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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夫-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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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冷呀?”微哑的嗓音再次传来。

为免自己再次窝囊地昏厥,白时阴聪明地不抬头,不看向为他打起油伞遮雨的姑娘。

“敢问姑娘是鬼面神医吗?”他的眼直视着泥泞的地面。

呜呜,他就是窝囊,就是怕啊!他还记得她的脸像是被火烧过一般,不但凹凸不平、还有像是刀伤似的刀疤;而且她的眸子也淡得像是会发亮似的,总让他想起大哥同他说过的乡野轶闻。

“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夏侯泪低哑地道。“不过,我随便弄了些东西,你如果饿了,就进来吧!”

活落,她转身就走,连带着可以为他蔽雨的油伞也带走了。

怎么这样?

白时阴扁起嘴睇着她纤细的身影离他愈来愈远,感觉打在身上的雨滴愈来愈大,觉得愈来愈冷……怕什么?不管她的长相如何,她总是个人吧,她终究是个人吧,他犯得着这么窝囊地坐在这儿不动吗?

况且,她极有可能是可以医治少爷的鬼面神医,他怎能再呆坐下去?

不可怕、不可怕,皮相再怎么丑陋都不可怕,藏在皮相底下的人心才是最为可怕的,他不可以肤浅地看待她。

就算她真是恶鬼,就算她真是妖怪,但只要她能医治好少爷,要他把命给她都无妨;这么一来,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而且她待人倒还挺好的,还招呼他呢!想必昨儿个八成是她抱自己回来的,这么善良的一个姑娘家,倘若真是恶鬼妖怪,他也只能认了……

咕噜咕哈!肚子真的饿了,不想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他伸展着有些酸痛的身子欲站起身,孰知才一站起,腿又酸软无力地跪下,沾了一膝盖的泥泞。

哎呀,这是怎么着?

他肚子好饿,可是全身上下却没有半点气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带着求救的目光往回睇,希冀那位姑娘可以仁慈的回身拉他一把,但他等了半晌却等不到她纤细的身影。她会不会以为他不吃。待会儿把一桌子的菜饭都给倒掉了?

不要啊,他要吃啊,他只是腿软得站不起来罢了。

“姑娘——”拉他一把啊!

※※※※

他觉得自己挺命苦的。

虽说有一桌的菜肴,但这菜……到底算不算是菜啊?

白时阴偷偷地瞧了她一眼,随即迅速地垂下眼,不敢看太久;怕停留太久,会连心脏都会忘了跳、怎么会有女子的脸可以这般吓人来着?她可是个姑娘家耶,也难怪她要隐居山林了。

不过,长得这般相貌倒也不是她的错,而且她的心地这么善良,不但给他一顿温饱,还拉了他一把,只是他后来很窝囊地又……

不打紧,再瞧个几次,他一定会习惯的。

“姑娘,不知道姑娘要怎么称呼?”白时阴低头扒饭。

夏侯泪略微抬眼睐着他,低哑的声音淡淡逸出:“萍水相逢,何须称呼?”

“可,话不是这么说的。”他快快吞下一口饭,勇敢地抬眼正对她。

“姑像好心地将我带回这里安置,让我好睡一眠,又给我一顿温饱,我却连要怎么称呼姑娘都不知道,这样太说不过去了。”

是嘛,看久了果真就没那么怕了。

说丑嘛,倒也不是丑,只不过是脸上有些可怕的疤罢了,而她的左半脸倒还是挺细致的,瞧起来挺粉嫩的;而且她的眼睛,比寻常人的眸色还淡了些,可却也亮了些,看起来很摄人、也很迷人。

“你也没同我说起你的姓名,更没说你到此地究竟所为何事。”夏侯泪轻描淡写地道,轻挟起菜入口,动作轻柔优雅,不若乡姑村妇般粗俗。

白时阴一愣,拿筷子搔了搔头,有些羞意地道:“说的也是,我都忘了。姑娘,在下我姓白名时阴,认识我的人都叫我一声小白,感觉较亲切些;而我到这儿来,为的就是要一访隐居的鬼面神医——夏侯泪。”

是了,他是在试探她。

如他自个儿猜想的,她确实极有可能是他要找的鬼面神医。

鬼面神医之所以会被称为鬼面,乃是因为有一张鬼面;而她,说她有张鬼面是失礼了点,可却又是那么地贴切。

夏侯泪挑起眉睐着他。“没听过这一号人物。”

到底是谁将她在这里的行踪泄露出去的?肯定是轩辕门里的人看不得她闲,硬是找了麻烦塞给她。

“真没听过?”不会吧?

“这村落就这么小,住着几十户人家而已,过了这座山头下山便是边关,要不你到边关找找。”她小口小口地将碗里的饭吃完,随即站起身收拾碗碟。“快吃吧,我要收拾了。”

“哦!”

