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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露莉在他骂声中低下了头,看着脚尖,嘟囔着道:“事后再做个?你这么忙,那会去做,再说了,事后做的那又这个好?”
吴明呆了呆,本想再责怪她几句,但最终却化做一声长叹。这时杨易拍马上前,惊呼道:“大人,你受伤了。”他对着一个士兵大声道:“医士呢,快去叫医士。”
有个士兵应了一声,拍马朝城内冲去。过了一小会,他就托着一个医官满头大汗的冲了回来。那医官一见是吴明受伤,也是变了脸色,跳下马就要来为他取箭。吴明摆了摆手,指着优露莉道:“取箭上药比较繁琐,你先把她上点金创药,包扎一下。”
那医官答应一声,打开医疗箱,从里面拿出纱布,药膏之类的,仔细的为优露莉包扎起来。她的伤势颇重,整个掌心殷红一片,血肉模糊,优露莉却恍若不觉,一双大眼盯着吴明,甜甜笑着,眼睛几乎弯成了一条线。
医官把她包扎好,才为吴明去了上衣,把他肩上的长箭取了下来。现在是战时,吴明虽不喜欢像其他武将一般重铠加身,但平时在衣服里面都罩了层软甲,所以这一箭距离虽近,但入肉并不深。看着医官为他包扎,围在他身边的众人才舒了口气。如今大军围城,那颜达昏迷未醒,要是他这个临时挑选出来的主帅再出点问题,那这仗根本没法打了。优露莉仔细检查了一遍吴明伤口,确认没什么大碍,才松了口气道:“还好,还好。谢谢你,阿明哥。”
吴明现在也没心情和她胡扯了,恐吓道:“优露莉姑娘,你以后可不要再乱闯了,你也是个将军,应该知道军法无情,今天你擅自闯出城去,严格来讲已触犯了军规,再有下次,我可不会轻饶了你。”
优露莉看着吴明那张扑克牌脸,象是被一下咽着了,说不出话来。此时两人身周已围了一群人,左忧也带着几个外营战士顺着阶梯走了下来。优露莉和吴明之间的事,他这个老人最是清楚不过,连忙打着圆场,他扫了眼风筝,笑着道:“幸亏这东西没落到敌人营地里,否则的话,就算想追回,也是有心无力。”
见吴明的伤没有大碍,杨易的心终于落到了肚子里,也跟着笑道:“再飞远点的话,就掉到敌军粮草堆里了。大人如今想破了头,就是如何摸到那地方去,如果真是如此,也算间接完成了任务。”
焚烧对方粮草,本就是个诱敌计划,表面文章而已。目的是让台本殊得到消息把粮草集中起来。而围在四周的外营战士,至少都是百夫长以上级别,他们虽不明白吴明已和台本殊私下交了一次手。但大多知道这明面上的计划,听到杨易如此说,一众将领都笑了起来。可是,吴明脑中却如一道闪电划过,笑着道:“要是真能飞到对方营地里去,任凭台本殊谨慎如鼠,也得吃这个闷亏。”
众人以为他在开玩笑,又笑了起来。杨易却道:“人又不是风筝,那能飞到对方营地里去。”
人自然不是风筝,但人摸到对方营地里,目的只是烧毁对方粮草而已。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谁说一定要人去执行?吴明笑了笑没回答杨易,突地面色一正道:“杨队正。”
见吴明一本正经,杨易知道他定有事吩咐自己,不由一个立正,大声道:“属下在。”
“既刻点齐一队人马,捉拿牛马司司长布仁德。”
刚才他还在和众人谈笑风生,如今面色一改,开口就是捉拿兰宁政务部大员,众人心头都是一震,俱都敛了笑意,恭恭敬敬的站在四周。吴明扫了一眼左忧,继续道:“左将军。”
左忧站了出来,也行了一礼:“在!”
“于尘国的队伍现在何处?”
于尘是何家在西地建立的一个国家,现在已颇具实力。西北向兰宁输送粮草,他做为何家一系势力,自然积极响应。当然,以于尘国的国力,输送的那点粮草还不够兰宁几十万人塞牙缝的。但何家要的就是他一个态度,于尘国实力不弱,在西地排名前十,其他小国见他仍支持西蒙,就算有投靠东蒙的想法,仍会掂量一二。
后勤辎重这块,一直是左忧负责的,闻言不假思索的答道:“他们的粮车队伍行到半路,听闻兰宁被围,如今已转道向西北而去。”
吴明笑道:“即刻通知他们,继续向兰宁而行。”
左忧有些莫名其妙,挠了挠头道:“他们还来做什么?这里都被围了,就算来了也进不来,只是白白便宜东蒙而已。”
他的意思,如今东蒙已把兰宁围得水泄不通,只要粮车队伍到了附近,肯定会被对方的斥候发现的,相当于给东蒙送粮了。吴明道:“你说对了,我就要他们投降东蒙!”
