地闭着,仿佛陷入了沉睡一般。无言与她的脸靠得极近,他似乎听到了她浅淡的呼吸声,感受到了她身体散发出的温暖。晋江原创中文网首发,谢谢支持。
他的心似小鹿乱撞砰砰直跳,他忍不住伸出了一根手指,抚上少女的面颊。
他的耳畔出现了一个虚无而缥缈的声音:“是你吗,万丈红尘,我又找到你了?”
直觉告诉无言,声音发自于灵草,他鬼使神差地答道:“是我,是我,你找到了,找到我了!”
“我的魂魄飘过了九垓八埏,我的意念不敢有片刻的松懈,我每日每夜地在默念着你的名字,每时每刻地都祈盼着能够回到你的身边。终有一日,我寻到了你的气息,我看不见你,只能努力地变成一粒种子,播撒在此处。”
无言瞪大了眼,照灵草所言,她要找的莫不是他师叔伯弈?想到这些,他的心里不知为何有些酸楚。
“我沐浴着你的气息,渐渐地发芽结果。我想象着你在这一世的模样,想象着你的眼睛,那双永远藏着星河大海的眼睛。”
看着那张安静的少女脸庞,感受着仙草的充沛灵气,无言忽然有了一种冲动,一种想要将她藏起来,独自占有的冲动。
“或许,我快要醒了。待得瓜熟蒂落,我就能睁开双眼。虽然,我仍不能修炼成人,但至少,我能够看你一眼。”
她是谁?竟对师叔有这样的深情?
无言深感惆怅,越发觉得世道不公。师叔向来众星捧月惯了,如今,连地里长出的花花草草都只眷念他。而自己呢,哼,除了师父,还有谁是真心在对待自己?一想到师尊月执子眼中时而浮现的厌恶,就觉得心灰意冷。
就在无言胡思的片刻,一个身形修长挺拔的男子静立于素白的云朵之上,朝着蝶羽峰的方向潇洒地飘来。
那男子很快发现林子里的无言,便远远传音道:“言儿,你为何趴在寒潭边上?”
糟糕,师叔回来了?!
把风的弟子并没示警,无言的心因男子的传音猛跳了一记。他知道,以伯弈的速度,很快就会来到他的面前。
他微微蹙眉,几乎没再过多考虑,手中的仙剑猛然挥下,仙草被尽根斩断。
他迅速探手,将仙草握在了手中。热乎乎的手掌里承载着满水润的冰凉。
他随口编了一个谎话,解释为何会到碧水寒潭来。
伯弈并没深究,更没觉出任何的不妥。无言与伯弈敷衍几句,匆匆做辞,拉着那弟子一道去了。
待得无言一人时,他悄悄地摊开了手心。他脸色大变,将那瞪大双目死硬僵透的仙草少女甩手摔在了地上。
他的心揪成了一团,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道:“不要怕,不能慌。你没有杀人,没有消耗福德,那不过是一株草,一株长得像人的草罢了。”无限好文在晋江。
看着仰面平躺、死状可怖的仙草,无言实在烦躁难安,他的心仿佛被一把小刀刺入,又痛又悔。
“我本修道之人,不能随意杀生。但事已至此,我不能让你成为噩梦,你乃草木,本该回归尘土。”
语毕,无言运足十层之力,将那株被他斩杀的仙草拍成了灰烬。如此尤为不足,又施法刮过一道大风,灰烬随风而散。
无忧抬起头,看着地府阴阳两面的天,原来,她的第二世,变成了一株仙草,一株为他播种、生长的仙草。
“太感人了,世上竟有这般痴情的女子。不但未怨她的丈夫绝情,还惦记了他一世。”
“可惜呀,她那丈夫真是淡漠得可怕。她能感受到他的气息,他却对她全没感觉。”
凤纪的第三世,依然是在归云山上。
地方没有变化,只是时间,又过去了千年。
这一世,她的意念更加的坚定,她变成了一只世上最美丽的蝴蝶。晋江原创中文网首发,谢谢支持。
她的前翅两端由深蓝、湛蓝到浅蓝不断变化,那秀美的翅面就如蓝色的天空镶嵌着一串亮丽的光环,又如蔚蓝大海上涌起了朵朵白色的浪花。她张开翅膀,就如孔雀开屏,十分的迷人。
她的努力,让她能够变做生灵,让她再度获得生命,而不是草木。即使,这个生命是那么的渺小,渺小得要想去到他的身边都是那么的艰难。
归云山大,蝴蝶费了数十年的光景,方才飞进湥ё诘拿拧�
而那蝶羽峰奇险,她只能一天又一天地努力地向峰顶靠近。
当蝴蝶能够听到他的声音时,不知在风吹日晒、冬去春来中又过了几个年头。
即便,只是那么遥远、那么模糊的一个声音,也足以让她兴奋得几日几夜不知停歇地扇动着翅膀向他飞去、向他靠近。
蝴蝶飞上峰顶的那一日,阳光明媚,空气里弥漫着一抹淡淡的香。
他穿着一袭白色的素袍,笼罩着一层浅淡的光晕,远远地缓慢地向她走来。
第386章 无缘2()
第三百
只要远远地看上一眼; 蝴蝶就知道是他了。
他曾陪在她身边数万年,她却不知道有一日离了他,会这样的难受与不安。
或许,是太习惯他的怀抱、他的温暖,太习惯与他并肩站在天的高处看阡陌红尘里纷纷攘攘,看青烟晚霞中云卷云舒。
她一直以为; 他们之间会到永远。无限好文在晋江。
所以; 她曾在漫长的相守里生出过倦意; 也曾在偶然的时候想过结束与改变。
只是; 当他们真正分开; 当他的爱已不在,她才发现分离与失却的痛远比料想的更加难以承受。
她的肉身散落在了九州; 她的魂魄四散飘零; 她让大地恢复了生机,而她却失去了所有。
她的意识被分割成无数的碎片; 每一张碎片里都是过往的影子。她不知道为什么短短几日就可以让她的一切支离破碎; 她不明白; 所有的变故是因为她选择的错,还是如积羽所言他早有谋划的绝情。
萦绕在心的巨大的失落感折磨她、困扰她,她不断臆想另一种如果、另一种选择。若她没有选择背叛与隐瞒,还会不会有这场祸乱?
