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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不拔说:“你在骗我,你跟程东浩的战场已经是你死我活,骑虎难下,再难弥合,你们必须有一方倒下,而且是绝无生还的彻底倒下,另一方才能收得住。你对程东浩爱恨交加,随着日月有增无减,你不只恨李笑颜,你还恨孔思思,迟敏生因为退出跟了谢峻,你才对她放松一点儿,你眼里根本就没有朋友,只有对程东浩的爱恨和对李笑颜的嫉恨。你想让李笑颜和田君华在一起,无非是让程东浩和李笑颜再无可能,借缝儿下蛆,然后再各个击破。不管程东浩和李笑颜是真是假,你一定是真。你们已经知道,我跟穆雁鸣绝无可能,已经下定决心要跟田君华在一起,你们怕我挡了路,这时候要对我恩威并施,逼我放弃田君华。在中谭的争夺上,因为我爸和程东浩对我的打压,你们从我这里得到的越来越少,几乎已经没什么用处。这两件事让你已经下定决心想让我一边儿玩去,你给我打电话来,无非是通知我:我这个小喽啰从此可以不必再在你的鞍前马后效命了。”
唐玫说:“不拔,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太让我失望了,我给了你那么多案子,难道不是诚心帮你吗?你一直都在追穆雁鸣,我真不知道你那么爱田君华,而且田君华也不爱你,这些年,他连一朵花儿都没给你买过,而且一直都冷淡的象个陌生人。他从来都不能让你满意,你这时候非说要嫁给他,不是本来就是一件没谱的事吗?唉,你再好好的想想,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你是了解我的。”宁不拔说:“你在威胁我?”唐玫说:“不拔,怎么说呢?田君华和李笑颜必成。”
唐玫挂断了电话,宁不拔知道这是唐玫和孔思思跟自己的决裂,从此表面上的朋友关系和实质上的喽啰关系都彻底的解除了。宁不拔感到寒彻入骨的孤独,想一想,她只有自己不齿的父亲,孱弱的母亲,异母的弟弟,真正给予她基本的生活保障和基本的人世温暖,其他人都是利用和压榨,而要想出头和幸福,完全得靠自己,存不得半点儿侥幸。
宁不拔到了客厅里,妈妈姜元贞已经睡了,宁不拔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拿了妈妈做的牛肉干儿,开始自省自己的生活:明智一点儿,既然中谭是不脱的,就不要再争了,争也没有用,反正公司也有自己的股份,生活的基本保障是有的;努力做好自己的律所,当好自己的律师;爱情好好的去争取,就当那些阴谋不存在。真正的生活开始了,一定要努力,不要畏惧,想想李笑颜,唐玫那么想置她于死地,她不是照样活的有声有色?虽然有程东浩保佑她,但那不是关键,她主要是靠自己的坚强意志才能贯彻始终的潇洒。跟她共争田君华,就得正视她,不能输给她。
父亲宁飞舟已经半个月没有回家,宁不拔喝过了酒,洗了个热水澡,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一大早,就来到中谭宁飞舟的办公室。宁不拔说:“爸,您半个月没回家了,我妈让我来看看你。”宁飞舟说:“你气色不错嘛,比前些天红润多了,律所怎么样?”宁不拔说:“我想跟您谈谈我以后的生活。”宁飞舟说:“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呀。”宁不拔说:“是,有时间吗?”宁飞舟说:“晚上我回家吃饭,吃完了咱们好好聊聊。”宁不拔说:“好啊。”
晚上,宁飞舟如约回到家,姜元贞听说丈夫回来,新做了牛肉干儿,亲自下厨做了几道他爱吃的菜,一家人吃过了,坐在客厅里。宁不拔拿来红酒和牛肉干儿,宁飞舟说:“你想跟我说什么?”宁不拔说:“爸,我想跟你开诚布公。”宁飞舟说:“那是最好了。”宁不拔说:“我再也不想干预中谭的事了,为了避嫌,我决定从公司一切事务中包括法务工作中退出,只安安分分的拿您给我的股东分红。”
宁飞舟说:“不用这么彻底吧?”宁不拔说:“您听我的,我决定好好经营我的律所,象其它小律所一样努力,不过您给我介绍的其它公司的法务工作我还是要干的。”宁飞舟说:“没问题,我给你联络。”宁不拔说:“我喜欢田君华,我要追他,您得支持我。”宁飞舟说:“我给你找东浩打听他。”宁不拔说:“我会好好的孝顺您和我妈的。”宁飞舟说:“我觉得你现在成熟理性多了,挺欣慰的。”父女两个碰了一杯,宁不拔说:“爸,以前我不懂事,您原谅我吧。”宁飞舟说:“我最高兴的是你能自立自强,通过努力争取过上幸福的生活。”
