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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锦瑟双眸紧闭躺在床上,满脸通红,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尽管衣衫单薄,天已转凉,刚换上的寝衣很快便被汗湿透。
白色寝衣和身下的垫被都沾染上刺眼的血迹,全身上下唯一裸露出来的脸和手掌皆长满豆大而密集的血疱,汗液混着伤口处的血水流下来,渗入伤口,针刺一般的疼痛布满全身,让她一阵颤抖。
她的双手被人用绳子死死地藏在床上,十指死死地抓着身下的床单,想挣脱束缚却又挣脱不得,十指指尖早已磨得血肉模糊,而手腕上赫然现出两道刺眼的勒痕!
满屋子的侍女一个都不敢上前,只诚惶诚恐地跪在她床前。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将她绑着?!”陌如淇厉声问道,声音控制不住地微颤。
锦心痛声道:“小姐息怒!将锦瑟绑着实属无奈!她被‘烈焰’所伤,全身长满血疱,奇痒难耐,若非如此,只怕会被双手抓得体无完肤!”
闻言,陌如淇目光一沉,然而此刻,最重要的不是追究事情因果,而是救锦瑟!她立即命人将锦瑟扶起来,想亲自给她传输真气。
一旁的玄明阻止道:“你重伤刚刚痊愈,不能运功救人。我来吧。”说着,双手附在锦瑟的后背给她传送真气。
随着真气的输入,锦瑟的痛苦似乎有所缓解,惨叫声渐渐小了,眉头也渐渐舒缓,一直被折磨得无法入睡的她终于昏睡了过去。
见状,陌如淇稍稍心安,询问的目光投向锦心。
“被‘烈焰’所伤?究竟是怎么回事!”陌如淇厉声问道。
“锦瑟听闻小姐欲打探北宸王的密信所在,在北宸王宫外守了几日一无所获后,孤身前往北宸王宫,谁知北宸王却早有防备,逮了个正着,拼死才逃了回来。”
“没想到锦瑟没有死在仲候皇手里,却被宇文君彦所伤!”陌如淇咬牙切齿地道。
“既然她被‘烈焰’所伤,也只有我的‘水弑’能救锦瑟。”
说着,陌如淇凝聚真气,正欲给锦瑟运功疗伤,锦心却眸光一沉,道:“小姐不可!虽然‘水弑’是烈焰唯一的克星,可是水火不相容。若是强行运功为锦瑟疗伤,一水一火两股真气在她体内对抗,只怕锦瑟的伤势非但不会好转,反而会大大加重!”
闻言,陌如淇收回功力,只用真气护住锦瑟心脉:“那如何才能治好她的伤?”
“我们已经试过许多办法,仍然不行,只怕。”说着,锦心目光沉沉地看了陌如淇一眼道:“解铃还须系铃人。”
。。。
第40章 独闯王宫()
陌如淇当即命人送信给北宸王,约他八音坊相见。然而等了三天,北宸王那边依旧毫无回应。而锦瑟的伤势依旧毫无好转。陌如淇决定孤身一人前往北宸王宫。
北宸王宫不及仲侯皇宫富丽堂皇,却处处透着庄重威严,以及让陌如淇熟悉的景象,让她不免触景生情。
正值早朝,七曜殿满是文武百官。宫门口的守卫森严,没有宫牌,想入宫门并非易事。
凭她的能力要进这宫门简直易如反掌,但是今日她来,既然是来求人,自然只能从这正门口进!
“水弑阁阁主求见北宸王,劳这位守卫大哥通传!”陌如淇立在宫门口道。
然而,门口几个守卫见这么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闻言不觉哄笑起来。
为首的头领围着她边转着圈边笑道:“你若是水弑阁阁主,我还是仲侯皇呢!像你这样的骗子我见多了,自认有几分姿色,便以为能勾引得了北宸王,然后直步青云!走,走,走!滚一边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
“水弑阁阁主求见北宸王,劳这位守卫大哥通传!”陌如淇一字不差地再重复了一遍,一身玄色暗纹锦袍加身,目不斜视的眼神带着骨子里的强大气场。
门口的守卫不觉微微一震,几个胆小的上前到为首的头领耳边嘀咕了几句,然而为首的头领却不屑道:“水弑阁阁主不是武功盖世吗,若她就是水弑阁阁主,何须在我们这守着求通报,一飞不就飞到北宸王面前去了吗?哈哈哈!”
