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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类虽然看得远,但也受语言的限制,并不能准确的报告敌人的动向和数量等等,所以黑甲军并没有用雕类担当斥候,他们的斥候,就是骑兵。
李源静静的矗立的整个长蛇阵的中部,默默的听着斥候的汇报。
“大人,敌人约有两万人,分为两个方阵,好像并不相统属% ,其中一个方阵已然发动,在山岭后的三里外开始加速,向我们扑了过来。”那个斥候报告完毕,也不下马,拔转马头,然后又向远方跑去。
“大人,敌方前阵已经接近山岭,马上就要出现。而敌人的后方方阵也开始发动,不过速度较慢。”又一个斥候拍马过来报告。
那山岭上,一个火红的大旗露了个尖,然后艰难的,一截一截的拔了出来,旗帜上“神勇”二字显得格外夺目。接着,山岭上出现了无数个脑袋,密密麻麻的。这些脑袋也慢慢长高,变成了人影,穿着各式清凉的服饰。如同山岭上突然长了无数杂乱的韭菜。
“大人,敌人后方的万人军阵,并没加速,也是慢吞吞的。”这时,一个斥候从侧方跑了过来,大声报道。
而山岭上的密密麻麻的韭菜却突然传出一阵呐喊,呐喊过后,就同开了闸的洪水,从山岭上一泻而下。
李源立在山头,镇定自若,听了斥候的报告后,脸上甚至出现了自信的笑容。
陶子谦被一大群护卫拱卫着,脸上已经是苍白一片,他觉得整个身子已经腾空,踩在了虚处。胸口也如同堵了一块大石。他不由得颤抖起来,但觉得这股惧意却越来越浓。
就算上次仓前大战,他也是躲在营地里面,足不出营,后来听得自己护卫禀告,汉军败了,这才仓皇逃脱。正因为他没出营地,而当时南蛮人还没精力前来抄营。他在几十个护卫的保护下,轻松杀了出来,正好被李源一头撞见,然后救了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亲身经历的,切切实实的战争。
李源转过头来,看见陶子谦的摸样,不由得笑了起来:“陶大人,把你刚才教训我的气势拿出来,别紧张。努力深呼吸。调整自己心态,慢慢就会好起来的。”
陶子谦做了几个深呼吸,感觉果然好了许多,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果然如此,没想到黑碳你这方法还挺有作用的嘛。”
南蛮人已经越来越近,已经冲到了距离汉军阵列不足两里。凌乱的脚步声清晰的传了过来。
感觉到大场即将来临,李源的战马也是不安的在原地踏着步,李源提了提马缰,战马顿时安静下来,他对陶子谦说道:“等会我们一起冲锋吧,记得跟在队伍后面就行,我们是机动做战,你一个人呆在原地,不确定性太多,还是跟在队伍后面安全。”
陶子谦先前镇定自若的气质不翼而飞,满脸苍白,转头看向李源,颤抖着问道:“黑,黑碳,你不会败吧,这敌人也太多了,我们会死么?”
李源立在马头,黝黑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放心吧,骑兵如果运用得当,甚至连十倍于己的步兵都可能战胜。更何况,这群乌合之众?”说到这里,扬起了手里的丈八长矛,轻蔑的指向了越来越近的南蛮士兵。
陶子谦听他说得如此自信,脸色慢慢好转。逐渐升起了一丝血色。
李源举起了手里的丈八长矛,斜指向天,所有黑甲战士都望了过来,黑甲精骑冲锋,很多人都习惯不看将旗,而看他们主将的那根长矛,再听着李源那炸雷般的喊杀声,感觉大人与他们同在,倍感亲切。
李源突地双目大睁,斜指向天的长矛化为一个残影,猛地向下一划,舌绽春雷:“杀!”
