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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白司离已是和透明人并无两样,只怕他只是形还在这里,一旦月光再持续照耀下去,体内的元神寻出出口,便即刻涣散。
楚长歌觉得悲痛,不忍去看,唐瑜已经崩溃了,她不知所措地一直和他说着话,也不知怀里的人听不听得见。她此刻那样卑微,那样渺小,她此刻要的,不就是那人再睁开眼来看看她。
眼里火辣辣的,宛若浸泡在辣椒水里,世界由模糊到清晰再到模糊。
“白司离,你醒过来啊,梦姬还在这里,她要把我杀了,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吗,不是说不会让我死吗?我要死了,我要被杀死了,你也不起来吗?”
“你骗我,你什么都是骗我的,你不能保护我,全是用来骗人的假话。”
手心忽然被什么握住,一阵冰凉,凉到她的心底,模糊的视线看的不是很清晰。若是幻影的话,那也是好的,至少在这幻影里面,他渐渐睁开了双眸,那双琥珀般澄净,毫无半点杂质的双眸,他的眼里洒满银河,洒满雪白梨花,还有她浅浅的倒影。
“阿瑜,你,你说什么胡话。”
那幻听也是令人心碎的。他的声音,听了十年之余的声音,恍若来自西天梵音之地,多想让人留住,永刻在那一瞬,时间再也不要流逝了。
“你别怨我,别恨我。”仿佛看到最开始的那个她,他笑起来,像雾气一样,伸手握不住的,转瞬即逝。
他的手一点一点攀上去,用尽了最后的余力,触到她的脸,冰凉。用指尖温柔地抹去她的泪痕,这个晚上,她实在流了太多的眼泪,承受的太多太多。
“公子不愿你受苦。只想你活下来。”
手中散发的浅浅微光,他勾起唇角,指尖不知何时已经握着一朵完好无损的梨花簪。
那是他送给她的梨花簪,这个世间唯一留给她念想的东西,却在那个暴风雨的晚上,她一气之下将它扔在了冰冷的土里,碎成两截。
可是此刻,梨花簪安好的正在白司离的指尖,仿佛留着他专属的余温与气息。
他说,“对不起,我希望你能想起我。”
唐瑜颤抖地握紧,喉咙里发出不可抑止的呜咽。
已到极致,眼前的手指忽然一顿,脸上的指尖忽然一顿,怀里的人蓦地竟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极盛,堪比西下的那一轮巨大的明月。
满目星河,满城花开。
“不要……”唐瑜目瞪口呆地愣在那里,嘴里喃喃的,竟一瞬间不知道该如何呼吸。
胸前怀里的兰溪碎玉跟着一起光芒大盛,仍掩盖不住白司离自身的无懈光芒。
声音不是自己的,心跳不是自己的,她不知所措,看着怀里光芒大盛的人只好一个劲地落眼泪。
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她的义父,她的公子,她的牵绊,亦或是这一世的唯一。
她怎么可以失去他呢,她若是失了他,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他又怎么忍心让她失去他呢,让她一个人来承受,承受孤单,承受相思,承受煎熬。
一切的一切,她什么都愿意换,只求他不死。
唐瑜撕心裂肺地喊着他的名字,“白司离,你不准死,不准死,听到没有。”
“我会恨你,会怨你,你若死了我一生一世都不原谅你,永生永世都不原谅你”
声音悲切又慎人,一字一句都像是滴血的咒语,印刻在这苍茫天地。
光芒中,他的眉头明显一皱。半晌,又缓缓舒展,似乎总算放下了最后一件心事,他留给了他在人世间的最后一句话。
他说,“也好,你便不会忘了我了。”
元神不安地在躯体中急速乱窜,最终散成倾世花火。
******************
月光收起了盛世光芒,只因噬心蛊虫——它的光源,随着那形体的破碎也跟着消失了。
唐瑜的手中只留下斑斑血泪,还有方才那人残余的气息,他的声音,他的眉眼,仿佛还在记忆里挥之不去。
仿佛还在眼前,还在耳边,还在身边。
她的世界被铺天盖地的黑暗所笼罩,她迷失了方向,不知所措,这样便死去吧,和他一起,好过一个人,在这个冰冷的人间。
楚长歌当下便点了唐瑜的穴,让她晕了过去,他怕再不出手,唐瑜会做出什么傻事都无法想像得到。
她如今的伤心怕已到了极限,所谓哀莫过于心死,便就是如此吧。
琅琊山的风萧瑟,吹的人的脸生疼,眼睛酸涩,怔怔看着前方就要涩出泪来。
楚长歌握了握拳,将唐瑜安置于平坦的一处,他缓缓起身,心中五味杂陈,眼里却看不出一点喜悲。
莫要忘了还有人在,梦姬身姿如燕,骄如傲梅,衣若烈焰。她娉婷立在山头,散在身后的长发如瀑如墨,她光着玉足,眼底十里冰封。
她的脸在夜的深处,月光幽幽倾泻之处,可怖慎人。她红唇轻启,带着宣告天下的不可一世。
方才凤息的心魔被破,她亦是间接地受到暂时的轻伤,不过几刻便已如数痊愈。
她冷冷地瞥了一眼不远处捂着胸口,嘴角仍旧残留血渍的凤息,即便此时,他的目光还是恢复以往的凉薄,寡淡。
“本以为可以借你之手杀了他们的。”梦姬摇了摇头,眼中充满不屑,“是我高估了你,还是看轻了白司离。”
她又一眨眼,望向楚长歌,眼底更是闪过一丝狠厉,随之轻笑起来,“不过也没事,如今他死了,只剩下你们两个,还有一个半死不活。”
抬头望月,已至西下,天空将迎来破晓。
“很快就结束的。”她喃喃道。
“你果真是不计后果。”楚长歌垂下眼眸,任风吹的他的衣袂翩飞。“凭你,觉得杀得了我们?”
