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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很小的时候,就被父亲送到灵风阁学艺。在她的记忆中,师傅对她虽然很好,但鲜少假以辞色,一向是声色俱厉。这顾先生看起来虽然年龄大点,竟是少见的和蔼,不觉间就觉得亲近了一层。所以一听顾中平以此为憾,连忙拍着胸脯打包票。
顾中平自然也没当真,微微一笑道:“如此,我就先谢谢姑娘了。”他从医疗箱里拿出碧绿的瓶子,指着瓶子道:“用剧戾制成的消淤散就这里面。”
那瓶子通体碧绿,也就拇指大小。优露莉伸手接过,不由皱眉道:“就这个么?看不见呢。”
顾中平道:“打开看看。”
优露莉打开了,就见瓶子里装着一层白白的粉末,还不到小瓶的容积的一半。这瓶本来就小,这样一来,剂量就更少得可怜了,优露莉听他说得天花乱坠,本以为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药物。谁知竟是如此普通,份量更是少得可怜,不由蹙着眉头道:“这西蒙国主真是小气,就这么点啊,我看也没啥好奇的……”
她说着,皱了皱鼻子,就要凑到瓶口去闻闻。顾中平慌忙阻止道:“姑娘使不得,这东西虽然称为化淤散,对寒毒有奇效,但由于剧戾生性奇yin,所以也有春药的效果,平常我们们用药,都要用其他药引中和里面的yin信。否则单用这东西,只能但一种药性极强的壮阳药用了。”
“这么厉害?”优露莉吓了一跳,连忙缩回鼻子,吐了吐舌头道:“这么说,吃这个会死人吗?”
“死人倒不会。”顾中平笑了笑道:“不过,男女之间会春性大发,非交合不能解药性的。”
优露莉好歹也有二十出头了,自然明白里面的意思。听他如此说,只觉脸上也有些发烫,把小瓶还给顾中平道:“原来是yin药,这东西可不好。”
顾中平接过,一本正经的道:“姑娘此言差亦,是药三分毒,世上那有没有丝毫毒性的药物。大凡用药,以毒攻毒者多亦,真正对身体没伤害的,那不叫药物,而是保健品了。”
这些道理,优露莉自然也听师傅说过,更是深以为然。不由赞道:“顾先生真是学识渊博……”
顾中平微笑道:“姑娘谬赞了,在令师面前,在下不啻班门弄斧,雷门布鼓,那当得学识渊博之说。此次回到西北,如果姑娘得空,还请在沙洲小住几天,小老儿还有很多问题,想向姑娘请教呢。”
优露莉拍手道:“好啊。”但似乎想到了什么,马上又垂下了头。顾中平大为惊讶,不由道:“怎么了,姑娘难道不愿意吗?”
优露莉摇了摇头道:“不是,只是回到西北,我可能呆不了几天了。”
顾中平大急:“为什么?”他嗜医成痴,和以前的胡庸在医学界向有“东胡西顾”之说,不过顾中平知道,胡庸虽与他在医学界并列,但医术却高了他不止一筹。后来胡庸知晓丞相的偷梁换柱之计,自知活不长久。为让怀抱公主的小碧安全得脱,他以身为饵,骗死了两个侍卫。当顾中平得知胡庸的死讯后,还曾三天茶饭不思,旁人问他何以如此,他答道:“胡公大才,乃医学界泰山北斗。我之如此痛惜,他的生死尚且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以后我少了一个学习的对象,他的许多心得怕也要失传了。”
优露莉虽然不是医学界的泰山北斗,但旁人学医,本就是为治病救人。帕莫莉却大多只当消遣,还有就是如何控制人的思想,让人回心转意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两人的研究方向根本不同。优露莉虽没得她真传,但这些奇谈怪论足以让顾中平惊掉大牙,所以两人虽只聊了一小会顾中平已被其新奇的观点所吸引,早有请教之心。眼见对方答应了,却又马上反悔,他心下自然大急,非要问个明白不可。
优露莉叹了口气,幽幽道:“唉,到了西北,阿明哥恐怕要撵我回去了。”
这一路下来,她虽对吴明痴缠不已,但后者对他却是若即若离。优露莉虽然刁蛮无比,但现在却毫无办法。她感觉得出,吴明对她也是大有好感,但两人始终隔了一层似的。送她回热内,吴明也说过不止一次两次了。此次回到西北,吴明稍加整顿,定会回南宁,就算她愿意,吴明也不可能让她这么不尴不尬的跟着。所以听顾中平要留她在西北,她马上就想到了这层。
顾中平有些意外道:“怎么,吴将军竟然会撵你?”
