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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南剑-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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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难怪众人如此惊讶。七级之后,分为前,中,后三个阶段。每一级的提升都是难如登天。尤其是第六冲第七级这个槛,公认的是除了九段冲击宗师之外最难的,燕厚困在六段后期多年,就是明证。

    整个近卫营,几乎云集了所有东汉世俗界的精锐,但却没有一个七段高手。为何?七段高手心高气傲是一方面,但也从另一方面,也说明了七段武者的稀少。实在太少了,万中无一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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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生亦何欢4() 
第四节

    战场双方都是同喊呐喊,纷纷为己方武者加油,大家都觉得有点不真实,七段高手对决啊,这可是在吟游词人桥段里的故事,现在竟然亲身看到了。

    大地的隆隆声,霹雳啪啦的闪电声,把方圆几十米的草原肆虐成一团糨糊,伴随着吴明的一声大喝和优露莉的一声娇斥,双方已然战在了一起。

    轰然巨响中,一红一白两条身影互相纠缠,越打越快,而空中的霹雳和隆隆的地震声却是慢慢小了起来。优露莉双手间隐现电光缭绕。每一击,都带着一声“劈啪”的脆响。吴明则是全身隐现土黄色的光芒,护住周身,双方渐渐战成两个残影。

    吴明心下却是苦笑不已,自己是七段后期,并没到达八段,别说凌空飞跃,就连踏水而行都办不到。两人交手看起来激烈,却只是到达七段中期后,真气凝气化形的一个表象而已。因为初期两人都不知道对方到了七段,故而都想以势压人,直接拿下对方。

    而现在,双方都是七段,吴明需要脚踏大地才能沟通大地力。优露莉只需在空中就可以沟通雷电力,两人闪转腾挪之间,自然是吴明大为吃亏。

    优露莉真气流转,不停的围绕吴明四下奔走。指间电光闪动,击打在吴明身上,“砰砰”之声不绝与耳。那土黄色的光罩开始慢慢淡化起来。长此下去,吴明必败无疑,就在他快绝望之际,对方手指间的闪电也慢慢的少了起来。他心中大喜,看来这小姑娘也是刚晋七段中期,真气较自己更难持久,这下就有机会了。

    优露莉自然感觉到了不对,她娇笑一声:“不和你玩了。”健美的双腿蹬地,竟然转身而逃。吴明拔步欲追,只艰难的迈了几步,就停了下来,然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觉得整个身体似乎都被抽空了,两耳轰鸣,眼前金星乱舞。蓝天,大地都开始慢慢旋转,而意识则开始模糊起来。

    “以后,没到九段,这沟通天地元气的事自己还是少干为妙。”这是吴明昏迷前的最后一点意识。

    “大人,大人。”身后,许多近卫营战士围了过来。

    当吴明醒过来时。外面已经天黑了。随从张浩正蹲在一个小炉子边熬粥。火苗兴奋地跳跃着,舔着沙锅底部。沙锅“咕,咕”的向外冒着热气。整个帐篷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嘴谗的清香。张浩正蹲在小炉子旁。撅着屁股,小心翼翼的扇着火,不时地吞咽着一口唾沫。

    吴明一个翻身,顿时惊动了张浩。他连忙跑过来,轻轻地把吴明扶在床头靠好:“大人小心,别乱动,胡太医说你使用真气过度,需要静养。”

    吴明摇了摇依然有点昏沉的脑袋:“后来呢,战事怎么样?”