空气都被他的喊声震得窒了窒。所有黑甲战士顿时一震,同声呐喊了起来,然后迅速加速,冲向了对方。
黑甲精骑骑顿时化成一股黑色的潮流,从这小山岭上一泄而下,卷向了南蛮士兵。
南蛮多山,到处都是树林,并不适合骑兵冲锋,这个小丘陵早就被当地农民把树木砍伐完毕,变成了一个西瓜地。使得这里成了一个骑兵冲锋的绝佳战场。
蹄声隆隆,整个地面都颤抖起来,震得阿达的脑袋都有点发晕,他抬起头来,就见到在烈日照耀下,那高大的黑甲将军,正一马当先,举着那把恐怖的丈八长矛,直直的朝自己冲了过来。
身后,健骑齐齐跟进,凌乱的马蹄声击打在地面上,犹如擂鼓。
他大骇,张大了嘴:“全军列阵,列阵,向我靠拢,就地防御。”
南蛮人对付骑兵冲锋的经验实在太少,何况这队伍里还夹杂着如此多的新兵。许多人早已被吓得面无人色,呆立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更有不少人干脆丢下武器,准备四散而逃。但还有几千人向阿达靠拢,提着各式武器,紧张的望着越来越近的黑甲精骑。
李源一马当先,身后亲兵紧紧跟随,整个长蛇阵中阵渐渐前突,缓缓变阵,成了一个巨大的锥形阵,而锥头,正是李源。
近了,近了,阿达双手举着那根熟铜棍,紧张的盯着越来越近的李源。那黑塔似的身影冲到十几米远的地方时,突然一提马缰,整个战马暴起,四蹄腾空,人马合一,化为一片乌云,黑压压的朝自己一起扑了过来。
乌云前方,一根黝黑的枪尖裹胁森森杀气,直刺他的面门。
阿达睁大了双眼,看着那黝黑的枪尖在自己眼睛里越来越大,猛地狂喝一声,整个身子下蹲,熟铜棍上撩。架住了对方这要命的一枪。
他顿时闷喝一声,连退了几个大步,嘴角边,一缕鲜红的血迹挂着,妖冶夺目。毕竟,李源在力气和段位上并不逊色于他,更占了冲锋之利。
双方同时都呆了一呆,心底暗赞了对方一声。
这时候,李源身后的五千黑甲精骑已经拍马冲上,在高速冲锋中,这股黑色潮流轰然一声,撞在了南蛮人的临时结成的步兵方阵上。
整个战场上顿时炸开了锅,绿色的西瓜地里,如同被人拦腰砍了一刀,四处都是飞溅出来的鲜血。战场上更是发出阵阵怒吼,有东汉人的,更多的是南蛮人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阿达回过神来,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声竭力嘶大吼:“稳住,稳住,缠住对方!”
骑兵一旦没了速度优势,在某些时候,甚至连步兵都不如,阿达打算让众人拼死缠住对方,形成混战局势,这样才有一线生机,现在这万人队虽然跑了一部分人,但还有近一半的人属于老兵。几乎都是南蛮本地人,他们也是现在拼死抵抗的主力。
因为在他们身后不远,还有一个万人队,是森达根带领的。一旦变成混战的局势,对方脱身不得,等森达根赶上来,对方的失败,也是早晚的事。
黑甲精骑,并没有和他们进行意料中的缠战,而是带起一阵狂风,斜斜的向后方冲去。阿达甚至看见,李源临走时那眼角上挂着的一丝笑纹。
很轻蔑,似乎剩下的几千人不是南蛮战士,而是一群待宰的猪羊一般。
自汉军南征以来,南蛮人对汉人一直实行的防御战,李源的黑架精骑仅仅在仓前大战时露了一次锋芒,但由于希烈依山建阵,极大的削弱了骑兵的冲锋威力,尽管如此,希烈也差点被李源突破本阵。
但这次,李源打造了一个绝佳的冲锋场所,让南蛮人吃了一个大亏,仅仅这么一个冲锋,南蛮人就损失了近千人。
剩下的几千南蛮人待在原地,不知所措。骑兵野战之强,实在远超他们的想象,从山顶一泻而下,冲垮的不光是他们的阵形,还包括他们的信心。
阿达被几个亲兵搀扶下,退入了乱哄哄的人群中,剩下的四千多南蛮人并没有退,因为在他们眼里,这些可恶的汉人抢掠了他们的家园,他们有死战不退的理由。
看着这些黑甲骑兵吆喝着,冲向了斜对面的山坡。而队形整齐划一,丝毫不乱。越来越远,但他的心越发胆寒。这次损失了上千人,那对方下次冲锋呢,再下次呢?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冒失产生了后悔,如果自己和森达根一起追击,应该不至于如此下场吧?
正懊恼间,人群中突然起了一阵骚动,他抬头一看,却见到对方阵尾,一人跌落下来。然后滚了几滚。就扑到在这西瓜地里。动也不动了,汉军阵尾顿时大乱,一小队人脱离阵形。呐喊着冲向了那人,就要跑过去营救。
激战至今,还没看见有汉人意外落马。就算有,也没见到对方有这么大惊小怪的。那么,这落马之人,必然是重要人物了。阿达一把推开搀扶自己的亲兵,高声道:“上,大家上,抓住那个落马之人。重重有奖。”说完,也不管自己重伤之躯,当先拔开人群,朝那落马之人扑去。
他身边的亲兵顿时发出一声惊呼,然后也跟着阿达,扑了过去。众南蛮人见“神勇战将”大人在如此情况下。还带头亲自冲锋,低落士气顿时一震,纷纷跟随阿达,冲了过去。
这落马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陶子谦,陶大人!
