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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阿苗就看到石头在靠近鸡窝的那头撅着屁股动了动,一个竹筒就被翻了出来。“不不,筒。”小胖子两手捧着那个大大的竹筒,冲着阿苗笑。
“是姑姑,不是不不,石头,你平常说话也挺好的,怎么叫我的时候老是大舌头?”听到小胖子又叫自己不不,阿苗心里又一阵郁闷。石头也不说话就冲着阿苗笑,又把手上的竹筒网阿苗的方向递了递。
“唉。”阿苗又叹了口气,想着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被小胖子‘打败’了。接过竹筒,把盖子打开看了看,几条又粗又大的地龙在竹筒里翻滚着,看着让人犯恶心,可就算是犯恶心,阿苗也没扔了它,但是也不愿意再拿在手里了,于是把竹筒又递还给小胖子,“石头,你拿着。”
“哦。”石头一点也没觉得地龙恶心,相反还有点想用手去捉,可又想到自己上次捉了地龙,姑姑就不愿意牵自己了,便忍了没上手,可那样子像是错过了多少好东西似的,让阿苗看到之后觉得特别好笑,原本郁闷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捉地龙这个事情,是阿苗那天在院子里玩的时候,看到家里的鸡用爪子刨地拼命捉一只想往土里钻的地龙才想起来的,以前阿苗在陪着外公看中央7频道的时候看到过,有一个养猪大户,就是培养地龙喂猪,养的猪又肥又大,还长得快,猪肉也比较香,可是这地龙要怎么养,阿苗完全没有头绪,毕竟谁看电视的时候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离奇的经历,也不会把培养地龙的方法给记下来,但是阿苗以前是听说过一整只地龙切开两段,过一段时间是可以变成两只的,没准就是这样培养的?便带着小胖子在篱笆前的菜地里挖了地龙,打算乘大人不在的时候试一试,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况且阿苗还带着小胖子一起,大人们顶多觉得小孩子贪玩,不会想到别的地方去。
“阿苗,你俩干啥呢?”刘正安已经结束了与隔壁强子的唠嗑,转身看到阿苗跟小胖子姑侄俩蹲在菜地旁边,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说着话。
阿苗听到刘正安的声音,动作一僵,立马把给小胖子使了个眼色,小胖子不愧是跟着姑姑‘干坏事’的人,立马把竹筒给藏了起来,拉了旁边一颗青菜叶子盖上。
“二哥,我们没干啥,石头在跟鸡说话。”
“快起来洗手,娘跟嫂子马上就出来了,你俩怎么一个晃眼就能把手上弄一团泥呢。”刘正安其实是看见了石头的小动作的,但是在他眼里,两个还不到他腰高的小孩子也干不出什么‘祸害’人的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不去追究了,只是催着两个人立马去洗手。
阿苗看刘正安的态度就知道,今天是没法再进行自己的‘大事业’了,便乖乖地牵着小胖子去井边洗手。
刚洗好手,刘大娘跟刘大嫂就一人提着一个大布袋出来,刘正安立马接过两人手上的包袱,“娘,嫂子,我来拿吧。”
东西准备齐全了,五个人便出发了。
第五章 塘山寺()