他身后的侍卫觉得有理,也跟着哄笑起来。
陌如淇再无半分耐心,抬手凝聚真气,稍稍运力向前一击,因为不想伤及无辜,并未下重手,然而面前这些看似精壮的守卫,在她面前脆弱得却是不堪一击。
还没看清楚她怎么出的手,便已经一个个跌倒在地!
陌如淇收了真气,一步一步稳稳地朝宫门内走去。
闻讯而来的禁卫军瞬间如潮水般涌来,个个手中拿着精锐的武器,直向陌如淇击来!
陌如淇手腕聚集内力凭空一动,以内力控制,似乎有一张无形的墙壁将禁卫军的人潮控制在几丈的距离之外!
“本阁不想伤及无辜,只想求见北宸王,今日非见不可,但并不愿伤及无辜。所以有主事的,还请通报一声。否则”
冷冽的声音似乎从天际传来,陌如淇负手而立,高高束起的三千青丝在风中狂舞,眼底已有杀意:“挡本阁道者,本阁必杀之!”
禁卫军试图冲破这无形的墙,却毫无进展,加之对她的实力早有耳闻,吓得不敢上前,却也职责在身无法后退,只得组成人墙拦住她的去路,警惕地看着面前看似柔弱却武功高强的陌如淇。
两方对峙之时,一身着连帽黑袍的女子远远走来,裙角在风中簌簌作响,腰间一把佩剑散发着阴寒的冷光。
外袍的帽子遮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清她的容貌,随着她一步一步走近,一种强烈的熟悉感迎面袭来,陌如淇猛然一震,这是
“白统领,就是此人求见王上不成,欲强行擅闯王宫!”一直与她僵持的其中一个禁卫军上前禀报道。
墙壁一般的禁卫军分立两侧,自动让出一条道路。
暗白走近,缓缓地取下了头上的帽子,暗白那张熟悉的脸展露在自己眼前!陌如淇几乎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不错!正是她费心寻找的老二暗白!
“北宸王宫岂是随便何人都能进的!久闻陌阁主武功高强,水弑更是天下无双,在下仰慕多时,一直苦于没有机会一见。没想到今日竟然以这种方式见面。刚好在下也想讨教一番。”暗白一个眼神示意,身后的禁卫军会意,快速退后,让出一块圆形场地。
陌如淇带着人皮面具,暗白并不认识她,与她对立地站在这圆形场地之中。
陌如淇只觉讽刺,七年前为自己拼死求情流放至漠疆的暗白,现在站在自己对立的那一面,又回到了北宸王——自己的仇人那一方!
暗白性格稳重平淡,也不计较得失,七年之前的暗营,除了玄明之外,便是她对自己最好。没想到,再一次相见,竟然是这样的对立场面。这是陌如淇最不愿意看见的景象!
难道宇文君彦七年前的狠决暗白都忘了吗?难道她丝毫不介意七年流放吃过的苦吗?!难道她没有想过要找宇文君彦报仇雪恨吗?
就算这一切她真的不介意,她为何还要回到北宸王宫,再为宇文君彦效力!要知道,稍稍不慎,就再一次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陌如淇盯着眼前这个费尽心思找了许久的眼前人,话语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本阁今日不是来切磋武艺的,也无意伤人。还望暗白统领见谅!”
闻言,暗白却冷笑一声道:“今日陌阁主强行闯入王宫,只怕由不得阁主愿不愿意出手了!”
说着,利剑出鞘,一道银白的光反射过来,随即,暗白如同一道离弦的剑,只往陌如淇袭来。
暗白眼里那狠绝的杀意刺得陌如淇的双眼生疼。昔日暗营的姐妹如何会落到今日白刃相见!
