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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列特看到罗霓佩尔脸上时而困惑、时而恍然的表情,轻轻摇了摇头,不再继续打哑谜:“所有的情报都指出埃斯特拉所谓的报告里面隐藏的东西是具有强大的杀伤力的某种计划,这种计划如果被实施,人类要面临的可能就只有死亡一途;而这位神秘的海德维斯显然看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将埃斯特拉的报告分成了六分,换句话说,只要这六份报告和六把钥匙没有完全落入同一个人的手里的话,那么就没有办法启动埃斯特拉报告里的那个计划。”
“但是埃斯特拉却培养出奇美拉这个族群,显然这个族群是埃斯特拉计划中关键的一点,我猜埃斯特拉报告里面一定有办法操纵这个族群彻底毁灭人类的方法和计划,而这个计划埃斯特拉可能还没有泄露出去就死去了,这就不难解释地底下的那个可能是埃斯特拉妹妹的女人所说的,人形奇美拉是埃斯特拉研制出来毁灭人类的使者的话,那么在人类完全灭亡之后,这个种族也没有继续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必要了。”罗霓佩尔渐渐领会到了佛列特话中的含义。
“埃斯特拉的报告在人类世界里应该流传了很长的时间,但是应该没有人能够全盘的理解,至少完成这报告的研究的人肯定是海德维斯,所以这个世界上最清楚埃斯特拉报告的人,就是海德维斯,海德维斯意识到光是隐藏埃斯特拉报告是远远不够阻止这份报告里的计划泄露的,所以他布下一个完美的棋局,让所有人都无法得到埃斯特拉的报告。”佛列特明显的叹了口气。
“这个海德维斯真的很厉害……其它不说,记得地底下那个朱丽雅使女留下的光盘纪录吗?很显然,那个使女得到的情报,都是海德维斯故意泄露给朱丽雅的,海德维斯很清楚在暗中窥探埃斯特拉报告的每一个人。他把其中的一份资料留给亚特皇帝,却将打开资料的钥匙留给了朱丽雅,又把第二把钥匙留给了佛米拉狄……这就难怪皇帝和皇后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了,埃斯特拉的报告成为一个刺激朱丽雅野心的最强烈的催化剂。”
“如果这真是海德维斯的布局,那显然亚特皇帝就是推动埃斯特拉那个神秘计划的人,或者更加贴切一点地说,这个皇帝根本就是希望亲眼目睹这个计划重现天日的人,他之所以受朱丽雅牵制这么久,朱丽雅死后又默许朱丽雅在这个行星上的势力落入佛米拉狄的手里,根本就是希望佛米拉狄为了保住自己,能够将朱丽雅从海德维斯那里得到的情报,转化为完美的成果,我想这也能够解释我最初的疑惑。”南丁斐司的目光转向电脑萤幕,皇帝发动的所谓‘双子星计划’所对应的目标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催促假佛米拉狄,能够将一切隐藏在台面下的计划,端到台面上来,而且我猜,皇帝可能早就已经知道佛米拉狄换人了。”
“按你这么说,会不会连那个假的佛米拉狄都是皇帝自己制造出来的。”佛列特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某种从来没有过的光泽。
“完全正确,唯有这么做,一切事情才会发展的这么完美无缺,而这个所谓的‘意心者’恐怕就是皇帝陛下等待已久的成果吧。”南丁斐司肯定了佛列特的推论。
“真是厉害……”
对于眼前两人的推断,罗霓佩尔不得不咋舌,其实不止是她,连佛列特和南丁斐司都不得不对这个推论捏上一把冷汗,因为他们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所谓的“惊讶和恐惧”,曾经自认能力卓着的他们,在面对着眼前清晰浮现出来的,隐藏在银河深处的棋局,第一次感受到一阵阵的寒意,因为他们或许能够在得到各种情报之后,以第三者的身份客观的面对眼前发生的事情,但是如果身在局中,他们根本没有办法看穿这一切,到头来只能成为一个被无形之线操纵的棋子而已。
“还差一点,光是埃斯特拉和海德维斯两个人是不能下这局棋的,至少埃斯特拉肯定死了很久了,应该还有第三者……”南丁斐司的声音戛然而止,青蓝色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
“谁会是第三者?”佛列特知道南丁斐司已经有答案了。
“神帝教、教廷!”南丁斐司的声音僵硬了起来,他终于发现自己疏漏的地方在哪里了。
