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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青黛看着她那正经严肃的样子,暗暗好笑,脸上却绷得冰冷,“你不会什么?”
杜若心虚地瞄了一眼那边四位婆婆,又瞄了一眼在药房门口仔细熬药的阿凉,她忍了忍话,垂下了头去,“我……晚些……再说……”
“晚些啊……”商青黛喃喃重复了一句,“你今日好像还有些胡思乱想的东西没有告诉我呢。”
“我……”
“商大小姐,杜姑娘。”
两人正忙着聊天,并没有注意到大姐往这边走了过来。
商青黛浅浅笑道:“老婆婆,药马上就熬好了,吃上数日,你们身上那些病症才能有所缓解,若是有哪里不舒服,只管唤我们便是。”
“不!不!不!”大姐连连摇头,她回头看了看依旧坐在那边的三个妹妹,打定了主意转过了脸来,道,“我们只怕是给不起诊金跟药费的……”
杜若笑道:“老婆婆你们放心,我跟夫子都是义诊,不会收你们半分银子的。”
“不,我的意思是,我们几个都好手好脚的,不能这样白吃白住白用的,不然我们这心里总是觉得不安。”
商青黛懂了她们的意思,笑道:“那……不若我教你们磨药晒药,以后你们来帮帮我们?”
“好!”大姐高兴地点点头,回头道,“其实,我们在被赶出家门之前,女红什么的还是会的,二妹画得一手好画,三妹煮得一手好菜,四妹也弹得一手好琵琶。”
商青黛蹙眉道:“听这些看来,你们之前并不是一般穷苦百姓才是,怎会到了这般田地?”
大姐叹了一声,“我们倒宁愿自己是穷苦百姓。”
“怎么说?”
“若我是穷苦人家的女儿,至少能下地耕作,至少可以嫁个种田的汉子,也不会被爹娘许给一家所谓门当户对的富户。我以为郎君该是个白白净净的秀才郎,却不想是个嗜赌成性的索命狼,不单败光了家产,还将我卖给了别人抵欠的赌债。”
“你定是中途逃出来的吧?”杜若听得心凉,忍不住问了一句。
大姐红着眼眶点点头,“除了女红,我什么都不会,可我那种针法,又太过寻常,怎能养活自己?于是便流落了街头,做了半辈子的乞婆子。”
“那……其他几位婆婆呢?”杜若一声长叹,看了一眼其他婆婆。
二姐吸了吸鼻子,凄然笑道:“我……咳咳……是被嫂嫂设计……赖我害死病重的爹爹……”
“这……”
“爹爹病重,用去家里半数金银都不见起色,嫂嫂跟哥哥联手害死了爹爹,结果还把罪名扣在了我一个人身上,于是……”二姐低头看着自己已经变形的骨节,“县太爷屈打成招,我便被发配南疆……”
杜若听得恻然,忽觉被一只温暖的手牵住,她转头看向商青黛,“夫子……”
“看尽世间冷暖,就更懂得真情可贵,我想,我能懂你们。”商青黛微微一笑,“你们先把这儿当成你们的家,安心在这里休养身子,等你们好些了,我再帮你们安排。”
“这怎么成呢?我们已经得了商小姐太多照顾了。”
商青黛轻轻摇头道:“无法根治你们身上的痼疾,已是我的无能,若以后还让你们流落街头,那我就是无能中的无能了。以后,”商青黛看着杜若,“我如何再教阿若‘医者仁心’这四个字?”
杜若会心一笑,道:“夫子说得有理!你们就听夫子的话吧,安心住下来。”
“那我们就帮着干些活,这样我们几个心里也舒坦些。”
“可以。”
商青黛笑然说完这句话,倦然看向了阿凉,“阿凉,药可熬好了?”
阿凉扇了扇小扇子,笑道:“快了!”
“那一会儿端给几位婆婆吃的时候,莫要端混了。”商青黛又嘱咐了一句。
阿凉点点头,笑道:“放心,先生以前就常夸我是个熬药的料,可从来都没端错药。”
“那等以后瞧见兰先生了,我倒是要问问看,你有没有夸大胡说?”商青黛笑然说罢,看向大姐,“今夜晚了,你们身上的伤还需养上几日,待过几日,我再教你们如何磨药,可好?”