答了声,白时阴快速地扒饭,可总觉得这菜实在是不易入口,咸了些又苦了些,不知这是山上野菜本是如此,还是她根本就不懂得烹调。

可人家的心意,再苦他也得吞下。

只是,她真的不是他要找的鬼面神医吗?她明明就很符合江湖上传说的鬼面神医,为何她却说自己不是呢?

他不认为还能够再找到另一张鬼面,不过话说回来,这些菜还真是不容易入口啊,或许他该传授她一些技巧,让她把这些野菜烹煮得更易入口才是,要不这东西吞入腹,不知道会不会有事……

当然,他不是在嫌弃她,毕竟在这荒郊野岭的,她愿意收留他一宿已是极好,只是一小姑娘家会点烹调算是小事,而她则有待加强。

闷头努力扒饭,即使难以入口,他仍是捧场地一扫而空。

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见她手脚利落的将碗碟迅速收到后头,他不好意思呆坐,只好起身到后头。

※※※※

“需要我帮忙吗?”

多不好意思啊,让她一个人这般招待他,他却像是个老爷似地坐在那儿,他可是外人耶,她愿意收留他已是天大的恩惠,怎好把她当个下人似的支使?虽说他并没有支使她。

“不用了,你吃饱喝足了,是不是也离开这儿?”蹲在后门外的溪水旁,夏侯泪舀起溪水洗涤着碗碟。

“嗄?”夜深了耶!

白时阴抬眼瞅着天色,只能瞧见远处几盏微乎其微的灯火,就连天上也没有月光,要他怎么上路?况且他还没到这村子去探消息哩,要他怎么离开?

不过,一个姑娘家收留一个汉子,怎么说也说不过去,她会要他走倒也是应该;可是他还有很多疑点尚未理清,总该让他搞清楚,再要他走也不迟嘛,况且他不会对她有非分之想的。

咳,他的意思自然不是影射她的外貌,而是指他是个正人君子,他不可能对恩人做出不适宜的举动的。

“姑娘,我……”教要他怎么开口要她多收留他一宿呀?

“夏侯姑娘,先前我到山里摘了一些野菜,我给你拿了些过来,我……他……”一位大婶说得正开心,眼一抬却见夏侯泪的身旁多了个男子,不由得噤口,而后又暧昧地道:“哎呀,夏侯姑娘什么时候有汉子了,怎么都没说?我就说嘛,一个姑娘家怎会自个儿住进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原来是已经有汉子了。”

“虔大婶,不是的,他……”夏侯泪轻缓地道,却让她硬生生地打断。

虔大婶转向白时阴,没头没脑地骂道:“你啊,得要好好待她才成,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家,怎能让她一个人住在这儿没人照顾她呢?”

“我……”不关他的事啊,他不过是个外客罢了。

“虔大婶,他是个外地人,身无盘缠,我只是好心的收留他一宿罢了,她不是我汉子,你想wωw奇Qisuu書网多了。”放下碗碟,夏侯泪不疾不徐地走向虔大婶和白时阴之间,微勾着唇,却不带笑意。

看来她是一时心软替自个儿惹了麻烦回来,既是自个儿找的麻烦,她自然知道该怎么处理。

“是这样子啊!”虞大婶恍然大悟。

“让虔大婶费心了。”夏侯泪依旧有礼,只是淡漠了些。

“可这男女……”

“不碍事的,他待会儿便要上路了。”

“嗯,趁着天色尚未全黑赶紧上路倒也好,毕竟孤男寡女的总是容易生是非。”虔大婶点了点头,对着夏侯泪又道:“我把野菜放这儿,家里头还有事要忙,我先走了。”

“谢谢虔大婶,慢走。”夏侯泪用词依旧精简。

看看虔大婶离去的背影,微蹙起眉睇向她搁下的野莱,不由得有些作呕。这是她离开轩辕门唯一失策的地方,她忘了自己根本不会烹调,也不去打听那些下人的事,每日皆吃些滚过水的野菜,吃得她都快要吐了。

或许她该找个人来伺候她,可在这野地里找个下人伺候,又怕太过招摇;但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她会先饿死。不过在那之前,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得先将这家伙赶走才是。

有许多人都在找她,找的不是她这一张脸,而是她这一双可以妙手回春的手;可她早就不想管那些事,要不怎会隐居在这偏远地带?

就不知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然泄露她的行踪,让这人找到这里。

“姑娘,我方才听那位大婶唤你一声夏侯姑娘,是吗?”白时阴问得有些斗胆。

就是了、就是了,一定就是她,除了她,他不作第二人想。

他就不信天底下还会有这么巧的事,她姓夏侯,又有一张颇为吓人的脸,又住在神鸟县的边关村落里;倘若她不是鬼面神医,还会是谁?更何况,她房外还堆着一堆晒干的野草,又在炉灶旁忙进忙出的,她分明是个大夫。

呵呵,这下子他可是要赖着不走了,除非她愿意同他回长安,要不然他这辈子是赖定她了。

“那又如何?”夏侯泪冷冷地回身。

他发现了呀?发现了又如何?她打死不承认,他又能如何?

