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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说-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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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仲也想过许多次与妹妹重逢的画面,也没想到看见的竟是残了右掌的妹妹。

    眼泪噙在眼眶中,陈水苏与杜仲走近了躺在榻上的杜若,千言万语哽在喉间,久久说不出话来。

    “水苏,哥哥,你们别哭啊,我没事的,夫子说我能好起来的。”杜若看得心里难受,连忙开口劝慰两人。

    陈水苏蹲了下来,轻轻地摸了摸她兀自轻轻颤抖的右臂,柔声道:“小若,忍忍,你会好的,商夫子既然说你会好,肯定能好起来。”

    “到底是什么人下的毒手?!”杜仲咬牙一喝,便准备转身出去,似是要去找凶手算账。

    杜若连忙坐起,用左手拉住杜仲的衣袍,道:“哥哥,不要!”

    杜仲听得心疼,他转身蹲了下来,摸了摸杜若的头,“妹妹,哥哥今日先听你的,日后要是你瞧见伤你的人,一定要告诉哥哥,哥哥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哥哥,你好不容易考入灵枢院,这双手是拿来救人的,而不是拿来揍人的。”杜若微微一笑,“况且,那些地痞都是些亡命之徒,我不想你也有事。”

    “笑话,我好歹也算是半个灞陵城南的小霸王,还有我打不过的人?”杜仲不服气地拍胸道。

    杜若摇头一笑,也不知该如何劝。

    商青黛端着汤药走了进来,冷冷道:“你若是想当小霸王,就把身上这身灵枢院的衣裳脱了。”

    杜仲连忙噤了声,没想到商夫子待人还是这样冰凉。

    “夫子,哥哥只是为我打抱不平,你不要怪他。”

    “那我怪你可成?”

    “我……”

    商青黛看着杜若委屈的样子,心头一软,坐在了她的身边,舀起一勺汤药,吹了吹,喂向了她,“快把药喝了,先把血气补起来。”

    “好。”杜若顺从地点点头,喝下了这口汤药。

    商青黛又舀了一勺汤药,吹了吹,她侧脸看向了陈水苏,“阿若需要静养几日,所以灵枢院我不忙回去。”

    陈水苏点点头,“是,商夫子,我这就去写信告诉院主。”

    “你倒是可以先回去了。”商青黛斜眼一瞪老管家,“告诉你们老爷,医者仁心,仁心全无,又怎称医者?”

    “这……”老管家觉得这话有些刺耳,也只能听吩咐退出了小院,回去复命。

    商青黛将这勺药喂向了杜若,安慰道:“你好好养伤,这几日哪里都不准去,只要伤口恢复得好,经络还是医得回来的。”

    “嗯。”杜若咽下了这口药,悄悄地动了动右手手指,却还是觉得僵硬吃力。

    心,蓦地一凉。

    她不敢说出来心里的害怕,只能将这些都忍在心底,悄悄地咬了咬下唇。

    商青黛将一切看在眼中,却不去说破,她若不能给杜若希望,这世间还有谁能给她希望呢?

    她静静地把药喂完,便唤出了杜仲与陈水苏,独独留下杜若躺在榻上养伤。

    阿凉总是离商青黛远远的,生怕又被商青黛责骂他。

    四位婆婆看商青黛脸色不太好,想到她回来之时,便将那些打架受伤之人全部赶出了小院,各个心里都有些害怕商青黛。

    这些变化,商青黛不是不知道,此时此刻,她最想做的只是医好杜若的手。

    灵枢院不收废物,若是杜若的手真毁了,没了行医的能力,杜若便只能从灵枢院退学,这些后果,她已经想得明明白白。

    “阿凉。”

    突然听见商青黛唤他,阿凉身子猛地一颤,点点头,低着脑袋走了过来。

    “青黛姐姐。”

    商青黛凉声道:“抬起头来,怎的好的不学,要学阿若总低着头说话?”

    阿凉瘪了瘪嘴,“是,青黛姐姐。”说完,他便抬起了头来,却还是不敢去看商青黛的眼睛。

    商青黛轻轻一叹,声音比方才要柔了许多,“我知道今日也怪不得你,我语气重了些,阿凉你不要放心上。”

    阿凉没想到商青黛竟会道歉,他瞪大了眼睛,“不怪,怎么敢怪你呢?”

    “若不是你,只怕阿若的血也止不下来,算起来,倒是我该谢谢你才是。”商青黛说完,便对着阿凉福身一拜。

    阿凉受宠若惊地连连摆手,“其实青黛姐姐你教训的都对,我若是一直跟着若姐姐,或许若姐姐就不会伤那么重。”

    杜仲忍不住插口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水苏也想知道,“商夫子,你与小若突然在灞陵失踪,又是怎么一回事?”

