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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起!”裁判员发出号令,修泽和对手同时动用内功,使出法力,交打……
每次修泽打赢了对手,都会给予对方一个深深的鞠躬礼。
有一次,他被迫单独与一群来自不同血族的人开战。
裁判员将计时为半天的沙漏倒换了六次。
也就是三天过去了,胜负结局才开始浮出水面。
那群人终于以体力得势,狠狠地将修泽踩在脚下。
“修泽,你一定要记住,想要保护身边的人,就要让自己变得更强。”
医师站在一旁,双手合在背后,严肃地说。
“那句话,几乎改变了我的一生。”
修泽倒在地上,默默忍受着肉体上的疼痛,在心里默念。
此后就是单独练功的时候,他也倾注全力。
对于日以继夜,夜以继日的殊打搏斗,修泽从没喊过一个“累”字。
这也真正让修泽的体格几乎接近完美,法力与日俱增。
之后的十多年里,他到院子里观赏那些星星的次数越来越少。
月亮在十五得到圆满后,再一次走向残缺。
当修泽看到它瘦削得只剩条细细的弧线时。
微风吹开他抬起的额头上的黑色碎发,突然,一双极其清澈,像是抹上了一层水波的眼睛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望着星星,努力追忆起这双眼睛的主人,结果一个小女孩的身影出现了——
小女孩上身穿着粉红色的背心,上面印着一些海星和贝壳的图案,外套粉色长袖,下边随意搭一件粉色的长裤。
她留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松散地滑落到腰间,很有光泽度,平刘海。
“大哥哥,你要小心一点。”顿了顿,“我爷爷说外面很危险,晚上有很多妖怪的。”
“不用担心,你快点回家,我爷爷会帮你降妖除魔的。”
“你一定生活得很快乐。”修泽望着月亮,略带羡慕地自言自语道。
这一年他十二岁,距上一次打败麒麟兽,离开珂琦拉刚好五年。
司晚每次受病毒侵害,修泽都会第一时间赶到为司晚运气疗伤,医师和东烨见证着修泽一天天的变化——
修泽为司晚疗伤,越到后来越像拎一只小鸡,司晚的病情若是严重,修泽治好他,也只是让嘴唇失去些许血色。
修泽向之前将自己踩到脚下的人一一发出宣战函,结果那些人来应战的当天,无一不多叫了许多个帮手。
失暮血族的人与其他血族的人战成两队当观众。
当修泽把那些人统统都反踩到自己脚下时,掌声与喝彩都是送给他一个人的。
“好!”失暮血族这边有人带头鼓掌。
医师依旧双手扣在背后,看着修泽,满意地点点头。
“哥真厉害。”司晚转头对东烨说着,双眼里充满了兴奋。
东烨看着修泽,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她明白,自己的儿子,已经活在浪尖上了。
其他血族的人也忍不住为之喝彩。
长大了的修泽低下头,双手自然垂下,一颗汗珠从他的侧脸滑下,胸前的白色灵石熠熠生辉。(回忆到此为止)
清风缓缓地吹过来,小纶嘴里含着的青草开始摇摆。
一股冷风钻进修泽的身子里,让他觉得很舒服。
待自己和司晚如亲生儿子,如此疼爱关心自己,甚至改造了自己的人,不就是医师吗。
他突然笑了笑,轻声道:“不,我错了。”
顿了顿:“应该还有一个人的。”
即使那个人此刻就在身边,也还是忍不住要去想。
小纶不作声,眼睛紧紧闭起,仿佛已沉沉地睡去,精巧的鼻翼间吐纳着轻轻的气息。
修泽继续说:“小纶,你下次不要进桃花林了,那里很危险。”
小纶翻了个身,一只手肘顶底,手掌撑着脑袋,她望着修泽:“为什么呀?”
语气中有点不服,全然是不肯答应修泽的了。
修泽耸耸肩,说:“那里很危险。”这正是重复了上一句话。
小纶思索了片刻,笑道:“你是不是担心我。”
修泽“噗嗤”一笑:“你开玩笑么?”
