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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得继续往大殿去。无忧立时将众人安抚一番,又将他们五人分做一队,一队为一排彼此照应。
队列排好,仍是元姬领头,无忧殿后,匆匆朝着侯府宴请时的大殿赶。
而术离那边,走出无尽黑暗,来到了一座庭院之中。
游雅绽开迷人笑容,对着令姜道:“表妹,这是哪里?”
令姜无心敷衍,答得倒也直接:“这里困着的是不愿走出妄梦的人。”
游雅哦了一声。四人举步向院中走去。
庭院之内,灿灿桃花之下灼灼其华,立着一位倾城绝世的女子。
游雅一见那女子,忍不住调侃道:“古虞侯啊古虞侯,世人皆羡你夫人倾城之姿又得了倾世挚爱,却不知你那夫人有何执念如此深重,竟似不愿走出妄梦?”
游雅斜倚桃树之下,朱唇轻抿,似笑非笑看着术离,锦衣华服衬得他越发风流贵气。
术离默立一旁,并不接话,只紧紧地看着眼前这如深谷幽兰般的女子。
桃花依然如初见那年的缤纷灿烂,她也仍如初时的冰清玉润。双瞳剪水、冰肌玉骨,令人见之忘俗。
那年,他第一次见她,于桃树之下,婀娜娉婷绝世而立。一只皓腕牵系着一张薄纱,轻覆面上。
稍许,漫天桃花飞舞,她翩然而动,素裙翻飞轻扬,清风吹动纱帘,不过一眼,却摄走了他的心魂。
只是,他那时不知,她就是女织,他亲舅的女儿,日向国的公女。他与她之间不仅隔着血亲的深仇,还有他必得护住的古虞国。
术离静然相看,玉般的俊颜带着一抹淡淡的忧伤与哀婉。
此时,另一个“术离”自屋中走了出来,术离看着“自己”款款向女织走去,不觉看得痴了。
阳光下,彼此凝视深望的一对璧人,带着他许久不见的开怀笑意,带着惊艳绝世的至真之情。
纠纠缠缠十余年,他与她究竟是谁利用了谁,又是谁负了谁?
若她不是日向公女,而他不是古虞侯术离,该有多好!
迎着曦光,术离半扬起脸,漆黑的眸中微光隐隐。
有那么一刹那,他觉得让女织沉沦妄梦,或许就是两人能有的最好的结局。
可是,他终究轻看了女织对他的情意。
他的到来,不过随风带起的一抹淡淡的气息,已使女织全然地清醒。
女织猛地推开相拥着她的那个“术离”,眼里一片凄然,她朱唇轻启,喃喃道:“你不是他啊。”
“术离”不答,只含笑看她,身体在她的水目中缓缓如落英般片片碎去。
几人见女织出了妄梦都松了口气。
术离大步走至亮处,面色又恢复了素日的温润模样。
他缓缓伸手,款款深情地道:“夫人,终是寻到了你。”
女织凝望着他,眼前人黑发银衫,眸若黑曜石,人若千年玉。
他的脸上是一如往昔的浅浅笑意,沉稳如他、俊美如他、温润如他,怎能不使她怦然心动?
可是这如玉般的男子,她的丈夫、她的爱人,待她关怀备至,事事做得滴水不漏、夫妻间礼数样样周全,但是她却从未看清过他的心。
这时,又有四人自院外走来,当头一人大步流星,边走边说:“见得妹婿与小妹伉俪情深,本侯甚慰啊。”
来人一身墨纹贡缎长袍,生就一副君临天下的王者气势,五官棱角分明、线条锐利,一双炯炯深目,时时带着压迫之感。正是女织的兄长日向侯羲和。
羲和身后紧跟的两人盔明甲亮、魁梧壮实,应是他的贴身侍卫。
离羲和五步开外站着一名女子,一头卷曲长发,面容轮廓深邃精致,鼻梁小巧高挺,眼呈琥珀,竟是赤泉侯阿赛娅。
阿赛娅见得古虞侯也在,不知怎么就红了脸儿,因是外族女子,倒也不甚扭捏,即便有些害羞,仍是不时拿双大眼去瞧他。
四位侯爷公子相见,先是一番虚礼,后又相互关心了各自进入妄境后的遭遇。方才知道,日向侯也是将将遇上的赤泉侯阿赛娅。
游雅心中有疑,眉眼微挑,对羲和道:“不知日向侯打外而来,可是寻古虞侯夫人、你亲妹女织呢?”
