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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上神压梨仙-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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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歇斯底里地一遍一遍喊着他的名字,颈间的兰溪玉佩和手中的连心锁同时发出光芒来,在整个妖界禁地熠熠生辉。

    白狮沉默着没有说话,也许是他没有力气说话,只是看着眼前女子在自己的血泊中哭的撕心裂肺,他漆黑发亮的眼睛也缓缓淌下一颗眼泪,透明的坠落下来,落在阿霓手背。

    “阿霓……”

    白司离翩然从上面落到阿霓身边。

    闻声的阿霓蓦然一醒,恍若在瞬间想起什么来,她踉跄地站起来,跑到白司离跟前,满手血迹斑斑,捉住白司离的袖子。

    “你快救救他,白司离,快救救他,不要让他死。”

    白司离扶住阿霓随时要倒下去的身子,皱起眉头,“阿霓,白泽大人此般大限已至,已经回天乏术了。”无奈叹息道,“他是百万年前的上古神兽,对不起,我没有办法。”

    “不会的,我不要他死,我求求你,白司离,我求求你救救他。”顺着他的身子,阿霓跪下来,拉着他一尘不染的衣袂,声音带着哭腔,“你一定会有办法的,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不对。”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白狮,身下的鲜血已将他的毛发染得通红。

    “阿霓……”看着她这副模样,白司离心如刀绞。

    “你不是神吗,天神拥有再生之力,你为什么要封印自己的神力,你为什么连救他一命都不肯。”

    白司离整个人都为之一怔,他抽气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阿霓早已绝望到差点昏厥,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袂,“不然就真的来不及了,白司离,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救救逝雪深,他不能死……我求求你。”

    “你给我起来。”白司离忽然气急,一时间一把扯住身下的女子,“你给我起来,你不准求我,听到没有。不准求我。”

    整个人犹如散架了一般被白司离生生从地上拖起。

    也不知他忽然为何如此生气,白司离一手捉住她软绵绵的身子,大声呵斥她,“醒醒吧,他的身形即将涣散,已经无力回天了”

    一只手开始迅速结印,白司离大袖一挥,一道白光往阿霓身后聚散开去。

    负手背过身,白司离无言叹息道,“我和你说不通,最后的时间,你让白泽大人亲口和你说吧。”

    留最后的时间给他们,一切都已成定局了。

    阿霓睁着大大的眼睛,脑子里一片混乱,想着这空荡荡的妖界,干涸的黑湖,逝雪深一个人来的时候面对黑湖里这么多的妖君精魂。

    当初他们三个闯入禁地的时候都险些丧命,那些一个个被封印在黑湖底下的妖君会有多可怕啊,阿霓是知道的。

    那个时候也差点让逝雪深乱了心智。而就在刚刚,他一个人,他一个人面对那么多想吃人精血的精魂,那个时候他的心里是不是也很害怕,也会想要不老子逃走算了,太吓人了。

    但是……

    但是他没有,一个人孤军奋战的时候,那些精魂咬他的时候,他会不会很疼,黑湖的水都被抽干了,他的胸口被撕裂了那么一大个口子,流了那么多血,他一定很疼。

    但是他忍了那么久,一直忍到她来,他也没有吭一声。

    全世界最傻的逝雪深,全世界最好的逝雪深。

    “小丫头……”

    那一声轻唤恍若又让人回到了最初。

    泪眼迷蒙间,眼前的逝雪深还是白衣青衫的模样,他的周身发着微弱的光,轻飘飘地悬浮在空气中。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身段,一样的闻言细语,他笑起来,“你不要怪白司离,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诚然若不是他,我还不知原来我还可以这样和你说说话。”

    阿霓在一瞬间忘了如何呼吸,想起最近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在云朗山,告别他的时候一切都还很美好,世上对她最好的逝雪深,多想当时当下是自己无法醒过来的梦境。

    害怕说话,阿霓生怕自己一说话眼前的逝雪深就消散不见了。

    恍若猜透了眼前女子的想法,逝雪深勾起唇角,“你怎么不说话,你要再不对我说些什么,可就真的没有机会了。”他缓缓叹了一口气,“方才我还想着临死前还能不能再见你一面,想来老天爷还是很眷顾我的。”

    “逝雪深……”

    阿霓声声呜咽,“你不会死的,你这个骗子,你骗我……”

    逝雪深无言内疚,“对不起小丫头,我不能再保护你,陪伴你了。”

    “不行,我不同意,你说过的话怎么可以食言,我不会原谅你的。永远不会原谅你。”阿霓声声悲戚,“不要丢下我,不要离开我……”