医者讲究“望闻问切”,一个真正的名医,察言观色的本领肯定不弱。优露莉对吴明的情意,顾中平早就观察出来了。她是同吴明一起到兰宁的,这事何总督知道,何艺也知道。在顾中平心里,既然何艺这个大妇都默认了。那么优露莉和吴明应该早就水到渠成了,所以听优露莉如此说,难免吃惊。
优露莉道:“是啊,顾先生能否开个医方,让我知道阿明哥心头所想。”
这自然是瞎说的,顾中平不由苦笑道:“那有这种医方的。”他神色一正道:“不过姑娘放心,我观吴将军对你也甚有好感。俗话说得好‘守得云开见明月’,只要你自己不放弃,最终定能得偿所愿的。”
“守得云开见明月。”优露莉不由苦笑了声,如果天上有云,也不知道那天才能云开,这明月什么时候能出来。
和优露莉交往时间虽短,顾中平也打心底喜欢这个天真活泼,古道热肠的小姑娘。闻言不由笑道:“俗话说得好,‘女追男隔层纱’,何况吴将军对你也有好感……”
他正想再说两句安慰优露莉的话,这时候外面有人高声道:“顾先生,顾先生在吗?”
声音甚是惊惶,顾中平也顾不得再和优露莉闲聊,站起来道:“我在,什么事?”
“这位兄弟大概喝多了,怎么叫也叫不醒,军营里的医士给他们灌了醒酒汤,还是不行。你快来帮我们们看看。”
今天全城狂欢,整个近卫营都放了假。近卫营在此次兰宁守卫战中出力甚巨,肯定会被好客的城民拉过去灌酒的。顾中平顺手把那小瓶子丢在桌上,急急朝外走去:“别先乱动,我先看看再说。”
优露莉跟着顾中平,一道走到外面。就见一个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他旁边围着四个士兵,不时担忧的看着他,又抬起头,满脸希冀的看着顾中平。人命关天,顾中平也顾不得许多,走上前先翻了翻眼白,然后再撬开嘴,看了看舌苔。最后一把把这人的上衣脱了。臭男人的身体有什么好看的?优露莉顿觉好生没趣,不由退回了屋里。重新走到桌边坐了下来,然后有些无聊的把玩着那只碧绿瓶子。
想起刚才和顾中平说的话,心下更是怅然。不由道:“师傅啊师傅,你说只要我追过去,他就是百炼钢也会成绕指柔,可徒儿试过了,根本不行啊。”脑子里,似乎又响起帕莫莉的话:“要是还是罗里罗嗦,你就和他生米煮成熟饭……”
“生米煮成熟饭……”
“生米煮成熟饭……”
“生米煮成熟饭……”
……
优露莉喃喃着,眼睛越来越亮。不由看向了手中的瓶子。脸颊开始发烫。
她是山狗军统领,身上防虫防蛇的各类药物也有很多。优露莉望了望外面,外面仍是嘈杂不休,士兵们正在七嘴八舌的说着那病人病情。顾中平看来还有好一阵忙,她定了定神,从怀里摸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小瓶子,把那小绿瓶子打开了,小心的倒了点进去。一见分量有点少,她不由皱了皱眉,不由再倒了些。可这下好象又太多了,那白色粉末本来就少,她这么一倒,几乎所有粉末都被她倒过来。
可优露莉又怕剂量不够,眼睛转了转,又摸出金疮药,悄悄的抖在了绿瓶子里。这金疮药也是白色粉末,不仔细看,肯定不知道被掉了包。她心头暗道:“这金疮药虽是假药,但吃不死人的,定不会对你医德有损。顾先生,对不起了。”
眼见一些收拾停当,优露莉不由攥紧了小瓶子,心头尤如鹿撞:“有这个东西,那饭肯定会煮得熟得不能再熟吧。”
想到得意处,她尤如一只奸计得逞的小猫,脸红红的轻声笑了起来。
中西总督5()
第五节
“啊嚏!”
正和鲁房在屋子里交谈的吴明不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鲁房看了看他,不由笑道:“吴大人,你久不回家,恐怕是艺夫人在想你了。”
他是吴明和何艺之间的生死见证人,所以这玩笑别人开不得,但鲁房却是开得的。吴明摸了摸鼻子没说话,心绪却朝南宁飞去。自己在不觉间,离开南宁已近一年,如果真要如此说的话,小清才是最后资格想自己的。眼见鲁房仍在摆弄那个木制风筝,他不由道:“鲁员外,还得感谢你前几天做的滑翔机,否则要想取胜,那有这么容易。”
一说到战事,鲁房立马眉飞色舞:“滑翔机,这名字倒是好,吴大人真会取名字。”
这有什么不可思议的,滑翔机这东西,还是最原始的,要他真知道自己世界的各类飞行器,非惊掉大牙不可。不过想归想,这些事是不能给鲁房说的,以他的脾气,非一条道钻到底不可。但人力时有穷尽,以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鲁房就算有通天之能,也不能跨时代研究出那些东西。心下如此想着,嘴上劝解道:“现在战事已过,你就别天天摆弄这么个风筝了,有事没事出去走走,对身体也有好处的。”
鲁房摇了摇头道:“这东西给了我很多启发,我就在想,能不能造出一个像飞鸟一样的东西,一直在空中飞……”
吴明吓了一跳,几乎以为这小子会读心术了,知道自己心中所想。但见鲁房仍是愁眉不展的看着那木制飞鸟,这才舒了口气,若有所思的道:“像飞鸟一样飞么?”
