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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明有点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指着里面的一个大瓷瓶,说道:“我记得前段时间,这瓶子空了呀,拿来装装清水,以做以急之用可好?”说完搓了搓手,就要去拿这瓷瓶。
胡庸的老脸顿时笑成了个菊花,轻轻摸着瓶子说道:“吴大人,可别小这里面的东西。这东西可是好东西呢。平时求都求不到的。”
吴明听得他如此说,顿时来了兴趣:“哦,怎么个好法?还望胡大人教我。”
胡庸听得他问,拿起那个瓷瓶,然后晃了晃,里面赫然装了液体,摇动起来“咣咣”直响。然后语含得意的说道:“这个就是上次大人你杀死的‘角头花蟒’的蛇涎和一些名贵草药兑出的药液,这可是有大用的,就连你们武者服用了,也可能连续昏迷好几天呢。老夫暂时称它为‘三日醉’。”
吴明有点不以为然的道:“这东西也没多少用,谁会喝你兑的这药啊。战场上真刀真枪,瞬间决生死。”
胡庸笑了笑,没有回答吴明的话,旁边突然响起一声弱弱的声音:“胡大人,可否给小女子一小瓶‘三日醉’,感激不尽。”
吴明转过头去,见到何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吴明身后,正眼含期待的着胡庸。吴明转过头来,两人正好四目相对。何艺低呼了一声,顿时低下头去。
吴明心头一阵恍惚,这小姑娘可真容易害羞啊。
问道10 第十节()
第十节
胡庸笑道:“对于吴大人这样的大英雄来说,这些玩意自然是无用的,但对我们普通人来说,就有大用了,还是何姑娘识货,老朽就匀点给何姑娘好了。”
说完在里面挑了个拇指大小的瓷瓶,小心翼翼的倒了一些给何艺,何艺福了一福道了声谢,那知道胡庸突然轻声笑道:“以后何姑娘有吴大人保护了,这东西恐怕没有大用了吧。”
何艺大窘,“嘤咛”一声,红着脸跑开了。
搞得吴明也是尴尬不已,这时,却听到前方两个负责侦察的近卫营战士从丛林里钻了出来,兴奋的大喊道:“大人,大人,我们发现人的踪迹了。”
侦察,探路之类的,本来左影是最最合适的。但现在左影一条腿已经被废了,自然不适合再担当此任。而田洪的性格大大咧咧,吴明更不放心。葛义以前并不是玄武队的队员,现在就挂了个青龙队副名义而已,光杆司令一个,而其性格也比较冷。所以吴明选来选去,只得选了玄武队里的另外一个什长蓝峰来执行斥候任务了。
蓝峰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人虽然少了左影的那股子机灵味,但却十分谨慎。在目前来说,也算是个好的选择了。
现在正是他带着一个近卫营战士复命。
吴明听到两人的呼喊,心头也极是兴奋,连忙问道:“在那里?带我去!”
两人带着吴明一阵急奔,后面的许多人听到这两人的叫喊,也是兴奋起来。兴冲冲的跟了上来。
能在这大山中生存的,肯定就是猎户或武者,前者至少可以了解一些基本的地理知识,后者么,可能还能了解到一点外界形势。这总比在大山中像无头苍蝇一般乱闯要好得多。
三人迅速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个山洞,洞口约有三人来高,洞口周围,一些柴禾杂乱的堆放着。显然主人也没用心去管这些。而洞口外面,无数杂草也是窜起老高,实在不像经常住人的样子。
三人在外面站定,吴明放声大喊道:“里面可有人在么?”
连喊了三声。
群山寂寂,无人响应!
洞口里面反而传出了“噗噗”的声音。倒是增添了几分阴森的感觉。
三人面面相觑了一会。
吴明对两人说道:“我先进去!”说完提着赤宵,小心翼翼的摸了上去。
蓝峰和另外一个战士对望了一眼,也提着宝剑,跟在吴明身后,小心的跟了上去。
吴明刚到洞口,突然“啾”的一声厉啸。眼前一花,一个巨大的黑色怪物朝自己面前扑面而来,带起的劲风刮得吴明的脸部都是生疼。
他大吃一惊,前几天“角头花蟒”可差点要了他的老命,现在都是森林边缘了,难道还能有什么怪物不成?