羲和肃冷看他,不置可否。
游雅知他有鬼,并不追问,转而对令姜道:“表妹,未免夜长梦多,还是快些带我们离开的好。”
令姜旁观多时,心下对女织得术离深情相待多有艳羡,此时见游雅对她温言软言,生了些念想,便爽快应了。
苍梧国本就参与了谋划之事,令姜自然知道出口所在。
因急着要在游雅面前表现,她也不再做作,立即施法撤去巫蛊幻像,带了几人寻到通口出了深渊,进了妄梦中侯府大殿的正堂。
几人出现时,无忧、元姬带着众人也恰恰赶至,数人终是聚在了一起。
游雅一见无忧便忍不住凑上打趣:“原来小丫鬟还在这里,公子我可担心挂念得紧。”
无忧见他一脸风流的笑,真正一副纨绔做派,心下很不了然。
游雅讨了个没趣,又想起正经事来,转头道:“表妹,如今要怎么办?”
令姜美艳面容染了些许虚白,半晌方道:“我也不知。”
几位侯爷不禁呆愣,有些无措。
无忧却想,人群里既有隐伏之人,必然不甘永困妄梦之中。既然令姜已证实这里就是妄梦的出口,那守株待兔便是此时脱困的最佳方法。
思及妥当,无忧低声道:“等。”
几侯见无忧说得决绝,必有些把握,心下略宽了些。
见堂内人喧闹惊恐,侯爷们站了出来,带头去出言安抚。堂内人受其感染,或坐或站渐渐安静下来。
无忧站在一角,注视着场内各人:日向侯立于大堂中央位置与两名护卫低语说着什么;古虞侯与游雅站做一排,他的夫人女织则立于古虞侯身后,瞧着丈夫的背影出神;赤泉侯站于人群外圈与赤泉来贺者相谈,只那眼神不时瞧向术离;其余众人紧张神色虽有缓和,但从表情举止来看,仍可见惊慌之意。
堂内一处,游雅对术离低语,言语微酸:“有离兄在的地方,从没我的好事儿。想那赤泉侯的一颗心怕已系到了你身上,不如你顺势承她好意,抱得佳人又可收服一国。”
术离有些乏累,知游雅平素爱调笑的性子,也不当真,只虚应道:“离心中唯有夫人一人,并无他图。”
游雅笑言:“夫人不负倾城姿色,不仅得夫如此专情,连那兄长也视作珍宝,即使被困妄境,仍不管不顾挂念着妹子安危,如此兄妹情真正使人动容。”
术离听罢,眼中精光微闪,瞬间又溢满温柔之色:“我那夫人与她大哥的确是兄妹情深,感情甚好。”
第36章 脱困2()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将近午时,无忧仍未能发现可疑之人,她不禁感到紧张起来。
可是,自有比她更着急的人。人群中,一个年迈的婆子带着一名俊俏的丫鬟神色沉静,时不时偷瞧着侯爷们。而此时,她们正在不动声色地向大堂西首挪动。
无忧将眼神投向西首,见得墙上挂着一幅无字条幅,就是它了!