从穆雁鸣那里得知程东浩要放弃自己以后,李笑颜开始惶惶不可终日的等着程东浩通知她,程东浩来电话,她也不敢先声夺人的问。她发现自己原来很怕程东浩放弃,但是同时她又做好了准备接受这一不得不承受的事实。毕竟他是有妇之夫了嘛,如此回归家庭的做法,实在无可厚非,爱与不爱无需追究,上了生活的正轨才是头等大事。李笑颜开始预备等程东浩离开之后,好好的安排自己的生活,等下一个爱人出现,或者积极一点儿,开始追求张和也。她甚至希望程东浩快点儿吐这个话口,免得自己这样煎熬。
第二四O章 男朋友()
这天晚上,李笑颜接到了程东浩的电话,她预感到就是今天,缘分就要终止了。程东浩说:“这几天过的怎么样?”李笑颜说:“还那样儿。”程东浩说:“咱们分手吧。”李笑颜说:“好的。”程东浩说:“我给你找了个下家。”李笑颜说:“既然分手,就不劳你操心了。”程东浩说:“分手了你也是我的女人,因为我爱你。”李笑颜说:“那为什么分手呢?”程东浩说:“你不是想找一个换灯泡的人一起生活吗?”李笑颜说:“我自己会找。”程东浩说:“我不放心,你听我的。”李笑颜说:“过好你自己的生活,不要多管闲事。”程东浩说:“田君华是你的下一任。”李笑颜说:“不认识。”程东浩说:“我会让他去找你,让你认识认识。”李笑颜说:“他会跟我回许昌吗?”程东浩说:“这事你们商量。”李笑颜想了想,眼前浮现出一个高大文秀的男生,气质非常独特,鹤立鸡群,不禁说:“他不错嘛,我看可以发展发展。”程东浩说:“挂了吧。”
李笑颜也开始觉得自己不对头,程东浩曾经严厉的质问过自己:你是不是跟谁都能幸福?李笑颜想说不是,可是事实是只要那个人不是太差,李笑颜觉得自己都能将就。比如跟龙启辰可以,跟张和也可以,跟这个见过几面的田君华似乎也可以,移情别恋对李笑颜来说,容易的就象是换一件衣服,虽然李笑颜一旦穿上一件衣服就会死啃,但是一旦新衣服穿的习惯了,也一样会穿下去。李笑颜感觉自己真的是不可思议,难道自己的世界里真的没有忠贞二字,而且对别人也没有这个要求?她甚至觉得程东浩面对孔思思移情非常正常,否则就是不正常。李笑颜不由的对自己这种出奇坦然的态度进行了深刻的反省,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其实还是在程东浩的爱里,根本没有失去他的危机,所以才能这么松弛,一点儿没有被打击到?也可能是另一个极端,被打击的过了火,反而迟钝。
李笑颜上班的时候见到张和也,说:“程东浩跟我提出分手了。”张和也说:“假的。”李笑颜说:“他给我介绍了一个新男友,叫田君华,清华建筑毕业的,有一家自己的公司,长的鹤立鸡群。”张和也说:“可怜的田君华。”李笑颜说:“你说我是跟他还是不跟他?”张和也说:“不跟。”李笑颜说:“那个人很不错的,看起来就象神,错过他我要是后悔怎么办?”张和也说:“你的神只有一个,与其到处无意义的留情,不如死咬着他不放。”李笑颜说:“可是咬着他的不止我这一张嘴,那小子浑身都是女人的嘴,就象一个落水的人满身咬满了食人鱼,我看着都发冷。”张和也说:“他身上只有你一张嘴,别人他都不让咬,只要你不松口,将来一定会幸福,切记。”李笑颜说:“哦。”
中午吃饭的时候,张和也跟龙启辰说:“程东浩给李笑颜介绍了一个男朋友。”龙启辰说:“他不是往自己心上插刀吗?”张和也说:“不知道是不是失了节。”龙启辰说:“很可能。”李笑颜说:“不可能。”张和也说:“除了这个刺激,他怎么会松手?”李笑颜说:“他要是失了节,怎么有脸给我打电话?比山本五十六还蛮横?他有严重的精神洁癖,真要是失了节,早就找一座一百层的高楼从楼顶跳下去了,绝不会苟延残喘,振振有词的让我听他的。”张和也说:“你对他这么有把握?”龙启辰说:“不要卷不相干的人入局,你们这个局就象龙卷风的中心,很危险的。”张和也说:“就是,不要因为你们作死,让不相干的人陪葬。”李笑颜说:“我拒绝就是了,我也担心这里面有什么事。也不能什么都听他的,他跟孔思思结婚我就觉得很有问题。我不能跟着他一错再错,还是等他确实跟孔思思落定了我再离开他不迟。”
张和也说:“也许他是出于对你安全的考虑,认为你只有彻底离开她才能不那么引人注目,过上你想过的平安充实正常阳光的生活。”龙启辰说:“与其这样退守,不如把危险彻底消灭。”张和也说:“一定是他觉得能力达不到,或者短时间内达不到,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如果是我,两个人中只能有一个幸福,就让爱人幸福。”龙启辰说:“虽然是为爱人着想,可是这样反而捉襟见肘、顾此失彼,很可能会把两个人都毁了。相爱的人利益是一致的,一荣俱荣、一辱俱辱、共进共退,紧密交织的命运,拆是拆不开的。”张和也说:“有时候太有牺牲精神也不是什么好事。”龙启辰说:“程东浩这时候虽然力促你跟别人,可是一旦失去你,只怕他先垮下去,到时候你也难保了。”张和也说:“程东浩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看着是他保护你,你在他的羽翼之下,实际上顶着他的是你。把你让给别人,不是自己给自己拆台吗?”
