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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若,我只能这样救你了!”
夜,过得漫长。
商青黛回到灵枢院后,一夜未眠,等到天明时分,便开门快步往灵枢院大门走去。
“咚——”
第一声晨钟响起,这是催灵枢院众学生起身的钟声。
通往灵枢院大门的山道上还是空无一人,商青黛觉得心慌得厉害,她抬手捂住心口,想让那颗狂乱的心略微平静一些。
“仲哥哥,昨个儿的菜可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师婶的手艺真好!”
虽没有看见陈水苏的身影,却已能听见她欢快的声音,已足以让商青黛的心平静许多。
水苏安好,自然阿若也是安好的。
“水苏,你想不想一辈子吃娘亲做的饭菜啊?”杜若的声音响起。
商青黛只觉得眼眶有些酸涩,她快步沿着山道走了过去,只想马上见到阿若,紧紧拉住她的手,一分一刻都不让她再离开了。
“想啊!”
这边,陈水苏猛烈地点点头。
可杜仲已听出了杜若话中的意思,他黑了脸,瞪了妹妹一眼,“妹妹,不要乱说!”
陈水苏终是反应了过来,她红着脸也跟着瞪了杜若一眼,“小若,你到底什么意思?”
杜若无辜地摇了摇头,轻笑道:“我没有其他意思啊,既然水苏你喜欢吃,那便……”
“阿若!”
“夫子。”
杜若突然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声音,脸上的笑意一深,循声瞧去。
商青黛快步走上前来,紧紧抓住了她的手,上下检视着她,喃喃道:“你回来便好。”
“夫子?”杜若愕了一下。
杜仲觉得商青黛今日的举止有些奇怪,他想来想去,只想到一个理由,“商夫子,是不是院主不让妹妹回灵枢院啊?”
商青黛摇摇头,也觉得方才是失态了,她往后退了一步,还是不愿松开杜若的手,“不是,是我昨日去悬壶堂没有瞧见你们,还以为路上出事了。”
陈水苏笑道:“夫子放心,你把小若交给我看着,我肯定不会让她出事的,昨天是因为……”
“水苏,这些事不要在这儿说,我晚些会给夫子说。”杜若觉得宋王之事涉及甚广,最好不要让哥哥知道。
杜仲皱眉道:“你们有什么瞒着我?”
杜若笑道:“女人之事,哥哥也想听么?”
“咳咳……”杜仲干咳了一声。
“咚——”又一声晨钟响起。
陈水苏急声道:“快!不然我们今日迟到了,肯定要挨罚啦!”
杜仲素来知道灵枢院纪律严明,也不敢迟疑,“妹妹,我们快走!”
“你们先去上课,阿若,跟我来。”商青黛匆匆交代了一句,担心杜仲乱想,又解释了一句,“照例,久假归来的学生,都要加试一回,看看医术是否退步,还能不能继续留在灵枢院?”
“妹妹,我信你可以!”
“小若,努力!”
“嗯!”
三人匆匆说了几句,陈水苏便跟着杜仲先行走入灵枢院。
山道之上,只剩下了商青黛与杜若。
“我昨夜见到了一个带面具的女子,齐湘娘说,她是娘亲当年的爱人。”商青黛先开了口。
“面具?她叫什么名字?”杜若忍不住问道。
商青黛想了想,道:“我听齐湘娘唤她,兰。”
“难道是兰先生?”杜若一惊,想来想去,只能想到她。
“救我们的兰先生?”商青黛惊诧无比。
杜若重重点头,“昨日我亲眼看见兰先生被齐湘娘锁在山洞石屋中,在灞陵我还没见过第二个戴面具的女子。”
“听你这样一说,那定是了!”商青黛微微点头,将这一年多来发生的一切串在了一起,若兰先生不是娘亲的爱人,她又怎会告诉她脱困之法?
杜若重重一叹,“只可惜,我还救不了她。”
商青黛握紧她的手,正色看着杜若,“阿若,你听我说,一会儿我带你进去试炼,你不许赢。”
杜若愕然,“为何?”
商青黛脉脉相望,抚上她的脸颊,“他们用你们悬壶堂上下的性命威胁我,要我听话入宫。”
“这……”杜若没想到人人敬重的商院主竟会做出此等下作之事,她更没想到自己还是牵连到了爹娘。
“我可以不要灵枢院,可以不做什么灵枢院的大小姐,可是我输不起你!”商青黛说得笃定,“阿若,兰先生告诉我,陛下活不过今年,只要我熬过今年,便可以熬过这一关。我害怕他们对你们一家下毒手,所以,这几日我会把你哥哥跟水苏借故逐出灵枢院去,我要你们远离灞陵,有多远,走多远!”