他落马的地方,距离南蛮人也就三百多米远的样子。这三百多米,平时对阿达来说,自然是一蹴而就。但现在,他却觉得如此遥远。
南蛮人在阿达的带领下冲向了陶子谦。已经离陶子谦落马之地一百五十米。
陶子谦的一众亲兵急了,发一声喊,纷纷提着武器,冲了上来。双方战成一团。杀声盈天,更多的南蛮人涌了过来。陶子谦的亲卫也就几十人的样子,如何抵抗得住,形势顿时岌岌可危。
陶子谦爬了起来,看着这地狱般的场景,脸色大变。感觉整个脚都踩在了棉花上,连带着前面的嘶杀声,也变得虚幻起来。
“大人,快走!”两个混身浴血的亲兵搀扶着他,往山上挪去。陶家相府招的亲卫。待遇优厚,武者一旦进入,就会赐田地,安顿家眷。所以非常忠心。他们也明白,一旦主子没了,自己什么都没了,连带着家里的老小也要遭殃。
阿达带着几个士兵,红着眼睛,突破了亲卫的封锁,就要来捉陶子谦。
“大人,你走吧。”两个亲兵放下了陶子谦,提剑冲了上去。和阿达几人缠战在一起。这两人都是三段武者,有一人甚至是三段后期。阿达在平时,打发起来自然轻松无比,但现在自己受了伤,这两人也是一副拼命的架势。一时间,竟然难以突破。
陶子谦浑浑噩噩的走着。身后两声惨叫传了过来。熟悉无比,他知道,自己这次可能真的得交代到这里了。想着走着,更是颓唐万分。
身后传来一声劲啸,那是那个“神勇战将”阿达的武器砸来了吧?不用看也知道了。他心底已经绝望了。
“当心!”一声急急的喊声传来。然后他觉得自己的身子飘了起来。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提了起来。腾云驾雾一般。一阵清脆的金铁交鸣声震得他耳朵都有点发麻。
李源举起了他的那把丈八长矛,再次架住了一把砍向陶子谦的一刀。顺手把他放在了自己背后,朗声问道:“陶大人,你没事吧?”
陶子谦惊魂未定,伏在他宽阔的背上,颤抖着说道:“谢谢,谢谢你,黑碳!”
李源纵声大喊了起来:“兄弟们,撤吧,列雁形阵。骑射对敌,对方后继部队就要来了。”
汉军迅速变阵,慢慢变成了个一字,然后中阵越来越快,变成了个反“v”字形。
阿达有心想追,但在对方一轮箭雨之后,丢了几十具尸体后,就此踌躇不前。望着对方悠哉而去。
后方,森达根的万人队堪堪赶到。
……
星光满天,近五千黑甲军士正行进在山间的大路上。蹄声得得,杂乱而清越。
马蹄声中,李源正立在黑色骏马上,望着灿烂的星空出神。陶子谦拍马追上了他:“黑碳,这次真的感谢你,又救了我一命。我欠你两条命了。以后,我再也不敢小看武将了。”
李源转过头来,咧嘴一笑,指着正在行军的一众黑甲军士:“别这么说,现在大家是同舟共济,再说,这次要不是没有你,瘟疫一旦爆发,这几千儿郎不知道还能剩下多少。他们都是和我生死过命的好兄弟,要说感谢,是我应该感谢你。”
“好,你黑碳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咱们就一起,齐心合力,闯出一条路吧。同舟共济!”
“好,齐心合力,同舟共济!”
……
夏日的烈风,微熏,吹得众人都有点陶陶然,更把两人的议论声刮出老远。
这三段写得很悲催,自己感觉也有点粗糙。具体不多说了,本来想放到外传里的,但想了想,不合适,因为这关系中期“李代桃僵”的剧情,所以只能放正文了,希望看这文章的人,耐心点看完,虽然不是主角的戏。
当然,如果有读者的话。
车前有路4 第二十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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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节好黑啊!