梦姬痴痴一笑,“若是以前,自是不可能的。不过暮赤君,我与一人交易了一笔生意。”到最后,她竟如实地说起来,恐是觉着白司离都已经死了,真相或是假相亦没有什么干系。
“拿我的心与他交换。”
“你说的是……”凤息忽然脱口而出,目光颤抖,仿佛知道了极其恐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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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是谁的古神之物()
“他予我无边神力。 ”梦姬适时打断他的话,接口道。
楚长歌骇然。
她的目光深远着,不知看向何处。“我本不想杀你们,只是如今白司离已经死了,那女人也得死。不若,他一人多孤单。自然他那样恨我,定不愿我去陪他。”她的眼里仿佛已有泪光,嫣然一笑,刀疤的脸上愈发恐怖森人,楚长歌竟觉得惋惜。“我要杀了她你们必定阻拦,我便只好让你们一同为白司离陪葬。”
说到此处,迎面忽然狂风骤起,恍若梦姬的心境,登时薄凉狠厉。
楚长歌眼看着那狂风将梦姬的整个人都团团包围,凤息吃力地站起来,白衣黑发,迎在风中像白色的飞鸟。
他蹙着眉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一时半会却看不出一点破绽。
是什么术法,天地瞬间黑暗,月色无光,整座山被巨大的阴霾所笼罩。
楚长歌的瞳仁剧烈颤抖着,他攥紧了手中的玉扇,风刮在脸上恍若一把刀子一刀一刀地划着,他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那溢满血腥的空气充斥着他的鼻腔,他感到呼吸困难,举步艰难。
手背忽然感到一丝冰凉,接着是睫毛上仿佛有一团什么重重压下来,眉眼,嘴唇,丝丝寒意深入肌骨。
他定睛,骇然,不知何时眼前竟一点一点飘起了鹅毛大雪,那雪来的邪乎,却又转瞬纷纷扬扬,人间腊月忽临,冰冷刺骨,他忽然想起什么,玄色身影飞一般掠过去,他弯下腰将倒在地上的唐瑜紧紧抱在怀里。
她如今是一介凡人,如何承受的突如其来的腊月飞雪呢。
楚长歌口中念诀,一层薄薄的透明气波将二人包裹起来。他咬了咬牙,心中盘算着这魔女果真已练就绝世魔功不成,照这样下去,他们三个,一个也别想活。
也不知这大雪飘了多久,凤息蹙眉望着山上的雪越积越厚,转瞬间,满山已是白雪皑皑,葱绿的树叶蜷曲着毫无生气,被厚重的大雪深深覆盖,月光惨白,黑夜一下子又显得漫长起来,也不知离破晓还有多久,此刻总有那么一种感觉,黎明不会来了。
“凤息你可知这到底为何处的术法,竟有这般威力,如此邪乎。我本仙体,还撑得住些,可小鱼儿再如何也只是凡人,我怕她要不行了。”
远远地传来楚长歌的喊声。焦急的,忧虑的,还带着一丝心疼。
凤息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手一挥,往楚长歌那边注入一道紫气,“若我方才猜的没错梦姬是与谁做的交易。”他深吸一口气,话音有些颤抖,“那么,我们三个只好一起去陪白司离了。”
“你说什么”
凤息往这边注进来的紫气带着暖暖的热量,却也似乎在一点一点渐退。
他站立不稳,又提了气,高了音量,“除非天地孕育的上古神物与之抗衡,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我无能为力。”
“难道说,她的力量来源于天地?”