“好,我听你的话。”杜若点点头,不舍地看着商青黛的眉眼,“可你一个人留在灵枢院,我实在是不放心。”
“呆子,谁说我要一个人留下来的?”商青黛刮了一下杜若的鼻尖,“你抢了陛下的女人,从此我们两个要浪迹天涯了,你怕不怕?”
杜若顺势握住了她的手,笑道:“那以后我去哪里,夫子你便跟我去哪里!”说完,想到了那对银镯子,便低头准备拿出来送她,“夫子,我要送你一个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大家久等啦,抱歉~~
第89章()
“咳咳。”一个男子的咳嗽声响起,打断了杜若将说的话。
商青黛下意识地将杜若护在身后,她转身看着那个咳嗽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商东儒。
他脸色铁青,似是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愤怒,“马上便是第三声晨钟响了,青黛,你身为夫子带头迟到,日后怎么服众?”
商青黛凉凉地一笑,“今日并无我的针灸课,院主只怕是管太宽了。”
商东儒暗暗握紧了拳头,不想与商青黛斗嘴,他看向了杜若,“杜若,我知道你的手在路上受了伤,未免世人说我灵枢院不公,所以,这回来的试炼就先搁几日,你且先入院继续学习。”
商青黛颇是诧异地看了看商东儒,总觉得爹爹如此似是有诈。
杜若恭敬地对着商东儒一拜,“是,院主。”
“还不快去听课?”商东儒不悦地喝了一声。
杜若点点头,刚欲快步离开,商青黛又牵住了她的手,“阿若,我送你进去。”
“青黛!”商东儒狠狠瞪了一眼女儿,“休要得寸进尺!”
商青黛凉声道:“世道不平,暗箭难防,院主若无吩咐,我们这就退下了。”
“你!”商东儒本想责骂几句,可商青黛并不给他这个机会,他只能远远地看着女儿牵着杜若走入了灵枢院大门。
“家门不幸,无药可救!”商东儒握拳狠狠一骂,快步走入了灵枢院大门,一抬眼,便瞧见了含笑不语的齐湘娘。
“你们都退下吧,我想跟夫君单独走走。”齐湘娘屏退了丫鬟们,她笑然迎了上来,一手挽住商东儒,一手揉上了商东儒的胸膛,“夫君可要注意身子,这若是气坏了,那可就不好了。”
商东儒怒声道:“我恨不得马上把杜家那兄妹逐出灵枢院去!”
“夫君若是真这样做了,这不是给了杜家离开灞陵的理由么?”齐湘娘劝了一句,“若是杜家悄然离开灞陵了,你我还有什么筹码逼青黛入宫啊?”
商东儒忍了忍怒气,“我再忍他们几日便是。”
齐湘娘点头道:“夫君海量,忍是要忍,可咱们也不能被动行事。”
“此话怎讲?”商东儒问道。
齐湘娘笑道:“昨日我问出了救治陛下的办法,只怕要靠夫君去请临淮许老爷出马了。”
“岳丈大人?”
“不错,这世上会银针十八式之人,除了青黛,就只剩下许老爷了。”
“好,只要能治好陛下,那我这国丈之位就稳固了!”
“是啊,这些日子,我们齐家会尽力给陛下续命。”
商东儒笑然握住了齐湘娘的手,“得妻如你,真是夫复何求啊。”
齐湘娘提醒道:“临淮离灞陵甚远,此事是越快行动越好。”
商东儒点点头道:“不错,我这就派人快马去接岳丈大人来灞陵。”
“妾身就等夫君的好消息了。”齐湘娘笑然说完,偎入了商东儒的怀抱,眼底飘起一丝厌恶的目光。
与此同时,晨钟已过三响,学堂之中已响起了学生们的朗朗读书声。
商青黛牵着杜若的手缓缓走在灵枢院的回廊中,并不急着让杜若进书堂听课。
“阿若,我总觉得爹爹今日的态度不太寻常,你要事事小心些。”商青黛嘱咐了一句。
杜若点头笑道:“嗯,我会小心的。”
“你方才想送我什么?”商青黛舒眉轻笑,突然停下了脚步,看向了她。
杜若会心一笑,“我想换个地方送你。”
“去哪里?”
“跟我来。”
这次换做杜若牵着她的手,拐过回廊,走向了孤院深处的那座孤坟。
这一年多来,这里无人打扫,杂草横生,蛛网遍地,像极了野外的荒墓。
商青黛看在眼里,心疼无比,她左右拨开蛛网,眼眶不禁红了起来,“凉薄!无情!娘亲,是孩儿回来迟了。”
“夫子,小心被野草割到手了。”杜若一面帮着商青黛拨蛛网,一面嘱咐商青黛小心些。
“嘶……”
“夫子!”