吴明只觉得自己整个身子似乎都在一个无底的黑洞里面,一个劲的往下掉。他奋力挥动自己双手,希望能抓住点什么,奈何整个视野里都是漆黑一片。他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他大声呐喊,但如陷真空,除了他自己知道嘴在动外,这漆黑的空间里寂寂然,毫无反应。
他绝望了,蹲了下来,感觉自己头疼欲裂,心头更是一片颓唐。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亮点,在漆黑的空间里如同一个调皮的莹火。不停的上下飞舞着。交织出一片光怪陆离。
他抬头望了过去,望着那个光点在自己视野里快速移动着。
毕竟,在一片乌漆抹黑中,任何亮光都足够引起人的重视。
它代表的是希望。
那光点移动得越来越快,慢慢的,犹如一支神奇的光笔,铺这漆黑的真空为纸,勾勒出了一个个人物,一个个场景。
……
吴明张大了嘴,傻楞的看着这一幕幕诡异的画面。
画面一变,父亲正拿着那支短笛,站在时光机面前,在殷殷的交代着什么……
画面再变,那雨好大,瓢泼也似的大雨兜头浇了下来,近十万汉军在南蛮人的前后夹击下形势岌岌可危,太子正披头散发的坐于高台上,嘴唇上下张合,似乎正在唱着什么,那是《国战赋》吧,这个吴明倒是知道,他的心莫名的痛了起来。
画面再变,一个如诗如画般的白色人儿扑向了自己,如玉般的脸上凄楚无比,他抱着自己的头,极快的亲了一下,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掩面而去。
他说的什么呢?哦,是叫我保重。是啊,我得保重,可我现在又在那里?
画面又变了,那是二十万南征军出征前吧,京都外的一个阅兵校场,旌旗猎猎,太子身着明黄色的长袍,正站在高台上,慷慨激昂的讲着什么,那是在做出征前的宣誓仪式吧。
那一天,天风很烈,吹得太子的声音都很恍惚,吴明没注意听太子在说些什么,他的身边,正依偎着一个娇憨的可人儿,在他怀里低沉的喃喃:“哥哥,你要早点回来,灵儿在京都等你,等你回来给讲故事,然后带我游遍所有名山大川,你可不许耍赖。”他感到这具娇小的身子的颤抖,连带着他的心也悸动起来,不由自主的紧了紧拥抱对方的右手……
太子又回来了,他正站在帐篷里,苍白的脸上满是激越,正举着赤宵,瞠目大吼:“剑名赤霄,亦有赤胆忠心之意,可敢接旨?”
可敢接旨?
可敢接旨?
……
这声音闷雷一般,一遍又遍的撞击着吴明的心灵,他突的一个激灵,悠悠醒转。
好疼,这是吴明醒来后的第一个感觉。
疼痛的感觉是从右腿传来的,火辣辣的,犹如在伤口上抹了一把辣椒酱。剧烈的疼痛,正通过伤口,一遍又一遍地传到大脑。
他试着动了动自己的右腿,腿部顿时传来一阵真实的触感,耳边也同时传来一阵阵“哗哗”声,伴随而来的,却更是一阵剧烈的疼痛,但他却不惊反喜。
至少,能动,就表示这腿并没有脱臼或者骨折。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在一阵晕眩过后,意识慢慢地清醒了过来。举目望天,视野里还是一片漆黑,但耳中却能听见风吹叶动的“哗哗”声,远方,传来一声夜枭凄厉的尖叫,然后是一阵虎啸声传了过来。紧接着,又是一种吴明并不知道种类的异兽声遥遥跟进。各种奇怪的兽吼声此起彼伏。
他双手撑着地面,艰难的坐了起来,这次跌落悬崖,悬崖下面却是枝深叶茂的原始森林,郁郁葱葱。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和优露莉跌落至中途之时,被一棵横生于悬崖上的树枝挡了一下,两人的下坠之势缓了一缓,估计后来再被下边的大树托了一托,才有幸捡了一条小命。
他伸长了脖子,努力的打量着四周,现在是晚上了吧,树叶太密了,月光并不强烈,落在他眼里,视野里还是一片黑暗。
听着远方传来的阵阵兽吼,他心里苦笑了一声,现在最紧要的,还是先升起一堆篝火,不然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随便来个低级的异兽,那可真的是吃不完也兜不走了。
摸了摸胸口,滑腻的羊皮册子旁边,那根圆圆的火折子正安静的躺着,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这东西还在。
好在这森林里最不缺少的就是柴火,加只今年少雨,不少低矮的灌木丛都枯死了,他随便收集了一些枯枝败叶。然后在一棵大树下找了个开阔点的地方,用火折子引燃了篝火。
火苗突突的向上窜着,照亮了周围一小块地方,也映得吴明的脸和周围的景色一般明灭不定。他斜靠在这棵大树下,看着这腾腾上窜的火苗,心里也是剧烈转动起来。
这次一把大火,把山狗军这可恶的尾巴烧成了两截,在南蛮人做出反映之前,这支一百多人的小队伍应该是安全了,他的心头暗自松了一口气。但一想到做出牺牲的十多个近卫营战士,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不知道,这次自己昏迷了多长时间,但无论如何,天亮之后,自己就算爬也爬过过去,因为临出发之前,为了安慰陶雨,他说了一个汇合地点,就在远方的一个山头上。尽管大家都觉得这是一个虚无飘渺的希望。但有总比没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