小纶并没有觉得一桶无形的冷水浇到身上,她依旧笑道:“那你也开个玩笑,说有呗。”
修泽也不是真的当小纶的话是玩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他突然一本正经起来:“没有就是没有。”
小纶坐正了,叹了口气,双目看上去无精打采的。
修泽索性站起身来,当要离开。
小纶也一骨碌站起,拍拍了身上的衣服,笑道:“光系学院和火系学院正好顺路,我们一起走吧。”
修泽转过身后走起来,任由小纶跟着,但是他始终没有跟她说一句话。
小纶扶了扶额头,回身迅速地拾起地上的两个纸杯子,然后又迅速地跟到修泽身边。
她的嘴角一直挂着那种淡淡的笑容,似乎对世间的一切,都喜爱无比。
直到修泽停下脚转过身看小纶,语气里没有任何感情:“我要先去另一个地方,不顺路的,你先走吧。”
小纶完全没有在意,笑道:“哦,这样啊,那还是你先走吧。”
修泽的心里顿生愧疚,向小纶瞧去最后一眼,便转身飞速走了开去。
小纶抿了抿嘴,看到道旁有个垃圾桶,上前去扔了纸杯子。
然后开始慢悠悠地散步起来。
过了有一会儿,她看到了桃花林。现在她既已看到,又怎么会不进去?
而且她似乎已经闻到了有人向她求救的气息。
找过了大半片林子,都找不到一个倒地昏迷的人。
小纶心想桃花林今天算安静了。
于是她顿时放心,转身要走出桃花林。
不料方才还空着的地面上,徒然躺着一个少女的身形。
小纶此时觉得怪异无比。少女,又是少女。
她抢身上前,拨开少女的衣领,几口小而深的齿印占据眼帘。
小纶锁紧了眉头,苦思之下,又觉得还是先救人微妙。
什么医药纱布酒精的,还不如魔石来得有效。
她干脆地解下小魔石,嘴里一阵嘀嘀咕咕的。
一丝难受爬上了少女的俏脸,其实这少女的面庞还是挺美丽的。
黑气自少女的全身笼络到胸口来,跟着这团黑气便慢慢地往喉咙移。
小纶的身后突然响起一阵风声。
她连忙收回魔石,另一手拔出剑,一个转身,就已挡掉了来人射来的暗器。
正在她感觉有惊无险的时刻,身后突然一双绵软的手缠上了她的脖子。
☆、053。强劲的对手
小纶不由得张大了嘴巴,一丝丝凉气飘进喉咙。
那双手就像是没有骨头一般,带着点暖意,缠绵在小纶的脖子上。
手,肆无忌惮地地抚摸着那纤瘦的脖颈。
小纶挺直着背脊,没有一丝动静,她垂下眼睑,赫然看见自己的手上还拿着魔石。
一阵微弱的鼻息吐纳到小纶的脖子上。
小纶抿着嘴,闭上眼,猛地把手里的魔石往肩后甩。
那本该在小纶脖子上咬下去的嘴巴大声呼叫着:“啊——”
少女的身子已经被魔石打得飞出了几丈之外。
小纶连忙以比少女后退还快的速度窜上前去,一手伸到少女的腰间,用力托住。
少女这才不至于摔得太惨。
小纶心里重新念起咒语,手中的魔石有发出了光芒。
少女本已昏迷,此刻又微微睁了睁眼睛,送到喉咙的黑气转换为一口黑气,被她一时间吐了个干净。
吐完血后,她有了属于自己的知觉,于是轻轻地咳嗽起来。
目光触及的事物也越来越清晰了,少女看到了小纶,不久,又感觉她正抱着自己。
那双绵软的手突然有了力气,竭力去推开小纶。
小纶站起身来,呵呵笑道:“还在你醒了。”
少女扶着额头站起身来,立刻觉得有点晕眩,站得稳后,她又仔仔细细地将小纶看了个清楚。
少女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
小纶正觉得不解。
少女恨恨道:“你……你就是那个人。”
小纶疑惑地指着自己:“我是哪个人啊,你认识我吗?”
少女的眼里突然充满了恨意,又有一点委屈,像是小纶欺负了她一般。
小纶这下可真抓不到头脑了,她微笑道:“不管你认不认识我,下次你要记住不能再进这桃花林了,知道吗?”
少女红着眼眶,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小纶还想追,但是看少女是朝桃花林外走,于是便站在了原地。
一来这个少女应该不会再在桃花林里逗留,二来这个少女似乎不喜欢自己,小纶便不上前去继续打扰了。
树林里又有了一点动静,像是有人预备逃走的动静。
小纶的眼眸中忽地闪过冷气,那清澈如霜雪的眼睛,简直可以冰死人。
她仅一只手就替自己戴好了魔石,脚下的速度一直没有松懈。
不料那人就像阵风似的,飘飘然飘出老远。
而且这个人简直比风还灵活,忽而在这端树梢,忽而变换到那边的地上,俯身前行。
小纶跟在他身后,根本连他穿的什么衣服都瞧不清楚。
并且不看他还好。一看他,就觉得眼睛都花了。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快、这么灵活的身手。
小纶想,就是修泽也不见得有他这般能耐。
恩,果然是个强劲的对手。
不过,如果这个对手若真这样强劲,他为什么又避着自己,“拼了命”般地逃跑?
