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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怎么了,你要我怎么做呢?”唐瑜急道,其实提及长歌的事,她也比任何人都在意,原想着有晚清在他旁边,她那么爱他,他一定不会有事,怎会料到会有什么差错。
唐瑜其实很想念楚长歌,那个喜欢称自己为大爷,玩笑时爱叫自己鱼鱼,玩世不恭,英俊潇洒,迷倒万千少女的楚长歌。
“请姑娘随我去一趟青丘。”晚清抬起头,眼中万盏灯火,一片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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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朝阳谷北青丘国(1)()
“那日你们离去之后,我脑子里一团乱,什么都顾不得,只想着长歌身上的伤。 ”
“可是他不愿我碰他,一个人忍着痛回青丘去了。”
“后来我去找他,也只是从旁人口中得知他从回来那日起便一个人躲在宫中,极少出来露面。”
“我想见他,可是他怎么都不愿见我,这么久了,我日日在青丘等他出来,只为能见他一面,只是叫我看他一眼便好,让我知道他已经没事,我便安心。”
“唐姑娘,或许长歌想见的只有你,你随我去看看他好吗,我真的很担心他。”
“唐姑娘,或许你会觉得如今的我可笑至极,可我心里明白,自我遇见长歌那日起,我便已不再是往日九重天水神之女了。”
晚清的话一直在脑海里徘徊不断,唐瑜拿起茶杯,皱皱眉,又放下,复又拿起,移至唇边,左手下意识地瞧了瞧桌面,又轻轻放下。
白司离凝眉望着她,目光深邃,猜不透他心中所想。已经好几个时辰了,唐瑜从一开始便倒了一杯茶坐在那里,反复如斯的动作,也不说话,到现在杯中的茶都早已凉透,而她似乎还没有放弃当下的举动。
而他便从一开始陪她坐着,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其实这种默契早在很久前便已达成,他们独自坐着,亦或是面对面,可以不说话,两人也没觉得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只是现下有些许不一样,其实白司离是希望唐瑜跟他说话的,亦或者说他是在等她先开口。
唐瑜心中反复思量,想起昨晚的状况,自己虽是在当下不得已一口应了下来,可其实她心里根本一点底都没有,她难道真的要随晚清去吗,去了又如何,楚长歌真会出来见她?那见到以后呢,晚清还会不会放她走,晚清与楚长歌有婚约光明正大,而她唐瑜又算什么?就算她虽晚清去了,结果人家楚长歌不领她的情,仍旧没有出来见她又怎么办,白跑一趟就算了,她花凉山一方地主面子往哪搁
白司离又怎么办,将他一人留在梨花小筑不成?
唐瑜的脑袋都快要想破了,她的眉头都要皱成一张被揉坏的纸,可答都答应人家了,又怎么好意思再反悔。
“咳咳。”白司离忍不下去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唐瑜一个回头,正好对上白司离一潭秋水般的眼眸,真是快把她的魂都淹掉了。
她不由一个激灵,脑子里忽然闪现出昨晚他将要提及阿霓的事。
唐瑜奇怪地看着他,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来。
白司离被唐瑜那双水灵的大眼睛看地不自在,他伸手扣起手指,就是在她脑门上一敲,“看什么,我脸上有花吗?”
唐瑜一下子吃痛,捂住脑门,嗷嗷叫,“好痛啊公子,你脸上当然没花。”
白司离扶住额,不语。
唐瑜觉得眼泪都要出来了,眼前好几颗星星她都想伸手去抓。
“你昨晚与我说阿霓姑娘的事才说了个开头,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白司离一愣,撇开眼,“那是昨晚的事,你既然没福分听,我便不说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是公子还是你是公子?”
