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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司离会亲自下厨给唐瑜做饭吃,那做饭的手艺自然是没话说,堪称一绝。他亲自教她写字,外出回来时常带些小礼物,待她使得的字多了,也会带籍送给她。
白司离抚的一手好琴,闲暇时日,唐瑜本在房里安静看,不止一次被从屋外传来的悠扬琴声吸引住,悄悄前往,便会看到白司离在苍茫竹海深处,指拨琴弦,恍若谪仙。
也曾教过她抚琴与作画,无奈唐瑜对此都不感冒,倒是天生喜爱下棋。每逢白司离从白华山回来,唐瑜都会拉着他同自己对弈,每一次进步一些,倒是最后白司离都差一些不是她的对手了。
自然,戴着面具的白司离每年隔月都会去白华山,唐瑜便乖乖在花凉等着他归来。她从来不问他究竟是去白华山做什么,就像当初不管不顾地就选择相信他,若是他愿意,自然有一天他会亲口告诉她。
公子素日里是喜爱喝酒的,而且仿佛千杯不醉,待唐瑜长大些,也会唤她下山去替他买酒回来,唐瑜曾以为白司离醉了想揭开他的面具看看他的脸。
白司离却是格外清醒地捉住她的手,“阿瑜,别闹。”
唐瑜总是乖乖地就此作罢。
那个时候,她以为白司离和自己一样都只是普通的凡世之人,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那个时候最好的朋友是冷雾,生命中再没有第三个人。
那个时候还不曾见过逝雪深。当然亦没有楚长歌,没有凤息,没有晚清、纤云、梦姬……
那个时候,以为最初就是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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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卷。 第五十七章 劫后余生()
中卷。'守护与爱恨'携手相伴终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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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后来,从白华天尊的口中才得知了一些事。
醒来后已是过了第四天,也不知身在何处,只闻的好闻的花香。脑子里只剩零碎的记忆片段,只是最深刻的记得,那人似乎是已经死了,不仅是单单死了,而且是完完全全从这个世上消失了踪迹。
许是那日夜里流了太多泪,直到现在,竟也是一滴泪都流不出来了。
“你倒是选了个好日子醒,那苍崖凤息刚被他师父接走了,青冥来时带了些紫薇花蜜,现下你要不要喝点。”
从门外踏着清风而来白衣白发的男子。可虽说他是白发,脸上却一点也看不出岁月的痕迹,竟像是才过了人间所说的而立之年,仔细看,他的眉眼与白司离到有几分相似,只是白司离显得更清俊一些,而他则深稳的多,相比之下,那白发男子更是仙风道骨,仿佛天地孕育而生,遗世独立,一笑,神之福泽。
他告诉她,自己是白华天尊,这里便是琼泽之巅白华山。
白华山。
她记得,怎么会忘。那是白司离之前每年都会去的地方,一待便是个把月,那个把月的寂寞与想念,这十余年,她又怎么可能忘呢。
只是自己为何会来这里,些许是白华救了她,白华又为何要救她。他与白司离是什么关系,这里是不是与白司离的一切秘密都有关。
他戴着半张面具,总要来这白华山住一些日子,他是残魂魅魄,每月十五都要吸食魇兽的血,那白华是不是都清楚呢,白司离所有秘密的来源。
唐瑜的心漏跳了一拍。
那白华只是弯了弯嘴角,他拂手为自己沏了一杯茶,仿佛知道自己心中想的是什么,啜了一小口,缓缓道,“我是玄赐的师父。唔,在凡尘他应该叫白司离。”
似乎一霎那,风从门外灌入领口,好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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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后来,唐瑜才得知,梦姬死了,晚清,也死了。