他完全可以转过身来,和自己拼个你死我活,小纶肯定招架不了几招的。
或许,这人是做贼心虚?
小纶思考的时候,眉头皱起,身形也慢了下来。
她自知不是对方的对手,她就算追上了那人,也不见得能占到什么便宜。
她只得告诉自己,加倍修炼精神法,将瞬移魔法和轻功融合到一起,才是王道。
想着,她已经轻轻改变了方向,飞出桃花林。
她脚下一站定,就舒张开了双臂,大大地伸个懒腰。
“嘿,你好。”动听的声音,想必这个人也很漂亮。
小纶扭过头,只见杰负手背后,一步步走来。
(今儿个停电,明天将剩下的一千补给大家。)
☆、054。雨中的伞
无论是谁看见杰与他脸上那安详的笑容,想必都该是愉悦的。
小纶自然也展颜笑了。
“巧,真是巧。”杰轻拍着掌,笑道,“你觉得呢?”
小纶思索了片刻,说:“这还不算巧,更巧的事,你还没碰上过呢。”
想想自己和修泽,也充满了巧合啊。他们甚至还是同门师兄妹。
杰也不多问,只是说:“一起去光系学院吧。”
小纶点头道:“好。”
走了一段路,杰扭过头问小纶:“你脖子上带着的东西可是什么呢?”
小纶回道:“就是一块小魔石,我爷爷送给我的。”
杰又问:“你爷爷又是怎么得到它的?”
小纶照实回答:“我爷爷说,这是我们家的祖传物。就连我爸爸也没有拿到,呵呵。”
杰说:“我能看看它吗,我觉得这块小魔石挺有意思的。”
小纶很干脆地摘下魔石,递给杰。
魔石在杰的右手里静静安放,没有任何现象,也没有发光,即是它并没有与杰进行心灵相通。
小纶也没有召唤它与杰通灵,所以魔石也不管不顾,径自沉闷得像一块死石。
杰只是安静地看着小魔石,脸上没有欣喜,也没有厌恶,像是在看空气一样。
他将小魔石翻了几番,观察到这块魔石只是一块不规则的,类似水晶的小石头。
他还给小纶魔石后,就再也不说什么话了。
那剑眉之间,似乎有什么让他难以启齿的纠结在纠结着他。
小纶戴好魔石后,见杰没什么话,自己也不做了声。
路上的目光还是一双双地扑上来。
杰依旧是那样,安安静静的,不说什么话,没有太多的喜怒哀乐。
小纶用余光瞧着地面上两人的影子,心想,杰的城府,到底是有多深呢?
如果一个人有开心的事,便可以像安漓、艾松一样眉开眼笑。
当然,这眉开眼笑的人,也包括了自己。
有时也可以算上一个修泽的。
如果一个人的内心有坚定要去追求的目标,也完全可以像夏堇那样,永远那样的积极向上。
一直奉着他的师命,修炼,修炼,修炼……
夏堇也是乐在其中的。小纶想,夏堇的师父一定很看中他。
所以这个小法师才会敢于追求自己的梦想,那是因为他的身后有人鼓励着他。
如果一个人的心里有不爽的事情,完全可以像修泽那样,一鼓作气地发泄。
发泄完了之后,再大大地笑一场。
一个人的心里如果还有不开心的事情。
那么尹沓,他就是带着忧郁出场的。
可以杰呢?诶,这真是个奇怪的人类,因为太平凡了,而变得有点不正常。
小纶破口而出:“为什么你看上去,像是没有任何感情的人?”
杰被小纶这么一问,倒真是有些怔住了。
但随即想想,他却突然笑了。
杰说:“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我动容。”
小纶问:“为什么?”
杰回道:“因为它们都没有资格。”
小纶问:“为什么?”
杰依旧想不到小纶还会问下去,若是个正常人,或者是个聪明人,听到他这样的回答,恐怕早就已经泄气了。
他们不是觉得莫名奇妙,就会在心里反驳自己,反正不会再跟自己说话,因为他们已经对自己存有意见了,因此他们是不愿再跟自己说话的。
可是小纶好似真的变成了白痴,一股劲地问下去。
至于对方答的是什么话,她也是无所谓的,她只要负责问“为什么”就可以了。
杰又回道:“因为我这么认为。”
小纶:“为什么?