    逝雪深苦笑,一时竟也有些不忍心离开他,下意识地慢慢伸出手去,想摸摸她的头叫她不要哭的那样伤心,让自己特别心疼。

    “其实我一直都想和你说,直到后来,即便我的脑海中还存在笙夏的神识,可我真的再也猜不透你心里想些什么,一开始我也很奇怪,之后我才明白过来。因为我的心里有你,再也与笙夏无关。”

    阿霓血泪婆娑地看着他。

    逝雪深勾起唇角,“我活了百万年之久,以为自己便是这样生生世世守着笙夏神识而过,直到遇到你的那一刻开始。和你相遇的每一日我都过的很开心,从未如此开心。对你说的所有话都是发自肺腑。小丫头,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开心。”他顿了顿,“如果可以,也希望可以替你阻挡一切风霜,保护你,一直陪伴你。”

    阿霓上前一步,想要抓住他越来越淡去的身影,“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不顾自己性命,你说过的都不算数,你忘了在非花幻境里面对我说过什么,我不想让你离开我……”

    逝雪深心痛道,“只有无妄神珠才能净化红尘剑的魔性,我不想你被它的魔性控制,我不想看你一步步走入深渊,我不想看我最喜欢的人为了仇恨失去自己。小丫头,在非花幻境的时候我没能阻止你,临渊到头来也未能放下,可如今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再深陷了。”说到最后,他的眼眶湿润,连笑都是那么苦涩,“我想你好好活下去……”

    阿霓深深退了一步,“逝雪深……”

    “我要走了。”

    眼前的身影渐渐的越发模糊,直到他微笑的眉眼都开始逐渐涣散。

    “不要走……”

    逝雪深抬眸,微笑看她,恍若想把那个小丫头所有都深深记下。他声音空灵,留下了在人间的最后一句话。

    “不用觉得愧疚,为你牺牲是我的荣幸。”

    “不要,逝雪深,不要走……”

    阿霓迫切的跑到前面,追随他的身影,拼命还想抓住他的手,不想他的幻影离开。

    阿霓跑了两步,张开双臂,最后却只抱到了散成碎片的空气,她悲戚绝望地跪下来,难以抑制地嘶声痛哭。

    白司离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的时候空气中缓缓落下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他伸手接住,逝雪深的声音适时地又再一次在耳边回响起来,“我自己种下的因,早知道阿霓拜临渊为师,夺得红尘剑就会有这样的结局,如今便要应当日种下的果。”

    “白司离,我想过最终会来妖界瞳宫的人是谁,最后也没想到是我自己。不过就像我和你说的,当我看到阿霓和你并肩的时候,柒夜和阿霓难得重逢的时候,我才明白过来,能最后为她牺牲的那个人只有我。”

    “笙夏死后,只有我一个人,在这六界无牵无挂,早该消逝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只是往后的路,你一定要陪着她一起走,其实她不恨你,心中一直有你。只是事到如今,她怕你,不敢再爱你。”

    “记住,之后临渊会来找阿霓,你一定要阻止阿霓上白华山。”

    白司离深深叹出一口气,将那颗无妄神珠紧紧握在手心,随后回过身,发现原本躺在地上的白泽本体也涣散成了一片晶莹。

    逝雪深是真的离开了。

    “阿霓……”白司离走到阿霓身旁,看她整个人蜷缩在一起,不由心疼地将她搂紧怀中。

    阿霓眼中淌下血泪打湿了白司离的衣襟。

    她在他怀里声声哽咽,“我不要什么无妄神珠,什么也不要,我只要逝雪深回来。为什么,为什么不拦着他,他什么都没有错,错的人是我。要报仇的人是我,拜临渊为师的是我,想要红尘剑力量的人也是我。为什么要他承受这一切,他不该死的。都是我的错……”

    白司离没有说话,只是任她最后发泄,事到如今,过眼全部散成云烟,剩下来的人依旧还有后来的路要走。

    柒夜远远看着这一切,他背过身,喃喃地自言自语道,“逝雪深,这就是你的选择。这就是你说的随自己的心。”

    那他的心又在哪里……

    :

第二〇六一章 七日心药() 
白司离抱着满身是血的阿霓回到花凉山的时候,小彩吓了一大跳。%这之前还好好的,一时间是出什么事了。

    白司离一边一脚踢开竹门径直而入,一边皱着眉头招呼小彩,“把这个花凉山封印起来,七天之内,谁都不准进来。”