这话一说,众人更是满头雾水。吴明眼见人多嘴杂,也不好细说,只是道:“左将军,晚上你来我这里一趟,具体怎么做,我会详细告诉你的。”
左忧小声道:“可是大人,军情如火,不能现在说吗?”
吴明叹了口气道:“布仁德好歹是一方司长,要想动他,总得先向贤王娘娘他们知会一声。再说了,西蒙国主也该清醒过来了,我更应该去看看。”
正欲离开,优露莉突道:“我呢,我做什么?”
她虽受了伤,但精神却是极好,仍是神采奕奕。那只风筝前方破了个大洞,但她仍宝贝似的攥在手里不放,更显得有些滑稽。吴明一见她样子,不由一阵头大,哼了声道:“你么,那也不准去,乖乖跟着我就是了。”
这是吴明第一次主动要求优露莉跟着自己。优露莉大为高兴,也不管对方话里的抑郁之意,笑着道:“那好,这次可是你说的。”
安排好一切,早有战士牵过来南望和胭脂,吴明和优露莉同时上了马,飞也似的朝呼延海住处行去。一到贤王府,才知呼延海被轩辕灵召见,去了内城。两人只得掉转马头,朝内城而去。兰宁是个半军事要塞,以前那颜达经常在自己家里和下属议事,如今虽建了国,但许多习俗仍在。所以内城里大多是侍女,太监都没几个,而进出内城也没那么多顾忌。站岗的两个守卫早已认识吴明,听说他有紧急军务找左贤王,其中一个道:“吴将军稍等,我这就去通知王爷。”
他快步而去,稍过一小会又跑了回来,行了一礼道:“将军,王爷和娘娘说了,叫你即刻进去,跟我来吧。”
走进慕灵阁,那个士兵在院子里站定,大声道:“启禀娘娘,王爷。吴将军到了。”
他话刚落音,楼上就传来轩辕灵清冷的声音:“吴将军么,快快有请。”吴明有些迟疑,楼上好歹是轩辕灵闺房,上次好歹还有个顾医生陪着,要是就她一人,自己去怕有些不大合适。这时楼上又传来呼延海的声音:“正要派人去请吴将军呢,你倒来了,那可是真好。”
鸢鸟将击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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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节
呼延海是那颜达之舅,自然没那么多顾忌,吴明不由松了口气。两人在一个侍女的带领下,举步朝楼上行去。尽管以前来过慕灵阁一次,可当他再次进了这里,仍有些心思恍惚。这里外围粉墙环护,绿荫森森。室内游廊雕花,流苏低垂,名画处处。处处透着汉家味道,那颜达如此做,对轩辕灵可说煞费苦心,吴明看在眼中,心下也有些感叹。
到了二楼,吴明才发觉自己多心了。楼上不但呼延海在,连顾中平也在。呼延海满脸喜色的坐在一张红木桌边,不但是他,屋子里的众人都漾着喜意。原因无他,因为那颜达醒了。他正靠在床头,半眯着眼。轩辕灵则坐在床头,手里捧着个翠绿欲滴的碗,从里面舀起一勺药羹,放在嘴边吹了口气,然后小心翼翼的喂着他吃了下去。吴明看着那颜达苍白的脸,心下也松了口气。他醒了就好,如此一来,后面的战事,自己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那颜达心头所感,突的睁开了眼,正好迎上了吴明的目光。两人四目交接,眼中同时闪过一丝莫名之色。过了半晌,吴明才向前一步,行了一礼道:“外臣吴明,见过陛下。”
那颜达轻轻推开了轩辕灵送到嘴边的药勺,微笑道:“吴将军,咱们也算老朋友了,不用如此见外多礼。
吴明顺势挺直了腰身,但仍朗声道:“谢陛下。”
那颜达嘴角抿了抿,似对吴明的故意疏远浑然不觉。他又上下打量了吴明一番,悠然一叹:“依稀记得四年前,我们第一次相见,那是吴将军还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侍卫头子。而今四年过去,你却成了一方诸侯了。而我还得仰仗你鼻息存活,人生际遇,殊为可叹。”
吴明又行了一礼,淡淡道:“陛下言重了,如果没你出兵牵制,西北局势更会糟糕之极,甚至失陷于北汉都是可能的,那还可能出兵相助。我能在此和你并肩做战,还得感谢你援手之德。”
得知那颜达真实身份后,吴明就知道自己和他不可能成为好友。双方的身份,立场相差实在太远。而以他现今身份,更不适宜和那颜达深交。中西西北已自成一系,太后和丞相本已极为忌讳,若再和那颜达走得太近,他虽光明磊落,但瓜田李下,总得远离是非。否则若让南宁的两大巨头再生猜疑,就会多出许多不必要的是非。
其次就是,他虽对轩辕灵并无非分之想,但两人曾经的婚事闹得天下皆知,他也不是圣人,要让他坦然面对那颜达,吴明可做不到。