鲁房道:“是啊。兰宁背靠天阴山而建,而且又刮的顺风,才为此次飞鸟袭击提供了机会。要是能够能像鸟一样飞起来,每次战前都让这群飞鸟战士携带火药对敌人进行一番轰炸,那是多么美妙的事。”
这可是陆空立体作战的原形啊。不过吴明却清楚,鲁房的设想怕要落空了,地球的历史上,也有许多先驱也曾想过如此,但最后都失败了。有些人还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鲁房不但是个天才,而且还是个疯子,这小子想到做到,真要去做这实验。说不准还真可能做个翅膀之类的,从悬崖上跳下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想到这里,他不由吓了一跳,连忙阻止道:“这个构想是好,但人要像鸟一样飞,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吴明讷讷无言,自己又不是那些科学家,那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但历史却证明,这种方法是行不通的。想到历史,他心头不由一动道:“如果真要上天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不能像鸟一样飞,可以通过一些载体把人送到天上去。人来通过控制载体来完成移动的目的。”
“通过载体?”鲁房咂巴下嘴道:“真说载体的话,这飞鸟倒是极好的,不过只能从高处滑翔而下,这就有很大的局限性了。”
吴明看他冥思苦想的样子,不由提醒道:“比如孔明灯啊,那么轻一个纸箱子,却能托起好大一截蜡烛……”
鲁房眼睛一亮,张大了嘴看着吴明,而后狂喜道:“哎呀,活该如此。”他背着双手,在屋里团团乱转,嘴里却念念有词起来:“这个原理和风筝是一样的,大号的木制风筝,可以当滑翔机用,那么只要把孔明灯做得足够大,人就成了蜡烛,自然也能上天了。”
他越想越可能,不由手舞足蹈起来:“吴大人,这个想法极为可行,我得好好构想下,争取早点让这个想法变成现实。到时候,咱们要丢火药包,也不用派遣死士,徒增伤亡。在战术上也就可行了。”
看着他容光焕发的脸,吴明不由小声提醒道:“员外,你可知道,孔明灯能上天的原理吗?”
鲁房撇了撇嘴,道:“吴大人,你也把我鲁房看扁了。篝火在燃烧时,为什么那些灰烬会直往天上冒,而不是落下来。主要原因还是由于周围的气流变热,托着它们上天的。所以热气流有能把物品送上天的能力,蜡烛燃烧,孔明灯里的空气变热,自然被送上天的。”
吴明几乎呆了,他虽然说得有些不类,没有什么热空气受热上升的专业之说,但通过观察,却把这原理猜测得差不离。这小子在发明创造上有如此成就,他的天分是一方面,怕也与他擅于思考和观察不无关系。正待再说两句,鲁房已经开始逐客了:“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好好想想,否则灵感没了就完了。吴大人,恕我不送了。”
吴明哭笑不得。鲁房几乎是把他推出了屋子,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他想了想,不由在门外高声道:“员外,记得收拾东西,明天咱们可要回去了。”
但里面寂寂无声,显然鲁房已沉浸其中不能自拔。吴明苦笑一声,转身朝外走去。看来等会得叫欧阳林山等人过来一趟,帮这小子收拾了。
※※※今天是西蒙国主那颜达和楼居公主野风珍珠大婚的日子,兰宁城内,到处都是欢声笑语的人群,大红的绸带满街乱飘,城内锣鼓喧天,一派喜庆气氛。那颜达和野风珍珠一旦完婚,标志着楼居国已完全绑在了西蒙的战车上,何等浅显的道理,连普通城民都明白。有这个西地第一强国扼守西部门户,西蒙已无后顾之忧,才可能全力经略东部,和东盟一决雌雄。