但现在岂是多想的时候,慌乱中,他只得向下猛的一蹲。那只怪物顿时带起一股劲风,从他的头上飞了过去。把他的头发都被吹得根根立了起来。
身后传出一声惨叫,吴明转过头一。顿时又惊又怒。
偷袭他们的,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一只一人多高的黑色大雕,此时,正近人高的畜生正站在一棵大树的枝头上,蹲在枝头。似乎在衡量着众人实力,要不要再进攻一般。
那个近卫营战士躲避不及,被这个畜生偷袭得手,整个头部都被抓掉了半边,尸体正倒在血泊里,在那里抽搐不已。蓝峰也被吓得脸色都有点发白。正呆立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也难快他如此表情。
雕类灵禽,在这个世界倒是比较常见,在军队侦察,局部偷袭,截获信鸽等各个军事领域发挥着重要作用。只是没想到,这个山洞里竟然还藏着这么个畜生,这种猛禽,普通人肯定是训练不出来的。难道是南蛮人的“山狗军”到了?
那头黑雕在大树上站了一会儿,又转头向下猛扑过来,吴明见蓝峰还在那里呆呆的站着,大喊了一声:“小心!”
然后提着赤宵,向这头黑雕抢去,劲风扑面,他终于在黑雕到达之前扑到了这个战士,两人这一扑到,正好扑到刚才已经牺牲的战士身上,那尸体上的鲜血顿时染红了两人的衣裳。
吴明心头又是一痛,又一个战士离开人人世,在战争面前,人的生命显得如此渺小,就算这支队伍能回到东汉,不知道,还能留下几人?
蓝峰被吴明扑到在地,顿时吃了个嘴啃泥,他“噗”的一声吐出了嘴里的尘土,一骨碌的爬了起来。瞪着个双血色的眼珠子。盯着这黑色大雕,就等它再扑下来,好为自己战友报仇血恨。
吴明这时候也翻身爬了起来。盯着那只在山顶盘旋的黑雕,就等它再次飞下来。好给它来个当头一剑。
果不其然,这黑雕再次在空中盘旋了一会,一声厉啸,再次俯冲了下来。它这次的目标,竟然是蓝峰。
它也知道欺软怕硬么?这铁定是人训练出来的猛禽了。
但现在两人都早有准备,那里还容它继续发威,望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黑雕,吴明猛的狂喝了一声,大地之力发动,整个人和赤宵已经化成一团金光,向黑雕扑了过去。
人如奔雷,剑如龙,赤宵带着厉啸,直指对方那血淋淋的爪子。
那黑雕两次都是打了两人一个措手不及,那里想到吴明的反击如此犀利,一时间,怎么躲得开?|
“葛嚓——”
这一下赤霄正好砍在这畜生的爪子上,他的爪子再硬,却也敌不过赤宵的锋利。
吴明只觉得手里的赤霄如击败革,接着就见一只鲜血淋漓的爪子从黑雕身下飞了出来,然后跌落旁边的草丛中。
这畜生顿时发出一阵哀鸣,巨翅一展。带起一股劲风,然后摇晃着飞出了两人的视野。一边飞,一边凄厉的叫着。
从这黑雕飞出山洞,扑击三人,再到吴明用“赤宵”砍掉这黑雕双爪,也不过一分多钟的事。直到此时,田洪和葛义两人才带着一众近卫营战士赶到这山洞前。
田洪到倒在血泊里的近卫营战士,眉头大皱,沉声问道:“大人,出什么事了?”
吴明叹了一口气,神情有点寞寞:“我们被一只黑雕偷袭了,这畜生可能是这山洞的主人留下的。”
田洪大吃一惊:“难道是山狗军追上来了。”
吴明摇了摇头:“如果真是‘山狗军’,他们埋伏的就不可能是这只黑雕了,而是一支军队。现在也快天黑了。今晚就住在这山洞里吧,我倒要,是谁养的这么凶猛的畜生。”他心头也有点怒意。那有动不动就伤人性命的,这黑雕显然已经通灵,做出这番举动,肯定是得到了主人的授意。
蓝峰悲呼了一声:“阿秋!”然后抱起对方尸体,前去掩埋去了。吴明心头沉重,和田洪一道迈进了这个山洞。
这个山洞里面倒是比较宽敞,至少住个一百多人是没多少问题了。里面也没什么家具之类的,只是简单的有几个石墩子。吴明提着赤宵,和田洪一起再绕着这山洞转了一圈,确定里面再没有什么危险之后。才对外面的众人喊道:“没事了,进来吧。”
山洞外的众人都同时松了一口气。
※ ※ ※ ※ ※ ※ ※ ※ ※ ※ ※ ※ ※
明亮的火焰在洞口跳跃着,从洞口朝外望去,夜幕如漆。几缕劲风拂过,带来了晚风的呜咽。偶尔还能窥见几根枝条的残影在洞口一掠而过。更把洞口外面的世界衬托得阴森可怖。
只有洞口火堆的那抹光亮,能够稍微带给人一份心理上的安宁吧。
洞内,众近卫营战士都已经睡了。而陶雨和何艺则单独睡在了另外一边。战士们在外面扯了一些山藤,做成了一个简陋的帘子。在那里围成了一个十几米的小空间。如此情况下,也只得如此了。洞内此起彼伏的鼾声在静蔼的山洞里显得格外响亮。能有个地方睡个安稳觉,对于餐风露宿的众人来说,就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吧。