    小彩先是一愣,随之马上去照办。

    阿霓嘴唇苍白,眉头皱的紧紧的,一只手紧紧攥着从妖界带回来的连心锁,怎么都不愿放开。

    白司离将怀里的女子往床榻上轻轻放下,眉头没有一丝舒展,他的手疼惜地抚上她还带着血泪痕迹的脸颊,她受了太多苦难……

    缓缓闭上眼睛,探下身去,轻轻在她额头一吻,希望她不要再那么辛苦,那么痛苦。

    柔软的唇触到她发烫的额头,白司离的眉间皱的更深,他悄悄抽离,看着阿霓脖子上的兰溪玉佩已经没有再发光。

    些许思忖,白司离站直身子,抬手开始为眼下的女子结印护法。

    无妄神珠属性亦正亦邪,必须需要一股正义的气息去引导,七天七夜,九九归一,才能将阿霓与红尘剑的牵连分开,从而再从中净化两者存在的魔性。

    而这段时间内必须如数封闭,不能有外界打扰,一着不慎,那么将前功尽弃。

    七天七夜,谁都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可是,无论会发生什么,他将全力以赴,竭尽所能去保护她。

    “主人,花凉山我已经封印起来了。”

    小彩推门而入,便看到施完法的白司离安静站在阿霓床前,怔怔看她,恍若在想什么特别久远的事。

    小彩缓步走上前,一脸担忧,“怎么会这样呢,是谁将阿霓伤成这样,满身是血。到底是谁干的?”

    白司离没有动,只是淡淡开口,“这不是阿霓的血,是逝雪深的。”

    “你说什么?”这一次诚然是小彩都被震惊地退了两步,眼中尽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白泽大人,那如今白泽大人哪去了。”

    他竟第一次无措到没有喊白司离主人。

    “白泽大人。”仿佛再不愿意回忆起刚才的情形,白司离叹了一口气,“仙逝了……”

    小彩猛地睁大眼睛,一个支撑不住就要倒下去。

    仙逝了……

    昨日还好好的,昨日还找到花凉山来和他说了一会子的话,昨日还说,还对他说,小彩长大了,要好好保护主人。

    怎么会……

    “是谁害了他……”

    忍住不让自己的热泪落下来,小彩咬牙道。

    “没有人害他。”白司离摇摇头闭上眼睛,“他自己去了妖界禁地,是他自己的选择。”

    小彩再也抑制不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流泪低下头,“白泽大人……”

    想起第一次见到白泽大人的时候也是在妖界,那个时候自己被梦姬困在乾坤袋,锁在妖界,只有白泽大人听得懂他的话,他们都是神兽。

    神兽与神兽之间自然有一份特别的感情在里面。

    白司离回过头看着小彩,“逝者已去,小彩节哀吧。”

    抽泣了一会儿,小彩还是点了点头。

    白司离蹙眉认真道,“从今日开始,我会时刻陪在阿霓身边,施法用无妄神珠净化她与红尘剑的魔性,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擅自打扰。”

    小彩泪眼迷蒙地抬起头,“可是主人,你一边要守护阿霓,一边还有抑制自己体内的神力,这样你的身子会撑不住的。”

    “我没事。”白司离又嘱托了一句,“我擅自封印的事,你再也不要向阿霓提起了,知道了吗?”

    “你要是撑不住一定要和我说啊,我会在门外一直守着的。”

    白司离点点头。

    “对了,我有些事安排你去做。”

    房间点三炷驱魔香,向北方向而燃,一个冷水缸,一根捆仙绳。

    ·

    白司离将三炷香燃起,随后退后两步。目光带着担忧,带着一些未知的情绪,环顾房间四周,距离床侧五步之远安置一个大水缸,桌上升着袅袅檀香,旁边放着金色的捆仙绳。

    最后,目光落到此时正安静躺在床榻上的女子,她的周身被一圈淡淡的气波包围着。白司离走上前,坐到她身侧,心下暗许,这七天七夜,定要安然度过。

    袖中的无妄神珠翩然跃出,散发着微微光,晶莹透亮。白司离看着它缓缓悬浮到空气中,紧接着迅速站起出手比剑,白光错落,映射到珠子透明的通体,霎时无妄神珠在空中稳住,随后缓缓下落,直至安然落到阿霓额前。

    白司离闭上眼睛,嘴唇微动,细细喃喃念出一串佛语。

    阿霓的眼皮不动声色地动了动,握着连心锁的手也悄悄攥地更紧,胸前的兰溪玉佩开始渐渐发烫。

    “玄赐……”苍白的嘴唇轻吐气息,阿霓皱紧眉头,又呢喃了一声,“玄赐,带我走……”