龙启辰说:“他给你介绍的是什么样的人?”李笑颜说:“气质高华,文雅秀逸,不多言不多语,我没跟他说过话,他也没注意过我。想到要跟他谈恋爱,我有点儿紧张。”张和也说:“程东浩相上的人必定不是个俗物。”龙启辰说:“笑颜,你这情泼的够宽泛的。”张和也说:“一贯招猫斗狗。”李笑颜说:“谁让你们都这么好。”张和也说:“也就是程东浩,这要是别人知道你这面目,谁还把你当个宝,早当破烂儿丢了。程东浩沾上你,也真是可怜,那个田君华更可怜,他要是聪明,绝不会答应这件事。”龙启辰笑道:“你要是跟这个田君华成了,程东浩非被你炼成魔不可。”张和也说:“到时候,毁的是你们三个人。”龙启辰说:“恐怕还不止,居心叵测的人会让悲剧最大化,后果不堪设想,这件事可是要慎之又慎。”张和也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李笑颜对龙启辰和张和也所说程东浩失节一事,李笑颜虽然矢口否认,但是这是她最关心的事,心里依然对此忐忑,一方面觉得不可能,一方面疑心大起,心里止不住的急起来,急不可耐。才知道之前对他的放任都是假的,真实情况是早已把程东浩深印心中,当作自己的血肉。李笑颜开始体会痴狂的滋味,又不得不压制着,不能给他打电话,也不能去找他,只能耐下心来熬着。整个人的风格大变,不自觉的就严肃沉默了起来,连张和也都开始对她侧目。
五一的时候,李笑颜放了一天假,李笑颜的惯例,从早上六点开始就在篮球场上打球,没吃早饭,打到八点的时候,张和也带来了一个人,在篮球场边对着李笑颜指指点点。李笑颜看了看他,他身边的人李笑颜一眼认出:田君华。他那种独特鲜明的气质独一无二,张和也原来认识他。
李笑颜拍着球走过去,说:“你们认识?”张和也说:“刚认识,是程东浩让他来找我,你们谈。”李笑颜说:“你好。”田君华说:“你好。”李笑颜说:“程东浩跟我说了,想让你当我男朋友。”田君华说:“我没答应。”李笑颜说:“我也是。”田君华说:“但是咱们得装一下。”李笑颜说:“为什么?”田君华说:“很多人都盯着这个事呢,得让事件发展下去,才能看明白各方面的人物关系和策略,所有人才知道什么是正确的解决问题之道。”李笑颜说:“确实,僵持下去,大家都不好办,那就装一装吧。”
田君华说:“我还没有正式谈过恋爱,请多指教。”李笑颜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你会打篮球吗?”田君华说:“跟着邹应明练呢。”李笑颜说:“先陪我打球,到十点的时候咱们出去,陪我去买苹果和日用品,然后吃一起吃个午饭,怎么样?有时间吗?”田君华说:“必须有啊。”把西服脱了,搭在篮球架上。
李笑颜手下毫不留情的跟田君华练起来,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田君华果然是初学者,象个扑蝴蝶的小男孩儿,只剩下跟李笑颜跑的份儿。这是在玩儿,但是他没有一点儿玩儿的意思,认真努力的象在完成一件重要的工作。李笑颜不放水,田君华不余力,一个小时下来,两个人都出了汗,田君华连球也没摸着,已经喘的不行了,可是他没有停下来,依旧舍命陪君子的跟着李笑颜,全力的拌着李笑颜,认真不懈的把自己当成一个职业篮球手,无比敬业。因为田君华高大灵活,主要是认真,李笑颜跟他打起来,也不觉得十分枯燥,打着打着,站在他对面拍着球,呵呵的笑起来,笑的花枝乱颤。田君华过去就把李笑颜的球抢了,疯跑着到对面上了篮,没进。接过球又上了一个,又没进,拿到球又上,进了。
第二四一章 贾浓川味()