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埃斯特拉的报告里的计划如果充满不可逆转的毁灭力,那么这份报告不管出现在哪一个政权的手里,都会被第一时间销毁,但是如果埃斯特拉的报告里,针对计划留下了所谓的挽回或者能够控制局面的方法,那么这份报告所具有的价值就难以估计了。不过相信人型奇美拉是那个计划里最重要的毁灭人类的棋子,面对如同怪物一般的生物,人类内心的恐惧将有多少,可想而知,如果只是一般的政权得到了挽回局势的方法,他们实施起来也会相当的困难,面对人们对他们拯救措施的质疑,就足以让任何一个政权陷入自掘坟墓的危机之中。
但是如果改成教廷的话,他们完全可以利用神帝拯救人类这种方式,合理的掩盖一切神秘,专注对付未知型的怪物,所得到的助力可想而知,而且事后,将没有任何政权可以抗拒教廷的力量。换句话说,也许真正想执行埃斯特拉报告里面的毁灭计划的人,其实是教廷也说不定。
“那么这个间谍……”
罗霓佩尔看看手中刚刚得到的“意心者”的实验报告,心中升起一种恍然的感觉。
“留下这个的人,可能就是教廷的人。”
人类究竟可以有多么可怕,这个时候,房间里的三个人,都深刻的感受到了这一点。
当南丁斐司终于窥探到真相的轮廓的时候,在银河深处对自己已经降格成为肉票的身份一无所知的教廷大使,夜火骑士团的团长亚利克·红却正因为惊讶而陷入无边无际的疑惑之中。从一个牧师(男性)身上看到微凸的乳房对于亚利克来说就和看到长着青蛙脑袋的乌鸦一样,令人昏眩的同时,经不住要长叹,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而对于突然闯进自己的浴室,挽救了自己的生命同时,把自己看光的骑士长,身为蓝衣牧师的斐弥稀迩除了迅速抓过一边的毛巾盖住自己糟糕的身体之外,一时间也不好意思开口让傻在一边的骑士立刻滚出自己的浴室,毕竟自己刚刚被救起,而躺在一边没有知觉的刺客,以及甩在一边的暗杀专用的小型镭射更是刺目的提醒斐溺稀迩千万不要妄动。
“洗干净,到我的房间里来。”
亚利克毕竟是夜火骑士团的团长,很快就从震惊中找回理智,在第一时间收回窥视女士前胸的目光,然后面无表情的将那个该死的刺客拽出浴室,顺便连小型镭射也拿走了。不过也只有亚利克自己知道,如果再多留一分钟,他就无法阻止自己的脸庞出现丢人的红晕。只有老天才知道,纵横那美提亚的夜火骑士团团长,还是个童子鸡。
“该死的教宗,究竟给我一个什么样的麻烦啊……”
亚利克把刺客丢给手下,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一边努力的平息自己脸上的红晕,一边恨恨的诅咒着远在教廷的那位看似慈祥,实则狡猾的老者。要不是自那天离开西摹帝国军队之后,那个叫凯·道格拉斯的西摹帝国巡视宫独裁地控制关闭了所有对外的通讯系统,亚利克真想立刻去问问教宗大人,为什么一个活生生的男人会在自己的眼前变成女人。
隶属于神帝教教廷的高级装甲化机器人战队夜火骑士团,除了必要的述职任务,一般是很少回到位于白鸟座以西第四个星璇上的罗特尼亚星系的苏提尼亚行星的,一方面是因为夜火骑士团负责着整个罗特尼亚星系的空间防御体系的安全,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夜火骑士团一直被认为是教廷也是那美提亚的皇牌中的皇牌,每次回到苏提尼亚行星就会造成相当大的轰动,不但影响苏提尼亚行星的正常秩序,而且对于夜火骑士团的这些接受古老的骑士教育的人来说,被人围观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不过为了这次往西摹帝国的正式出访,教宗特意的召回了亚利克,这一举动很多人都认为可能有些多此一举,毕竟让亚利克去出访,实在有些小题大做的味道,不过后来传说亚利克是为了保护教廷的下一任教宗才被指名出访之后,各方面不满的声音就平息了下去。不过对于亚利克来说,这并不是出访的真正目的,其实在亚利克回到苏提尼亚行星的教廷之后,教宗阁下曾经悄悄的找过自己……
那是一个阴天,天空阴沉沉的,空中的风静静的吹拂着大地,吹过苏提尼亚行星的每一个角落,但是这风却让亚利克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隐隐中仿佛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出现。刚刚回到苏提尼亚行星的亚利克避开所有人,溜到教廷的天台上,打算偷闲一番。
任由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飘逸,默默的感受着大地的精华,教廷的四周种满了各种美丽的玫瑰花,那特有的玫瑰花香向来对亚利克有着奇特的安抚效果,亚利克想藉此纡解因为长途跋涉而显得异常烦躁的心,但是这一次玫瑰的花香失效了,呼吸着混合着芳香的新鲜空气,亚利克的心中不但没有趋于平静,相反,莫名的思潮在心底激荡。