听见夫子缩手痛嘶了一声,杜若急忙握住了她的手,检视她被野草割开的手侧。
“他怎么可以如此对待娘亲?”手侧的痛意怎比心头的痛意,商青黛凄然看向那座长满了杂草的孤坟,“娘亲,孩儿回来了,别怕,孩儿这就帮你把这些野草蛛网清理干净。”
“我来就好。”杜若心疼地摇了摇头,拿出帕子给商青黛扎住了伤口,正色道,“我不许你再伤了哪里!”
“阿若……”商青黛泪眼看向杜若。
杜若心疼地捧住了她的脸,“夫子不哭,这些杂草蛛网我来清理。”说完,她松开了夫子的脸,转身弯腰将蛛网拨开。她又直起身子,左右看了看,径直走向了一颗大树,折下了一段树枝,用这段树枝左右横扫,蛛丝清理得比方才要快了许多。
只是,终究没有镰刀,那些杂草只能踩平压倒,整理了半个时辰,终是整洁了许多。
杜若将手中树枝放在一边,只觉得有些倦然,她抬手一抹额上的汗珠,笑然对商青黛道:“夫子,你瞧,是不是好些了?”
商青黛红着眼眶走了过来,捏着袖子给她擦了擦汗,“阿若,谢谢你。”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杜若笑着摇了摇头,牵着商青黛走到许若梅的墓碑前,她虔诚地跪了下去,认真地道:“今日有娘亲为证,银镯为凭,我杜若保证,会一生一世待夫子好。”说完,她从怀中摸出了那个红色锦囊,凝眸看向夫子,莞尔,“夫子,你可愿意许我一世不离?”
商青黛跪在了杜若身侧,笑然面对母亲的墓碑,“娘亲,你说,我嫁给阿若好不好?”
凉风徐徐,莎草窸窣。
商青黛会心一笑,瞧向杜若,“阿若,你瞧,天地并未变色,娘亲定是答应了。”
杜若点头轻笑,将那只刻了杜若花纹的银镯子拿了出来,“夫子,我并不是大富大贵之人,送不起你金镯子。但是,这银镯子是我们在临淮行医之时,一文钱一文钱诊金存下来买的,上面刻的也不是龙凤,而是杜若花。”
商青黛含泪轻笑,“那这只呢?”她拿出了锦囊中的另一只银镯子,不等杜若回答,她已认出了那镯子上刻的是蓼蓝叶,喃喃笑道,“原来是青黛。”
从未想过,平日里呆头呆脑的阿若竟会想出这样特别的信物。
更未想到,阿若竟会在娘亲的墓前,与她共约三生。
良人如斯,夫复何求呢?
商青黛拿起那只银镯子,牵过了杜若的左手。
杜若牵过了商青黛的右手,两人相视一笑,深情凝眸。
“娘亲为凭,此生不负。”
“银镯为证,白首不离。”
两人将银镯子戴到了对方腕上,执手脉脉相望,只觉得天下间最美之时,不过这一瞬,天下间最暖之话,不过这一句——
此生不负,白首不离。
两人都红了眼眶,泪花噙在眼底。
原来,欢喜到了极致,也是会热泪盈眶。
“娘子。”杜若柔情万千地唤了她一句。
商青黛红着脸颊,嫣然一笑,“夫君,阿若。”
“既然唤我夫君了,那可要听夫君的话。”杜若突然轻咳了声,认真地开了口。
商青黛愕了一笑,昂着头笑道,“那也要看是好话,还是坏话了?”
杜若柔声道:“我带你去把伤口清洗清洗,然后上药包扎一下,你瞧,帕子都沁红了。”杜若心疼无比地牵起她的手来,吻了一口伤处,“听话好不好?”
“是,遵命,夫君。”商青黛心暖无比,凑到了杜若耳畔,低声道了一句,“只亲一下可不够,还是疼。”
杜若怔怔一笑,却没有任何表示。
商青黛白了她一眼,嗔道:“水苏真没有说错,你真是呆……”惊觉杜若搂住了她的腰肢,商青黛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杜若的唇便狠狠地吻在了她的唇瓣上。
商青黛脚下一个踉跄,两人双双跌倒在了荒草丛中。
杜若深怕摔坏夫子,因此在没有落地之前,先扭身将自己垫在了夫子身下。
绞住夫子发髻的簪子被晃落在了草丛之中,她的青丝披散了下来,此时微风徐来,几丝发丝沾在了濡湿的唇上,更添了几许妖娆的味道。
心跳声渐乱,两人觉得身子炽烈地烧了起来。
杜若情不自禁挺起身子,贪婪地点吻着夫子的唇瓣,丁香小舌不时缠向夫子的舌尖。
“阿若……”商青黛突然按住了杜若的双肩,她红着双颊,呼吸有些急促,“我们……我们……回房。”
“好。”杜若羞然一笑,点点头。
今日算是礼成,那么,寻常夫妻礼成之后,便是洞房。
这难得的千金良宵,又怎能错过?