    “嘿,大人真是神勇,击败对方主将。三军受大人鼓舞,趁势掩杀。斩杀敌人无数。如今,殿下正在开庆功宴呢。”

    他双眼放光,一脸的得意洋洋,大概正在兴头上,嘴上更没了把门的:“下午,许多要好的兄弟都私下问我,希望大人能收留他们。”近卫营武者是不限制随从数的,前提是你自己能养活。而近卫营武者的俸禄最少都堪比一个五品官员,所以一般都有两到三个随从侍侯。有的世家弟子,为了排场,甚至带几十个随从都有的。

    随从们也有自己的圈子,而吴明的老好人是全军闻名的。加上下午的一战,自然是香饽饽。

    这时,沙锅里的粥沸腾起来,溢出一片乳汁般的白色,浇在炉子上,“嗤嗤”做响。张浩这才反映过来,连忙把沙锅端下来,满满的盛了一碗,瞟了几眼里面的人参和肉沫,小心翼翼的递到吴明手中:“这是殿下专程送来的参汤,大人尝尝。”

    才吃了两口,外面顿时响起怯生生的声音:“吴大师,吴大师在么?”

    吴明疑惑的抬起了头,自己何时成“大师”了。

    张浩放下碗,走出帐篷。不一会儿,就领进来两个士兵。他们看到病床上的吴明,翻身拜倒:“吴大师在上,请受我们两兄弟一拜。”吴明有些莫名其妙,连忙道:“起来,起来。叫我吴明就行,别叫什么吴大师,听起来怪怪的。”

    左边士兵轻轻拉了拉右边的士兵,轻声埋怨道:“我说喊‘吴大人’合适,你偏要喊‘吴大师’,现在完了吧,人家不高兴了。”说完,还轻轻的咳了下。右边的转过头,怒目说道:“有这么厉害的‘大人’么?”

    看着这两个活宝,吴明笑了起来:“别争了,你们不方便喊我名字,就叫吴大人吧。对了,还没告诉我你们为什么感谢我呢。”

    右边的士兵抬起头来:“大人忘记了,上午你还救过我们两兄弟啊。”吴明仔细一看,还真有点面熟,现在这士兵已经把脸洗净。虽然面黄肌瘦的,但依稀可见到一个清秀的轮廓,尤其一双眼睛,更显清澈。

    这申二树看起来还没脱离孩子性,比较健谈,听得吴明问,连忙爬起来道:“我叫申二树,十八岁,这是我哥哥申大树,今年快三十了。”

    “哦,起来吧,不用这样,救援同胞,这本来就是我们武者分内之事。”真的是这样么,就连吴明自己都觉得虚假。

    两兄弟站起来。还是扭扭捏捏的。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最后还是老二走上前来,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一个醋钵大的纸包。剥开纸,再剥开一层。一连剥开了四五层的样子。露出了里面一颗颗灰色的葵花子。然后双手捧着纸包,恭敬地递到吴明面前。“大人,这是咱们兄弟出征前,母亲特意给我们兄弟的,咱们不舍得吃。这次大人救了咱们兄弟。我们实在拿不出什么东西来谢大人。只有请大人尝尝这个了。”

    这申二树把纸包举着。脸含希翼。

    吴明接过来,感觉纸包上还有体温。而纸上,则是斑斑汗渍。他轻轻的抓起一颗。尝了尝,也许是这瓜子放的时间太久吧,回潮了。感觉吃起来涩涩的,有点象木渣的味道。他尖着五指,小小的从里面抓了一小把,把里面的一根花白长发小心的重新放回纸包,郑重包好,递了回去:“味道真好,心意我领了。这东西我留着慢慢吃,其他的,你们拿回去吧。”

    吴明把那一小把葵花子包好,放进胸口,对着这两兄弟招呼道:“对了,你们还没吃饭吧?这里刚好熬好了粥,大家一起。”

    “不,不,不了,我们自己有吃的。”这次倒是申大树发话了,拉了拉正猛吞口水的弟弟。他说着,仿佛为了证明,还扬了扬手里的东西,也许是上午战场上的伤势还没恢复,顿时一阵猛烈的咳嗽。

    吴明分明看到,他手里有个漆黑的东西,看不出具体是什么,他面色一沉:“拿过来我看看,是什么?”