“你这是不讲道理。”
白司离的语气稍稍有些软了下来,“好,除了这个事,其他的事都算数。”
唐瑜这才觉得心里好过些,虽然听不了一段缠绵悱恻的秘密故事,但至少也得到了一份保证。她满意地点头笑了笑,那副小人得逞的模样还着实让白司离看了心里毛毛的。这丫头,什么时候脑子里装了多许鬼脑筋,他倒是还真没看出来她小时候那么多坏点子。
唐瑜伸出手模仿白司离的模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眸一闪,心下便有了主意,“公子可还记得昨晚答应了我一件事。”
“什么。”
“我若将在花灯上许的愿望告诉你,你就再额外送个愿望给我。”唐瑜眨了眨眼。
白司离一笑,他忽然知道唐瑜接下来的话想说什么了,其实他一直等的也无非是她这样一句话,白司离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将袖口上的小小褶皱弄得平整。
他站起来,转过身,双手负在身后,头微微扬起,白衣黑发,风华绝代。
“好。”
窗外的阳光泻进来,夏日清风就像恋人相偎,细细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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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谷之北——长洲青丘之国。
楚长歌眯了会儿眼睛,将手中的卷扔到前面的小桌上,他伸手用力按了按太阳穴,才觉得酸胀的脑袋总算有点舒缓了。
睁开那双他引以为傲的狭长的丹凤眼,楚长歌冰蓝色的狐狸眸子转了转,玉扇被他搁在一旁,从软榻上缓缓站起身,身边的灯火已经陆续点亮,漫长的一天又将过去了。
晚饭时叫人去外边看了看晚清,才发现她前两天已经离去了,想不到她有一天也会按捺不住性子。
想到这里楚长歌不禁苦笑出声,水神之女总归是九重天万仙恭维的仙女,怎会任性起来会为了他苦苦等候呢,想来她是觉得厌倦了,又回了她的云水宫去,这样也好,他也不用每日都想起她还在殿外久久徘徊不去了。
偌大的紫镜殿忽然显得有些空旷,楚长歌在殿内来回走着,耳边回响着自己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此时此刻竟觉得分外寂寥。
他回到软榻跟前,右手探到怀中,半晌从里面摸出一根白玉簪子,那簪子相貌朴素并无他特殊之处,只是它通体雪白,此刻在灯光下倒散发着温和的白光。
楚长歌仔细看着,也不知能看出些什么名堂来,似乎那簪子周身还留有原来主人发间的余香。
他幽幽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淡淡笑出声来,唇角勾起,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
紫镜殿的门忽然没来由地打开,随之从外灌入一阵清风,清风带着夜色,倾泻了满殿的月光。
楚长歌立即蹙了蹙眉,手中的白玉簪子一晃眼便被他收进怀里,他回过身,正欲发怒,心下想着谁那么不要命,进来没有通报,连门都忘了敲不成。
来人携带一河星辰,眸光闪烁,眉眼似笑,恰若满城春花一夜开遍。
楚长歌下一秒收紧了瞳仁,转眼间不怒反笑,一双狡黠的凤眼迷人的勾起。
“我道是谁人那么大的胆子敢在夜里擅闯本君的紫镜殿,司星上神别来无恙。”
说话间,又有两个小厮慌慌张张地跌撞进来,失魂落魄间抬头瞧见上头的来人,两腿又是没来由地一软,看来是吓得不轻。
“君上赎罪,君上赎罪,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声音随着身体一起颤抖着,生怕眼前的人用目光就能将自己杀死、
楚长歌却是戏谑一笑,“何罪之有,司星上神的大驾自然是你们拦不了的。”
他抬起手朝外挥了挥。
两个小厮连连磕头,“小的不知是上神大驾,罪该万死,罪该万死。”说完连滚带爬地出去了,上头的那位上神不知是何来头,只是静静站着,浑身便散发着令人不可忽视的气息,这种气势真是让他们小狐狸们压抑地连一刻都呆不下去。
他究竟是多大的来头,连他们青丘堂堂的暮赤君似乎也要对他礼让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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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朝阳谷北青丘国(2)()
白司离平静地看着,他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淡淡道,“暮赤君见怪,只是这紫镜殿不让进入,在下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另外还望暮赤君莫要再提在下昔日的名号了。 w w wnbsp;。 。 c o m”
白司离说的一副自然而然的样子,仿佛夜里擅闯人家宫殿也是理所当然,不仅如此,把人家对他的尊称贬得一文不值,真叫人欠扁