这算是商青黛做夫子以来最大的离经叛道,也算是杜若做学生以来最大的罔顾人伦。
所幸,书堂开始授课之时,丫鬟小厮们多数在前庭,所以两人一路小心翼翼地跑入后院,并没有遇上什么闲杂人等。
商青黛的房门被蓦然开启,又被匆匆关好。
杜若的背紧紧贴在房门上,商青黛勾住她的颈子,不给杜若说话的机会,深深地吻住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礼物肯定是送得出去的~~~
第90章()
“小红,来。”
“阿满?”
房外突然响起两个声音。
商青黛慌乱地松开了杜若,杜若面红过耳,周身滚烫得厉害,两人相视一笑,羞涩无限地远离了门后。
“我还要给大小姐整理房间呢,没空跟你闲聊。”
“来嘛,我送你个东西,送完就走。”
“什么东西?”
商青黛给杜若递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往后缩一缩,她整理了下衣裳,不顾自己还披散着头发,便将房门猝然打了开来。
“大……大小姐!”
丫鬟小红与小厮阿满没想到夫子竟然还在房中,红着脸跪了下来。
“这几日一直赶路,身子乏得很,所以今日特别回来睡个回笼觉,这屋子你晚些过来收拾吧。”商青黛凉凉说完,又转身走回了房间,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午饭也不必唤我了,容我好好休息休息。”
“是,大小姐。”
小红与阿满如释重负地长长舒了一口气,点点头,扯了扯彼此的袖角,低头跑了个远。
商青黛将房门关好,拉好了栓子,回过头来,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笑然看向杜若,“差点忘记了小红会来整理房间。”
杜若点头道:“还好,还好。”
商青黛走了过去,拉着她的手坐在了床边,笑道,“好什么?”
“好……好……好……”杜若一时怔然,看着商青黛尚未褪去的红晕,不禁嗫嚅道,“好美的夫子。”
“你……”商青黛没有想到杜若会说这样一句话,她脸上的红晕更盛,“这会儿你又不呆了。”
杜若只觉得一颗心酥痒得发痛,她情不自禁地捧起了夫子的脸,“我……我说的是实话。”
商青黛的手指悄然在她心口划着小圈,凝眸相望,满是羞涩,“阿若可还有其他实话?”
杜若重重点点头,另一只手抓住了商青黛作怪的手。
“什么?”
“我……我……”
杜若讲不出来,可是她的动作却比话要更快——她松开了商青黛的手,轻轻然拉开了商青黛的衣带。
商青黛身子微微一颤,岂会不明白杜若的意思,她羞然低下了头去,按住了杜若的手,软声问道,“阿若,你的手还疼不疼?”
杜若愕了一下,她右手上的纱布早已摘除,如今掌心已然结痂,只是灵活度已不如当初,她如实道:“右手不疼了。”目光瞥见了商青黛包裹住帕子的手,她蹲了下去,小心地解开了帕子。
草叶所割之口啧啧生疼,伤口却已止血,现在已然没有血珠沁出。
杜若还是看得心疼,她低头了头去,丁香小舌舔上了夫子的伤口,柔柔地,暖暖地,宛若一只小兽,无端地撩得人心酥无比。
商青黛受不住这样的挑逗,她顺势捏住了杜若的下巴,死死咬住下唇,眸光中的炽热已然暴露了她的心思。
杜若缓缓起身,欺身在上,将商青黛压在了身下,左手沿着夫子的脸颊一路抚下,宛若在画一幅绝美的山水画。
“右手虽残……可是……我左手尚好……”
听见了杜若的这句话,商青黛羞得厉害,却也不甘落于下风,“当真尚好?”
“不信?”杜若的语气之中满是暧昧之意,她将夫子压在了身下,悄然拉散了内裳衣带。
商青黛笑道:“我不信。”
“那……娘子……不妨一试……”杜若的声音低了下去,脑袋已埋入了商青黛的胸口。
牙齿轻咬肚兜衣带,呼啦啦地将肚兜松散开来。
凉意袭心,商青黛慌忙抱住杜若的脑袋,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