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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渊双手负在身后,一根手指一粒一粒拨动着手中的佛珠,脸微扬,“逝雪深呢?”
他的表情无法猜透。
青冥愣了很久才恍然抬头道,“哦,他去山门迎接她,他们了。”
临渊眉间微蹙,点点头再没有说话。
青冥暗暗伤神,糟了,你说这,这如今柒夜又来瞎凑什么热闹,真是还嫌不够乱。
这样看来我们青冥帝君可是个操心的主儿啊
从云头缓缓降落,阿霓与柒夜一前一后往山门而去,这一路上柒夜都没有说过什么话,仿佛有什么心事,而这些心事诚然也根本无从而知。
远远看见渺渺山门处一剪白色身影,随风婆娑而动,岿然站立,俨然正气。
视野逐渐清晰,目光中落入那人熟悉的白衣青衫模样,黑发落肩,男子唇角的弧度微微扬起,一瞬间仿佛这世间的花都开了。
阿霓的脸上难得一闪笑颜,她迫不及待往前两步,喊了一声,“逝雪深。”
蓬莱一役之后,她当时头脑一热也是只顾着去为白司离疗伤,却将逝雪深遗忘在了原地,觉得歉疚之外又觉得感动,还记得当时前往白华山的途中遇见临渊,也是从临渊口中听来,还是因为逝雪深的提醒,她师父才会送来那最至关重要的紫神玉。
万般五味杂陈,对逝雪深的感情却也真是说不清道不明了。
逝雪深见着来人的霎那表情骤然一滞,随即立即转瞬即逝仿佛从来没有过,唇边接着笑意更深,对着迎面而来的阿霓点头,“阿霓你来了。”
继而回头看往一旁的柒夜,稍稍微愣之后又立即恢复成原有的姿态。逝雪深意味深长地对柒夜作了个揖,“鬼君大驾。”
话落柒夜眸光微微一闪,此一时半会间紧紧锁住眼前这个男子,心思沉如水。沉默半晌然而他终是没有说话。
他甚至连应一声都无,眉间蹙起,看起来的忧愁恍若比来时更甚,柒夜一拂衣袂像是迫不及待一般,悄然越过逝雪深走了进去。
“哥哥……”话刚喊出口,只见柒夜的身影已然快速前去了,阿霓暗暗低语,“怎么像是比我还急似的。”
逝雪深不紧不慢,看着她,“那我们也过去吧,临渊和青冥帝君都在里面。”
眼前的小丫头还是一身素衣白裙,想着不过是有一会儿没见她却仿佛在自己心里已然过了很久了。难不成原来自己早习惯了有她在身边的日子。
阿霓点点头,半晌她弯了弯唇角,“多谢,逝雪深。”
心里明白她言下的意思。想这一来,白司离应当是没什么大碍了。
逝雪深摇摇头,“对我而言不过举手之劳而已,更何况我其实也没做什么。”目光微烁,晃眼看到她颈间的兰溪玉佩,逝雪深恍若一时失神,继而喃喃道,“小丫头,非花幻境时说过的那些话你还记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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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〇五三章 沉央谁人()
阿霓已越过他往里走去。%
逝雪深轻叹一口气,凝望那个背影微微苦笑,最后一句话她怕是未听见吧。
非花幻境,非花幻境的所有她都不敢忘,即便如今已经见到了白司离,那个人也只是在她心中微起波澜便再无其他。
心早就死了。诚然她早便已没有那颗心了。逝雪深只是为提醒她罢了,而她又怎么会忘呢。
阿霓眸光微闪,终是没有回答他。
冥冥之中,恍若有什么开始慢慢浮出水面。
?
青云殿内焚着一炉佛檀,檀香叫人心下沉静。
阿霓与逝雪深一前一后走入殿内,迎面而立的便是一身墨底白衣,面容冷峻的临渊上神,他的一旁站着常年寡淡淡然的青冥帝君,今日却尤为难得地皱着眉头,看样子颇有心事。
方才前他们进来的鬼君柒夜此时此刻却是神色漠然地站在他们跟前,抿紧唇,他仍旧容颜俊美,如今倒是没有一点见到上古之神后的敬畏模样。
十八殿的鬼君面不改色。自然,以她哥哥现在的性子,还会怕些什么呢。
四下一时无话,着实让人觉得气氛不自在,也不知方才阿霓与逝雪深还在外面的短短几时,殿内是否已然有过几个来回了。
阿霓的目光快速掠过几个人的神色,她微扬了扬唇角,镇定道,“师父,青冥帝君,有礼了。”
一旁的临渊上神这才略显一点神情,点头应道,“阿霓,你来的正好。”
诚然这来的早真是不如来得巧。
阿霓不明所以下意识朝逝雪深的方向抬了抬眼。
逝雪深对上她的目光,却是摇摇头笑笑。
“方才鬼君与我们正商讨一事,如今想来倒是有点提醒我了。”临渊看了一眼一旁的柒夜,唇角微掀,“原本我也只打算仅此而已。但现下,我忽然不想仅是如此了。”
“临渊……”青冥帝君一时失声。
柒夜的眉头蓦然收紧,他正欲开口,临渊马上截住他,不给任何机会,轻笑道,“阿霓还记得在非花幻境时答应为师的话吗?”