杰突然被小纶问地笑了出来。是一声“噗嗤”,忍俊不禁。
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罢了。”
小纶这时也笑了,她道:“我突然有点想去火系学院吧,再见。”
话一说完,小纶的人影就已经走出了老远。
杰站住了双脚,朝小纶看了看。
小纶还没走到火系学院,天上就飘落下了毛毛细雨。
毛毛细雨下过来,触得她的心怯怯地痒。
走在细雨中,真的觉得心里是乐呵呵的。
所以她并不急着快走,看来她是想这么一路慢悠悠地走去火系学院了。
可是老天是说变脸就变脸的。
尤其是在这秋天,雨水酝酿了一个夏季,要是真的下起来,必定是倾盆大雨。
柳枝的腰被厚重的雨水打得够低,阵阵风吹来,又提起了它的尖尖小头。
枝头被风拂起,刚一离开水面,另一阵风又变着法地把它重新打压回去。
花草们给雨水冲了个干净,它们的颜色也变得鲜艳了起来,是那般鲜绿鲜绿的。
这又哪里有一点秋天的味道了。
小纶“哎呀呀”地乱嘟喃,弯下腰去把裤卷卷到膝盖下一点,幸好她穿的还是凉鞋,水进的多,漏得也快。
她看许多学生都去荷塘里摘下一片荷叶,举到头顶上,就当是他们的荷叶伞了。
但小纶却不想这么做,雨已经够大了,若是没有雨伞,拿荷叶遮身子简直跟拿树叶一样。
到头来还是得被淋成落汤鸡,还不如索性就这样给淋着。
这样反倒省了举荷叶的力气。
看到四处逃窜一样的学生们,想到这里,她又笑了笑。
而就在这时,一把宽大整洁的举到了小纶的头上。
这把伞来得悄无声息,静静悄悄的。
雨水,顺着伞骨,线一般地滑落下来。
厚重的雨滴打落在这把伞上,打出一种结实而爽朗的“嘀嗒嘀嗒”声。
小纶心中大喜,她的俏脸情不自禁地浮现了笑容。
她忙转过头:“修……”
她错了,为她撑伞的人不是修泽。却是杰,这个无缺的公子。
小纶努力使自己的笑容不那么僵硬,但很无奈的,她努力笑起来的脸,恰恰巧巧变得比哭还难看。
她的嘴巴微微张着,不知道要讲什么。
杰微笑道:“雨下这么大,我送你去火系学院吧。”
小纶摇摇头,笑道:“不用了,我自己走吧,反正也不远了。”
说着,她竟真的又顾自己走了开去,重新走回雨水的拥抱中。
这雨水也是冰冰的。冰冰的, 不就是那熟悉的感觉吗?
但过不了一会儿,那柄伞又重新撑到了小纶的头上。
小纶满是疑惑地看着杰。
杰用一种令人完全无法抗拒,或者说是令人不忍拒绝的委婉语气说:“还是让我送你吧,感冒了可不好。”
小纶苦笑道:“大家都淋着雨,怎会由我一个人凑巧感冒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却已没有拒绝杰的意思了。两个人就这样一起走着。
想必杰这样的男生,任何女生都无法抗拒的吧。
或许,就连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他是无法被人拒绝的。
但是他如果真的这么想,他恐怕就错了。
眼前墓地横出一条高高瘦瘦的身影。
那是一种自然而极富魅力的冷酷,这冷雨就像是专门为了他下的,为了他而降落人间,来衬托他这样冰冷的气质。
修泽侧身对着杰和小纶,他那双摄人心魂的眼睛往小纶看过来,一动不动的,就这么盯着小纶。
这眼神与他手里的那把伞,都是足够说明一切的。
小纶灰下去的心好似周身的草叶一般,经过雨水洗涤,一下子变得明亮了。
她笑了笑,回头说:“麻烦你了,杰,我的朋友现在来接我了。所以,你可以先回去了,最后,谢谢你。”
杰“恩”了一声,他依旧是笑着的。
小纶走到修泽的伞下,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修泽却已把伞柄交到小纶的手里:“拿着。”
这是一声命令,真真切切能令人无法抗拒的命令。
小纶的手里给塞了个伞柄,“哦”了一声。
修泽这就离开了小纶和那把伞,走进雨中,衣角飘飘。
他那快速的步伐很好地说明,他并不想任何追上他,包括小纶。
杰就看到这里,便转身走开了。
小纶在雨中讷讷地站了许久,直到她再也看不见修泽,直到雨渐渐小了下去,再到雨又重新大了起来。
暴雨疯狂地撞击着这个世界,狂风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