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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父也是这个意见。“拍戏嘛,先缓一段时间。花点心思在读书上,你肯定能上大学。钱啊,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她很感激,“真不用,我自己也存了钱啦。”
陈珂特别诚恳地说:“钱罐子,你别听他们说。你听我的,拍戏!我看好你!你会继续红的,现在雪藏只是一时的,过一段时间就没事了!”他叹气说,“真是的!霍少爷一走,什么黑幕都来了!你那个经纪人真不讲义气啊!自己跑了,把罗薇挖走了,也不顺便拉你一把。”
她笑说:“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不想走。这事啊,也急不来。先读书吧。沉淀几年,演技好了,自然就能上去了。”之前一心想着转型,确实有点太焦躁了。
姨妈说:“你看看人家,才十几岁,想问题想那么透彻!你看看你,像她那么大的时候,还在缠着我要买吉他。”
“妈!你够了!我要生气了!”陈珂说:“什么透彻,我说她是疯了,邵氏这棵大树不抱,非要赖在这个新联,图什么!为了读书不拍戏,这不是有病?”
陆蔓君无奈地说:“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啦。”
陈珂:“我才懒得管你!过个半年,陆蔓君?谁啊!”
弟弟说:“是我姐姐。”
一群人笑抽了。
在《南北》正式开拍前,下午空出来了。
陈珂正抓着头发写歌,看见陆蔓君在外面晃来晃去,一手拿个椰丝奶油包,一手拿着荷兰水,悠闲得不行。对比之下,他真要气炸了。
“啊,椰丝奶油包!”
“对,在你最喜欢那一家杨记买的。”
“可恶!胖死你啊!”
陆蔓君美滋滋地咬了一口椰丝奶油包,甜而不腻,满腔香甜。听见陈珂说话,才扭头看他一眼:“我吃不胖~”
生活真美好。
看他快要七窍生烟了,才笑着告诉他:“冰箱还有两个啦,一个弟弟的,一个你的。自己拿。”姨妈姨父不爱吃这个。
陈珂一听就开心了,跑到冰箱打开看,“怎么没了!”一想肯定是弟弟吃了,大怒:“弟弟呢!”
“在店里。”
“啊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陈珂生着闷气,扭头回房间。
陆蔓君笑死了,安抚他说:“你别气啦,吃个雪糕降降火。”她拿了一根冰棍进房间,“那些歌写得怎么样啦?”
陈珂埋头写歌,也不接冰棍,只一味叹气:“我写了好几首,改了好多次,可是我也不知道好不好。你帮我听下?”
陆蔓君答应了。
陈珂拿过吉他开始唱,一开始是压抑的低音,缓缓道出世情。
灼灼艳阳高照我的心
水龙头挤不出一滴眼泪
你哭着笑
我笑着哭
连水滴也稀罕
这首歌让她看到了排成长龙的市民,等待着天降甘霖,等待解困。
随后的旋律却是积极向上的,那曲子变得轻快又空灵,听起来像是一丝清泉,轻轻跃下,落入碧蓝色大海,泛起涟漪。
谁又怕了
谁又哭了
谁又绝望了
我们无所谓呀啦啦
照样快乐照样欢笑
陆蔓君不由得就笑了。他的声音也渐渐染上了欢快的调子,很像一个跳跃在花上的精灵,逍遥又开心。
谁能击倒我
除了我自己
啦啦啦啦啦
陆蔓君情不自禁就跟着哼唱起来,边拍着手,边跟着哼。
陈珂也笑着看她,手里继续弹。
我这普通人
自由在我手
笑骂由他去
谁肯低头啊
啦啦啦啦啦
一曲尽了,陆蔓君鼓掌起来:“这首歌很好听啊!歌词再改一下就更好了。”
陈珂有点不太确定:“真的吗?”
陆蔓君肯定地告诉他:“真的,超级好!”
得到了陆蔓君的肯定,陈珂的尾巴就翘起来了,得意地说:“我早就说了我的歌是天籁吧!哈哈哈哈!”
“……”
没多久,《南北》终于开讨论会了。讨论会地点选在太子道附近的一处大厦。因为蒋贤和其他明星都住这边。太子道走到九龙城就是机场。沿着机场走,再走一大段荒芜地,就到了片场。因为方便拍戏,所以很多明星就住这边了。
参加讨论会的人是正副导演、制片还有几个主演。
“小白晓,早就想见下你了!”导演笑着给她倒水,看起来浪里浪荡的,衣服扣子都扣得乱七八糟,一张大脸堪比嫩牛五方:“我是章鱼。”
陆蔓君一时没听仔细,以为是章鱼,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她忍笑忍得好痛苦!