没来由的阿霓蓦的心下一凛。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师父,恍然道,“记得。”阿霓顿了顿,继续往下说,“若是有朝一日传承临渊上神无上绝学,他年胜过苏沉央弟子哪怕一分。”
说到此处下意识地又往逝雪深的方向望了一眼,“也是了了临渊上神您多年来的夙愿。”
“不错。”临渊点头。
一旁的青冥帝君看似早已站不住了。
身后没有声响,阿霓一时却没来由的紧张,临渊此刻问她这个,该不是……
佛檀的香气此时却让人嗅地头晕。
“苏沉央,苏沉央,你可知苏沉央是谁吗?”
柒夜忽然快步上前,猛的握住阿霓的手,他的目光如炬,紧紧锁住阿霓的瞳仁。
阿霓张了张嘴,看着柒夜的眼里尽是怒火,她正欲说话,临渊忽的一声轻笑。
“你记得很清楚阿霓,你也知道为师如今从非花幻境中出来有自己要做的事。”
这个她心下自是明白的。
临渊看着她继续说,“现下这第一件便是你要替为师兑现你当时的承诺。”临渊的眼睛迷一般深邃,越过逝雪深看向门外的远处。
阿霓此时心乱如麻,感觉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临渊唇角微掀,悄悄握紧了手中佛珠,“只不过方才我改了主意,无需你打败他门下弟子,我要你……”
他的眼中忽然凌厉,堪甚寒冰。
“替我取了苏沉央的命。”一字一句,话音方落,阿霓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临渊上神”喊得人是柒夜,她一把将阿霓护到他的身后,黑色的身影就像一道金刚不坏的高墙,将所有危险都阻挡在外。
柒夜的一只手还紧紧握着阿霓的手腕,还未等阿霓正式反应过来,她已然在她哥哥的身后了。
临渊没有看他,恍若未见一般仍旧盯着柒夜身后的阿霓,声音漂浮,却有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力量,“阿霓你可知道,如今你的身上可是赋有鬼族之息还有我赠予你神泽的力量,红尘血剑在手,已没有什么可以轻易阻挡你,只要你想。”
“绝对不可以”柒夜亦是对着临渊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不可以?”临渊终是将目光落到柒夜身上,失笑道,“我看鬼君还是先担忧担忧自己刚苏醒的身体和族内的事吧。”
一旁的青冥帝君没有说一句话,眼底恍若只剩无奈的叹息。
逝雪深脊背挺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双手握地紧紧的,动了动嘴唇终是没有开口。
柒夜还想再说些什么。
“师父。”
后知后觉的阿霓从柒夜身后走出来。
临渊淡然地看着她。
诚然阿霓自己心里也明白,临渊待她不错,即便当初收她为徒也是别有用心,可也若不是因为这个,如今她也不是现在的她了。
想必逝雪深也早就知道会有今日吧。
她从柒夜手中抽出手来,虔诚跪下,“徒儿定不辱师命,替师父手刃苏沉央。”
“你疯了”
柒夜有些失控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目光颤抖,连声音都有些不稳,“你,你知道苏沉央是谁吗?”
阿霓惶然抬起头来。
柒夜惨笑道,“琼泽之巅白华天尊,玄赐的师父。”
*****
袖口内还是来时为白司离在幽冥界问的药草,如今世间仅存的紫神玉在他体内,他的性命自是无忧,若再加上贵族的珍贵药草,想必他醒来之后身体恢复地会更好。
等他一切都好起来了,那么她便堂堂正正地站在他面前,要回所有他欠她的东西。
只是意料之外的,仍旧未曾想到,原来当初临渊口中的那个苏沉央,他就是白司离的师父,白华天尊。
临渊上神,织天神女,白华天尊。
原来一切早已注定好了。
临渊当初同意收她为徒,怕是早就想到了会有今日。
逝雪深,如是。
离开云朗山时,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还犹在耳,“师父待徒儿恩重,这也是我们之间的约定。”
临渊那时的眼眸是从未有过的深沉,“阿霓不会让你失望的。”
临近傍晚的云朗山实在唯美,云色橙红,几只仙鹤在山头盘旋,这边是从前的凤息拜师修行的地方。
而如今……
阿霓不由往身侧看去,柒夜的侧脸在当下真是美得有些不真实,就像三世过往一样。
叫人不忍触碰不忍注目。只是他无尽深邃的眸中凝望远方,却显得无比忧愁与凄凉。
“你现下是要回花凉山吗?”