刚刚经历过一场大胜,国主又成亲了。这对西蒙来说,可说是双喜临门。到处都是喜气洋洋,在一片喜庆中,兰宁城南门大开,吴明率着几千近卫营战士从城门里缓缓驶出。随同他一起出来的,除了五千外营战士外,就是长长一列难民了。西蒙国主大婚,这是天大的喜事,许多西地小国都派使者团前来祝贺。一国之主,就算打个盹都可能关系到国计民生,更何况是结婚这样的大事?这几天,兰宁城整顿市容,缇骑四出,到处驱离难民。那些无家可归的,流lang卖艺的统统被那颜达的亲兵赶出城外,以净观瞻。
城头旌旗如云,在寒风中猎猎招展。今天是那颜达大喜日子,兰宁官员肯定得去。除了一个远人司的赵忠,因为职责所在,不得不来。并无其他人来为吴明送行。耳听得城内热闹无边,吴明看着长长一队难民队伍,不免有些灰溜溜的感觉。
赵忠把吴明送出了两里外,还有些依依不舍,吴明不由笑道:“赵大人,送君千里,终有一别,还是别送了,早点回去吃陛下的喜酒吧。”
赵忠叹了口气道:“吴大人,我祖辈是北蒙派到南宁的阴间,所以我也算是蒙人。但我从小在南宁长大,生于斯,长于斯。可如今想回去,也成了一个奢望了,有时候想想,真想丢下这些包袱和责任,一走了之,回南宁去看看。”
他说得大是伤感,吴明不由安慰道:“赵司长何出此言,如今陛下苏醒,他又如此信任你,想必将来,更要重用于你。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赵忠摇了摇头,语气中有些索然无味:“飞黄腾达,这是我几年前朝思暮想的东西,可折腾这么几年,才知道自己追求的和自己需要的根本是南辕北辙。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没得到的时候'拼命追求,等到手了才明白失去了更多。可真明白了,却悔之晚亦……”
眼见吴明张了张嘴,还待再劝。赵忠长叹道:“饮水思源、木落归本。吴大人……”
大概在他心里,南汉才是真正的故土吧。可现在又能有什么办法,就算他想回去,那颜达放手与否且不去说,朝廷肯定不会接受他这个曾经的阴间的。吴明只得把话吞进肚子里,也陪着他发出一声叹息。赵忠对故乡,至少还有所期待。但自己连期待的机会都没了。
赵忠也知道,这样送下去不是办法,抱拳一礼道:“吴大人,今日一别,再见不知何期,你多保重。”
他这么说,倒像故友相送一般,吴明有样学样,也是一抱拳道:“后会有期!”
这时后方一阵混乱。听得这声音,赵忠皱了皱眉,吴明正想看看,这时有个人飞马而来,还没到地,就已滚鞍下马。赵忠道:“怎么回事,慌里慌张的?”
这人是远人司一个小吏,他爬起来道:“大……大人,娘娘来了,娘娘来了。”
南宁城内,现在当得娘娘二字的,也就野风珍珠和轩辕灵,但野风珍珠今天大婚,怎么可能来送吴明。这定是轩辕灵无疑了。吴明抬头望去,就见队伍后面烟尘大起,轩辕灵带着几个骑士纵骑如飞,朝这边飞马而来。
赵忠一见大惊失色,连声道:“还愣怔着干什么?还不快迎驾,迎驾!”一众远人司官员慌了神,在他的厉呼声中,跪了一地。口呼“娘娘千岁”不止。轩辕灵打马走到吴明几步外,清声道:“不用多礼,都起来吧。”
中西总督7()
第七节
出了科第尔沙漠,队伍的速度就提了上来,又花了四天时间,终于抵达了庭牙。此时正值盛夏,兰宁地处北方,又紧傍天阴山而建,即使是七月,仍是凉爽宜人,晚上甚至还需加盖被子。可到了青庭就是两个样,当归宫遥遥在望的时候,正是午后,当头的烈日也如一个大火球,拼了命向下面倾洒着光和热。
离得老远,就见两骑如飞而至,简飞扬和沙扬飞齐齐下马,朗声道:“大人,属下有礼。”
一段时间不见,简飞扬精神了许多,和沙扬飞在一起的时候,两人颇有点夫唱妇随的味道。吴明点了点头道:“简将军辛苦,带路吧。”
简飞扬又行了一礼道:“大人请,属下及所有人等已在城外恭候多时了。”
如今吴明也知道,该摆的谱就必须得摆,否则难免被人看轻,孙云霓大张旗鼓的派这么多人,就是为了给他一壮行色的。所谓带路,不过也只是个架子而已。又走了一小段路,就见三木,邓格、朱磊三人各自领着一群属下在路旁边候着,日头炎炎,这一大群人被晒得汗流浃背,一见吴明到了,三人各自领着一大群人呼啦一声围上来。
三木先行了一礼道:“恭喜吴将军凯旋而归。”
他是忠于廖刚的老人,廖刚投降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