导演拿过一只笔写给她看,往后边椅子一倒,朗声大笑道:“哈,好多人都以为我是章鱼。”
她拿过来一看,发现是张宇,笑说:“哈哈哈,好像啊!”
她跟章鱼聊了一会,主演也来了。一个是二线实力派何峰,还有一线明星蒋贤。蒋贤长得风流倜傥,五官端正,有几分郑少秋的味道。相比之下,何峰一看就是实力派脸,因为长得只比路人好一点,但也充满了星味。
估计因为她比较小,两人主演跟导演聊过后,就特别热情地跟她聊天。蒋贤:“小妹妹,几岁啦?”
“十三岁。”
蒋贤摸摸她的头,“长得真可爱啊!”
她的心理年龄是二十七岁,想想,比蒋贤还大七岁。被一个小弟弟夸可爱,她真有点不好意思,只好笑笑。
何峰也爱逗她:“有没有小男朋友啊?”
陆蔓君笑着反问:“哥哥,你有女朋友吗?”
何峰跟蒋贤都笑了。
蒋贤说:“这孩子还挺机灵啊。”
梁超美很喜欢蒋贤,一直偷偷在看他。本来要给陆蔓君倒水的,水杯直接端给了蒋贤。
陆蔓君很是无奈:“你这个见色忘友的人。”
一群人都笑了,陆蔓君看着小,说话却透着一股老成味,真是反差萌啊!
很快其他人都到齐了。制片人叫张凡,看起来也是路人脸,身形很瘦,衣服一直晃荡。
副导演好几个,她记不住名字,只记得一个脸上有个痣,一个是肌肉男,还有一个路人脸。
最重要的是,她看见熟人了!
杨伟也来了。
杨伟也是制片人之一,还兼了投资方。一看见她就笑了:“几天没见,长高了那么多!”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本来你不用来的,不过我想给你加点戏。”
这不好吧!
她心里先咯噔一下。
杨伟说:“怎么啦,还不好意思了?”他跟其他人对视着,笑了一声:“加戏对我们都有好处。你那部《孤女》参展去了,我估计能拿奖的,还能带一下这部片子。这部戏我也拉来了几个人扛票房,对你有利无害。”
讨论会开了一下午,主要把剧本走向改了一下。等讨论得差不多,杨伟站起来,看大家都挺疲惫地揉着鼻骨:“今天就到这里吧。今晚我请客,带你们吃顿好的。”
铁公鸡居然请客!
陆蔓君真是刮目相看。
本以为杨伟会请去附近的大酒家,谁知请的是大排档。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在大排档,场面有点违和。不过大排档东西也很好吃,杨伟能请客就不错了。陆蔓君觉得挺满足了。
一群人占了一张桌子,点了一桌子炒花甲,白灼虾蟹,清蒸鲈鱼之类的菜,又上了一箱冰镇啤酒。
一桌人也没什么偶像包袱,一开始用筷子吃,后来干脆用手剥壳,吃得满头大汗。这么说说笑笑,气氛一下子就好起来,很是欢乐。
《南北》开机时间定在后天。她发现章鱼看着吊儿郎当的,做起事来却很靠谱。这团队的效率很高,剧本没多久就改出来了,道具服装也早就筹备齐全。
她自己开始期待这一部戏了。
第84章 兄弟班()
《南北》原定是两天后开拍。隔天,陆蔓君发现,明天的通告上没有啊!”“《南北》的通告时间怎么延到一周后了?我怎么记得是明天开机?”
梁超美有点无奈,“还不是因为张大导演!本来裁缝店内景棚架已经搭好了,但是他不满意,还在改。”她有点生气,章鱼这人有点吹毛求疵。比起其他剧组,这个道具组已经很用心了!
《南北》道具组没什么钱,烫斗、针线筒和缝纫机全是借的。章鱼去看效果。一看,眉头皱起来了。他东看西转,敲着墙壁说:“你这墙太干净了,住久了,墙壁怎么可能这么新!”往墙上的画看了一眼,“北方裁缝怎么可能喜欢这种画,换一幅!”
陆蔓君听她这么说,感觉章鱼做事认真,其实是一件好事。正想着,有人喊她:“陆蔓君!”