柒夜的目光停留在一处,薄唇微张,问身边的阿霓。
“是啊,我要把药草带给他,他好的也快一些。”
阿霓往山门方向看了一眼,逝雪深终究也没有再现身。
柒夜点点头,“有的时候我真的有点不懂你。无论是从前还是当下,不,应当说不懂你们。”他苦笑道。
“从前我也不懂我自己,但如今我很清楚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时间静下几秒,“阿霓。”柒夜收回远目的眸光,声音忽然有些隐隐颤抖。她握住阿霓的手,“我不管你要做什么,我只知道你绝对不能有事,我也决不允许你再有事了。”
“放心吧哥哥。”阿霓莞尔,“如今你我都变了,我也早已不再是当初未经人事,任性的小丫头,我是临渊上神的弟子,又有红尘剑在手,很少有人能伤的了我的,不会有事的,你只需好好等我。在十八殿等我回来。”
“我不想再等了。”柒夜闭上眼睛摇头,笑容中尽是悲怆,他欲言又止,最后只剩无尽叹息。
三生三世,可知他已经等了三生三世了。
柒夜颤声道,“直到现在,你到底是恨他,还是仍旧爱着他。”
风将他的声音带走,留下两人的黑发扬在空气当中,像化不开的浓墨。
阿霓一愣,半晌,她的一只手缓缓抚上自己悄无声息的胸口,忽而凄凉笑着,“一个人若是连心都没有了,何谈爱恨。”她目光微烁,随即一闪而过的狠戾,最后转为坚定,“我如今只想把失去的都要回来。”
她最后一句绝决,竟带着令人万念俱灰的哀妄。
阿霓再没有说任何话,她对着柒夜微微一笑,以叫他安心,转身往山下走去。
素白的人影缓缓在目光中消失,最后只留下一页剪影。
“这些也都是你意料当中的是不是?”
阿霓已然离去,柒夜还留在原地,恍若感觉的到身后人的靠近,他微微垂下眼眸。
“我尽力了,可还是没办法改变。”
“那把红尘剑是不祥之物。”
逝雪深一怔,继而摇头苦笑道,“鬼君果然厉害,什么都瞒不过你。”
“事已至此,既然无法改变天命,唯独只能靠自己。”柒夜回过身,深邃漆黑的眼眸对上逝雪深闪烁的瞳仁,“你的使命完成了,如今临渊上神重返六界,你也功德圆满了吧。”
“可是这一回我想为我自己做些什么。”
柒夜眸光一闪,望着眼前这翩翩公子,他颈间的连心锁闪闪发光。
夕阳的余晖洒下来,落在白衣青衫公子的肩头。他勾起唇角,“首先我得阻止她去杀玄赐的师父,其次……”逝雪深笑起来,话语中带着微微戏谑,“你放心,这也是我对她的承诺。”
柒夜眯起眼睛,逝雪深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鬼君大人刚刚苏醒,便再调养一阵子,您当下还不适宜去妖界,那种地方,我去就行了。”说完他回过身去。
柒夜一愣,看着他回过身的背影,随即若有若无地笑着,“白泽大人果真如传言,能读懂人的心事。”
逝雪深蓦的停下脚步,“是吗?”他眼底薄雾浅浅,“你是听小丫头说的?”他的脚步没有停下,“如今可没有这个本事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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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〇五四章 花凉旧事()
想他逝雪深自己也是,诚然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也会走到这一步。 曾几何时,他早已不能猜透她的想法了,曾几何时,原来笙夏的神识在他心里竟越来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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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日收起最后一道霞光,人间转瞬迎来短暂而长的夜幕。阿霓翩然而至的时候,空气中适时撕开一道裂痕,露出花凉山熟悉的面貌,黑夜包裹下的花凉山显得凄凉安静,又落寞。阿霓远远看着,也不知在想一些什么。不动声色地微微蹙眉,她站了一会儿,继而紧了紧袖中的药草,才举步缓缓上山去。
眼前星星点点,在深处忽然冒出几颗亮光,在树影婆娑间一闪一闪的,一时间竟好似夜空的星辰。
是多久未见这遥远的星辰,在此时此刻竟觉得有些恍若梦境。
脚步越发向前,星点的光愈发明亮,愈发闪烁。
心里“咯噔”了一下,忽然想起仿佛在好久好久之前,好似有这么一回,在自己及笄之年,那人送了自己满山梨花和梨花灯盏。
第一次揭开他的面具,第一次他谎称对她说‘梨花酒不易醉,醉尽一杯梨花殇’。
那一次,真的恍若是好久好久之前了,久的让人含泪喟叹。
颈间的兰溪玉佩微微闪烁着,阿霓定了定心神,才恍然想到,这花灯是谁点起的,难道他已经醒了。
蓦然失神到忘了使用仙术,三步并作两步,阿霓急急地便往竹屋的方向走去。
“小彩,今晚的花灯,我有没有点?”