塘山寺,是柳树村方圆几十里唯一的一座寺庙,从建寺到如今,已有六百多年的历史了。塘山寺坐落在麒麟山顶,山的半腰有个歇脚的凉亭,上山的路上共有两千多个石阶,从山下到山上,一般的青壮年都得花上一个多时辰。
前朝时佛教盛行,时人开始修筑塘山寺,这石阶也是那时候修筑的,据说整整花了五年的时间,后来李唐朝廷无道,百姓的生活江河日下,塘山寺的香火便不怎么鼎盛了,当时塘山寺的方丈,悟道大师,在俗世里是个医药世家的继承人,后来被情所伤,遁入空门。悟道大师性格温和又悲天悯人,眼看江山动荡有隐隐不稳之势,寺里有几十名僧侣仅仅依靠香客香油钱已经入不敷出了,便在寺里的年轻一辈中挑了几个悟性高的传授医术,给前来拜佛的香客治病,原来只是为了保住寺里的和尚不饿肚子,渐渐的,塘山寺开始以治病救人闻名,有些病人甚至从几百上千里外来求医,虽然已经改朝换代,可塘山寺的医术却传了下来,且日渐名声在外。
到了本朝,当今圣上本就信佛,民间百姓也多信佛,且因着塘山寺医僧的医术,寺庙里一直是香火鼎盛的,菩萨诞辰这种日子就不必说了,就是像今天这样不年不节的时候,去庙里求神拜佛的、求医问药的人也多得很,整个麒麟山脚都热闹非凡。
要说这塘山寺啊,跟咱们的小阿苗也有点关系,因为现在的阿苗可能是塘山寺的方丈引回来的。塘山寺现在的主持方丈空闻大师是悟道大师嫡传的弟子,到空闻大师这一代,刚好是第六代,空闻大师今年八十有四,擅长小儿科,阿苗刚傻了那会,刘继宗夫妻两个带着阿苗,把柳树村附近几个镇上所有有名的大夫看了个遍,所有大夫看了阿苗之后都摇头,连药方都不敢开,后来还是把孩子带到了塘山寺,指望着塘山寺的师傅能帮着治病,没想到阿苗运气好,碰到了空闻方丈,方丈年纪已大,平常不轻易出手,没想到见到抱着阿苗的刘继宗时开口留下的她。
空闻方丈也没有给开什么药,只是守着阿苗念了一下午的经书,就把阿苗还给了刘继宗夫妻,留下了“是好是歹,看孩子愿不愿意回来。”这样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刘继宗夫妻两个想着连方丈都不说阿苗能治好,才终于死了心,打算养着傻阿苗一辈子,没想到后来阿苗自己好了,其实阿苗真正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正是空闻大师守着阿苗念经的第二天,这样看来,空闻大师应该已经看出来以前的阿苗会变傻是因为少了魂魄的缘故,只要遇到与小阿苗身体相吸的魂魄,阿苗就有可能变好。
刘大娘打算来塘山寺,且刚开始阿苗想跟着来的时候就有些心动的原因便是想着会不会再有一次好运,能遇到空闻大师,让大师再帮着看看阿苗,可是又觉得这种事情不能强求,空闻大师年纪那么大了,上一次能遇上已经是自己运气好了,人总不能太贪心,凡事还是得靠缘分才是,再加上阿苗刚刚好了没几天,刘大娘心里总担心阿苗出了门会再出什么事,才又拒绝了,没想到最后还是带了阿苗,‘这孩子,没准真的跟塘山寺有缘’,刘大娘心里这样想着。
刘家一行五人慢慢地往塘山寺走,还没到山脚下便遇到了三四拨人,作为一个傻了好几个月之后又离奇地聪明回来,据说是有大福气的姑娘,阿苗小朋友受到了极大的关注,连小胖子也不如她。
“呦,兴子他娘,这是你家阿苗吧,小姑娘长得可真俊。”这是阿苗一行碰到的第一波人,住在村子东面的******一家,******家的带着大儿子刘大虎跟去年腊月里新娶的媳妇,大包小包的拎着,看样子也是去庙里的。
“满仓嫂子,你们也去庙里啊,这可真够早的。”刘大娘热情地跟******家的打着招呼,还晃了晃背上的阿苗,“阿苗,问满仓婶好。”