    申大树吓了一跳,也不知道自己那里得罪这位大人了。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慢慢张开了手掌。上面是一个啃了一半的窝窝头,还有牙齿印,已经看不出具体是玉米还是面粉做的。吴明看着,心下却是一酸,指着那窝头道:“哦,现在军中就吃这个东西?”

    “是呀,两天前,我们什长就说,从军仓曹陶大人开始实行军粮管制,现在每人每天只能领两个馒头,一个窝窝头了。”

    吴明的心情很乱,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挥手对呆在一旁的张浩道:“还楞着干什么,去盛粥啊,给他们一人一碗。”

    张浩盛好粥,递给了两人,两人开始犹豫了一阵,还是抵挡不住醉人的香气,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吴明看了看呆在自己身边的张浩,说道:“你也别楞着啊,去盛一碗,自己吃。”

    张浩看了看狼吞虎咽的申氏兄弟一眼,吞了口唾沫道:“可是大人您呢?”

    “我不饿,也没心情吃。”

    吴明一边说着,转身就出了帐篷,刚到外面,就看见田洪一路小跑。老远就向他招手:“大人,大人。”他跑得很急,更是满头大汗,脚也是一拐一拐的,显然伤势还没好全。吴明看见是他,略带责怪地道:“你伤还没好全,就乱跑做什么?对了,现在军中不是在开庆功宴么,你没去?”

    这时候,田洪走得近了,吴明才发现对方面若死灰,他心头微微一沉,正待再问。田洪已经喘息着道:“何天,何天兄弟走了?”

    “你说什么?”吴明几乎吼了起来。

    “何天兄弟走了,本来从战场上救下来,胡庸还说伤势已经稳定,休息一段时间还好。但傍晚的时候,伤势突然加重,刚才,刚才已经伤重不治了。”田洪又重复了一遍,但声音已带着一点哭腔。他和何天是一起考进近卫营的,因两人同是平民,所以关系自是极厚,平日里都是互相照顾,这次何天阵亡,也难免他如此失态。

    吴明定了定神:“何天兄弟现在何处?”

    “现在还在伤兵营,我是听见一小队的弟兄报告才知道的。”

    “走,去伤兵营看看。”吴明咬牙切齿地道,说完拉上田洪,一路风风火火地朝伤兵营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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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生亦何欢5() 
第五节

    到达征南军伤兵营时;这里已经是人满为患。到处是人,到处是**声,让人不忍卒睹。许多受伤的士兵就蹲在营地外的草丛里,双眼无神地望着夜空,一些人更是忍受不住疼痛;不停地哀号。

    营地内部,已经到了难以找到立足之地的地步。伤兵们三三两两的围坐在一起。许多人的受伤部位犹自在向外冒着血,一片凄惨。空气中,偶尔传来一声声啜泣。不知道是思念远方的亲人,亦或是为自己的失去的手足悲伤。

    这伤兵营本来就紧张,这次大战,胜则胜亦,但伤兵却呈几何数增加。看着这一片凄惨的景象,吴明心下暗叹。不知道太子看到如此景象,还有心情庆功与否?

    伤兵中,很多人自然是认识吴明的,一见他来了,马上大喊起来:“让让,吴大人来看我们了。大家快让让。”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是吴明在战场上救下来的。再加上下午吴明与优露莉一战,不少人已经把他和救世主划上了等号。

    尽管地面已经拥挤不堪,但这些伤兵还是努力往旁边挤,希望能为吴明让出一条通道。一个面目黝黑的汉子,拖着已经齐根而断的右腿,努力朝旁边挪动。缠绕断腿的纱布上,鲜血已经冒了出来。

    吴明走过去,几下点了对方的穴道,止住了血。再用自己本来就没恢复多少的真气为对方疏筋活血。他激动得嘴唇发抖,一个劲的说:“吴大人真的好厉害,我感觉双腿暖烘烘的。一点也不疼了。血也不流了。”