“好,商小姐快些去休息吧,这儿,我们来帮杜姑娘收拾。”大姐也笑然点点头。
商青黛却道:“不,可别惯着阿若,该她做的事,可不能让她偷懒。”
杜若笑然点头,“是,夫子。”
商青黛又话里有话地道:“我先去准备热水,你收拾好这儿,便来帮我吧。”
杜若脸上一红,点点头。
商青黛就喜欢瞧她脸红的羞涩样子,她浅浅一笑,便走进了厨房。
杜若哑然失笑,低头快速将石桌上的东西都收拾好,便帮着阿凉分药倒药给四位婆婆喝下。
与此同时,小院之外,有一辆马车已经停了许久。
许大夫掀起车帘远远望着小院的轮廓,给边上的小厮递了一个眼色,“派人暗中盯着小小姐,莫让她们离开临淮。”
“是,老爷。”
许大夫沉沉一叹,又道:“让你找的人呢?”
小厮答道:“回老爷,已随时可以帮老爷做事了。”
“可飞鸽通知灵枢院小小姐在这儿的消息了?”
“小的做事,老爷放心。”
小厮拍了拍胸膛,答得干脆。
“那就让她们再胡闹一阵。”许大夫苍老的眸中闪过一丝阴冷,“等到时辰一到,该去哪里的,就滚去哪里,莫再缠着我的青黛。”说完,许大夫放下了车帘,“走,回府!”
“是,老爷。”
小厮应了一声,便赶车带着许大夫渐渐行远。
夜色更深,小院中的灯火也熄了几盏。
唯有一盏明灯,依旧在静夜里亮着。
杜若与商青黛坐在房中,商青黛亲手拧了拧沾湿了热水的帕子,道:“伸出手来。”
“嗯。”
杜若顺从地伸出了手去,小指白白净净的,不染一丝尘垢,“夫子,我洗过手了。”
“我知道你洗过,我只是想给你敷下手。”商青黛解释了一句,她将帕子敷在了杜若手背上,手指却隔着帕子轻轻给杜若按捏着,“医者的手很重要,你天天做饭洗碗,总是沾到凉水,若不热敷活血,我怕你寒气郁结骨节,日后成了痼疾,可就扎不准穴位了。”
杜若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情,只觉得醉人,她笑然点点头,“有夫子在,什么都好。”
“当真什么都好?”商青黛斜眼瞧了她一眼,脸上的笑意却浓了起来。
杜若认真地点点头,道:“嗯!”
“哪里好?你倒是说说。”商青黛笑然问了一句。
杜若怔了一下,呆呆地看着商青黛的眉眼,满腹夸赞之词,却不知道从哪句开始,只有……只有……杜若倒吸了一口气,突然凑过了脸去,狠狠地亲了一口商青黛的脸颊,又缩了回来,羞然低下了头去。
商青黛只觉得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从被她亲吻的地方蔓延开来,将双颊烧了个通红,羞声嗔道:“你……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我……”
“胆敢欺负夫子,阿若,我要罚你!”
“是,夫子!”
“站起来……”
杜若乖乖地站了起来。
商青黛放下了帕子,勾住了她的颈子,唇瓣近在咫尺之间,“今日……我不喊停……你不准停下来……”
“是……夫……唔……”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嘿嘿~~~~抓个虫子
第67章()
两人抱作一团,缠绵深吻,商青黛欺身依靠向杜若,杜若只能往后一步一步地退,直到背心撞上屏风,杜若蓦地一惊,不禁绷直了身子。《
商青黛怕撞坏杜若哪里,急声问了一句,“阿若,可撞到哪里了?”
杜若红着脸摇摇头,目光落在商青黛那略微红肿的唇瓣上,只觉得浑身上下燥热得厉害,“无碍……”
商青黛贴了过来,手指攀上了杜若的发髻,蓦地扯散了发带。
她凑过了脸去,咬着樱唇羞然低声道:“阿若……夜深了……”
杜若岂会不明白商青黛话中的意思,“夜深了”三个字落入耳中,是那样的酥软,她抓住了商青黛的双手,紧紧握住,热烈地看着她,“夫子,我想,还不是时候。”
商青黛怔了一下,静静看着杜若,只觉得羞意更浓。
“我不能委屈了夫子。”杜若满眼俱是浓浓的情意,说话却说得极为认真,“我要与夫子拜天地,要送夫子相约婚姻的凭证,我要夫子做我天地为证的妻子。”
商青黛从未想过,这番话竟会从杜若口中说出来,她只想珍惜每个与杜若的日子,想将一切最好的给杜若,却不想杜若想给她的还有尊重。
“我为妻?”商青黛含笑挑眉,“为何不是你为妻呢?”