“满仓婶子好,婶子这也是去塘山寺吗?”因为能够出院子门,阿苗特别开心,这又是遇到的第一波人,更是开心,听到刘大娘叫她,立马口齿伶俐的问候。
“瞧你们家阿苗这机灵劲,哎呦,兴子他娘,怪不得继宗大哥这么宝贝。”******家的听到阿苗这中气十足的口气,看着被兴子他娘背在背上,笑得眉眼弯弯的小姑娘,小小的脸蛋红扑扑的,声音脆脆的,顿时对阿苗的喜欢更上了一层楼。“唉,我要是也能有个阿苗这样的闺女就好了。”
“瞧你说的,这媳妇都有了,还愁没闺女?”******家跟刘继宗家一样,也是四个儿子没闺女,******家的从嫁进柳树村开始便想生个闺女,可是连生了四个儿子也没生出女儿来,又不像刘大娘这样能来个老蚌怀珠,所以对刘大娘羡慕得紧。
“哎呦,可承你吉言咯。”听到刘大娘的话,即使是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家的仍旧笑得合不拢嘴,边笑还边看着自己的儿子跟媳妇,把旁边站着的新媳妇看得脸越来越红,到最后连耳根都红透了。
“娘,你说啥呢。”刘大虎是个高高壮壮的小伙子,有点黑,方脸厚嘴唇,旁边的媳妇倒是长得挺清秀的,皮肤白,个子也小小的,可能是新媳妇的缘故,穿了身红色的裙子,人看着也很温柔,新媳妇刚刚成亲,脸皮都薄,听到婆母说生儿生女的话题,又涉及到自己,很是羞涩,刘大虎看到旁边的媳妇害羞得脸都要埋到颈窝里去了,立马冲着******家的说道。
******家的当然知道儿子为什么不满,遂转了话题,看着刘正安手里抱着的小胖子,说:“石头,还认识满仓奶奶不?”
小石头一脸茫然,应该是不认识了,且可能是早上起得过早的缘故,打了个哈欠,把脑袋搁在了刘正安的肩膀上,眼睛也开始眯了起来。
“婶子,石头今天早上起得早,该睡觉了,实在对不住。”刘大嫂原来是想教小石头叫人的,可是看石头趴在他二叔肩膀上快睡着的样子,忙对******家的说。
“这有啥,小孩子正长身子呢,能吃能睡才好,瞧这小子长得,可真像你家兴子。”最后一句是对刘大娘说的。
“我也觉着像。”刘大娘回了一句,看着自己这边小的还抱在手上、背在背上,又对******家的说:“妹子,你们三走前面去吧,你看我这边的,老的老小的小,肯定赶不上你们的脚程,你跟我们一起走这不是耽误你嘛。”
“欬,有啥耽误不耽误的,跟你们一起走路上有个照应嘛。”
“没事,我家老二在呢,你们先走吧。”刘大娘看着就知道,这******家的肯定是带着儿子跟媳妇去拜送子娘娘的,早点到了让能让送子娘娘早点送个孩子过来,哎,这大妹子也太着急了点,这媳妇才刚过门两个月呢。
“那我们先走啦,嫂子,有空来家玩啊,兴子媳妇,我家大虎他媳妇在这边也没个亲戚,你要有空啊过来找她玩啊。”刘大虎的媳妇是隔壁的隔壁的隔壁村的,用了这么多隔壁,想也知道,离开刘家村是有点远的,从刘家村到大虎媳妇娘家,一天来回肯定不够,大虎媳妇回娘家,必须得在娘家住一晚。刘大嫂的姥姥家跟大虎媳妇是一个村子的,所以******家的会这样说。
“哎,我会的,婶子。”
客套完了,******家的带着儿子媳妇往前面走,没多久就把阿苗一行人给甩在了后面。
“娘,阿苗让我背会吧。”刘大娘毕竟有点年纪大了,背着阿苗久了就感觉力不从心,听到媳妇说,也不矫情,“行,你背会。”说这吧阿苗放下来。
“姆妈,我想自己走。”阿苗看着刘大娘额头上的汗,心疼道。
“你个小丫头,这会知道去寺里多远啦!”刘大娘点了点阿苗的额头,笑骂着“好好让你嫂子背着,后面还远着呢。”要等你走那等我们到庙里的时候都得晚上了。