白华赶到的时候只见着倒在一边气息奄奄的她与不远处的凤息,他没有寻见楚长歌的影子。这倒是令人费解的很,楚长歌是去哪里了,又转念一想,晚清去世了,想必他心中不好过,躲到哪里疗心伤了。
那个夜晚种种事都犹如地狱鬼魅一般,痛苦地让人不忍去想起,连触碰一下都是血。
不晓得晚清为何会来,自己为何忽然间没有了意识,又是谁杀了梦姬,是晚清吗?楚长歌若是走了,他又去了哪里,还会不会有一天再出现呢。
不过这些在此刻仿佛都显得不是很重要,为什么呢,那占据自己整颗心的那个人,永永远远地死去了。
怀里的兰溪碎玉闪了闪不易察觉的微光,唐瑜忽然想起什么来,胡乱往身边周围乱摸一通,在枕边找到完好无损熟悉的梨花簪子。
‘对不起,我希望你能想起我。’
眼前顿时一片模糊,唐瑜紧紧捏着手中的梨花簪,一动不动地看着,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下来在透白的梨花簪柄上,发出好听的嬉笑声。
“在想什么,如此神不守舍,莫不是觉得这里陌生,心里害怕?”白华在耳边淡淡道,茶水的雾气让他的眉睫湿湿的,他的目光很亮,就像天边的星辰。
唐瑜回过神来,目光却仍是有些呆滞。她忽然抬头望着白华天尊,恍若一瞬间,觉得眼前的人,竟是那个他。自己心心念念的他。
她动了动嘴唇,眉头一蹙,觉得心里苦,便是哽咽道,“公……公子。”
白华骤然一愣,修长的手指握着茶杯不由得收了收,半晌忽然浅浅一笑,“你原是还想着他。”他宽袖一拂,从袖间仿佛闻的见好闻的山涧花香,他对上唐瑜此时微颤的眼眸,“你不是亲眼见着他……”
“他,死了……”
唐瑜忽然失神开口打断白华接下去要说的话,她的手一寸一寸用力攥紧身上的衣裙,垂下眼,脑后如瀑的青丝倾泻下来,密密地遮住她的半边脸颊。
她的肩膀在抖,仿佛带着极大隐忍。她忽然意识到害怕从别人口中听到他离开的消息,就像害怕再一次从别人口中得到证实。
可是,就算是事实,无可厚非。那么她倒是宁愿自己亲口说出来。
他还是死了,世间万物终斗不过天,他永远不可能再活过来了。
唐瑜觉得吸一口气都要费很大的劲,脑子里零星地闪过那些片段,她抱着他,他全身透明,如昼月光,冰冷的触觉,他悲伤的眉眼,顷刻消失的花火。
公子不愿你受苦,只想你活下来。也好,你便不会忘了我了。
“为什么。”唐瑜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字一句,眼泪控制不住地一大颗一大颗往下落,“为什么他死了,我还活着。”
“你……”
“为什么,他一个人在另外一个世界,多孤单。而我,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又多孤单。他这样不顾一切的丢下我,为什么不带着我一起走。”
唐瑜抬起头,一双杏目直直地望着白华,她的眼里空洞的,如今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了源源不断的眼泪。
白华被她看地不由得退了一步,他锁紧了眉,叹了一口气,“任何人遇到还有生息的生命,都不会见死不救的,更何况我这修道的仙家。”
唐瑜轻笑,“你不是他的师父吗,我若是死了便可以下去陪他了。你让你的徒儿一个人,也忍心他孤孤单单?”
“为何不能为了他好好活下去,他不是与你说过,他要的只是你能活着。而你,如今这般轻生,他若是知道了也不会安心。”
白华觉得自己的心猛地一疼。
似曾相识的话,万年前,是那个人对自己说的。如今由他之口转述给另一个人听。
她说,‘唯一的愿望不就是你能好好活着,因为只有你活着,才好证明,我是爱过的,并且从不后悔。’
他活到了至今。只为那是她最后的心愿。
唐瑜一声苦笑。她摇摇头,目光悲切,指甲一点一点地握进肉里,感觉不到一丝疼。
“不是的。天尊,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是因为他的存在而存在世间。自然,也因为他的毁灭而毁灭。他要我活下去,留他一人独自活下去,他怎么可以那么自私,那我呢,即便我应了他,我这一辈子都是不完整的。”唐瑜凄凉一笑,“一个人若是没有了手脚,或许还得以活下去,没有了肌骨,血液,或许就死去。那若是没有心呢,即便活着又与死了有什么区别,不过是行尸走肉一般,怪物一样的霸占着世界。”
白华呆呆地愣在那里,整个人犹如瞬间木化,唐瑜方才的话恍若给他重重一击。他忽然不能清楚自己这几万年是如何度过,问问自己开心过吗,幸福过吗,还是曾有一丝喜怒哀乐。她不在身边,真的可以像若无其事一样?