    白司离蓦地睁开了眼睛,他忽然想起逝雪深羽化之前对他说的话,其实她不恨你,心中一直有你。只是事到如今,她怕你,不敢再爱你。

    白司离比剑的手指微微颤抖,脑海里蓦然闪现出他们第一世的画面。

    西天梵天池尽头,梨花树下,浩浩银河。

    阿霓……

    在心里反复默念她的名字,白司离敛气定神,重新闭上眼睛,专心指引眼前的无妄神珠。

    从前总是让她一个人受尽苦难,伤她的心。原以为她幼稚不懂事,单纯、不解自己的心思。而现在原来窥不破的一直是自己。

    三生三世,足够了。

    足够他后悔,足够他尝尽她带给他的苦楚。

    所有许下的承诺,诚然一直都记得,只是没有给他时间兑现。这一次,只为她而活。

    日升日落,小彩衣不解带地守在门外,唯恐情急时刻,主人会呼唤自己。

    透过窗纸,隐约能看到白司离的身影起起坐坐,时而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时而忙着为床榻上的女子擦拭汗水。

    不知向北的香燃到几时,只是看着日头从这边到那边,白司离身影婆娑,在里面没有说过一句话。

    :

第二〇六二章 前尘入梦() 
北方向的最后一炷香焚尽,不知何时,天已经大亮了。

    白司离缓缓将手收回,目光依旧停留在女子苍白的脸上,无妄神珠静静悬浮在半空中,通体散发着柔和的微光,那微光将阿霓整个身子都包围在一起。

    白司离并没有舒一口气,敛气凝神,过了一会儿才轻移脚步,小心翼翼地坐到阿霓身旁。

    他的额上亦是细密的汗珠,可是都记不得抬手擦拭一下,他疼惜地去握阿霓冰冰凉的手,一刻不肯放松的手。

    看着阿霓皱着眉头,嘴里喃喃自语,仔细听却也听不清楚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第二个日夜,魔入梦靥。

    忽然,床榻上的女子舒展眉间,唇角微微扬起,而那一眼就像久旱逢甘露,白司离是多久没有看到阿霓这样的表情,渐渐地,随着唇角的微笑散去,阿霓又重新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总是错过我”

    “你说什么阿霓?”

    仔细地仍旧没有听得十分清楚,白司离不由倾身靠近她。

    阿霓的眉头锁的更深,继而伴随着的竟是她细细地小声抽泣。

    不知道梦里,她最难释怀的又是什么

    白司离的大手紧紧包住阿霓纤细的小手,轻轻闭上眼睛。

    梵天池尽头的老梨树下,月牙白衣的男子安静的躺着阖眼休憩,身边被倚靠的女子手中握着一卷书,时不时低头看身边熟睡的男子。

    她喃喃念到,“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浩瀚银河,锦衣华裙的女子倾身落入银河之中,被黑衣男子救起离去,月牙白衣的男子打船而近,她问,“你可信我?”

    飞舞的雪白梨花,再无西天梵天池头,天帝私女梨花上仙,只剩凌霄殿那一句,“下一世,下下世都不想为仙。”

    幻影散去,独留满怀梨花和一截未打开的手绢。

    画面一转,江南烟雨,缥缈罗河。

    烟茗阁上与罗河船前的惊鸿一眼。

    一场赌局,月牙白衣的男子戏谑问身后环抱他的女子,“阿霓,你也不是不喜欢我是吗?你可知我等这一刻等了好久。”

    玉竹轩门前,月牙白衣的男子将玉佩仔细地放入女子手心。

    “这是我白家祖传兰溪玉佩,如今我将她交给你,作为你我之间的定情信物,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它。”他的眼眸闪了闪,恍若天边星辰,“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白家的人了。”

    梨花小筑,青玉扇坠,“我如今倒是分外喜欢听你唤我公子,再唤一声我听听。”

    “公子。”

    “乖,可是以后不准再这么叫了。阿霓,你应当唤我,司离。”

    人间满城梨花,火红嫁衣,只记得那一句,“阿霓,小筑的梨花开了。你在家等我,一定要等到我。等花开好了,我就来娶你。”

    十八宫殿,鬼君临位,只剩一句,“你为什么总是错过我”

    场景变换又褪色,花凉山下,他撑着一把纸伞,蹲下身像小女孩伸出手来。

    “愿不愿意跟我走?”

    两间竹屋,抚琴下棋,山下打酒。

    “公子”

    “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脸。”

    今日阿瑜及笄,公子来替阿瑜绾发吧。

    “这支梨花簪子可是公子赠予你的,仔细着不要再弄丢了。”

    月圆之夜,捕捉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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