回到苏提尼亚行星自己不是应该高兴?虽然一路上风尘仆仆,但比起要在银河里没日没夜的巡逻守备,整日处于紧张状态要好很多不是吗?可是为什么自己会突然觉得如此的不安,仿佛冥冥中有谁在催促自己去做件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是因为自己太久没有放假的缘故?还是因为……看惯了夜火骑士团里那一张张年轻正直的脸庞之后,突然要面对那些虚伪的笑容,才让自己觉得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亚利克回想着。
虽然自己率领夜火骑士团常年不在苏提尼亚行星,但是并不代表他不关心这颗美丽的星球。虽然身为夜火骑士团的团长不可以不信奉神帝,但是亚利克本人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所谓的伊甸园或者神帝这种缥缈不实的东西,不过亚利克却非常愿意为了保护苏提尼亚行星这个没有受到战火摧残的美丽行星而奉献自己的青春。
但是回到苏提尼亚行星的这些天,看在亚利克眼中的不再是淳朴的民风,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战意,人心之间情的牵连已经淡薄的几乎到了没有的境界,到处都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这其中有针对西摹帝国的强权的,也有针对教宗年迈这一情况的。现在一切都在台面下蠢蠢欲动,但是所有的人都还顾忌着教宗的存在,一但教宗不在了……亚利克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告诉自己这是杞人忧天,但是无名的不安却越发的大了起来。
希望一切不要像自己所想的那样。亚利克在心底默默的祈祷,望着远处的茫茫绿色,亚利克的脑海中突然有了某种奇妙的预感,他也许有一天将回归到这片绿色之中。
“亚利克骑士团长,教宗请你马上去他的书房。”传教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噢,我就去。”收起心神,迈步走下天台,但是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
教宗专属的书房一向是属于教宗的私人天地,现在的教宗也经常在这个书房里邀请朋友和下属一起享用香甜的奶茶和精致的点心,亚利克以前在教廷经常受到教宗的招待。
“我要给你三个任务!”在屏退左右后,教宗出人意料的收起一向慈祥的表情,无比认真地对亚利克说,“只给你一个人,当然也只有你一个人能够知道。我要你以你的骑士荣誉发誓,在没有完成任务之前,绝对不把这三个任务的内容告诉第二个人。”
“我以骑士的荣誉向您发誓,随时听候您的吩咐。”虽然有些意外,教宗是很少让骑士以自己的荣誉发誓的,千万年的骑士传统说明这个誓言对于一个骑士来说,比断子绝孙更加威严,但亚利克还是接受了下来,而且,无条件的服从教宗的命令是夜火骑士团内部的骑士法则第一原则。
“亚利克,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收回我藏在西摹帝国的宗印。”
教宗笑了,看着亚利克眼珠子外凸的模样,笑的很开心。当年他将代表着教廷最高权力的宗印藏匿在西摹帝国的时候,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够看到那些知道这个秘密的人,眼珠子着凉的模样。
“这怎么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为了能够顺利的把教廷传给我心中的继承人,我怎么也不会傻到把宗印留在身边,要知道我一死,得到宗印的人即使没有我的遗信也能够顺利登上教宗的位置,那实在太便宜他们了。”
“但是你怎么可以把宗印藏到西摹帝国去,这太不像话了!”对于教宗这种无法无天的做法,亚利克本能的给予最大程度的鄙视。
对于亚利克的鄙视,教宗自然没有任何反驳,只是有点得意地耸了耸肩膀,“你到西摹帝国去找一个叫君南的男孩,他现在应该是二皇子佛列特·菲尔的侍者,是个颇有管家风范的小鬼,他是唯一知道宗印的下落的人。”
亚利克没有回答,只是暗暗记下了这个“君南”名字。
教宗在房间里走了几步,似乎是为了改变一下心情,许久后,坦然转身看着亚利克:“亚利克,你听好,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就由你代替我的位置,由你成为下一届的教宗。”
凭空一声惊雷,顿时把亚利克炸的发愣,只能呆呆望着教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而教宗本身双眉紧锁,似乎有什么话难以启齿。
“对不起,教宗!这件事我不能答应。”找回自己声音的亚利克立刻拒绝了这个近乎荒谬的要求,“我们骑士的职责只是为了保护您与整个星系的安全,任何一个条文上都应该没有骑士继承教宗的条文……”