杜若握住她的双手,紧紧贴在心口,“我想把夫子一直放在这儿,我想变得更强大,可以将夫子保护在双臂之间,我想……这应该是一个做夫君的应该做的事……所以……”杜若微微一笑,“我……想娶夫子为妻,做我一辈子的唯一的妻子。”
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唯一看似简单,做起来却不简单。
这两个“一”字从杜若口中说出,是那样的认真与深情,又是那样地诱人与醉人。
商青黛并没有直接应她什么,只是静静地解开了杜若的衣裳,红润着眼眶,朝着杜若的心口吻了下去。
唇瓣轻触在那儿,激得杜若忍不住一个激灵,绵软无力地唤了一声,“夫子……”
商青黛的舌尖撩过雪白的肌肤,突然在杜若心口猛地一阵吸吮。
痛,却觉得酥痒。
杜若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她蓦地绷直了身子,双手紧紧捧住了商青黛的脸,死死咬住樱唇,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发出什么羞人的声音来。
商青黛终是松开了口,她笑然直起了身子来,看着杜若咬出了牙印的下唇,心疼地给她轻轻揉了揉,柔声道:“傻瓜,都咬红了。”
“我方才……方才……”杜若实在是说不出口,羞得厉害,她猛地抱住了商青黛,在她耳畔细细道,“夫子……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去……换条裤子……”
商青黛恍然明白了什么,她笑着轻轻揉着杜若的脑袋,“阿若,我等你。”
“嗯……”杜若羞然点点头,想要去屏风后换衣裳,却发现商青黛并没有松手的意思。
“我说,我等你娶我。”商青黛附耳呢喃了一句,热气吹在杜若耳垂上,竟是那样地让人心酥。
“好。”杜若笃定地点点头。
商青黛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噬咬,宛若蚂蚁抓心,丝丝酥媚,她一边轻咬,一边细声道,“方才咬你心口,是想让你记得,诺从心出,不可反悔,若是反悔……”
“不悔……”
“我便剖出你的心来,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我?”
“啊?”
“呵,快去换裤子吧,我等你一起歇息。”商青黛的舌尖偷偷地勾了一下她的耳垂,终是放过了她。
杜若只觉得双腿软得厉害,她有些踉跄地跑到了屏风后,从衣柜中翻出了贴身的衣裤,窸窸窣窣地换起衣裳来。
商青黛钻入被中,只觉得全身燥热,其实她也想换条亵裤,只是,这些话不可说,免得被杜若发觉了她同样的情不自禁,让杜若暗暗笑话她。
商青黛含笑看着屏风后的那个身影,只觉得心湖被阵阵春风吹过,荡起涟漪无数。
从来都没想过,她堂堂灵枢院的大小姐会给人暖床。
也从未想过竟会对个小丫头动了心,与这小丫头约下了婚约。
“阿若。”商青黛眯起了笑眼,不禁喃喃轻唤了一声。
这世有药石千万,唯有这一味杜若,才是她最想拥有的药草。
一味杜若,一味青黛,或许,冥冥中自有天定,她们两个的姻缘注定从药石开始,注定要经历煎熬,注定最后溶在一味汤药之中,济世人间。
商青黛合上了双眼,心头对着母亲道了一句,“娘,青黛觉得老天的这个安排很好,以后有阿若护我、照顾我,我便什么都不怕了。”
“夫子,我换好了。”杜若慢慢走近了床边,她轻声说了一句。
商青黛笑然睁眼,她半撑起身子,掀起一个被角,“来,躺下。”
“嗯。”杜若顺从地钻了进去,躺在了商青黛身边。
商青黛忽地伸臂将她搂在了怀中,温柔地道:“我们……歇息吧。”
“夫子……今夜开始……由我抱着你吧……”杜若摇了摇头,笑然看着商青黛,等待她的回应。
商青黛会心一笑,缩回了手来,“那阿若要长快点,快快长得比我高,双臂比我长。”
“好。”
“阿若还要快些挑好送我的钗子。”
“好。”
“阿若以后……”
商青黛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杜若紧紧搂在了怀中,她侧脸枕靠在杜若的心口,听着她剧烈跳动的心跳声,“不准不抱我……”
“好……”
杜若笑得温暖,她温柔地嗅了嗅商青黛身上的香味儿,只觉得身心俱醉。
不知怎的,杜若总觉得今日的商青黛实在是美得醉人,尤其是那香味儿中似是还多了一味特别的香味儿,更是让人莫名地酥心。
“夫子……”
“嗯?”