    商青黛涩然笑了笑,“灞陵是有人想我死,临淮是有人想阿若残废,仅此而已。”

    “是什么人竟有那么大的胆子?!”陈水苏不禁急问了一句。

    商青黛摇摇头,“你们惹不起的,这些事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便是把阿若的伤治好。”说完,她看向阿凉,“我记得你提过一次,当初兰先生救我,用过一种蛊,叫做嫁衣?”

    “嗯。”阿凉点点头,“此蛊可以接驳经络,但是……寄主需付出很大的代价。”

    商青黛沉吟不语。

    杜仲与陈水苏相互看了一眼,“这世上还有这样的蛊虫?”

    阿凉正色道:“蛊医素来神秘,世人多以邪道定名我们,多半就是因为要付出的代价很大。”

    “这儿可有这种嫁衣蛊?”商青黛问了一句。

    阿凉摇头道:“嫁衣蛊必须每日喂养,我与师父离开临淮多日,除了那些寻常蛊虫还活着,嫁衣蛊已经死尽。”讲到这里,阿凉又加了一句,“青黛姐姐,你可千万别打嫁衣蛊的主意,一来你不会蛊医医术,二来我医术浅薄,驾驭不得这虫子,稍有不慎,只怕若姐姐跟你都有性命之忧。”

    “那若是兰先生呢?”商青黛又问了一句。

    阿凉严肃地道:“师父自然可行。”

    商青黛立即打定了主意,道:“水苏,杜仲,你们准备准备,我们明日便出发回灞陵。”

    阿凉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这四位婆婆的身子还没养好,你先留下,等她们病情稳定了,再来灞陵与我们会合。”商青黛看了看院中忙碌磨药的四位婆婆,“既然医了她们,我们就不可以半途对她们不理不顾。”

    “嗯。”阿凉点点头,他想到还有杜若交托的银镯子没有打好,照顾完四位婆婆,再去帮拿镯子送去灞陵,也算是为若姐姐做了点事,她心里也好受些。

    陈水苏愕了一下,“方才商夫子不是说要缓几日么?”

    杜仲倒是听出了两句话的差别,他扯了扯陈水苏的衣角,低声道:“笨水苏,商夫子说的是缓几日回灵枢院,没有说缓几日回灞陵啊!傻!”

    “你才傻!”陈水苏瞪了一眼杜仲,连忙道,“商夫子,我懂你的意思了。”

    “那便去办事吧。”商青黛微微点头,“我去烧点热水,让阿若把身上的血衣换了。”

    杜仲急声道:“这些粗活,还是我来吧!”

    “烧水可以你来,可换衣此事还是得我来。”商青黛凉凉说着,“你们还是先准备明日出发用的东西。”

    “嗯。”杜仲点头,忽地,他话中有话地道了一句,“商夫子,谢谢你。”

    “谢我?”商青黛有些诧异。

    杜仲笑道:“妹妹虽然伤得重,可她面色已比当年要红润许多,也不听她咳嗽了,想必这一年多来,是商夫子用心调养的结果,所以,我要谢谢你。”

    “应该谢的是兰先生。”商青黛摇了摇头,“我之前一直以为,只有正宗医道才是最好的救人法子,这一年来,我才知当初是那般肤浅。这世间救人之术万千,何论正邪?只要能救人便是好的,等到了灞陵,找到兰先生,我定要好好谢谢她。”

    杜仲会心一笑,“兰先生要谢,商夫子也要谢,毕竟商夫子也照顾了妹妹那么多日,请受杜仲一拜。”

    “就不要再说这些客套话了,阿若之事便是我的事,我不会袖手不管的。”说完,商青黛看了一眼房内,“你与水苏去准备路上用品吧。”

    “是,商夫子。”

    房间中,杜若听见门口的几人脚步走远,她从榻上坐了起来,左手打开了腰间的针囊,忍痛伸出了右手,想去抽出一支银针来。

    她的指尖几次捏到银针针尾,就是用不上力,连银针都拿不出来。

    “不会的,你不会残了的,不会的。”

    杜若慌乱地喃喃自语,不甘心地咬了咬牙,再一次尝试拿银针出来,眼泪却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我不是废人……不是……”

    她瑟瑟然说完这句话,终是放弃了右手,改作了左手,她用左手抽出了银针来,在指尖捻了捻,可视线已变得一片模糊。

    她闭眼倒吸了一口气,泪水大滴落在衣襟上,她再次睁开眼来,自己劝道:“杜若,你不准哭,没了右手,你还有左手,你不能认输,不能!”