术离、游雅虽在闲扯,实则一直在关注无忧。无忧这会向他们使了眼色,二人顿时了悟。
三人暗暗聚气正待发力。
忽然轰隆隆一声巨响,传来恶犬咆哮之声,大地晃动倾斜不止。
众人如惊弓之鸟乱窜了起来。
少顷,长着银白翅膀的庞然凶兽猛地掀开了主殿房顶,一双幽绿的凶眼瞪视着场内诸人,不少胆小者顿时被它吓昏了过去。
凶兽嘶吼咆哮:“妖王,快给我滚出来。”
那婆子和丫鬟乍见凶兽来到,脸露诧色,作势想溜。
无忧、术离、游雅十分默契地同步向前,拦住二人去路:“哪里去?”
羲和、凤栖梧也不落后,齐齐而上,与他们站在一起。
那二人见势不好,眼中凶光大作,老婆子拂袖挥掌,法力去处,无忧被震退数步,众侯则被击飞数尺跌落在地,鲜血喷薄而出。
婆子化出原形,竟是艳美无比的妖王阴月,此时,他邪魅的脸上噙了残忍笑意,一双桃花目睥睨着大殿众人。
无忧抹去嘴角血痕,手执霜寒剑上前抵挡,但她到底修为浅薄,即便那妖王只与她戏耍,然十招不到仍被弄得浑身是伤,趴倒地上,挣扎难起。
眼见无忧再无还击之力,丫鬟亦化出真身,变作丰盈美妇,竟是妖界的织梦夫人。
众侯倒下,殿内再无人敢上前一战。
立于场外的凶兽因被场中异动吸引,发现了妖王踪迹。
凶兽本是来寻杌机鸟的穷奇,最是贪婪凶残之徒,此时一见阴月,二话不说径直地扑将上去,与他斗起法来。
穷奇一味指责他拿了杌机鸟,阴月连连苦笑解释,只那穷奇却认了死理,越战越勇。
只见二人所斗处天地变色、房塌地陷。
杌机鸟破开迷雾阵,伯弈就放了五识进来,众人一进妄梦里的大殿,他的官感就清晰起来。因此,对发生的事儿,也瞧了个清楚。
此时,他眼见妖王、穷奇打了起来,在幽冥使相助下,赶紧传音无忧道:“西墙上的画确是出口,须趁妖王、穷奇自顾无暇,护了人出来。”
得伯弈点拨,无忧恍然,她挣扎着起身,将伯弈的话转述给诸侯。几侯连忙招呼手下,使众人聚集起来,随时准备开溜。
伯弈继续传音:“忧儿,五蕴剑法第三重你已解得,将想蕴剑力注入霜寒剑内,催动霜寒之气,趁穷奇、妖王缠斗之机,可短时地冰冻他们。”
无忧受了伤,难以凝动内力,为求保命,诸侯只得联手将内力输到无忧体内。
无忧勉力凝神,将想蕴剑术缓缓释放注入霜寒剑内,合众人之力,终是寒气大作,气温骤降,白色雪花洋洋洒洒飘落下来。
待斗得天昏地暗的穷奇和妖王察觉异常时,无忧已抢先出手,一招七星落长空,霜寒剑携众人真气飞出,破霜冰至,
缠斗空中的穷奇、妖王身体渐渐冰化,不一会儿便彻底冻做了冰人。
一直在旁观战的织梦夫人,此时却不见了影踪,显然是开了溜。
所幸厅堂西首悬挂白画处尚未坍塌,无忧便召了众人,让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进入白画逃出妄梦。
妄梦外,幽冥使见生人出来,立即隐匿身形而去。
包子伸长脖子,看着一个个被困的人从西首墙上白幅中滚了出来,望穿秋水想见小主人的心情甚是急迫。
一袭华衣闪出,是游雅。游雅一见他,便打趣道:“小包子,怎么几日不见,这好端端的一双眼竟又大了两三圈?”
包子不理他的讥笑,嘟囔道:“哼,还公子呢,居然抢先出来,太没气度。”
包子两个硕大眼圈在白皙皮肤映衬下实在耀眼,游雅强忍笑意,板着脸道:“小包子,不是爷我没风度,我可是应众人之请先出来看场子的,你可知本爷是重任在肩啊!”