    四周的人顿时羡慕的看着他。纷纷朝吴明投来期待的眼神,吴明心下一酸,一路走过去,看见伤势严重的,就如法炮制一番。等到走完一半路程时,已是虚汗直冒,面色苍白。

    “大人,让我来吧。”旁边的田洪实在看不下去了,接下了手。这样才得以继续前进。

    等吴明到达内室时,就听见陶雨的呵斥声。他怔了怔,太子妃也在?走进内室时,就见到陶雨正坐在一张椅子上,对着胡庸,刘眉倒竖,双颊也涨得通红,显然正在气头上。胡庸则是满头大汗,在旁边不停的搓着手。

    看见吴明来了,陶雨老远就喊了起来:“吴大人,你来得正好。”而旁边的胡庸,则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吴明带着田洪,先向陶雨见了个礼。陶雨摆了摆手道:“殿下最听你的话了,你明天一定得帮我劝下他,这仗,真是没办法打了。消炎,消毒的药都没了,外面还有那么多伤兵怎么办?”

    吴明想了想,回道:“娘娘,属下感觉很难,殿下这次南征,是在皇上面前立过军令状的。再说了,你也知道殿下的倔脾气。”陶雨瘫坐在椅子上,嘴角挂着一丝苦涩的笑意,长叹了一口气。

    吴明心头也是一阵黯然,转过头对胡庸道:“胡大人,何队长的遗体还在么?我想去看看,向他道个别。”

    “哦,就在里面,我带你俩进去看看。”

    三人向陶雨告了个罪,陶雨挥了挥手,仍然坐在椅子上,扶着额头,闷闷不乐。

    进得里间,这房子很窄,不到十平的样子,一铺床占了大半位置。三人一进去,就显得拥挤起来。一灯如豆,正不屈服地跳跃着,映得所有人脸色都有点灰暗。地面上,有几个凌乱的脚印,显然是有人运劲踩出来的。何天的尸体正被白布盖着,吴明翻开白布,看见何天脸上有点发青。他心头顿时一动。然后翻开眼皮查了查,就见何天双手紧握,显然死前用力挣扎过。便转过身,对胡庸说道:“敌人的暗器有毒么?怎么有中毒的迹象,这毒烈么?”

    胡庸看了看他,欲言又止。吴明面色一沉,喝道:“胡大人,何队长是我亲自交到你手里的,他的伤势我最清楚。异常死亡,我告到殿下那里,你也脱不了干系。”

    胡庸脸色一下变得苍白如纸,狠了狠道:“吴大人为人,老朽自是敬重的。这次,拼却自己性命不要,我也得把实话对你说了。”

    “胡大人请说!”

    “你把何大人背到我这里时,何大人经过抢救,已然是性命无碍,下午听说你大展神威,击败敌人首领时,他还激动的说要好好养伤,尽快和你一起上阵杀敌。但后来,夏大人来探望了下,就中毒了,这毒药实在猛烈,是专门对付你们有真气的武者的,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这胡庸一口气说完。然后连连擦着冷汗。

    吴明心头火气腾的一下蹿起老高,咬呀切齿的说道“走,随我去找夏侯飞!”。

    此时,太子的中军营帐里面,却是丝竹阵阵。每个人座位上都放着一壶酒和晶莹的杯子,许多熟食热气腾腾,冒着醉人的香气。所有武官坐在右首,而侍卫营则坐在左边,燕厚正端坐在前列,第二排有三个坐位,夏侯飞和赵飞赫然在坐,空了一个位置,那是吴明的。

    这次出征,侍卫营除了朱雀队正雷菲儿带着一百人留守京都外,余下的,都来了。太子正举杯邀请:“此次大胜,全赖各位戮力同心。在此,我敬诸位将军一杯。”