“但是也没有那个条文说不可以对不对?”教宗的眉头松了松,嘴角露出一笑意,“神帝教的传宗方式就是由教宗选择后继者,只要我认为你可以,你就可以。”
“可是,这不是可以开玩笑的事情啊。”亚利克难以接受教宗的借口。
“听我说,如果可能,我也不会把这个沉重的位子丢给你这个根本就不信奉神帝的家伙,但是我没有别的选择,不久的将来,一场毁灭的火焰肯定会灼烧整个银河,银河将进入一个恐怖和暴力为主导的混乱时代,为了保护这颗美丽的行星,我的继承人必须是一个知道战争是什么,知道怎样去战斗的人,而不是一个贪图权力的贪婪的野心家。”教宗拍了拍亚利克的肩膀,若有所指的暗示着:“以你的敏感程度应该已经感觉到了吧,整个教廷已经在一触即发的情况下了,只要我一死,堵截他们野心的闸门就会打开,到时候就没有办法挽回了。”
“可是您的继承人是斐弥郗迩,这件事情整个教廷都几乎承认了……”
“我知道,所以,我要你做的第三件事情就是有关斐弥郗迩的,亚利克你很快就要和斐弥郗迩去西摹帝国了,你要想办法把斐弥郗迩留在西摹帝国,千万不要让人知道这件事情,伪装死亡也好、逃跑也好、走失也好,反正你要把斐弥郗迩留在西摹帝国,实在不行哪怕是联邦也可以,反正不要让斐弥郗迩有机会回到教廷来。”
教宗今天似乎打算不吓死人不罢休的样子,两个惊天任务就这样劈头盖脑的丢过来。
“这……”
亚利克还没有开口就被教宗拦住了话音。
“听我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斐沵郗迩很无辜,如果可能,我甚至希望他按照自己的意志去走自己的路,哪怕是唱歌也好,但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让斐沵郗迩成为教廷中人人默认的继承人,这不但让斐沵郗迩成为了那些野心者暗杀的对象,也干扰了斐沵郗迩命运的脚步,希望神帝能够原谅我的鲁莽,当年的一念之差,造成了今天这种不能挽回的后果,所以我能够为斐沵郗迩做的事情,就只有让他远远的离开这个地方。”教宗深深叹了口气,“更重要的是,斐沵郗迩本身可能并不是人类之子。”
“……”出奇的,亚利克并没有说话。
“你应该感觉到了,”教宗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查觉的精芒,“教廷的决议机关正在变质,所有人的人心也都在改变,不久的将来,教廷将会陷入难以想象的混乱中,到那个时候斐沵郗迩将会变成最大的攻击对象。”
“我相信教宗你有能力改变那一切。”亚利克的声音中没有疑惑,他很清楚,眼前这个老者手里所掌握着的,并不仅仅是教廷这个简单的存在,在黑暗中,还有一个庞大的阴影存在,正是这个阴影不但维持了教廷表面上的平静,同时也抑制了哪些野心者们。
“是的,但是前提是我能活下去。”教宗苦笑着,连他那头宛如太阳一般金黄的头发都显得有些暗淡,“我已经没有时间了,亚利克你应该感觉到了吧……”
“……”
亚利克无语,是的他感觉到了,早就感觉到了,其实教宗身体正在迅速的衰弱下去,虽然每次在教廷里开会的时候,教宗都是神采奕奕的样子,但是亚利克经受过高强度的锻炼,对于敦宗身体气息的改变相当的敏感。
“这么久以来,我一直在等,等时机让你能够接替我的位置,但是你总是不愿意,而且还要找乱七八糟的借口来搪塞我。”教宗的话中有着难言的苦涩,以及隐藏在苦涩里的狡猾,“对你来说,我真的那么惹你厌吗?”
亚利克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有着矛盾,是说实话还是继续保持沉默?
“我并不是讨厌你,是因为我的出现会让教廷现存的力量天秤失衡。”思索良久,亚利克决定说出心中的话,“虽然你隐藏的很好,但是我不认为罗丹斯的燕家真的会任由自家的亲人因为教廷的势力失衡而袖手旁观……”
教宗全身震了一下,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还是被你发现了?”
“任何一个见过燕家老夫人的人都不会忽视这一点,”亚利克轻轻的说,“两张那么相似的脸,怎么可能不让人怀疑呢。”
“为了我的安全,老夫人从来都没有让别人看到她的脸,只有你这个被她捡回去的小孩看到过吧。”教宗的笑容是那么的苦涩,“这些年了,我放弃一切走上这条不归路,切断了和他们的全部联系,为的是希望他们不要被我连累,但是没有想到,一切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教宗的思绪停留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发现,亚利克的眼中有着一抹难以察觉的颤动,显然他想起了不该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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