阿苗第一次出门,对去塘山寺没什么概念,现在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刚开始刘大娘不愿意带着自己,实在是天气又冷,路又远,这个时代也没有出租车这样招收即停的交通工具,出门在外基本靠两条腿,不愿意带孩子出门就有道理了。
阿苗趴在嫂子背上,跟刘大娘不同,大嫂的背比刘大娘的要窄一点,身上有点香,是面油的味道,阿苗这样想着,五个人快走到村口的时候碰上了刘满全赶的牛车。
第六章 阿元()
刘满全赶着牛车,看到刘大娘,立马高声问道:“嫂子,这是去哪啊?我送你们一程吧?”说着还朝后面牛车上躺着的老妇人交代,“娘,是继宗嫂子。”又看着阿苗说:“阿苗真的大好啦?阿元本来打算来看看的。”
“满全啊,去塘山寺呐?婶子身子好点了没?”刘大娘听到刘满全这一溜的问话,没先回答,倒笑着问了句。刘满全今年三十出头,看着却跟刘继宗差不多年纪。家里老爹在他十岁没到就撇下他们娘俩走了,他娘又是常年吃药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因为这,刚开始一直说不上媳妇,村里没娶媳妇的小伙子里边,属他年纪最大,人孝顺又憨厚,除了在地里刨食其他啥也不会,把他娘愁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托了村里所有能托的,就为了给儿子说个媳妇。
也是刘满全运气好,他娘找到刘大娘的时候,刘大娘正因为受了嫂子的请托而发愁,托刘大娘的是娘家的二嫂,刘大娘在当姑娘的时候跟二嫂关系最好,二嫂娘家姓王,家里最小的妹子叫阿元,原来已经跟镇上的一户人家定了亲,就等着腊月里成亲了,没想到,阿元的未婚夫冬日里染了风寒,又自恃身体强壮,没去延医问药,等到后来起不了床的时候再去医馆,这病就已经从风寒转成了肺痨,没过多久就去了。
阿元的婆家就阿元未婚夫这一根独苗苗,儿子去了,还想把阿元娶进门给儿子守寡,阿元的爹娘心疼女儿,死也不愿意嫁女儿,两家因此事闹得很大,甚至闹到了王家族里,后来还是族老出面,找了阿元婆家的长辈说和,阿元婆家才歇了要阿元嫁过去的念头。
过了一年多,阿元快二十了,娘家爹妈又给看了另外一门亲事,小伙子跟刘大娘同一个村,也就是说阿元要是嫁过去就能跟姐姐在同一个村里了,姐妹俩能互相有个照应是再好不过的事,刘大娘她二嫂受爹娘所托,又是妹妹的终身大事,那真是操心劳神,终于,阿元第二次定亲了,这一次一直到成亲前,小伙子都健健康康的,没病没灾,可不知怎的,就在成亲前的十几天,阿元的第二个未婚夫离奇地从山上一个倒栽葱,摔了下来还没抬回家就断了气。
这一下,阿元克夫的名声就传了出去,第一个未婚夫大家没法说,毕竟是人家自己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可第二个未婚夫就奇怪了,村子里的小伙子常年跟田啊,山啊的打交道,怎么会好端端的从山上摔下来,还立马断了气?不用说,大家都会自己脑补,于是阿元就莫名其妙的背了个克夫的名头,从此再也没人敢跟阿元订亲了。