仙风道骨,清风为伴,不也就像失了心一般霸占这个世间,可笑的是如今竟被一个小姑娘一语点醒。
以为不想即是淡忘,竟忽然间就骗了自己几万年。
他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遮住他亮如星辰的双眼,良久,两片薄唇动了动,无奈一笑。
“罢了,我带你去寻他,他也不见得再也不会活过来。”
人常说的枯木抽芽,守得云开见月明亦或者是说所谓的希望与曙光。
想必就是现下这般吧。
在黑暗中不停地奔跑,永无止尽地奔跑,气喘吁吁,精疲力竭,感觉黑暗永远不会有所谓佛家彼岸。
全身被绝望所笼罩,前方是悬崖亦或是深渊,头顶是黑的,脚下也是黑的,目光所及的地方都是同一种颜色。
恍若全身直线坠落,心早一步地埋进了一杯黄土。
可是忽然在霎那间,星子一点一点散布,是谁点亮了星辰。那人一身月牙白袍,眉眼如画,笑容倾城,衣带飘飘,目中尽是满城花开,眼底藏进碧落天下。
恍若天人下凡尘,他从漫天星子中而来,缓缓向她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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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瑜再次见到白司离的时候,他整个人躺进一朵巨大的花蕊里。
那真的是一朵很大的鹅黄色的花,很美,就这样漂浮在一条大溪流上,也不随波逐流,周身像是被人设了什么结界,散发着浅浅的祥和橙光。
唐瑜半晌没有说话,半晌没有动,脚下仿佛有千斤重,也不知此刻自己倒是是怎样的心情,想哭也想笑,想奋不顾身的跑过去,又不敢。
怕眼前的终究是一场梦境,连呼吸一下都要费很大的劲,会不会这时风一吹,眼前忽然什么都没了,结果还是自己要一个人去面对他消失踪迹这个残忍的事实。
“他就在那里,真的在那里。”白华天尊看了身边的人一眼,缓缓叹息道。
这样真实的声音就在自己耳畔,由不得自己不去相信了。
唐瑜咬着下唇,觉得自己从没有在此时那样感受到,上天是如此眷顾,生的希望那样强烈。
流水潺潺,青山满树,仙雾缭绕,鸟兽盘旋。
这不似人间的地方才仿佛适合他吧,就像他白司离这样的人本应是在这样的地方生存生活,远离世俗尘埃,喧嚣,空气中恍若也时刻充满着他应有的气息。
白华站在唐瑜身后默默看着她,也不出声,心里也不知在沉思些什么。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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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石头开花()
仿佛是下了莫大的决心,亦或者是说最终还是敌不过心中的相思之苦,唐瑜踉跄地跑过去,悬着一颗心,想着终是能再看看他的脸,撑着身子跑到溪边。 w w wnbsp;。 。 c o m
眼前忽然被一堵厚厚的屏障阻拦,再也不好前进一步。
白司离的脸仿佛近在咫尺。
他整个身子都陷进了花蕊中央,月牙白袍,青玉扇坠,墨发未束,如数散在脑后。
他容颜苍白,衬得身后的墨发如黑玉如缎,他紧闭着双眸,下巴薄唇宛若雕刻,面容安详,仿佛只是久久地睡去了。
平静的,就像是素来的他,睁开眼便是满城花开。
唐瑜想起自己许久以前多次幻想过,若是能亲眼见得白司离在她眼前睡着,那会是何模样,他很长的睫毛遮住下眼睑,薄唇微抿着,鼻翼间是轻轻的呼吸,他应该会更好看吧,就像是睡着的时候也和他平时一样好看,让人心跳加速。
她把脸贴紧了那道屏障,只想再近点看看他,他没变真好,若只是真的睡着了真好。
“公子。”她带着哭腔喊着他的名字,仿佛眼前的人可以听得见,他就会忽然睁开那双琥珀色的双眸,然后抚着她的碎发暖暖笑着,“阿瑜,公子让你担心了。”
不要紧,对她而言,此时还能再看着他,就是上天对她莫大的眷顾。
“他在这织梦花内调息个几百余年,时辰一到自然便会再次醒过来的。”
白华终于还是开口,不紧不慢地在身后淡淡道。
唐瑜现下便是一愣,白华的话让她的心登时一落,她颤抖着声音,眼睛却未曾离开一步,“什么,几百年。那,那么久。”
白华像是浅浅一笑,“最短的了。你以为他如今是什么,残魂魅魄。以为他是第一次死吗?早就已经死过一次了。”惋惜地摇摇头,“能再重生已是不易,你还想求什么?”