包子没好气地哼哼两声,懒得理他,一双眼睛只瞪着白画,等着小主人快些滚落出来。
伯弈靠近包子,俯身轻言:“稍安勿躁。”
伯弈本是好意,不料包子心中却很愤然,只怨伯弈十分冷情,一点担心无忧的样子都没有,真是亏了无忧将一颗心系到他身上。
待术离亲送女织出来后,场中就剩下了无忧、术离、羲和与凤栖梧四人,众侯不会法术,无忧执意殿后。
冰冻天地渐渐消融,穷奇、妖王浑身寒冰渐退。
穷奇发出狂叫低吼,几人抓紧时间逃跑。
术离纵身跳出,穷奇、妖王已从空中飞下,瞬间便往白幅处来。无忧身子刚探入白画,袍摆处却被一股巨大拉力牵扯着倒退。
伯弈亦有所料,在一边暗暗凝了力,稳稳拉住无忧的手,两边力量顿时形成拉锯。
靠近白画的游雅眼明手快,一剑下去砍断了无忧的袍摆。牵扯之力一失,无忧骨溜溜滚落出来。
“小主人。”“师父。”包子扑向无忧,同一时间无忧却扑向伯弈,无忧稳稳靠到伯弈胸前,但包子却扑了个空,四仰八叉地摔倒在地,就像一只被拍扁的包子。
夜幕降临,暮月侯府又恢复了往昔的气氛,侯府里的下人如往时一般地安静忙碌,仿佛从未发生过危机一般。
而城中的百姓更是无从知道此次的变故,他们仍然沉浸在侯爷大寿诸侯共贺的喜庆之中。
伯弈几人回了下榻的院落。
无忧、包子心中诸多疑惑,入了房后,只一番匆忙梳洗,就赖去了伯弈的房内。
几人尚不及交流信息,又是一阵咚咚的敲门声。
少时,便听门外传起恭敬的声音道:“侯爷有请先生、姑娘至西殿用膳,小的这就在门外恭候。”
伯弈见无忧一脸不悦,知她心中疑惑未解,只得朝她歉然笑笑,又对门外人沉声道:“即是侯爷相请,就少不得换装更衣,便请稍待。”
无忧努努嘴低声道:“师父,去什么去,那暮月侯分明就有问题,一番说辞我看多是做戏,此事定与他难脱干系。如今相请又不知安了什么心思,依我看,不若悄悄伏在外面,看他又想耍什么花样。”
包子头点得如鸡啄米般,赶紧附和道:“就是就是,那游雅公子虽然讨厌又自大,但还算不得坏。可他那老子一看就是个奸猾狠毒的害人精。这边刚解困,那边就有人来说,发现暮月侯和苍梧侯二人被捆在书房之内,这脱责的意图也太明显了,连小主人这样脑力恐怕都蒙不了吧。”
无忧听包子又在借机损她,曲起手指狠狠弹向了他的圆脑袋。
伯弈摇头道:“今夜之宴必得一去,有些人和事唯有身处其间,才能看得透彻清明。”
无忧听师父如此说,知他已打定主意,也不再多言。包子缩小身子,嗖地一下窜入无忧袖中。
第37章 分食()
师徒二人步出房门,随小厮上了车马。
如此在侯府中行了约莫一刻多钟,方至一座宽宅庭院。
这暮月侯府一应建筑皆为单檐四角攒尖,顶覆黄色琉璃,皆为贵气唐璜。
而此时设宴的厅堂装饰华美,但比大宴时的窄小了许多,厅内只设一张雕花大圆桌,桌边单设几案,应是侯府家宴的所在。
当伯弈与无忧到来时,圆桌已围坐了数人,乃诸侯及部分内眷,因受场地所显,各国士族并未出现。
众人见伯弈、无忧进门,纷纷阖首施礼,游雅轻声唤过二人,让他们紧靠自己右方落座。
伯弈飒飒坐下,眼波扫过桌边诸人。
伯弈凝目一看,黑蚩侯夫人元姬就坐在日向侯与金凤侯之间,见他与无忧进来,那元姬立时垂了眼。
无忧发现伯弈惊诧表情一闪而过,低语问道:“师父莫非又发现了不妥?”