刘大娘的二嫂因此很自责,这第二个小伙子是自己帮着相中的,阿元克夫的名声传出来可怎么办?娘家爹妈虽然疼爱她,可爹妈总有老的时候,到时候嫂子跟弟媳妇怎么看待阿元这个嫁不出去的姑姐?姚二嫂为此是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一直想托着媒婆帮阿元找个婆家,穷一点也没关系,只要小两口肯干,日子总能过下去。可阿元第二次订亲的后生确实死的蹊跷,后生的家人虽然悲痛,可也知道跟王家闺女没啥关系,又看在姚家的面子上没去追究,可原来第一次订亲的人家就不一样了,他们本来就跟王家结了仇,才想着找不到机会就出了这样的事,可不就是瞌睡遇上了枕头?一家人到处说阿元的坏话,阿元克夫的名声倒有一大半是他们传出去的,就这样,一直没人愿意应下这件事。
姚二嫂实在是没办法了,就托到了自家小姑这里,刘大娘刚刚应下二嫂的请求的时候其实心里也没底,农村人大多迷信,且这克夫的名声又实在不好,刘大娘也不敢冒然跟村里正打算娶媳妇的人家打听,没想到就刚好刘满全他娘托着刘大嫂给说个媳妇,看看刘大娘娘家有没有待嫁的姑娘,年岁大点也不要紧,毕竟刘满全当时也二十七了,还没娶上媳妇呢。
这一边是二嫂托着自己找个老实的后生,一边是同坤婶子托着自己帮说个媳妇,刘大娘一合计,就跟双方说了对方的情况,这两个人啊,在当时来说谁都有短板,刘满全年纪大了,家里穷,还有个一直生病的老娘,阿元么,有个克夫的名声,谁也嫌弃不了谁。
这边厢的刘满全家,她娘最终给他拍板定下了娶,那边阿元爹娘也同意嫁闺女,两家便开始说亲订亲了。要说啊,也是两个人有缘分,刘满全他娘原先也有个妹妹,也是订了两次亲,两次都没能嫁出去,她娘太知道有克夫名声的姑娘有多不容易,阿元的两次订亲刘大娘完全没有隐瞒,原原本本地跟刘满全他娘说了,且这些事一打听立马就能知道,这实在不能怪人家姑娘,阿元反倒因为这一点得了未来婆婆的诸多怜惜。至于阿元爹娘愿意嫁阿元的原因就更让人哭笑不得了,这刘满全啊,在几次去镇上赶集的时候遇到王家老爹,帮着挑过几次货,王家夫妇琢磨着,这小伙子对不认识的人都能真心实意的帮衬,总是个心地好的孩子,再加上一打听,没有说刘满全不好的,除了穷了点。
两边孩子年纪都大了,便着急成亲,刘大娘也稀里糊涂地当了回媒人,还收了两边的谢媒礼。两人成亲后就安安心心过起了日子,眼看着小两口的日子过得还成,大家都松了口气,尤其是姚二嫂,有次还拉着回娘家看老人的刘大娘一阵哭,嘴里絮叨着:“这次多亏了小姑,要不然我苦命的妹子就活不下来了!”刘大娘这才知道阿元还有过轻生的念头。
现在刘满全已经跟阿元生了一个女儿一个儿子了,大的六岁小的三岁。
“是啊,去塘山寺,上回苦河师傅给开的药,我娘吃着还不错,最近精神都好很多了。”刘满全笑眯眯地答道。
“继宗媳妇啊,你们也去庙里吧?快上来,刚好带你们一程。”刘满全他娘看着确实好了很多,精神头十足,正说着立马给挪了位置。
“哎,那敢情好,我正发愁呢,我家这对小冤家似的姑侄两个,吵着要跟我一起上山,这带着两个孩子怎么走的快哦。”刘大娘也不矫情,立马冲女儿和媳妇说:“娟娘,先把阿苗放下来,你们俩先上去。”
等阿苗跟刘大嫂都上了牛车,刘大娘自己也爬上去,对刘正安说:“老二,你把石头给我,帮着你满全叔牵牛。”
“阿苗,叫人。”
“阿婆好,阿元姑姑肚子里的小弟弟快出来了吗?”因两家关系近,阿苗是认识刘满全一家的,阿元在听说阿苗摔傻了之后还来过家里好几趟,也许是身体年龄变小的原因,阿苗说着这样天真的话也一点都不违和,只是自己心里一阵不舒服,可村子里的孩子都这样,阿苗也不好一个人特立独行,穿越来这里,还是入乡随俗的好。
“阿苗啊,这可真是好了,说话都机灵了,你摔着那会可把你爹娘吓坏了。”刘满全他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