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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山洞并不很深,也就二十来米的样子,顶部坑坑洼洼的,最高的地方大概有十米上下,而低的地方,却需要人矮身而过了。
两人捏着火折子,猫着腰在这洞里七弯八拐后,就来到了目的地。这里已经是这个岩洞的底部了。大概以前经常放置重物的缘故,整个地面倒被压的十分平整。黏土碾平在洞底,倒像是铺了一层地板。
一个拇指大小的灯苗在墙壁上幽幽的跳着,把洞壁也映得有点晦暗不明。杨雄正盘着双腿,坐在一个上,他旁边有一张床,床上还躺着一个马脸汉子。两人见到吴明两人进来,都睁着双眼,打量着。
吴明抱了抱拳,笑道:“杨兄,别来无恙。”
杨雄没做声,只是看着,倒是那马脸汉子接口道:“请问,阁下难道就是指挥东汉溃兵千里奔袭,攻陷达涯行宫的近≡ 卫营吴明吴大人么?”
吴明接口道:“小子正是吴明,不过进得此处,和各位交心,全赖将士们效死力。吴某惭愧,不敢居功。”
那马脸汉子猛烈的咳嗽了几声,然后双手在床头撑了撑,似乎想爬起来,但最后又颓然倒在了床上,他喘了口气,说道:“在下钱均,忝为‘飞马军团’正将。我……”说到这里,他又是一阵猛烈咳嗽。
杨雄连忙爬起来,走了过去,把钱均轻轻的扶住,然后靠在了床头上,低声道:“将军,你身体要紧,就不要操心了,我自己会处理。”
那钱均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后,舒了一口大气,轻轻地拿开了杨雄给自己捶背的手,望着吴明说道:“吴大人,我有一事相求,望你能答应。”
吴明道:“钱将军请说,但凡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办到。”
钱均喘着气道:“希望大人能网开一面,放了杨雄,虎门杨家,就他这么一根独苗了,实在不能再有任何损失。”
吴明抓了杨雄,本就没存为难他的心思,此时听得钱均如此说,微微一笑,正准备答应下来之时,看见杨雄正手忙脚乱的为钱均抹胸口,捶背。不由得心头一动。脑中,《枪术七解》开篇第一句话一闪而过“做大事,不拘小节。”
他沉吟了一下,回道:“放过杨兄也不是不可以,甚至是你们两人都没问题,但也需要钱将军答应在下一个条件。”
杨雄闻言停下了动作,转过头来,脸上微显愠怒,道:“吴兄,汉军南征之时,我做为钱将军的亲卫队长,守卫顿尔要塞,故没与你照过面。但你仁信之名,却早就如雷灌耳,令在下仰慕得紧。今日所见,却是大失所望,杨雄铮铮七尺男儿,自不会堕了家风,大人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出来,在下接着就是,何必去为难钱将军?”
他虽然是蹲着说话的,但吴明仍然觉得一股浩然正气扑面而来,凛冽无比,他心底暗叹了一声惭愧,脸上仍是不动声色,道:“在下所求,自不会强人所难,只是旧事重提而已。如今国家内乱不休,汉室社稷堪忧,希望杨兄放下心中执念,仿效先祖,重归东汉,则汉室幸,则在下幸。”
杨雄站了起来,半晌不语,他背光而站,整个面部都缩进了阴影里,晦暗不明。过了好一会儿,才回道:“在下所学,甚是粗陋,不及先祖万一,能得吴兄如此看重,自是感激不尽。然古有明训‘士为知己者死’。帕王爷雄才大略,待我恩重如山。而先祖代代替轩辕一家守卫边疆,最后却落得个抄家灭族的下场。吴兄,此又何解?”