微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小声地从屋里传出来,阿霓蓦然止住脚步。
“点过了,主人。”
半晌的留白。
“她还不曾回来吗?”
……“未曾。”
小彩迟疑了一会,才试探地说道,“您现下还很虚弱,要不先睡吧。等体力稍稍恢复一些,只要有一些风吹草动,便知道阿霓回来了。”
话落,房里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想是小彩及时送上了一盅茶,继而才没了声息。
阿霓这才呼吸了一口气,幸好他的身边还有小彩照顾。
缓缓抬起头来,再放眼这满山梨花灯盏,是他为自己点的,渐渐地,灯海竟开始一点一点模糊起来,由清晰到模糊,再到清晰。
阿霓悄悄绕过那间竹屋,一步一步往后走去。
有些事情,她要一个人静一静,有一些事情她要再捋一捋,断不能再意气用事,断不能再一时心软,乱了心智。
“你既然已经回来了,为什么不进来见他。你不知他很想你?”
身后悄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阿霓一愣,沉默片刻,当下了然,“他睡下了吧。”
身后的人顿了顿,才缓缓说道,“刚刚睡了,主人现下还未恢复,每日只醒几个时辰。”
阿霓点点头,“他本是神体,又有紫神玉在身,应当会恢复很快的。”
小彩上前一步,“可是阿霓,你明知道主人最想要的只是见到你。”他皱眉,急道,“主人等了百年,从前的事我虽不清楚。可如今,他等你回来,是人间整整一百年。”
“你不清楚,你自然不清楚。”阿霓漠然回过身,卷起一地枯叶,不知是小彩方才那几个字激了她,或是又想起之前的事,阿霓白衣凛然,声音里面听不到一丝情绪,“从前他是怎么待我,怎么负我,怎么不认我……你自然是不清楚。”
后面几个字一字一顿,迎面而来的夜风吹起阿霓如墨的缎发,在黑夜中一丝一丝飘散开来,黑发过肩,露出她如瓷般绝美容颜。
小彩顿了顿嘴唇,当下眼前的女子,果然和之前的她恍若不一样了。
“虽然我不知道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我觉得当中可能真的有些误会。”
“误会?”阿霓轻笑,“有时候我也很希望是误会,可是那些伤心的过往,总是一遍一遍提醒我,我和白司离终将是要错过的。”
阿霓轻轻叹息,“小彩你不会明白的。”
说着又要回过身去,不想看他。
“你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把自己葬在山后那一座巨大的冰冢里面。”
阿霓一顿,整个人怔在那里。
“他用最后的回生神力封印隐匿了整座花凉山。为你,为他自己建了一座冰冢,一开始他真的以为你死了。”小彩颤抖着声音,“他为自己封印了五感,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甚至后来才知道,我已经化身为人。他整日整夜对着镌刻你的一座座小冰雕,每一座冰雕都是他记忆中你的样子。一百年,他都在等你。”
恍若刹那间受到重击,阿霓一寸一寸收紧了手指,颈间的兰溪玉佩竟在一瞬间灼地她胸口疼。
小彩感觉自己现下激动无比,就想把所有不为人知的事都说给她听,“你不在的时候他醒了一次,叫我将后山的梨花移过来,硬撑着在每一棵梨花树上挂了一盏灯,他说你小时怕黑,若是晚归,会不会看不清回来的路。”
“不要再说了。”阿霓咬紧下唇,感觉心上的伤疤竟忽然疼的厉害。
小彩越说越激动,“若不是这百年来他竭力想要封印神力,怎会像在蓬莱岛那般不堪一击,你可知他为你,他甚至自己还在毁灭他自己。”
“我叫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