“我会一辈子听你话。”
“呵……”
商青黛只觉得鼻中酸涩得厉害,这句话远比那些一辈子爱,一辈子疼要更让人心动,她往杜若怀中钻了钻,埋首在她胸怀深处,悄悄地将涌出的热泪擦在了杜若的心口。
杜若环紧了商青黛,合上了双眸,这一夜,睡得很安心,也很幸福。
共枕到白首,是人间最难得的相守。
这句话,杜若终是明了,商青黛也终是明了。
当小院中的鸡鸣声响起,天已蒙蒙亮了起来。
像往常一样的,杜若总是先商青黛醒来,她痴痴瞧了一眼怀中睡得正熟的夫子,壮起胆子轻轻地吻了吻她的脸颊。
生怕吵醒商青黛,杜若小心翼翼地挪出了身子,将商青黛的手放在了被下,给她掖了掖被角,怕她着凉。
“阿若,你要去哪儿?”商青黛突然眯眼眼睛看着杜若,问了一句。
杜若回头笑道:“夫子再睡一会儿,我起来给大家做早饭啊。”
“我跟你一起。”
“夫子,早上凉,还是我来吧。”
“昨天才说听我的话,今早就变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一起。”
商青黛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杜若已拿了外裳给她罩在了身上。
“夫子当心着凉了。”
“不是有我的阿若在么,我若病了,你可是大夫,定会治好我的。”
商青黛摇头轻笑,起身走到杜若身边,将外裳一并给她披上,“你也要小心点身子,你这身子刚调养好没多久,别又受凉了。”
“好。”
杜若弯眉轻笑,商青黛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脸,两人一起走到了屏风后,将衣裳穿好,一起牵手走出了房间。
原以为她们是起得最早的,没想到有两个婆婆比她们还要早。
“商小姐,杜姑娘,再等等,便可以吃早饭了。”大姐笑眯眯地从厨房探出个头来,对着两人道了一句。
“婆婆,你们怎的不多睡一会儿呢?这些事让我来就好。”杜若牵着商青黛走进了厨房,发现大姐与二姐两人已经熬好了一锅香喷喷的菜粥。
“总不能白吃白住啊,趁着这身子骨还行,能给两位恩公做点事也是好的。”二姐笑然说完,便准备开始盛粥,“只要两位恩公不嫌弃我们身上痼疾未消就好。”
商青黛摇头轻笑道:“怎会嫌弃呢?”说着,她看向了杜若,“阿若,你去喊阿凉起来,我来帮两位婆婆盛粥。”
“好。”杜若点点头,便转身走出了厨房。
商青黛卷了卷衣袖,走到了二姐身边,“这个让我来,老婆婆去喊其他两个婆婆出来吃早饭吧。”
“嗯。”二姐点点头,“大姐,你来帮商小姐。”
大姐点点头,过来帮商青黛端盛好的菜粥出去。
庭中的石桌上不一会儿便摆好了七碗菜粥和几碟下粥咸菜,商青黛拿着七双筷子走了出来。
阿凉揉着眼睛刚走出房门,便忍不住嗅了嗅,赞了一句,“好香啊!”
“想吃的话要快些,若是再贪睡,可不会给你留。”商青黛远远教训了一句,笑然看向了阿凉身边的杜若,“阿若,来,你坐这儿。”
“嗯。”
当清晨的第一缕晨曦照入庭院,杜若与商青黛相视一笑,悄悄地在桌下勾了勾小指,只希望这样平静的日子可以长长久久。
作者有话要说: 偶尔看下~
=。=,开车呢,还是等个特别的时候吧~
第68章()
两个月后,临淮的疫症终于过去,朝廷颁下诏令,抚恤因这次疫症而死的百姓,嘉奖在这次疫症中用心医治百姓的医者。
沿河俱是盛开的荷花,再过些日子,七夕也快到了。
蛊医谷,还是那样的温暖。
四位乞婆子身子已经大好,除了每日帮大家晒药磨药外,还不时进城帮大家采办点日常用品。
临淮也好,南疆也罢,百姓们听说蛊医谷住了两位从灞陵灵枢院来的医者,仁心仁术,又医术超群,除了给点药钱外,诊金只要一个铜钱,因此每日都有不少病家来蛊医谷求医。
对杜若与商青黛来说,本应早点回灞陵,一是担心四位婆婆的病情没有稳定,二是实在是走不来身,因为便在决定等过了七夕再雇辆马车回灞陵。
蛊医谷的这些情况,每日都有小厮回报给许大夫。
“每人诊金只收一钱?”许大夫抿了一口茶,冷声道,“她们是想把临淮城所有医者的生路都断了!简直是胡闹!”
小厮迎合道:“可不是么。”
许大夫沉了沉气,道:“东儒那边可派人来接青黛了?”
“回老爷,算算日子,也就是这几日到。”小厮点点头。
许大夫放下了茶盏,阴冷地问道:“那两个人一直没有找到下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