虽然他说得和缓,但吴明仍能清楚的感受到他字里行间那深切的悲意。他说的,是二十年前虎门杨满门被斩的事,吴明穿越这三年来,倒是多少了解到一些内幕,虎门杨做为东汉开国元勋之一,在东汉建国伊始,就手握重兵,一度是汉朝的第一大家族,镇守东汉的北原省。然而树大招风,这杨家几乎受到所有家族的敌视。
加之北原地处边陲,和北蒙是五天一大打,三天一小打,少有消停。而杨家之人,秉承祖训,每每都是冲锋于前,死伤更是惨重,到得后来,人丁凋零。渐渐被后来的家族赶上,甚至反超。
现在的李家,也就是李源本家,是最近百年才兴起的一个家族。二十多年前。太尉李铁趁老皇帝病重糊涂,而当时的太子,也就是汉明帝带兵外出历练之机。以谋反罪把杨家杀了个鸡犬不留。
杨家家主临刑前曾反问李铁:“杨家若反,天下还有谁人不反?”李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理直气壮的回道:“咱家不会反。”这则趣事做为一个笑话和典故一直流传朝野,乡间。“李不要脸,你不要脸”的大名至此也是名传天下。
吴明被他一番话问在了原地,过了好半天,才缓缓说道:“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无!”这话乃是《论语》八佾篇中所言,吴明一生最喜爱国诗词,早已背得熟了,此时顺口而出,也不知这杨雄能否听得明白。
杨雄站在原地,良久不语,钱均咳嗽了几声,在后面轻喘着说道:“小雄,你一身所学甚博,这几年跟着我,也确实苦着你了,帕王爷是对你有活命大恩,但你这几年在顿尔要塞屡立奇功,也算偿还了他的恩情。”
说到这里,又是一阵剧烈咳嗽,他喘了两口气,幽幽一叹,接着说道:“你心中所想,虽不曾对我明说,但每每见你驻足北望,遥遥叹息,我就知道你心中的抱负未显。二十年那桩冤案,全系李铁一人所为,皇家纵有责任,也只是个不明之罪,再者,后来已经为你们杨家翻案。你又何必再执着下去?”说到这里,已经是气喘吁吁,难以为继。
杨雄再次蹲下身子,为他顺气,抬起头来,说道:“吴大人的话,小子自会考虑,但能否麻烦你们为钱将军安排一个好点的住处,也好静养。这里空气浑浊,实在不宜养伤。”
吴明微微一笑,道:“这是自然。”
※※※从岩洞出来的时候,已是傍晚,夕阳止在雪山上,露出一个半边,眼看就要落下山头。鲜红的火烧云在山头的雪白衬托下,别又一股新鲜的妖冶。几如鲜血。他看了看天,却长吐了一口气,多日的淤积仿佛都随着这口气,一起喷出来了一般。
不知为什么,吴明对杨雄的事非常上心,也许,自己潜意识的还是受到地球上“杨家将”的影响吧。有利益,就有纠纷,有纠纷就有冤案。看来不管在任何朝代,任何空间,这些恩怨朝争都把历史充斥得满满,这次,雷同的只是一个“杨家将”而已。
但天下的恩怨事,自己管得完么?有问题的,不是李铁,而是这个制度吧。就算没有李铁,可能还会跳出来个张铁,王铁,甚至是——吴铁,想到这里,他的心口剧烈地跳动起来,如果自己处在李铁那个位置,会这么做么?
想到这里,更是心乱如麻,“李不要脸”四个字,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沉甸甸的。如果自己回到东汉,首先要面对的,就是这李铁了,只是自己现在这样,如何和对方争?兵力自不用想,除去李源这几千不稳定的黑甲军,自己就只能命令这一百多近卫营战士了。这点兵力,在坐拥北方几省大部分兵力的李铁眼里,浮云都不是吧?至于计谋,想想二十年前杨家冤案,再到太子南征军的覆没。他连和对方对局的念头都没法升起。
一路想着,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自己住处。不知怎的,空气中却有一股闷闷的感觉。
他的心头也是闷闷的,刚坐到椅子上,突然整个行宫里一阵骚乱,刚才出去张罗晚饭的张浩又跑了了回来,颤抖着说道:“大人,不好了。”
发生什么事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从他的心头升起,他顺手抄起桌上的赤宵,一个箭步蹿到张浩的面前,急急问道:“到底什么情况?”
现在虽然是傍晚,但天色仍不太黑,借着那点亮色,他清晰的看见张浩的脸色透着一股不自然的白,他颤颤的回道:“是兽潮,异兽把行宫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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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如月8 第八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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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出了房门,他飞也似的朝行宫前院跑去,跑到前院的时候,就见到许多黑甲军士源源不断的从那行宫大门里鱼贯而入,虽然气氛森严,但他们却丝毫不乱。吴明心头暗自松了一口气,跑到门口,抓住一个进门的黑甲战士,问道:“到底什么情况?”
那黑甲军士正在进门,突然被人拉住询问,脸上自然有点不耐,不过看到吴明的近卫营服饰,只得忍住不快,疑惑的上下打量着吴明,问道:“你是……”
吴明自然没时间和他墨迹,扬了扬手里的赤宵,道:“我是近卫营玄武队正吴明,请问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黑甲战士眼睛一亮,敬了个礼,道:“是吴大人啊,见到你真是荣幸!”
吴明心头也有点不耐,但别人恭维自己,总不能恶言相向吧,道:“谢谢,这位兄弟,现在可以告诉我具体情况了么?”