她回头看去,见是章鱼来了。
章鱼从杨伟那里听说,陆蔓君家里就是开裁缝店的,非缠着陆蔓君带他去实地参观。
陆蔓君转头,朝片场看了一眼,人来人往,都在忙着搬道具:“我没时间,等会还有通告。”
章鱼也理解,自己去搬了个椅子来坐着:“那我等你。”
虽然今天晚上不拍《后巷》,但是下午还得拍《花团》。梁超美在边上好心提醒他:“通告是到下午五点的。”现在才下午两点,活生生等三个小时,还不知道会不会拖戏延后。
章鱼乐呵呵说:“反正我也没事做。”
章鱼自己都这么说了,陆蔓君还能怎么说,只好随他去了。
等陆蔓君拍完,天都黑了。章鱼还喊了其他几个人过来,有道具组的,有摄影师,浩浩荡荡一大群人,跟着陆蔓君回家。
看完出来,章鱼很是满意,回头对道具组说:“你看,墙上还要打一组柜子!这些衣服啊、旧布料啊都要堆着。”他指了一下墙角:“这个地方,放一面落地镜。这里,放一个热水壶,再来一个大风扇,知道了吧?”
“章导,你还真不怕超支啊,打这一组柜子可不便宜啊。”陆蔓君在边上提醒了一句。这么花钱,简直是挥霍无度啊。
章鱼手指捏着烟,微眯眼,故作深沉地吐了一口眼圈:“演戏,不就是骗人咯!要骗人,就要滴水不漏,把这个谎话圆得漂漂亮亮。行了,赶快回家睡觉去。钱的事,我们来想就行了。”
大概是道具组的人也意识到资金问题,不打柜子了。他们不知从哪里搬来了老柜子,上面还有一点刮痕和灰尘,反而比新打的柜子更有味道。衣服是租的,风扇和热水壶也是借的。
章鱼喜滋滋地搓手说:“好看吧!斗零都没花!”
终于开机!
这个剧组以新人为主,也不可免俗要拜神。图个好意头,大家切过烧猪,吃过开机饭后,《南北》正式开拍。
“说了多少次!”章鱼两眼冒火,冲着道具组一顿骂:“你看看这个菜心!”两个指头拈起一根蔫黄的菜心,凑到道具组人员眼前:“你都不吃!”随手丢回饭里:“告诉观众,剧里的大小姐爱吃这个,骗鬼啊?”
平时章鱼和工作人员打成一片,嬉笑怒骂,从不放心上。一旦涉及工作,立刻就翻脸不认人。电影就是他的命。
道具组的人很不高兴,小声嘟哝说:“谁会注意这点事情啊!”
一般观众看电影,也没几个人会去看演员们吃什么饭。道具组就去买个外卖,放在碟子里,循环再用。有时,演员们吃到嘴里,一尝就皱眉头,馊的!演戏演久了,大部分演员也涨经验了,不会真吃。顶多是挑几颗饭粒放嘴里,装作在嚼就差不多了。
章鱼大喊:“我在意!”
道具组悻悻地把饭盒拿走,“知道了!我再买一个吧。”
章鱼真是太严谨了!陆蔓君望着那工作人员的背影,有点暗喜,起码不用再吃馊的道具饭。
还没高兴多久,章鱼把男配角赶跑了。
跟她演对手戏的是一个新人。新人演了好几遍,连台词都念得磕磕绊绊,更别提演技。
章鱼气得吹胡子瞪眼,直接摔了剧本,摆手说:“皇帝,算我求你,明天你别来了!”
新人一听就有点傻眼了,合约都签了,还能临时违约!
陆蔓君知道这个新人,他是邵氏某高层的亲戚,后台很硬,是杨伟把他塞进来的。先不说后台的事,光是说都开机了才换演员,去哪里找人救场?
杨伟不在,新人的经纪人在边上说:“导演,小卢毕竟是新人,让他再跟您多学习一下吧。杨先生也这么说,演技是磨出来的……”这是给章鱼递了一个台阶,顺便警告他。
章鱼偏偏不领情,倔着脖子说:“什么人都往我剧组塞!我这里不是学校,要培训演技,去演员培训班,来我这里干什么!”
其他人纷纷劝和。
监制说:“章鱼,别闹了!”
新人仗着自己有后台,脾气也不小,把手里的道具碗大力一摔!“咣当”碗狠狠砸在地上,炸成碎片。
新人大怒,扯着嗓子,冲导演喊:“什么破电影,还不是主角,真以为我稀罕!”扭头走了。
经纪人追在他屁股后面:“你等等啊,我的大少爷啊!别走那么快,我们的东西还没拿!”
现场所有人一时面面相觑,男配角跑了,谁演?
制片人的眼光追着那两人跑,回头骂道:“章鱼你又发什么疯!他是我们的米饭班主!”
章鱼完全不担心钱的问题:“投资商那么多,还缺他一个?”
副导演说:“要不要追回来?都开机了,还去哪里找个男配角回来?”
章鱼说:“你们一个个在怕什么!不就是演员吗,我自己找!”