“你说的没错。”紫光忽然消失,凤息恍若失了所有力气,咬牙跪倒了下去。“给她那种力量的人,是古神亦或古魔的后裔。而我们,这回怕是真的回天乏术了。”
雪花纷纷落满他的身,他的肩,他的发,话音一落,凤息再没有多余的力气。
他想抬眼看看不远处犹如木偶般的女子,可是此时此刻却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了。悲凉地沉沉闭上了眼睛,凤息蓦然倒在了苍茫的雪地中,无声无息。
他本来便是一袭白衣,如今更是与这满山白雪浑为一体。他安静躺在那里,仰天躺着。黑夜中,月光肆意惨淡,恍若他这个人。
他再也没有了声响,那一瞬,漫天飞雪恍若为他而舞,天地间因为他的闭目而黯然失色。
“凤息”
楚长歌大喊一声,半晌再没有听见他的回应。
一片雪花落到他浓密蜷曲的睫毛上,消失在他紧闭的眼眸中。他的眼眸没有睁开,蓦地,却从眼角滑下一滴泪来。
哥哥……哥哥……
胸腔犹如被什么凿了一个洞,将心从里面挖出来重新安上回忆。
“哥哥……”唐瑜喃喃地,眼睛紧闭。眉间忽的一皱,嘴角溢出一丝血来。
***************
这世间忽然的安静,显得那样森然可怖。
梦姬依旧在旋转的狂风中央,她的口中不停地念着咒语,眼眸深深地闭起来。
她的红唇迅速地一开一合,眉间微蹙。只剩最后一小段了,只要念完这最后的口诀,狂风中心外的一切都将平息。谁也无法逃脱,除了她自己以外,谁都要死。
白司离,我待你还真不薄是吗,你这样对我,可我也不曾就这样放下你了。阿霓,那女人配爱你吗,配你这么爱她吗,在这个世上只有我才是最爱你的人啊。
胸口忽然猛地一裂,紧接着狂风转眼间散去,梦姬眉头深深一皱,蓦地睁开眼睛,一口血喷了出来。
口中将要收尾的无极咒一下子荡然无存,前功尽弃。
鹅毛大雪顷刻间不再落下,茫茫白雪一点消失一片,只是一会儿工夫,如数逝去,大地仿佛是转眼间恍若回春。
是谁究竟是谁居然可以破了这无极咒。
楚长歌已是力不从心,刺骨的寒冷让他紧紧抱着怀里的唐瑜缩成了一团。忽然间的回暖让他一时间无措,想着白司离死了,凤息也在方才倒下了,唐瑜如今又跟死也没了什么区别,自己怕也是离地狱不远了。
却不想就在方才一下子一切都又恢复了,想着是哪位神人前来救驾,竟也有这无边法力破了这梦姬的魔咒。
楚长歌回头望去,带着重新燃起的希望,白雪已逝,而今月已西下,天光逐渐明亮。天边的最深处已开始泛起了鱼肚白的颜色,破晓将要来临。
梦姬一身绯衣已经看的很清晰了,她脸上两道明显的刀疤如今**裸地展露着,面部狰狞。她的唇角残留着血迹,一头黑发散乱,她的眼睛睁得硕大,仿佛面临着急剧危险的怪物。她抬着头,直直地望着头顶那一颗悬浮着,散发清冽光芒的水晶珠。
楚长歌当下便恍若被人重重地击了一下脑袋。
他几乎是下一秒失声大喊,却又不得不逼着自己镇定。眼神竟比梦姬的还要恐惧几分,“晚清你在做什么,收了水漾珠快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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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晚清最后的抉择()
目光到达处,水漾珠的正前方,晚清一身水蓝长裙,目光微寒,她的长发随风一丝一丝地飘散,从袖口飞扬出的水袖围绕在充满仙气的周身。 她口中默念,眼前的水漾珠清光愈盛。
“你这从古神后裔手中交换的神力,自然只有我这同样为上古时期天地孕育的珠子能破。”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她与生俱来作为水神之女自信的微笑。
梦姬冷笑一声,恍若一朵妖艳的罂粟傲然绽放,她摇头轻叹,“你倒是来得及时,我怎么给忘了,暮赤君如今也在这处,你可不会让他也一同陪葬的。”
“我就算是为了救他也好,你可知你杀的人是玄赐,于情于理我也是天界的人,若我要替天行道,天帝知晓了,说不定还要奖赏我。”
“若是我说他的死与我并无直接关系。”
“你说我会信?”