伯弈神色微冷:“也无不妥,不过是人界的一些肚皮官司。”
无忧想要追问,此时,暮月侯却已发话。
宴席开启,桌上众人推杯言盏,只顾说些闲话,气氛十分融洽,竟无一人提起妄梦之事。
无忧拿眼看着那些侯爷,带着虚假的笑意,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儿,却不知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不过一会儿,暮月侯便将话题引到了伯弈身上:“说起一干的后生晚辈,如今可是人才辈出呀。就说这伯弈公子,虽无功名爵位,端看容貌气质已不逊于在座诸位子侄后辈,偏还负了一身奇异本事,如此大才者堪当大任啊!”
诸侯本有拉拢伯弈之意,暮月侯此言一出,立时扬声附和,大赞了伯弈与无忧一番。
对侯爷们的褒奖,伯弈少不得左右虚应。
暮月侯突又朗声道:“元姬,你怎的如此不懂事,这伯弈公子于你、于黑蚩国皆有大恩,如今你那夫婿黑蚩侯虽死,但你乃他的夫人也该代为出来敬谢恩公吧。”
哦,这老狐狸,原来安的是这样的心思。在诸侯面前,借女儿名义,名正言顺收掉黑蚩国,事情转了一大圈竟然又回到了这个上面。
厅堂内顿时安静下来,都将目光投向了元姬。
元姬今儿着了一件黄色碧霞罗,外罩一层淡烟纱,手挽屺罗翠,秀发高挽,两边各插两支嵌金溜凤钗,华贵端重,显然是十分刻意的打扮。
那元姬听暮月侯之言,不惊不慌,徐徐然站起,自桌上端过一盏,缓缓向伯弈走去。
日向侯猛然站起,沉声道:“公女且慢,说起这黑蚩侯枉死,在座之人皆是心伤,夫人还请节哀。只是这黑蚩侯与夫人尚无子嗣,若夫人今日是为谢自己之恩敬恩公一杯,本侯绝不阻拦,但夫人若是要代表黑蚩国敬这杯酒,以夫人内眷身份本侯以为不甚妥当。”
元姬驻步回望日向侯,眼中毫无惧色,她从容回道:“那以日向侯之意,谁又能代我黑蚩国表这谢意呢?是否侯爷就可以?”
无忧暗道,看这元姬貌虽柔弱,毕竟在权势场中耳濡目染,倒也不乏心计与魄力。
日向侯虎目炯炯,朗声回道:“哈哈,夫人问得甚好。黑蚩侯虽死但黑蚩国不能乱、百姓不能乱,本侯以为,唯有能护国者便可代为表谢。”
元姬笑语晏晏:“哦,但若以侯爷之言,这席间有能护我黑蚩国者可委实不少!苍梧侯、古虞侯、金凤侯哪个不是文治武功,便连我暮月国也可以啊。”
如今黑蚩国四大城十六小城落入日向与邪马之手,要拿回实在不易,元姬显然是有备而来。
苍梧侯作势帮腔:“蚩侯夫人说得甚好。依老夫之意,既然诸侯皆有这能,如今黑蚩侯已死,又无子嗣可继,国不可一日无主。为保百姓安平,邦国安顺,不如就散了黑蚩国,将四大城十六小城按邻近归属相继并入诸侯名下。不知,老夫所意,各位诸侯以为如何啊?”
这苍梧侯实在老奸巨猾,与黑蚩国接壤的正是苍梧国与邪马国,再过去两边分别是暮月国和日向国。
其余几大国因与之相隔较远,黑蚩国诸城于他们便利不大,他们也不会属意来争。
若真依苍梧侯之言行事,分食黑蚩国的主意绝对比让日向国、邪马国独口吃下两家占便宜的好。
对于苍梧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