他的声音恍若石子落入冰冷的池水,漠然地看着眼前瘦小的背影,“织梦三十万年开一次花,三十万年结一次果,上一次遗留下来只余四颗,加上这一次如今都用完了。第一次重生换皮剜骨,每一滴血液,每一条经络,一分都差不得。你以为他是怎样站在你的面前,他所受的,远远超于你所想象的。就像是自己亲眼看着整个人生生撕裂,再重新生生组合拼凑。意识还在,没有办法晕厥或是死去。”
白华叹息着摇摇头,似乎是觉得提起来仍是心有不忍,仿佛那个画面如今又重新在眼前,惋惜的,又觉得为他徒弟分外不值。性子如此刚烈不屈,竟是宁愿忍受撕裂重生之苦,只为还能在这一世遇见那个人。
他轻垂的眼眸带着哀伤,“如此迫不及待,前不久才能刚好拿下脸上半张面具的,如今还是原来的模样也着实不易,他便已等不及要回去了,我与君墨都拿他束手无策。”
空气中久久没有回音,唐瑜的眼眸剧烈地颤抖着,脚下不稳便要倒下去。
他说的没错,他的公子不是人,也不是神,不是妖,更不是普通的鬼魅,他只是,只是一丝残缺的魂魄罢了。
为什么?她不知道。她所知道的有关于他的,仅仅只有与他朝夕相处的十余年。他不是她这个世界的人,每月十五都要去吸食魇兽的血。仅此而已。
已经死过一次了,或许吧,他不可能生来便是残魂,那白华天尊也不可能收一个残魂做自己的徒弟。
重生的时候有多痛,或许自己真的无法想象,那种痛楚,他竟是只凭着信念活下来。那个时候他是怎么想的呢,会不会有一瞬就想着还是放弃罢,不想再重生,永远地死去,就感受不到痛了。
可是,他没有,他是如何撑的下来。他从第一眼见着她便是戴着半张面具,那时肯定还没恢复过来吧,白华天尊与那君墨上仙定是不许他来到这里。
他还是来了,如此迫不及待。
只想在一切刚刚开始的时候,便能遇见她。
究竟,是为了什么。一切的一切,源头,究竟在哪里。
等一下,似乎还从别人口中听说过他别的名号,虽然他总极不情愿别人提起。
司星上神,玄赐。
那么,在曾经,他是如何死去的呢,又为了什么而死去,是因为,那个阿霓吗?
既然已经清楚了那个纤云是充假的阿霓,便一定还是另一个人。
整件事情再重新串理一下,白司离当初为何偏偏选定自己,就如那晚楚长歌所说。
凤息,楚长歌,白司离。
莫非,白司离要寻的那个阿霓,就是自己
唐瑜被自己方才的想法生生吓了一大跳。不可能,这不可能的。
若是如此,为何一点有关于的记忆都没有,绝对是搞错了,或许是不是白司离从一开始就搞错了呢
胸口忽然一阵温热,衣襟内是那块碎裂的兰溪玉佩,此时正若有若无地散发着柔和的光。
唐瑜的肩膀颤抖地更加厉害,额间的冷汗一个劲地往外冒。这些想法是如何突然就在自己的脑子里,所有过去都在霎那间乱了章法,真相究竟是怎样,自己,又到底是谁。
白华缓缓叹了一口气,举步过去,仙气缭绕。
他行至唐瑜身边,皱了皱眉,伸手往她太阳穴一指,发丝轻散,玉佩不再体内温热发光,他稳住了唐瑜现下一片混乱的思绪,颤抖的目光又逐渐恢复了平静。
“他如今又能死而复生,也不正是你所希望的。”
唐瑜被安定了情绪,她无力地闭了闭眼眸,觉得身心疲惫,如今脑海空白,最终体力不支跪倒下来,也不知怎么的便流下一行泪,“是。可是百余年后,我又如何还能活着。”
“世间安得双全法。若要他活过来,你便要独自忍受寂寞相思,忍受轮回之苦。”
唐瑜咬牙,“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她抬头,恳切地望着白华天尊。
时间恍若久久沉淀,一时没有了声响。清风拂过,周身的大片织梦花婆娑摇动,带着溪边的两纸单薄人影,美的不可方物。
白华居高临下地望着眼前的唐瑜,不知在想些什么。罢了,或许万年前的画面又将重蹈覆辙。
想不到万年以后,他的徒儿还是没能过得了这一劫数。
“昆虚焚仙崖下有一只古神火凤,它掌管上古天地孕育的紫神玉,若是能得了它,白司离或许会醒过来。只是那火凤也终究是个传说,事实上没人见过它的真身。除了……”说到这里,白华忽然顿了顿,眉头又收紧了一分,无奈叹了一口气“你可愿意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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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谁人渡我()
理所当然,唐瑜自然是愿意的。
走之前,白华交代过,此去她毕竟是**凡胎,便往她身上注入了一道神力,普通的真火与鬼怪是靠不近她的。
焚仙崖这个地方听闻倒是觉得十分骇人,传言被囚禁的堕仙与鬼怪都在那一处遭受真火的鞭笞,仿佛就是三界的无间地狱。
那里寸草不生,到处都是一片鬼哭狼嚎,惨声凄厉,令人毛骨悚然的。
那里的鬼,仙,妖要不就是犯了永不被原谅的滔天罪状,永世不得脱离苦海,生生世世接受真火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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