臆想让她不得安生,使她生出了执拗; 她已经无法为自己而活、为未来而活。
她要找到他; 她要获取新生。即是因为对他的爱、对他的不舍; 也是因为她想证明曾经的对是错、是与非,她想要知道另一种选择的结果。
蝴蝶扑腾着翅膀,轻盈地飞在空中,她幻想飞过去停在他肩头的景象。
她是那么的美,比她见过的蝴蝶都要美。他会因她的出现感到欣喜,他会凝看着她,用总是微温的手指抚摸她那对五彩斑斓的翅膀。
她与他离得越来越近了,她已然能够看清他的眉眼。他与曾经仿佛没有多少变化,只是多了点文雅、少了些威严。
她的呼吸紊乱、心如小鹿乱撞。她已经数不清日子了,只知道他们分开了太久,她的思念太长、她的执念太深、她的欲念太重。
他深海般的眸子朝她望了过来,他的眼睛带着一种魔力,浩瀚、深邃、清澈、纯净、动人,蝴蝶搜肠刮肚地想着足以匹配那对眼睛的词句。
他淡然的表情有了变化,那棱角分明的唇若有似无地弯出了浅显的弧度,他在笑吗?天啊,难道他已经发现她了?认出她了?
蝴蝶有些眩晕,她深吸口气,努力维持平静,她不想还没飞到他的身边就栽倒地上。
他顿下步子静静站着,他的身姿依然挺拔,他的气度依然卓越,他的存在依然光耀夺目。
即便他不言不语、不走不动,也能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蝴蝶想,或许,她与积羽都曾嫉妒过他的璀璨吧!
内心的急切让蝴蝶加快了速度,她要立刻就飞过去,飞到他的身边告诉他,她有多么地想他,她有多么地后悔。
不过,为什么她那么用力地扇动翅膀,却丝毫没能缩短与他的距离?是山上的阳光太强烈,让她生出了幻觉?还是她真的精疲力尽,身子飞不动了?晋江原创中文网首发,谢谢支持。
正在蝴蝶深感困惑的时候,一个娇蛮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无言师侄,这可是我先看到的,今儿,谁都不准和我抢!”
蝴蝶好奇地想要转身,却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一张网里。
“一只蝴蝶,凌夷师叔也好意思与小辈争?”这说话带刺的少年是谁?蝴蝶淡薄的身子抖索了几下,不知为何,她对这少年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恐惧。
少女大步上前,抓住兜网的另一端。
“你放手不放?”
“不放,就是不放!”
“我可是你们湥ё诘淖媳觯牍罂驼谰褪悄忝堑拇椭溃俊�
“哎哟,凌夷师叔既知自个儿是客,就该懂得客随主便的道理,还与我抢个什么劲儿呢?”
少年一张利嘴,少女恼道:“哼,我找烨华师哥评理!”
网子被他们争抢着颠来倒去,蝴蝶眼巴巴地望着远处的他。
蝴蝶没有等到他的救赎,没有飞到他的怀抱,一道水红色的影子飞快地冲过去抱住了他。
那是一个朝气蓬勃的少女,水红的对襟短衫,腰间系着一条彩锦的帷带,手上提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剑,头发高高地挽在头顶扎成一个单髻。
他微微地皱眉,很快又放松下来。
“师哥,你可瞧着了。无言师侄很无礼,不过一只蝴蝶,都不肯让让凌夷。”少女对他的撒娇让蝴蝶心生酸楚。
这个原本只会望着她的男人,如今,已不再属于她了。无限好文在晋江。
他的双手按在少女的肩上,他稍稍地将她带离开,又轻言细语地对她说道:“凌夷师妹很喜欢那只蝴蝶?”
少女仰起一张俏丽的脸,脆生生应道:“喜欢!”
他撇开眼,将目光投向网里安静地忧伤地望着他的五彩蝶,短暂的怔愣后,又道:“为何喜欢?”
少女回了:“因为,那是我见过最美的蝴蝶。试问,这世上哪有不喜爱美好的女子?”
他没有立即开口,他若有所思的目光停注在蝴蝶的身上,蝴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好怕他会答应那少女的请求。
她花了十万年的时间,终于有希望回到他的身边。若她被人带走,她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
他的沉默引起了少女的不快:“师哥,月师尊可说了,各宗皆是一家,他还特意嘱咐你要以礼相待。”晋江原创中文网首发,谢谢支持。
他的眼神冷了几分,他的目光越过蝴蝶,对拿着网的少年道:“言儿,将捕网交给凌夷师叔。”
少女转身笑看少年,少年有些不服:“师叔,明明是言儿抓到的,凭啥要给她?”
他又向前走了几步,拉开与少女的距离。他的声音有些冰凉:“师尊让你来,是因你顽皮,要你跟我学习清心诀。你若不乐意,就只好让你去碧水寒潭里清心了。”
少年对少女嚷道:“拿去拿去,谁还真稀罕了!”
少女耀武扬威地走近少年,傲慢地伸出手。少年不情不愿地把罩着蝴蝶的网子交了出去。
蝴蝶绝望了,他怎么能将她轻易地给那少女?他若真的爱她,就不会忘了他们的过去,他若与她一般,就该认得她啊!
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