“敢向夏侯姑娘是不是鬼面神医?”白时阴豁出去了,就算她的脸很可怕,就算他到现下还会不自觉地打颤,但都无所谓了;他找了一年余,已经找很久很久了,管她到底有多吓人,用绑的他也要把她给绑回去。

他就怕找不到人,既然人已经出现在他的眼前,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没听过这名号。”碗碟索性就放在溪旁,夏侯泪拿起虔大婶带来的野菜便往屋内走,压根儿就不睬他。

只要她不承认,他又能如何?况且她现下正想赶他走,他再多问也是白费。

“求神医替我家主子治病!”白时阴咚的一声,双膝着地。

要他怎么做都无妨,只要她愿意同他回长安,就算要他喊她一声娘也成;男儿的尊严算什么?倒不如拿来换主子的一条命,是不?

夏侯泪微微侧身,有些愕然地睐着他,诧异于他竟是为了他人而来,而且是还为了自个儿的主子而来。好一个忠心的下人,居然为了主子对她下跪,挺教人感动的。

可惜的是,她已经隐居了,饶是皇上来了,她也一样不医。

“我不是,你找错人了。”将野菜搁在屋里的桌上,她压根儿就不睬他。“方才虔大婶说的话,你该听到了,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堂多骇人听闻啊!趁着天色尚未暗到不见五指,我劝你下山去吧,要不就往边关去。”

“我不走!”白时阴执拗得很,倔得像头牛、“倘若神医不救我主子的话,我就跪在这里不起。”

笑话,他千寻万访的人就在眼前,岂有不把她带回去的道理?

用捆的也要把她给捆回去。

夏侯泪挑高眉头,依旧无动于衷,当着他的面将门掩上。“那你就准备跪到死吧,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你要找的人。”

“嘎?”白时阴眼睁睁地看着她把门关上,听着她上闩的声音。

不会吧,她真的把门关上,真的不管他了?

不会的、不会的,她是那么善良的人,不但给了他一顿温饱,还让他住了一宿,她不可能真把他关在门外的。

他相信不消半刻的时间,她就去会把门打开的。

第三章

半刻的时间?

他等了岂只半刻的时间?瞧瞧现下都什么时辰了?

白时阴疲惫的抬眼盯着自厚重云层中洒下的光束,虽说有着微煦的阳光,然而他却几乎快要冻僵了;跪了一夜,他的腿早已经麻得没有一点感觉了……呜呜,好狠心的女人,她居然完全不管他,真的任他在外头跪了一夜,甚至连起身在窗棂旁偷觑他一眼都没有。

呜呜,他好可怜,跪得腿都麻了,也没人心疼他;原以为她是个善良的人,孰知她的心就跟她的脸一样丑陋无比。他在心里暗暗地咒骂她,随即便发现自己更加丑陋。

他怎能这么说她呢?会这么想的人才是真正的丑陋。

他不能用外表去判断一个人的心性,况且她原本就没有义务要帮他,她会拒绝他也是意料中的事,他该另外想个办法才是。

少爷的身子拖不得,他非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她请回去不可。

可他该要怎么做才好?

果然如传说中一般,鬼面神医的性子极为古怪,想要她治人,还得要看她的心情;而今她隐居在山林之同,岂不是摆明了她不再行医救人?

但这么说,似乎也不太对。

这破茅舍边还另搭了一间炉房,倘若不是拿来炼药制丹,还有何用?

如果她已不打算再行医救人,她又何苦忙煞自己?

白时阴搓看下巴思忖着,浓眉紧紧地攒着,大眼更是不得其解地敛下,专住得连眼前的门已开启了也没发觉。

“你还没走啊?”夏侯泪无奈地看着他。

啧,难怪她一整夜都睡不安稳,原来就是因为这个愣小子死赖在外头不走,地上还湿着呢!就算是为了自个儿的主子,他也犯不着这么拼命吧,竟在外头跪上一夜,还淋了一夜的雨。

倘若他病了,岂不是她的过错?他是存心要让她内疚的呀?

“神医,求你救我主子一命,我主子的身子骨是拖不得的,我为了寻你已经费了一年多的时间,求神医同我一道回长安救治我的主子。”一不做二不休,白时阴索性双手向前一摊,来个五体投地。

横竖都是跪了,再趴下去也无妨,只求她能答允。

夏侯泪见状,仅是挑起眉,拉起裙理摆到他身旁,拉起他的手臂。

“你答应了?”感觉她拉起他的手,白时阴以为她是要拉他起身,孰知一抬眼,她竟然在为他把脉。“神医,病的人不是我,是我主子。”

他的身子骨壮得跟头牛一样,只是有些怕冷罢了,可他虽然怕冷,却未曾因此而染病,更别提什么风寒来着;要替他把脉,倒不如把这一次的机会省下,留到长安之后给少爷。

但这脉一把,夏侯泪的眸子倏地一沉。“你近来可觉得胸口郁闷?”