吴明想起下午那头狠辣的黑雕,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把赤宵横放于膝盖,努力想沟通里面的大地之力,但赤宵却毫无反应,再也找不到那天晚上灵动盎然。浑厚温暖的感觉。他叹了一口气。提起了赤宵,走向了正望着火堆发呆的左影。
“小影,那天,我下手有点重了,你也别放到心里去。”
左影用右手支着自己脑袋,躺在那里,盯着洞口那堆篝火,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得吴明的声音,抬起头来,苍白的脸颊上,那双眼睛却是闪着睿智的光辉,闻得吴明如此说,摇了摇头,答道:“大人,你说得对,我不能因为少了一条腿就这么消沉下去,我还有两只手,还有自己的脑袋。一定可以找到自己的存在价值的。”
吴明伸出右手,按到了对方的肩头上,感觉到对方肩头上那锁骨的硬意,心头却掠过一丝酸楚。这几天,一路颠沛流离,自是极苦,他本来就失血过多,前几天更是没怎么吃东西,本来就瘦削的身体此时却显得更为赢弱了。
左影突然说道:“大人,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就算找到一个当地人,他们最多也就对本地的地势比较熟悉,对我们脱身可是没有大用的。惟今之计,只有先想办法找份地图,这样无头苍蝇一般的乱窜。早晚要被南蛮人追上的。”
问道11 第十一节()
第十一节
吴明没有回答他,却把目光转向了洞外,外面,漆黑依旧,风吹得洞口的篝火也是摇曳不已,似乎有个不知名的怪物已经在外面等得不耐烦,在对着洞口哈气一般。
他回答道:“仓前大战时,我们逃得匆忙,那里还有什么行军地图。到得如今,也就只有走一步一步了,先在附近找个熟悉环境的人。有没有回去的捷径,实在不行,叫当地人带我们去人烟多的地方,派个人伪装下,再去碰碰运气吧。”
他这样说,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了。虽然吴明现在起来还是非常冷静的样子,但内心却是心急如焚。不过现在这支队伍指挥权,陶雨自然是不会管的,燕厚已死,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落在了吴明身上。他现在好歹也是这一百多人的主心骨。心里就算再苦,也不能随便表现出来,这样的话,对军心士气的影响却是更重。
左影道:“大人,属下建议就在这洞里等,也许还有意外的收获。”
吴明怔了怔,说道:“这话怎么说?”
左影道:“今天的那只黑雕,我也找蓝峰了解过情况了,这种雕是青狼军常爱饲养的种类,南蛮人的军用雕,却是以褐色的蛇雕为主。根本不是这种样子。我们在这里呆着,或许能遇见同乡也说不定。”
吴明听得他这样说,心头也是了然,顿时大喜,抓住对方肩膀连连摇晃:“你小子,真的有点鬼机灵。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想起来了。那畜生真的是青狼军常用的乌金雕,那里有半分蛇雕的样子。”
所谓的青狼军,就是东汉西南总督廖青所统领的军队。中西五省,地势最是复杂,山地,平原,盆地等等,各类地形,应有尽有。中间还有一个云渡,经常闹宗教情绪。再加上这五省民族成分复杂。所以极难管理,以前的历代西南总督,都只是挂个名头而已。真正指挥得动的,估计也就驻守青庭的几万青庭军而已。
自从廖青接任西南总督以来,先是对云渡的那帮和尚承诺不干涉对方的宗教自由。然后不知道用什么方式稳住了波斯,再联合当地民族的一些酋长。总之一阵“胡搞瞎搞”之后。他这个西南总督之位,却是实打实的做实了。不再只是一个头衔而已。
当时他采取这些措施的时候,还遭到许多大臣的弹劾,但当他把整个西南五省全部整顿完毕之后,却再也没人敢对他指手画脚了。
这廖青把西南方的十几万军队整编起来,统一称为“青狼”军,威势一时无两,把另外四个总督的风头都盖过了。
左影的身体被吴明这么一摇,大概碰到了痛处,顿时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滚落下来。吴明见状,连忙松开了手,略带歉意的说:“抱歉,一时高兴就忘记了。不过你小子,还真的有点鬼机灵。”
左影摇了摇头,喘了口气,回道:“大人也别太高兴了,住这山洞的人具体是谁我们都不知道,目前也只是猜测而已,更何况,人家回这山洞与否都还不知道呢。”