楚长歌的嘴角终于不动声色地抽了抽,却又不得不温和道,“那不知今夜白公子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白司离“唔”了一声,微微颔首,似乎对这个称呼稍稍觉得满意些,他俊眉微扬。
“事实上本与我无关。”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往后看去,“是她们两个找你。”
白司离话音刚落,唐瑜便早已迫不及待地从后面跳了出来,“长歌”她便是那么气沉丹田的一吼。
偌大的紫镜殿先前空旷静寂,如今竟是久久回想着那一声亲切的问候。
*
由于楚长歌的紫镜殿如今在青丘已经被他大手一扬,划分为戒备森严的禁地,没有他的手谕,凡是生物都不得入。
晚清无奈之下苦着脸,皱着眉,叫无事一身轻,两袖清风的白司离前往开路,她和唐瑜随后。
果然白司离不负众望。
楚长歌的眼睛在见到唐瑜的身影后登时一亮,他的欣喜之色更是无论如何都难以掩饰,就只差下一秒大步跨下紫镜殿,朝她而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恍若那个魂牵梦萦的女子终于真实地站在自己面前,自那日云水宫一别,楚长歌以为有生之都很难再见到唐瑜了——当初为了将她带离白司离身边,早在花凉山的时候往她颈间的兰溪玉佩施了咒。
而在云水宫那日,他的血渗进了兰溪玉佩,封印一除,白司离总有一天会寻得她,果然。
那么那个男人一定不会同意他再见她了。
如今,却无论也想不到她竟会来,而白司离亦没有反对。
是了,楚长歌应该想到的,其实在白司离现身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是她来了。
“小鱼儿。”
楚长歌喃喃的,他上前了两步,硬是按捺住了内心的激动,没有过去。
唐瑜的情绪来的显然比楚长歌更甚,她的心里早就泛滥成灾,眼前的楚长歌还是记忆中的模样,狭长的丹凤眼仿佛要勾走每个少女的魂魄,微微提起的唇角,傲慢不羁,容颜长得带些女子才有的妖媚。
只是之前的一身玄衣如今锦丝缎袍,表面更是绣有金丝云纹的图案,脚下一双银色锦缎靴,头戴琉璃羽冠,雍容华贵,彰显王者风范,睥睨天下的气势。
她差点就要两眼放光地冲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相思之苦,岂料后领及时地被一只手轻轻松松一把拉住,拖回原地。
白司离蹙着眉淡淡道,“你这是要做什么,主角可不是你。”
楚长歌抬起正欲迎接唐瑜怀抱的双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他干咳了几声,正了正脸色,又缓缓放下。
“长歌。”又听的到一声如歌的轻唤。
跳过唐瑜往后望去,楚长歌这才好好地正视了身后已站了许久的晚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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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多久未见,她消瘦多了,脸似乎更小了些,一双杏眼嵌在上面,扑扇着长而浓密的睫毛。她平常总喜欢笑,而此时连勾起的唇角都显得有几分苦涩,他以为她走了,不想再等了,而现下,楚长歌忽然觉得什么都明白了,这些年,他究竟为了自己,自私地伤害了她多少。
晚清的眼眸凝望着眼前的男子,如数相思,只剩下一句,“我终于见到你了。”
楚长歌的心竟是没来由的一痛,有些站立不住。
唐瑜忽然觉得气氛稍稍有些变了,她看看左上方的楚长歌,又回身看了看右边的晚清,两人彼此对望着,却再没有说一句话,难道他们都在打哑语。还是用仙法传音而她一介凡人是听不到的
“阿瑜,莫要焦虑,他们真的什么都没说。”
白司离在她耳边温柔地提醒道。
怒那厮怎么会知道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
半晌,楚长歌收回目光。
他不易察觉地在心底悄悄叹了一口气,微微侧过身,“本君有些累了,各位既然来了青丘,本君作为东道主理应该款待各位。来人。”原本站在门外的两个小厮闻声慌忙又跑了过来。
他们低着头,站的离白司离远远的。
“准备上好的厢房,本君的三位贵客要在青丘住上个一阵子。”楚长歌回头掠过晚清的脸,对上唐瑜的眼眸,忽然会心一笑。
晚清一怔,仔细捕捉楚长歌方才的话语,三位贵客,从中还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她低下头,用力抓紧了身上的裙摆,竟在一下子觉得往日的苦苦等候都值了。
唐瑜收到楚长歌的目光立即会意,她扯了扯身边白司离的袖子,抬起头,“公子,我可是要在青丘呆上几天,你就陪阿瑜一起吧。”
白司离耐心地放开唐瑜扯着自己袖子的手,理了理上面的褶皱,他沉思许久,似乎在想些什么。
楚长歌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只见白司离清澈的琥珀眸子一闪,打量打量四周,认真地望向软榻前等着他回应的楚长歌,表情显得极勉强道,“我倒是没什么,只是你这狐狸窝稍稍显得冷清些,难道这些年岁狐狸产的不多了?”