那人回道:“下午的时候,这异兽突然多了起来,杀不胜杀,现在已经越来越多,营地外面已经呆不下去了,左大人叫我们全部撤进行! ww。 宫里面,凭墙据守。”
“难道,左大人没叫你们不得杀异兽了么?”吴明有点恼怒了,大声吼了起来。
那战士似乎被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答道:“大人,这命令我们自然是不折不扣的执行了,但后来异兽太多,他们主动攻击我们,咱们总得还手不是?”
“完蛋了!”
看来陶子谦的担忧,终究成了现实。这血参即将出土,这些异兽也是受到兽王号召,前来争夺这血参的吧。不过,既然兽潮围困行宫,那么肯定是有兽王指挥了,不知道,指挥这支兽潮的兽王到了几段?如果是九段以上,那就倒了血霉了。
这时候,聚将鼓敲了起来,这熟悉的鼓声,以前是对付南蛮人,今天却是对付兽潮了。李源特有的大嗓门在空中炸响:“他妈的,统统不要乱,千夫长以上的,都到老子身边来,其余的,按照最近左忧给的战损编制,重新编队,准备战斗。”
吴明心下一阵羞愧,这李源带兵就是不一样,估计就算他不在了,也有相应的应急方案,让部队维持战斗力吧。人家带好几万人都是井然有序。反观自己,就带个一百多近卫营战士,都有点无所适从了。
正想着,田洪提着把长剑,喘着粗气从里面跑到了吴明身边,道:“大人,怎么这么乱?到底怎么回事?”
吴明道:“快叫兄弟们集合,兽潮来了,已经围了行宫。”
田洪似乎也吓了一跳,有点结巴道:“什,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他刚才大概还喝过酒,一股酒气顿喷到了吴明脸上,吴明顿时有点恼怒,回道:“怎么回事,还不是你们杀来杀去,招来的麻烦,快叫弟兄们集合。”
田洪道:“是。”转过身来,大吼了起来:“近卫营的兄弟们,大人在这里,都他妈的来这边集合,别到处乱跑了。”吴明平时对他和颜悦色,鲜有怒气的,他估计现在也被骂得有点莫名其妙,这声音吼得,比李源刚才还大,大有一较高下的意思。
近卫营毕竟都是武者,反应自然不可能很慢,听见田洪就在行宫门口鬼嚎,都飞快的朝这边赶了过来,不一会儿,就在门口集合好了。以前每到大战之前,都是由燕厚集合打气,燕厚身亡后,抛开赤宵不谈,这玄武队正的官职也是当前最大。指挥权理所当然地落在了他身上,这是他第一次做临战动员。
整个近卫营,现在还有在编的确却人数是一百四十三人。除去葛义外,其余的几乎大半都是原玄武队队员。所以在指挥上不存在什么大的问题。
看着这些身着明黄披风的武者们整齐的排在自己面前,吴明却觉得心里一阵难受,这次兽潮后,不知道,站立在自己面前的,还能有一百四十三人么?这是近卫营最后的种子了,无论如何,自己不能让他们有所牺牲了,他在心头默默的想着。
刚集合完毕,突然行宫里面吵吵闹闹地跑出来一群人,男的女的一大群。定睛一看,却是帕卜里带着他的三个妃子,再加上一群太监,宫女出来了。看来这次兽潮来袭的信息他们也得知了。几人张望了一会,就径直朝吴明这边走了过来,那帕卜里老远就喊道:“吴大人,听说有兽潮来袭,这是真的么?”
吴明道:“确实有这么回事,不过请王爷放心,我们已有所准备,保管王爷无事。”
帕卜里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她旁边的一个妃子操着尖细的嗓子喊道:“怎么和皇上说话的呢?你们怎么搞的,竟然惹来了兽潮。现在就这么点人,能挡住么?”