眼见吴明仍是不咸不淡,那颜达也失了说话的兴趣。扫了低眉顺眼的轩辕灵一眼,他叹了口气,低声道:“由来意气合,直取性情真。吴将军,希望以后,咱们永远都是朋友。”
他说得大是动情,吴明心头窒了窒,强笑道:“能成为陛下朋友,小将荣幸之至。不过陛下,眼下最重要的,却是如何击退城外几十万东蒙军队,以解燃眉之急。”
永远的朋友?如果北蒙不能一统,这个朋友还有得做。可若东西二蒙分出了胜负,那颜达野心勃勃,岂会放过此等南下良机?但反过来,朝廷如果真能南北一统,不管是丞相还是太后,怕都不会放过此等宣扬文治武功的机会,就算不挥师北上,怕也不会给难颜达好果子吃。想必那颜达心头也是明白得紧,他说这话,怕也是安慰轩辕灵居多的吧。
那颜达也不想在这话题上多做纠缠,微微一笑道:“就算我继续昏迷,以吴将军能耐,定能解兰宁之围。而今你我合力,在我眼里,那些围城部队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
他虽面色苍白,但言谈之间,仍是豪气干云,吴明心下赞叹。那颜达能得到西蒙将士的衷心拥戴,却非无因。这种随时保持的必胜信念,就是一种独特的魅力,而这些,正是自己需要学习的。正想着,那颜达继续道:“刚才贤王已把战况大致说了一遍。我观吴兄行色匆匆,看来定有妙策退敌,我说得可对?”
这家伙察言观色真是厉害,可是真正的智勇双全。吴明心下一凛,面上却声色不动,微微一笑道:“妙策说不上,不过有个点子,正需要陛下配合。”
※※※燕水芬和劳师寿两人躲在街头一个转角处,看着杨易带着一大群人,杀气腾腾的冲进了布仁德住处,不一会儿,他们就大呼小叫的出来了,当先一人被两个战士反剪着双手,正是布仁德。燕水芬看着趾高气昂的杨易,不由撇了撇嘴道:“这家伙真是吴明手下的金牌打手,什么事都少不了他。”
几个妇人哭哭啼啼的从院子里追了出来,大呼冤枉,看来定是布仁德家中女眷了。但这些人理也不理,扬长而去。眼见他们消失在街头尽处,劳师寿才笑着咂巴下嘴道:“布仁德竟然被抓了?幸亏我们按兵不动,否则吃亏的就是咱们了。”
西蒙两府十六司,里面自然也有十六个官员,但真正的内线并不是布仁德。西夷国主凌思毅雄才大略,在几十年前就广埋钉子,当时中西廖氏急剧扩张,无形中就给了他许多机会,廖青大意之下,几乎被他架空。那颜达在兰宁大肆提拔心腹,虽然比廖青小心许多,但仍被他安下了一个钉子。这颗钉子能混到如此地步,可说极不容易,凌思毅自不想轻易暴露。所以平时传递信息,都是通过单线联络。就算是劳师寿,也只能在固定地点通过中间人取得消息,并不知这人到底是谁。
燕水芬收回目光,不由大为钦佩:“师傅真是料事如神,竟然连他们的安排都能提前知道。”
劳师寿摇了摇头,道:“吴明对兰宁官场甚是陌生,对谁都不大信任。他又是新官上任,值此存亡危急之秋,定然加倍小心,加强监视也在情理之中。布仁德不明就里,一头撞了上去,才被抓了个正着。”
他笑着叹了口气:“可惜呀,要早知道他有异心,我们就可以尝试着联络他了,这样就多了一条暗线。”
他嘴上虽说着“可惜”,脸上却笑意殷殷,那有半分可惜之意。燕水芬不由奇道:“既如此,师傅你还笑什么。”
劳师寿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你发觉没有,布仁德被抓,但派出联络之人却安然无恙。这就说明一点,他先前传递的信息是真的,而吴明并未发觉消息走漏。”
这个观点有理有据,也是台本殊这几天要求劳师寿重点留意的。等他们回到住处后,一只鸽子就从他们的住处飞出,扑棱着翅膀朝东蒙营地飞去,鸽子上面,自然也有这一条“重大发现”。
接到这条密信后,台本殊翻来覆去的看了很久,尽管确定无误,但他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他不由站了起来,心下暗自叹,以前连续熬夜好几天,依然神龙活虎,如今稍有睡眠不足,就觉得全身不适。看来自己,还真是老了。
正想着,亲兵在外面大声道:“王爷,兰宁城头射来羽书。”
台本殊怔了怔,沉声道:“拿进来。”
帐帘掀开,那亲兵钻了进来,恭恭敬敬的奉上一方信笺。台本殊伸手接过,打开一看,面现怪异之色。他想了想,对那亲兵道:“即刻吩咐各部首领来中军帐议事。”
那亲兵答应一声,行了一礼退了下去。过了许久,各部首领纷纷来到。众人看着端着在上首的台本殊,心头都有些奇怪,暗道:“前几天不是才开过会么?今天聚在一起,难道又要扯皮?”