    说完,她忍痛伸出了右臂,左手捏针,口中自言自语道:“大陵、内关、臂中、曲泽……”她一边说着,一边针尖一一指过这些穴位,可终究是不惯用左手,针尖所指位置终究不如右手准确。

    商青黛早已将她的一切看在了眼中,她静静地站在门口,嘴角扬着一丝心疼的笑,眼睛里却满是泪水。

    她的阿若,是个傻人。

    她的阿若,却是个好医者。

    是啊,没了右掌,还有左手,只要阿若还好好活着,那便够了。

    左手不熟悉的,不习惯的,便由她这个做夫子的来陪她学吧。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其实小若骨子里是个坚强的姑娘~=。=

第71章() 
夜深人静,阿凉收拾出了一间房间给陈水苏休息,杜仲则与他一起挤挤休息。

    商青黛给杜若喂完药后,专门打了一盆水,回到了房间中。

    “阿若,来,我给你换药。”夫子的声音甚是温柔,已不似白日里那般冰凉。

    杜若点点头,坐了起来,将伤手伸了过去。

    商青黛小心地将染血纱布一圈一圈地缓缓解开,不想再弄疼杜若一分。

    杜若紧蹙眉心,毕竟越往下的纱布越容易与血肉粘连,当最后一圈纱布离开了伤口,她不禁狠狠咬住了牙关,硬是忍住不让自己痛呼出来。

    “阿若。”

    突闻商青黛唤了她一声,杜若红着眼眶看向了商青黛。

    夫子很快地在她脸颊上啄了一口,柔声道:“若是疼了,不必忍着的,我不会笑话你。”

    心口处一片滚烫,杜若怔怔然看着商青黛,微笑道:“夫子,我能忍住的,别怕我疼。”

    商青黛微微挑眉,“谁要你忍着了?”

    “我……”杜若回想自己方才哪句话说错了,刚想说什么,冰冷的帕子便落在了伤口外沿,“嘶……”

    商青黛停下了动作,凑过了脸去,在她唇角又亲了一口,“现在还疼么?”

    杜若笑然摇摇头,“有夫子在,不疼的。”

    “傻。”商青黛轻嗔了她一句,低头轻柔无比地把她伤口外沿的血污擦净,忽地仰起了脸来,“这下是真的会很疼。”

    “我不怕。”杜若傻傻地笑了。

    商青黛也笑了笑,她把帕子在盆中拧了拧,更加轻柔地在伤口上一阵点擦。

    虽然伤口处是锥心的疼,可看着这样温柔的夫子,杜若只觉得心暖,痛点又何妨?

    商青黛听不见她的痛嘶,愕然抬眼看了她一眼,有些担心,“这儿不觉得疼么?”若是伤处坏死,那该如何是好?此处离灞陵千里之遥,她实在是担心找到兰先生之时,已来不及救阿若的右手。

    “疼。”杜若眼底泛着泪光,她伸出左手,抚上了商青黛的脸颊,“可是夫子给的药很好,吃过一口,再疼都能忍住。”

    “真有那么管用?”商青黛的声音有些颤然,可心头的担忧算是去了一些,她靠近了杜若一些,“上药前,我想我该给你再吃一口。”

    说完,她温暖的唇瓣便印在了杜若的唇上,细细吸啜着杜若的唇舌。

    杜若心头一热,只觉得浑身上下火辣辣地烧了起来,她的左臂紧紧搂住了商青黛的腰,蓦地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商青黛笑然松开了杜若的唇舌,忽地伸指拦在了她的唇上,莞尔道:“一口吃完了,后面不许再得寸进尺,你的伤口还没上药呢。”

    杜若被撩到了半途,硬生生地给拦住了冲动,只觉得身体里憋了好大一团火,可她也只能哑忍着点点头,起身让商青黛起来。

    商青黛悄然看了一眼杜若涨的通红的脸,话中有话地道:“夜还长着呢,先上药,后面再说。”

    “是,夫子。”杜若似是听出了弦外之音,她点点头,脸上忍不住浮起一抹笑来。

    或许是夫子的药太过灵验,又或是夫子的动作实在是温柔,杜若觉得伤药火辣辣的蛰痛也不似白日那么难以忍受。

    当商青黛用新的纱布裹好了杜若的伤处,杜若还兀自坐在那儿傻笑,一时还回不过神来。

    商青黛浅浅一笑,端着水盆跟染血纱布走出了房去,不一会儿又走了回来,将房门关紧,径直走到了榻前。

    “我好像许久没有教你针法了。”商青黛站在了杜若身前,开口说了一句。

    杜若脸上的笑容一僵,心头的火热蓦地凉了下去。

    商青黛垂下了头去,突地拉开了自己的衣带,将外裳褪了下来。

    “夫子你这是做什么?”杜若惊愕无比地看着商青黛,伸出左右按住她的手,“我……方才虽然贪心……却……却没想过在这个时候……真的……真的……”