唐瑜扶额,这六界内恐怕只有白司离敢这么天不怕地不怕,把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说这么大言不惭的话了。
她甚至可以看到楚长歌明显跳动的太阳穴,看着白司离的那双勾人的狐狸眼仿佛要喷出火来,他的拳头攥地很紧,“喀吱喀吱”关节折动着,估计下一秒就要控制不住使出绝招要和白司离来个生死对决
“让白公子,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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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楚长歌的狐狸窝其实不算差还相当的好至少唐瑜是那么认为的,因为房间里的布置实在比她呆过的花凉山与梨花小筑都要好太多了
白司离的房间安排在她的东南方,他们之间隔着一条小溪,溪边种满了许多果树,如今正值夏季,桃子梨子什么的倒是如数长满了,他们两人若是有意打开窗户相望却也是看得见彼此的。
而晚清的房间却稍稍离他们要远了些,隔了几个园子,不知是楚长歌故意安排还是什么,总之在唐瑜眼里只要自己离白司离不远就行。
整个青丘之国算是大的可以,奇珍异兽也算应有尽有了,他们受九尾狐一族管辖,由九尾狐女帝姬统领。
而楚长歌为青丘暮赤君,事实上是血狐一脉相传,他们血狐一族本为九尾狐中最尊贵也是最古老时的一族,传了青丘尊神的血统,受青丘众神如数敬仰的,如此一来,他在这青丘的地位更是与帝姬可相互媲美,就连帝姬见着他也得敬他三分的。
更何况如今青丘的帝姬是楚长歌的姑姑,东极蓬莱仙岛岛主的妻子,这从中错综复杂的关系也只有有心人愿意去理得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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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朝阳谷北青丘国(3)()
第二日清晨,唐瑜是被一群小孩子的吵闹声给唤醒的。 她从床上揉着眼睛爬起来,太阳已经晒得老高了,想着昨晚睡的真是舒服,这青丘的床可真软啊
梳妆打扮之后,推开门,阳光洒满整个身子,唐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顿时感觉一身的神清气爽。
前面是一条小溪,周围种满了玲琅满目的果树,夏日微风吹的树叶沙沙响。小溪对面围着一群头顶小鸠的孩子,他们蹦蹦跳跳的不知在伸手抓些什么,看起来倒是很有意思,看来把自己从睡梦中吵醒的声音来源是来自那出了,那儿正巧是白司离的住处,也不知他起身了没有。
唐瑜心下决定,欢喜着小跑过去,穿过层层果树,越过潺潺流水的小溪。
“嘿在玩些什么啊,小崽子们。”
“睡到现在才起来,你很自在。”
从中忽然冒出一个清澈的声音来,那声音很好听,在这个阳光洒满的早晨就像石子落入了波光粼粼的池子中,泛起层层涟漪,叫人心驰神往,只是不对,这声音她太熟悉了
“公子,你在这里做什么”等唐瑜定睛一看,她这才发现白司离不知何时被一群小孩子层层夹在中间,竟是有种密不透风的即视感。
那些吵吵嚷嚷的小孩子们就像完全没有察觉到唐瑜的存在,依旧目光炯炯地围望着中间的白司离,他们向上升抓着小手,用细细糯糯的声音叫着,“美人上神,帮我们摘树上的桃子,美人上神,美人上神……”
只见白司离眉间微蹙,嘴角稍提,一边用手不断拂过自己身上一尘不染的月牙白衣,尽可能的抚平被他们抓扯的褶皱,他果真有着轻微的洁癖
白司离有些无奈,“你们若是不再上神上神的叫我,我就考虑把手升高点。”
白司离露出一张臭脸来,可恨的是那张臭脸居然也那么迷人他抿嘴一笑,唐瑜感到呼吸一窒。
那些小孩子似乎活蹦乱跳地更加欢快了,只是嘴上的称呼还是理智地改了。
狐狸就是与众不同,在面对更深一层的诱惑,从小就还保持清醒
“美人哥哥,桃子美人哥哥。”
白司离似乎听着很满意。他点了点头,胳膊往上一伸,露出令人喷鼻血的一支雪白臂膀来,唐瑜深深捂紧胸口。
他的手指稍稍一勾,树上水嫩嫩的蜜桃便落在了他手里。
“喏喏,每个人都有份。”
他温柔地将手中的桃子分给周围的狐狸小孩,眼眸清澈地要滴出水来。
那双手忽然越过重重人影,出现在她眼前,唐瑜微微一愣,抬头对上白司离的目光,他手中握着一颗大桃子,朝她努努嘴。
“还有一个,你要吗?”
他薄唇微启,晨里的阳光洒落他的发间,睫毛。
唐瑜一个激灵,收回目光,那些方才吵嚷的狐狸小孩不知何时已经全部安静了下来,他们手捧蜜桃一口一口地咬着,眼珠子都齐刷刷地望着她。
她忽然在思考一个特别严肃的问题,白司离手中的桃子该不该接。
“大早上的,你们这里很热闹嘛。”
伴随这溪落谷间的清澈声,楚长歌懒懒地从旁走过来。
他一身雍容华衣,头戴羽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