等众人来齐了,台本殊扬了扬手中的那方信纸,高声道:“诸位将军,兰宁城已向我们下了战书,扬言只要西北的援军到来,他们将出城与我们一战定乾坤。”
众人俱都有些发愣,一时间还没明白过来。过了好一会,下方嗡的一声,开了锅一般沸腾起来。台本殊伸手虚按,待得议论声渐止,他才缓声道:“诸位将军,你们觉得如何?”
他话音才落,苏云牧合就大声接道:“他们既然要打,那就打。难道我们还怕了他不成?”
坐在他下属的一员将领附合道:“就是,我军远道而来,准备不足,仓促攻城,以至让他们小胜了一场。看来他们被胜利冲昏了头,竟想出城决战。”
查干合易皱着眉头道:“苏云将军,你也别太大意了,可知他们还有十万援军。如果算上兰宁守军,我们在兵力上并不占据绝对优势。”
查干合易一向谨慎,说出这话也是性格使然,兵训司司长阿拉坦奇和他天生不对付,闻言冷笑道:“十万援军?那不过是他们自吹自擂罢了。就算是十万援军,加起来也就三十万。而我们则有近四十万大军,多人家十万兵力,还不算占据绝对优势?那要多少才算?查干司长真是好胆色!”
他话里的嘲讽意味极浓,查干合易自然听得出来,闻言也是冷笑道:“莽夫!对方兵力处于劣势,放弃城墙之利,却单单跑出来和你决战。你以为他们真是傻瓜么?现在兰宁城主将是吴明。此人年纪虽轻,但老于用兵,说是身经百战也不为过,你要真相信他是傻瓜,你自己才真是脑子进水了。”
阿拉坦奇长得甚是精壮,就算坐在那里,也像一堵山石。但他不真是一介莽夫,闻言反驳道:“众所周知,兰宁城粮草紧缺。我军做出长期围困的态势,他们定也无法可想,如今冒死出城一决,才是正途。”他扫了一眼台本殊,适时送上马屁:“这更说明,王爷的困敌之策凑效。我军远道而来,粮草补给本就不便,敌人要战,不更中我军下怀?怎么,难道事到临头,查干司长反而怕了?”
查干合易冷哼一声,怒声道:“你……”
眼见两人再争下去,恐怕又是老半天。台本殊站起来道:“两军交战,首重士气。我军初攻失利,士气本就有所顿挫。对方既然下了战书,更无不应之理。否则士兵认为我们消极避战,士气更会大跌。”
顿了顿,他沉声道:“即刻射书回复兰宁,就说我台本殊同意此议。”
一个亲兵大声应是,然后从营帐里钻了出去。他又道:“传令三军将士,再不用节约粮草,这几天好吃好睡,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
好吃好睡?那岂不是防守松懈了?查干合易明知现在插话不合适,还是忍不住道:“王爷。吴明用兵,向爱用奇,须得防着他们偷袭才是。”
“查干司长所议甚是,我明白。”
可明白归明白,他却没了下文。查干合易蹙起了眉头,不知道一向谨慎的台本殊怎会如此不小心。台本殊看着他满是担忧的脸,心头了然。可人多嘴杂,他也不好对查干合易多做解释。吴明之计,现已了如指掌,他既想在决战时,趁势突袭我军粮草,如今有了准备,那能让他如愿?
“奇计不可持。”带兵打仗,以正合,以奇辅。那能次次用奇?只要识破了对方的奇计,早做预防,反而能让对方吃个大亏。
台本殊心里想着,嘴角已浮现一丝笑意。
鸢鸟将击10()
第六十一节
太阳一路西行,渐渐没于天阴山尽头。西方的天空一片火烧,渐渐变成蓝紫,最后转为深灰。在最后一抹霞光的照耀下,天阴山突兀高大,那银色山峰的轮廓也就显得更为清晰。台本殊和查干合易两人领着几个亲兵,正在营地间漫步而行,两人不时朝兰宁城头张望,间或指指点点。
“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