    太子出征,自然是不同凡响,厨子,乐队,女眷肯定是必须带的。女眷太子就带了陶雨一个,厨子自然也是京中带来的御厨。十六个从京中尚宫局带来的女子正坐在太子身后,丝竹之声正是从那里优雅的溢出。

    夏侯飞正一脸陶醉的夹起一块又软又糯的猪腿肉。心下感叹:这御厨的手艺,啧啧,真不是吹的,比自己带的那个随从简直是天壤之别。而他的双眼,则色咪咪的瞄着一个乐队里的女子。

    那女子神情木讷,面色如玉,穿着一身淡黄的宫装,脸上犹见泪痕。我见犹怜。

    既然太子举杯相邀,众人自是举杯同敬:“全赖殿下英明。”

    正欲饮下此杯,突然,悠扬的丝竹之声却突然乱了一音。犹如平地突然起了一座高山。此时弹奏的,是著名词人秋水一谱写的《国战赋》,讲的是阵中男儿奋勇冲杀,为国捐躯虽身死而不悔的。太子自然不悦,疑惑的望了过去,乱音之人,正是夏侯飞紧盯着的女子。

    好在她面色如常,这音虽乱了,却顺势而下,渐渐平复过来。太子不欲扫兴,面色也慢慢和缓下来。不料夏侯飞却站起来:“殿下,属下有个不情之请。”他现在长身而立,佩剑侃侃而谈,倒是有几分风度。

    “哦,爱卿请讲。”太子现在是心情大好,连带着也和颜悦色起来。

    “本人仰慕宫廷乐师何艺已久。今日突闻其兄何天阵亡,何兄与属下份属同事。相交莫逆。现恐其伤心。欲与何艺结为百年之好。望殿下成全。”

    夏侯飞面色红润,整个额头在灯光下闪着光,他心头也是自己的算盘。这何艺除了出身外,说是国色天香都不为过,要不是有个当小队长的哥哥,早被人拔了头筹了。这次自己花这么多心思,现在要不出手,到时候岂不为其他人做了嫁衣?侍卫营青龙队正接纳一个宫廷乐师,怎么看都是这乐师得了天大的好处,顿时众人大声起哄。有人已经叫起好来:“夏侯飞公子果然是义薄云天,在下佩服。”

    太子正欲开口,却见那乱音女子慢慢站起。冷冰冰的说道:“夏侯公子厚爱,小女子感激不尽。然小女子现在是心伤若死;实在不想谈及此事。”

    太子倒是楞了一楞,实在想不到这女子如此激烈:“本王说赏就赏,那由得你们。”

    “那小女子就只有以死明志了!”这何艺答道。许是伤兄之死。倒真有几股一死百了的味道。正喧闹间,吴明面色铁青,带着田洪,两人仗剑,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吴大人好!”

    “吴大人您来了?”

    “吴大人你身体还行吧?”

    ……

    一时间,武官方向传来无数问候之声。吴明恍如不觉。径直走到夏侯飞身前站定:“下午你可去过伤兵营,看望过何天?”

    夏侯飞自然不想在众目睽睽下弱了自己气场,更何况佳人在旁,当下冷笑了一声:“是又怎样?”

    吴明冷冷的道:“这么说,这毒是你下的了哦?”

    “你有证据么?”

    夏侯飞反问,尽管知道吴明身手远高于他。但他丝毫不担心。吴明出征到现在,还没杀过人,就算敌人都没斩一个。吴明翻手拔出夏侯飞腰间的佩剑,一剑捅进对方腹部,咬牙切齿地道:“杀你这种杂碎,还需要老子找证据么?”

    夏侯飞仰天栽倒。

    一时间,整座营帐里鸦雀无声。许多人都盯着台上的吴明,半晌说不出话来。太子暴跳如雷,但想到吴明和自己的关系,以及吴明的战力,实在不好当场撕破脸,将其拿下。他红着眼睛四下寻梭,终于找到了发泄对象,对着身边的两个亲卫大吼道:“把这个祸乱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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