李笑颜笑么嘻的跑到田君华身边,一边笑又把球抢到手,说:“你应该看出来你师傅邹应明也不是我的对手吧?你今天跟我打一场,回去就能让邹应明刮目相看。他因此嫉妒我,没在你面前说过我的好吧?”田君华也不吭声,李笑颜说:“蔡磊是我高中同学,他一向以揭我的短为乐,也不会在你面前说我的好话。”田君华一声不吭,把后背已经湿透的汗衫脱了,也搭在篮球架上,里面一件深蓝背心,也已经透湿了,李笑颜笑道:“把裤子和皮鞋也脱了。”田君华也不吭声,上来就抢李笑颜手里的球。李笑颜闪了一下,说:“你这嘴有多死,怪不得没有恋爱经验。”田君华咽了一口唾沫,大口的喘气,抹了一把流到眼睛上的汗,死盯着李笑颜手里的球。两个人又打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李笑颜看看日影,大概有十点左右,田君华满身是汗,看的出已经相当的疲惫,手脚都不听使唤了,只剩下精神支撑着在跟李笑颜周旋。
李笑颜收了球,说:“今天就到这里吧。”田君华强走到篮球架下,扶着篮球架喘个不住,过了好一会儿,才拿下衣服。李笑颜笑道:“你平时的运动量不够,这两个小时够你消化一个星期的。邹应明能带出什么好徒弟?本身那么不堪一击。”田君华说:“现在去买东西吗?”李笑颜说:“我没带钱。”田君华说:“我付。”李笑颜说:“哦,哦,哦,又一个活动钱柜,太好了。”田君华说:“一百以内。”李笑颜说:“连上午饭吗?”田君华说:“连午饭三百以内。”李笑颜说:“二百块钱能吃什么?”田君华说:“中餐四菜一汤。”李笑颜说:“你给别的女人的标准都是五百。”田君华说:“没有别的女人。”
李笑颜说:“好倒霉,为什么我遇到的男人对我都是那么抠的。不论有钱没钱对我都很抠,对别的女人就都很大方。是因为你们觉得我穷,觉得我没见识,所以你们觉得对我使两个小钱儿就满可以对付了吗?这样,还想让我对你们感恩戴德?想让我知足?想让我识抬举?你们这不是欺负人吗?”田君华也不说话,李笑颜喊道:“不行,我要一千的标准,一千五,不行,至少两千,三千。”李笑颜抬着头,嘟着嘴,看着田君华。田君华一语不发,若无其事的看着路。李笑颜叹了一口气,说:“又是一块油盐不进的生铁。”
李笑颜要进超市,田君华停下来,说:“刚才不是路过菜市场吗?”李笑颜说:“超市里的好,我都是买超市里的有机苹果。”田君华扭头就走,李笑颜跟在后面,说:“我不吃菜市场里的烂苹果,有好多农药的,不能吃。”田君华直着进了菜市场,在一家水果摊前站住了,李笑颜也没一点儿不高兴,欢快的挑了七个苹果,田君华付了钱。李笑颜说:“我以前跟东浩出来,他都是带我到超市里买苹果的。”田君华说:“邹应明说你谎话连篇,让我不要着了你的道。”李笑颜说:“你被他骗了,他才是谎话连篇,真是贼咬一口,入骨三分。他还跟你说什么了?”田君华说:“他说你从来不拿自己说的话当回事,让我也不要当真。”李笑颜说:“我从来都是一言九鼎。”田君华说:“我已经发现了。”李笑颜说:“看,内心拥有好品质,一言一行就能体现。”田君华说:“我发现邹应明是对的。”李笑颜说:“你们是一伙儿的。”
未经李笑颜指点,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买完了东西,田君华带着李笑颜来到了贾浓川味,这里系着张和也那莫名的老虎情结。李笑颜翻着眼睛,瞄着田君华,说:“我从来不吃川菜。”田君华扫了她一眼,直往里走,李笑颜跟在后面,说:“邹应明跟你说了没有?我都是吃印度菜、日本料理、广式茶点,偶尔法国菜,意大利菜也能凑合,要不去咖啡厅、西点屋吃也可以。真的,不骗你。”田君华坐了下来,李笑颜坐在他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