梦姬眼眸一抬,语气重了几分,“你可别忘了,当初在罗河之上,我也曾帮过你。”
“你不提倒好,这笔帐我倒还未来得及与你算。”
话音未落,一条水袖脱身而去,宛若飞速前行的毒蛇,吐着信子,直击梦姬的咽喉处。
梦姬的头只是微微一侧,水袖自她颈间擦过,削去一缕发丝。
她的目光弑人,瞬间演变成吞噬的兽,衣袂飞掀,嘴角带笑,“晚清,你真以为你可以杀了我?你这自以为是的性子是不是该改改了。”
她的声音恍若来自无间地狱,带着死亡的气息,令人瑟瑟发抖,“你当真以为我如今变成这副模样你就可以在天界逍遥法外?才貌第一,可笑。”她微微提起嘴角,轻蔑的语气中透露着分外不屑,“尊贵的水神之女,传闻九重天美貌第一的舞月仙子香消玉殒,让你摘得头筹,这其中的事儿,别的仙姑些许不太明白,你心里却是明镜的很吧。”
晚清一愣,不知何时,背后的冷汗已湿了衣衫。她的目光颤抖着,眼前满目绯红。
“不错,你没死,好好地站在我面前。”她忽然笑起来,就像方才那样,从前那样自信,月光清冽,照的她的脸无暇白皙,却是带着少有的凄冷,“可惜,就到此为止了。”
忽然水漾珠光芒大盛,晚清的头发大肆飞扬,她银牙一咬,从袖口,周身抽出无数根水袖,水蓝色的,宛若千万把利剑,齐刷刷地朝梦姬眼中射去。
“晚清,快住手”楚长歌远远地大喊着,迫切地,慌张地,“你杀不死她的,没用的,快停下来。”
他攥紧了拳头,一双俊眉深深蹙起,冰蓝色的眼眸像似腊月的湖底,一层层外透的寒气,一寸寸冻结火急火燎的心。
他的眸光闪烁,映射出万千条往梦姬眼中射去的水蓝色水袖,那水袖演变成一道道利剑,直逼梦姬,无处可逃。
当中的水漾珠光芒四射,梦姬的脸寒气逼人,回天术法,彻底粉碎。
梦姬的瞳仁里除了映照出来的万千条向她而来的水蓝色利剑,更多的是无尽的嘲弄与可笑,“晚清啊晚清,你是不是真傻,傻了几百年想留住一个男人的心,结果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的怀里抱着的还不是别的女人,而你却还这么拼死拼活地想救他。”她摇摇头,“我真为你不值。”
她眼中一狠,即刻便是一挥手,瞬间面前出现一道红光。红光隐现下,出现一道透明的屏障,紧接着下一刻,无数朝这边而来的利剑疯狂地打在这道屏障上,无一例外,全部刷刷地坠落,屏障上没有留下半点痕迹,千万把利剑顷刻间碎成漫天飞花。
飞花飘散,倒也唯美,却在此刻晚清的眼里宛若一把把烈火灼烧了她全部胜券。
“晚清”
楚长歌又喊了一声,他没办法过去,他如今无法过去,方才的无极咒已让他心力交瘁,消耗了太多,他心中只好祈祷着晚清能在这一刻听自己话,能下来,然后快些走。
不要管他了,什么都不要管了。如今只要她能活着,什么都好,什么都可以,只要她还能活着。
梦姬痴痴笑着,看着此刻眼前人的黑下来的脸,就像看着一场好戏,她觉得心里爽快,眼看着天边月光即将隐灭,破晓将要来临,她心中想,玄赐,一切都要在这一刻结束了,不会孤单,所有人都来陪你。
她抬起手,面目虔诚,仿佛在向天地祈愿,日月将要同辉,那一刻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精华之所在最盛,灵气凝聚最强烈,万物苏醒,光之源头,邪恶力量消失。
她要在这一刻来临之前将一切都尘埃落定。
“可笑的人其实是你吧。”
晚清喃喃的,在这一刻,世间仍是寂静,只有山顶的风呼呼地吹起尘沙,吹散阴霾,还有她脸上极淡的笑意。
她的眼眸低垂,浓密的睫毛深深盖住她明亮的瞳仁,她提着嘴角,乌黑的发丝散在身后,水漾珠忽明忽暗,仿佛紧紧跟随着主人此刻的心境。
她悬浮在半空中,鱼肚白色的天空与惨白的月光照的她的整个身子恍若九天玄女。
“古神后裔交换的神力是吗?”她的唇轻启,仿佛下了重大的决心。
楚长歌怔怔地,抬头望着半空中的人,水蓝色长裙,曼妙身姿,是他认识的模样,又仿佛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
他眼皮突突地跳着,是要发生什么事。他的手指一点一点收紧,整个心都悬在了上空。
“无极咒,回天术法,果然好样的。”晚清收起笑意,忽然抬起了眼眸,冷峻的,没有一丝温度,睥睨天下。
“无论你是梦姬,还是当日的月神舞月。普天之下,万物相生相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