原本是好意想要替他把脉,瞧他会不会因为淋了一夜的雨而染病;然而尚未发现他是否染病;倒是先察觉到他的经络有异。

“咦?”胸口郁闷……有一点吧,不过好像很久以前就这个样子了。

老毛病,可以不管它。

“觉得身子异常得发冷吗?”夏侯泪又问。

“我向来就怕冷。”他从小就怕冷,就算习了武之后也一样怕冷。以往长安入冬时,大哥只消搭上一件添丝祆子便不觉得冷,他非得要在里头再搭件衫子,加并夹棉衫子不可。

“你是否会觉得头疼?感觉他的经络紊乱得不像样,夏侯泪开始怀疑他怎么能够表现出一副无病无痛的样子。

他的经脉内断,经络受创,气血不通,照理说该会是精神颓废、站不起身、挺不直腰,怎么还能够跋山涉水、飘山越岭到这边关来地带?况且她记得他说是从长安来的,而且已经找她找了一年多。

依他这种身子,怎么有办法走这么长的路?

除非——

“神医、要医治的人是我家少爷不是我,我……”哎呀,她怎么愈问愈奇怪了?

“你有相当深厚的内力,你曾经习武,是不?”倘若他再说不是的活,她可真要把他的身体剖开好生研究一番。

“呃!”他的内力深厚吗?不知道耶!

“如果不是因为你有相当好的武学底子,你早就死了,哪还会有命在这儿?”不过他所习的武学倒是挺怪的,是极阴之气;这该是姑娘家学的内功心法,他怎会学这种东西?

难道是为了配合他天生的体质?夏侯泪思忖一会儿、不由得佩服传授他武学的人,居然能够先行掌握他的体质而着以心法。

不过,若是传授他功夫之人真如此了得,怎么不知道他身上的经络皆已被断,他早就形同废人了?

“神医果真是神医,光是把脉就能知晓。”白时阴反手抓住夏侯泪纤嫩的手掌。“求你同我一道回长安为我家少爷治病吧,我愿意做牛做马,哪怕是下辈子结草衔环也在所不辞。”

夏侯泪一愣,随即暗骂自己何苦多此一举担忧他的生死。

啐,这下子岂不是等于是她自己泄了底吗?倘若她不承认,他再怎么劝她都无用,可他几乎已变笃定了她的身份。而他又是恁地忠心之人,要她如何忍置若罔闻?

可到长安这一路,路途万分的遥远,她又不能让轩辕门的师兄弟们发现她的行踪,况且他身上也有伤……

这傻子只想着他的主子,压根儿没发现阎王已在同他招手了。

他主子的病拖不得,他的他一样拖不得;再拖下去,不用个把个月,他便会气血淤塞而死的。

傻子。

“你确定只要我同你到长安,你什么事都愿意做?夏侯泪微哑地问。

虽说她不敢自诩是个悬壶济世的大夫,可要她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尚有救的人病发而亡,她做不到;虽说她不是挺有把握可以将他治好,但至少得要先让她试试才成。

“神医答应了?”白时阴欣喜若狂地喊道。

要他做什么都行,只要别让他杀人放火就成了。

“也成。”夏侯泪晶亮的双眸直睇着他紧抓不放的手。“不过,你得要先松开我,我可不惯同人这般接近。”

白时阴一看,吓得连忙松开手,迅速地往后连退数步,登时发觉自个儿的腿早就已经麻了,万分狼狈地跌了个四脚朝天,他挺拔的身躯紧贴在泥泞的地面上。

呜呜,他也不惯同人这般靠近啊,他不过是高兴过头,失态了嘛。

“那么我要你去做的第一件事是……”她正烦恼自己少了个下人呢。

※※※※

“神医,我把早膳给弄好了。”

抹着汗离开灶边,白时阴将菜摆到厅堂上,随即便往外大吼着。

唉!他千想万想也想不到她居然要他下厨,倘若不是因为少爷嘴刁,让他这个贴身侍卫为了他而下厨学艺,现下即使神医要他下厨也没用。

“别神医神医的吼,叫我夏侯。”夏侯泪自门外走迸来,微拧起眉睐着他,又转看着一桌香味扑鼻的佳肴。“看不出来你的手挺巧的,居然真能摆出一桌这么像样的菜色来。”

她用手指抓了一口尝味道,意外于味道竟如此清爽,根本没有半点苦味和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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