陆蔓君看着这一切,感觉章鱼这种性格,还能活到现在,没磕没碰,真是奇迹。
制片人去跟杨伟商量去了。少了男配角,他们的戏还是要继续拍。这一场戏是说她作弄了北方裁缝的儿子,拿着他的波珠子,走在路上抛着玩。北方裁缝的儿子正在找,发现她拿了波珠子,很生气。
因为没男配角,所以暂时先拍前半部分的戏。
陆蔓君刚念完台词,就被喝住了。
“陆蔓君!”章鱼一口把牙签吐了出来,连喊了三声“卡”,那眼珠子瞪得像个灯笼。“你在演什么?”
她本来对自己的演技很有信心,毕竟《孤女》《后巷》几部戏表现都挺好的,几乎是一致好评。从出道后,她一直走得很顺,几乎没得过诸如“你在演什么”“太烂”之类的评价。
幸而她不是真的十二岁,所以她的承受能力还是不错的。她不慌不忙地停了下来,回头问了一句:“哪里没演好?”其实她心里明白,知道自己哪里不好,那还好。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好,那真是不好。她是正盼着有人给她指点。
只是,章鱼一个新人导演,能说出什么武林秘籍来啊?她也不抱什么希望。
章鱼说:“你的情绪到位了,但是细节做得不够好。”他说了两句,看陆蔓君似懂非懂,自己站了起来,顺手拿过她手里的波珠子。
她顺着章鱼的背影看去,见章鱼走到了一处空地,边上的人都停了下来,看他表演。
波珠子在他掌心掂了掂,他眼神往下瞥了一眼,不屑地勾了勾嘴角:“嗤!以为是什么宝贝!”似乎想到了那男孩着急的样子,微歪着头,捏住了手心的波珠子:“看你还敢说不记得我!”又低头笑了一通,那一股得意劲,收也收不住。
陆蔓君看得有点咋舌,他明明长了一张嫩牛五方的脸。但是这么一演起来,却很自然。
章鱼一旦松懈下来,又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情绪到了,还不够。想让观众感受到那一种饱满的情绪,你要学会表达。”章鱼解释说:“像现在,我要拍中景推近,观众的注意力还没到你的脸上,你的情绪却展现在脸上。这样一来,我从画面里看不出你的情绪,很寡淡。”
陆蔓君一开始不太认可这个理论。这么演,好累啊!再说,哪有真情实感好?可是听完这个解释,她开始意识到,这的确是个大问题!内心汹涌澎湃,情绪再到位有什么用,别人没看出来!她内心有百分百的情绪,通过镜头传递,硬生生减少了八成威力!
“为什么有人笑起来透着一股邪气,有人笑起来就是开心,有人笑起来是得意。这是因为切入角度的不同。”章鱼又说,“做演员,一定不能懒。有些人因为眯眼笑能表达开心,那简单啊,每一次都眯着眼睛笑。”他特别加重了语气:“不能偷懒!每一次演绎,尽量找到新的切入角度。不然你猜观众会说什么啊,噢,陆蔓君?她演什么都在演她自己。”
前段时间她拍了很多冲量剧,收获的评价就是“小白晓演什么都是一样。”“陆蔓君演什么都在演她自己。”“重复自己”之类的。她一直以为是电影的问题,后来想想,可能确实是自己太偷懒了。哪怕是相似的角色,也一定有不同的!
章鱼顺手把珠子抛回给她,她一抬手抓住了。抬头时,看见章鱼插着裤袋笑:“好好体验一下演员的乐趣吧!”
她心悦诚服。
起初她完全没有想到,一个新人导演能给出这么一针见血的指点。现在她一边点头一边想,这次接《南北》真的太值了。
这一场戏,她拍了四次。
第一次,学着章鱼的演法走,被章鱼臭骂了一顿:“还没我演得好,干脆我扎个小辫子替你演吧!”
她有点沮丧。
第二次,她想了一个新角度。充满希冀地仰头看天空,幻想着那一幕,偷吃了糖一样笑。章鱼没说什么,“一般。”
换其他人估计被打击得不行了,甚至开始担心自己会像新人一样,被直接赶跑。但陆蔓君的心态很好,也没往那方面想,只想着怎么演好这戏,反而没什么负担。
她一句话没说,揉了揉脸,又继续演。演着演着,反而不觉得累了。越演,越觉得有意思。
第三次……
第四次。
她把波珠子举到太阳底下,仔细端详几眼,有点失望:“嗤!以为是什么宝贝!”想要放回口袋,又拿出来看。想到男孩可能会有的表情,她忍不住笑了,拿起波珠子大力亲了一口。隐秘的甜蜜在嘴角蔓延,在轻快的脚步中不经意暴露出来。“看你还敢说不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