    那些话实在是羞口,杜若最后还是说不出口。

    商青黛拿开了她的手,红着脸正色道:“阿若,正心,现在不准想那些。”说着,她又将内裳也脱了下来。

    心跳得厉害,杜若骇然垂下了头去。

    商青黛托住了她的下巴,“现在你右手有伤,可你左手是好的,不能因为受伤,就荒怠了针法的练习。”

    “可……可……”

    “我愿做阿若的铜人,陪你一起习修针法。”

    商青黛这句话说得淡然,却宛若一记重拳狠狠打在了杜若的心房上,震撼而火热。

    “会疼的。”杜若心疼地摇了摇头,“万一我用力不准,针尖断在里面,如何是好?”

    商青黛握住了杜若的左手,笑道:“那就当做陪你一起痛,无妨。”

    “夫子……”

    “来,我今天开始教你许氏十八针。”

    商青黛坐在了杜若身侧,拉着她的手指落在了自己印堂上,徐徐道:“这针法从太爷爷那代传下来的,你学针法之前,得先把人体所有穴位都记个准,所以,今夜我们先来把穴位都背一遍。”

    “这儿是印堂,往下是睛明,再往下是四白……”杜若的手指在商青黛的肌肤上游移,每个穴位都点的很准,不似白日那会儿偶尔会偏移些许。

    商青黛静静看着杜若神色的变化,她爱的,就该是这样自信的阿若。

    觉察到了夫子目光的灼然,杜若凝眸看着她,“夫子,还是把衣裳先穿起来吧,当心着凉。”

    “现下是夏日,无妨,继续。”商青黛摇头否决了杜若的提议。

    杜若只能点点头,指尖沿着商青黛的腮边滑了下去,一一说道:“上关、下关、牵正、颊车、大迎、人迎、水突、气舍……”

    指尖忽地探到了商青黛心跳的剧烈,杜若发现夫子的心口附近是一片滚烫,她这一个失神之间,下一个穴位终是偏离了些许。

    “啪!”

    商青黛蓦地一个巴掌打在了杜若的左手背上,正色道:“这个错了,重来。”

    “是,夫子!”

    杜若连忙收敛心神,集中精力继续道:“璇玑、华盖、紫宫、玉堂、膻中、中庭……”手指沿着雪色肚兜一线滑下,手侧却难以避免地擦过了商青黛的胸口,激得商青黛低低地发出一声轻吟。

    杜若心虚地垂下了头去,声音也比方才小了许多,“巨阙……额……这是建里……水分……神阙……”指尖游移出肚兜,点在了夫子雪白的小腹上,“气海……石门……关元……中极……曲……曲……”

    “曲什么?”商青黛浑身滚烫,她强抑着自己身体中的火焰,故作镇定地问了一句。

    “曲骨。”杜若连忙答了出来,手指却不敢落上去。

    商青黛握住了她的手指,压了下去,“在这儿……”

    “夫子……”杜若突然紧紧扣住了商青黛的手,“我热……”

    “现在把我当做铜人,不准乱想其他,继续。”商青黛又凉声道了一句,这句话不仅仅是说给杜若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杜若松开了商青黛的手,只能强忍热意,手指继续游移下去,“气冲……急脉……阴廉……足五里……”

    方才商青黛还觉得能忍,可这手指指到这些穴位的时候,只觉得□□之意愈发地强烈起来,她慌乱地合、拢了双腿,打开了杜若的手,道:“今夜先记上面的穴位,该背部的了。”

    “是……”

    杜若看着商青黛羞然扭过了身去,将一个玉、背对着自己,心跳愈发地加速,她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似的。

    商青黛听着身后的呼吸声急促了起来,她怎会不知道杜若此刻是怎样的灼心。

    其实她也好不到哪里去,有些地方只怕早已是一片泥泞。

    “大杼……肺俞……厥阴俞……心俞……膈俞……肝俞……”

    原以为背对着阿若,自己的心可以平静一些,可商青黛发现自己错了,真正撩动她心火炽热的不是阿若的目光,而是阿若的手指。

    她忍不住一个激灵,突然坐得笔直,“好了,这里到此为止。”声音有些沙哑,落入杜若耳中却是别样的撩人。

    “夫子……”杜若突然从身后抱住了她的身子,两个滚烫的身子紧紧相贴,“还是早些……早些休息吧……”

    “好……”

    杜若搂着商青黛倒在了榻上,她腾出了左手,将被子拉上盖住了两人。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心跳声一刻都没有静下来。

    商青黛扭过了身去,捉住了杜若的手,紧紧贴在了心口,她微微抬头,看着杜若的眉眼,“阿若,有时候我真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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