吴明站了起来,猛地击了下掌,说道:“对方既然留这么个雕在洞里,肯定还是要回来的。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到底是何方神圣。这次真能回去,你倒是立了首功。”
左影摇了摇头,说道:“功什么功的就别说了,现在我已经是个残废,把很多东西都得淡了。这几天我受伤之时,多亏了何姑娘的照顾。大人,属下希望你以后好好对待何姑娘,到时候别因为公主而冷落了她。”
吴明心头一震,那股兴奋之情顿时消失无踪。“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几天满脑子都是如何走回去,倒把这件头疼的事给忘记了。他心底,对何艺自然是极为在意的。但对小灵来说,却更是一件麻烦事,两人本就定亲,天下皆知。现在更是多了一份太子的承诺。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呆在原地,心乱如麻。
想到这里,他轻轻拍了拍左影的肩膀:“我知道了,这事我会处理好的,谢谢你的提醒,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何艺的。你快去休息吧。我出去走走,说不准,今天晚上那黑雕的主人就会来呢。”
左影张了张嘴,似乎还待说点什么,吴明对着他挥了挥手,他只得微微的欠了一下身,和身躺了下去,至于睡没睡,吴明现在也没心思去管他了。
他提着赤宵,从这山洞里走了出去。越过洞口那堆篝火,顿时少了洞里的那股闷意,山风吹来,树林“哗哗”做响。让他的头脑也为之一清。
从洞里外面,自是一片阴气森森,出得洞来,皎洁的月光从外叶缝里射进来,却多了几份诗情画意。就连那山风,也由阴森呜咽变成了清风拂面。
希望自己真的担心太多吧,俗话说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世上的事谁有说得清?也许就如同这洞里洞外,跨出去那一步,却与所料大相径庭呢。
想到这里,他猛地甩了甩头,放开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伸手就去脱自己的外套,洞里虽然也是闷热,但因为有陶雨和何艺的存在,他可能不敢乱脱的。否则的话,以后何艺见到他估计会退避三尺了。
外衣一脱下来,才发觉里面早汗湿透了,一股馊气直冲鼻端,但马上全身就感到一阵轻松。他昂起头,忍不住轻喝了一声,似乎胸口的郁积之气,也随这轻喝而消散了不少。
洞口外,四个近卫营战士却钻了出来,对着吴明躬身为礼道:“大人,怎么还不去休息?”
是巡夜的人吧?
吴明定睛一,正是蓝峰带着和三个战士,月华如水,从林子中漏下来,正好照在蓝峰的身上,那蓝峰的眼圈还有点红,显然还没从伤友的的悲痛中缓过神来。但南征军伤亡实在太多,吴明对此,也有点麻木了,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睡不着,蓝大人,你怎么还不去睡,这巡夜之事,另找个人来做就好了。”
蓝峰答道:“我也睡不着,所以就一起来陪陪兄弟们。”
刚说到这里,夜空中却传来一阵雕鸣,声音凄切无比,却又带着一股恨意。几人回过神来,透过这密林的缝隙,举头向上望去。
上方,是漆黑的无尽天穹,无数星星在那轮银盘也似的圆月压迫下。更显得黯淡无光。一只大雕正围着那轮圆月不停打着转。刺耳的雕鸣正是从它口里发出。似乎要把整个锅盖也似的天穹撕裂。
“这里还有几人!是你们打伤我的雕儿了么?”暗处,此时却传来一阵轻哼。
吴明几人回过神来,向声源处望去。
两个人影正从后方林间的黑暗中显出身来。
两人走路无声无息,幽灵也似的。众人只见到两个人影越来越近,却听不到任何声音。仿佛两个厉鬼,从地府爬出来索命一般。月色凄迷,山风拂动树林。林间的斑斑点点不时晃动过两人的衣裳。让两人起来更是迷离。
这是两个武者高手,至少轻身工夫不弱。这是吴明给出的结论。
蓝峰此时的心情自然不可能很好,见得如此,暴喝道:“什么东西,在这里鬼鬼祟祟!”
两人在五人的十几步外站定,听得蓝峰如此说,其中一人阴侧侧的笑了笑,回道:“就凭你这句话,等会我就要把你打得不是个东西。”
现在已经站得近了,吴明才见到两人都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袍,把全身的笼罩得严严实实的,从这身打扮来,实在不出具体的身份。
他拉了拉蓝峰,连忙问道:“两位可是当地人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