这女子抹着厚厚的粉底,一时间,倒显得不是很黑,不过透过厚厚的一层,倒能看出一个尖瘦的脸型,这人吴明倒是认得的,正是那个叫玛尼的妃子。
吴明自然不可能去和这女人一般计较,他转过头,只见帕卜里站在那里,整张脸都快被他一脸的大胡子遮住了,木无表情。并没有阻止这妃子撒泼。
他心头暗道:如果汉军抵挡不住异兽,整个行宫都将遭殃,“覆巢之下,岂有完卵。”这帕卜里自然不可能有好果子吃。这妃子所说,也正是他所担心的吧。
这时候,那些黑甲军士已经陆续进了行宫。一个小军官模样的战士大着嗓子喊道:“关门!”三四个战士顿时上前,使劲推着那扇大门,关了起来。
那门也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做的,牢固无比,约有一掌之厚。门上,还残留着一个大洞,那是吴明前段时间用赤宵破出来的。不过现在老早被辎重营修补好了。几个辎重营的士兵似乎还不放心,指挥着十几个杂役又抬了几根巨木顶在了门上。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行宫的围墙也约有四五米高,和这大门齐平。整个行宫倒如同一个小型的堡垒。
不过吴明知道,异兽真的进攻了,这点简陋的防御只能说聊胜于无,当不得大用的。
突然后面一阵喧哗,有个人尖着嗓子喊道:“东汉太子妃,陶娘娘驾到!”吴明顿时哑然,行宫陷于汉军之手后,太监们也全部被吴明等俘虏,喊这嗓子的太监也真是个人才,这一个前缀加得,倒把新主人和老主人区分开来了。
陶雨和何艺并肩走了过来,一路过来,所有人黑压压地跪了一大片,众人同声高喊:“娘娘安好!”
等陶雨走到吴明面前时,除了吴明和帕卜里周围几人,已经找不到几人站着了。吴明抱了抱拳,道:“娘娘!”
陶雨看了一眼吴明,道:“不用多礼。”然后伸出白玉一般的手臂,清声道:“各位兄弟,都起来吧。”
吴明抬起头来,不由得呆了一呆,只见陶雨面如芙蓉刚出水,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上戴着赤金盘螭璎珞圈;裙边系着豆绿宫绦;双衡比目玫瑰佩;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袄,再用个明黄色的披风一罩。更把她衬托得容光焕发,宛如神妃仙子一般。
怪不得她现在才到来,显然是经过精心打扮过。
她的声音清越之极,如一股和煦的清风,钻进每个人的耳里,熨贴每个人的心房。让人油然升起一股安宁之意,跪伏于地的众人顿时越来越静,而后,仿佛事先约定过一般,爆发出震天般呐喊:“谢娘娘!”
吴明抬起头来,就见到帕卜里木木的站在那里,脸上如同刷过一层糨糊一般。但他的三个妃子却全身如同涮糠般的同时颤抖了起来,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其他原因。
这时候,天色并未全黑,但一部分士兵已然开始升起了火把,借着这闪亮的火光,他看见一个人拿着把大枪,孤独的隐身在一根廊柱后。那大枪斜斜的置于身后,在火光中,拖出一个长而淡的影子,形单影只,不外如是吧。
杨雄也来了。
我心如月9 第九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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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杨雄给了吴明一个摸棱两可的答复,吴明就没再限制他的自由。毕竟对于他这种人来说,自不会做言而无信的事,所以吴明再也没有限制他的人生自由。现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估计老早就来到了,只是看见帕卜里和陶雨同时在场,不方便露面而已。
陶雨的话,仿佛有一股奇异的魔力,让人忘却恐惧,吴明扫了扫,现在虽然人人刀剑出鞘,俱都面色凝重,但都没太大的不安,不由得长吐了一口气。
帕卜里上前一步,笑道:“侄女真好本事,虽女儿身,却运筹帷幄,八面威风,伯父佩服。在这里祝侄女旗开得胜了。”
陶雨也是展颜一笑道:“伯父谬赞了,还请伯父移驾别处,你与三位婶婶身体金贵,万一刀枪无眼,有个损伤,侄女可就于心难安了。”
两人在这里谈笑风生,唇枪舌剑,吴明的心也跟着翻着个个,帕卜里终究没讨到什么好,带着三个妃子,退到后面去了。陶雨走上前来,对着吴明轻声道:“吴大人,我能做的,已经就这么多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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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抖!
她终究不像表面上看来那么镇静啊!
吴明觉得一股热意直冲脑门,顶得头皮都有点发麻,他拔出赤宵。举剑高呼:“东汉的勇士们,来的不管是敌人还是异兽,你们可有信心将之击溃?”
整个行宫里发出整齐划一的的喊声:“有!”
这声音倒是气势很足,但吴明心头却是一阵空虚,抛开近卫营仅余的一百多人,就连黑甲军也只余三千多人。就算锐意再足,也如同一把大刀,使用得久了,锋面早已经是坑坑洼洼,难有以前的锋利了。
正喊着,却听得站在门口张望的黑甲军士猛地一个惊叫:“来了,好多,它们,好多……”大概是吓得狠了,他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
这围墙也就一掌多宽的样子,自然不可能像城墙一样站人,好在原先那门破了个大洞,虽已修好,但缝隙仍在。两个黑甲战士就爬在门上,朝外张望,以作侦察。这声惊叫就是其中一个战士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