陌如淇不愿意与她交手,收回内力,脚尖一点,一跃而起,只往七曜殿的方向越去!
内力控制的无形的墙瞬间消失,禁卫军一排接着一排扑倒在地!但是毕竟是训练有素,人潮般的禁卫军立即朝陌如淇的方向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暗白双脚点地,借力反身一跃,直追而上!那敏捷的反应和身手让陌如淇不觉感叹!
流放漠疆,所有流放犯人入漠疆之后便被强行散尽功力,荒废了七年,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暗白的武功已经恢复得这么快!
然而,暗白还是和一众禁卫军一样,被陌如淇越甩越远!
当年,暗白的武艺确实在她之上,唯一能与玄明对抗的也只有她一人,少食短喝的日子定然对她的体质和内力有极大损伤,即使之前再如何武功盖世,也无法与现在的陌如淇相较。
暗白似乎察觉到陌如淇的小视和避让,挫败感袭来,斗志被瞬间点燃,拼尽全力追了过来!
第41章 让我抱一会()
陌如淇只想着要甩开暗白,注意力全在身后的暗白身上,未曾注意前方。
“王上小心!”不知何处,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警示!
逼近的压迫感袭来,陌如淇本能地抬起手双手用力一挡,然而,意料之外的,双手被人紧紧扣住,也将她原本因为惯性退后的身躯稳稳地拉住。
待陌如淇仓皇地看向眼前,发现近在咫尺的人竟是宇文君彦!
他黑袍金冠、遗世独立,左手背在身后,右手稳稳地将陌如淇拉住,骨子里的王者气势让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不知何时,早朝已经散了,因为宫门被堵,一众文武百官离开不得,站在七曜殿前的白玉石阶之下。
陌如淇仓皇失措,心底起伏不定,愕然间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还被宇文君彦紧紧地握住,慌忙挣开他的手,退至一侧,面上却平静如初,带着冷漠而疏离的笑意。
“白谙,既然陌阁主不屑与你交手,你又何必强求!”说着,朝暗白挥了挥手,声音带着醇厚的内力,话是对暗白说的,眼睛却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陌如淇!
暗白,白谙,改了个名字,就想将七年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么?还是宇文君彦,你也在害怕什么?
“是!”暗白单腿跪地,发号施令,众多禁卫军迅速而有序地退下,片刻便全部散去。
宇文君彦故作疑惑道:“陌阁主今日如何有空来找本王,难道是怀念那晚那个吻了?”
不知羞耻!闻言,陌如淇心里暗骂一声,面上已敛了笑意,冷言讽刺道:“北宸王这记性怕是不好。本阁约见北宸王不成,只能亲自来找了。谁知北宸王这王宫的守卫不长眼,非说本阁是来招摇撞骗的,本阁不得已出手伤人,还望北宸王不要介意才好。”
北宸王冷笑一声,浮起一丝晦暗不明的笑意道:“宫门守卫有眼无珠不假,不过招摇撞骗的人实在也不少,暗中动手脚的人更是防不胜防!”
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陌如淇一眼,颜色已冷了几分。
陌如淇自知他意有所指,也不避讳,坦白道破道:“锦瑟擅闯王宫确实是有罪,但是今日本阁来,也是看看她是否还能有一线生机。北宸王若有何要求,可以直说。”
“那就看,陌阁主能不能满足本王的要求了!”说着,极其暧昧地一笑,转身便朝七曜殿的偏殿走去
闻言,陌如淇抬不起脚步。七曜殿前方是议政大殿,偏殿便是宇文君彦的寝殿。
宇文君彦为何带她入这寝殿她未可知,方才那暧昧的笑意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想到浑身是血的锦瑟,陌如淇控制住自己扭头便走的冲动,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入室满目明黄,刺得她双眼生疼,特别是殿中那汉白玉的龙榻,更是让陌如淇的心骤然一紧。
七年前,就是在这龙榻之下的密道里,她撞破了宇文君彦和黎黛眉的奸情,连累暗营兄弟姐妹被流放七年,死的死,伤的伤。
若非她命大,只怕现在的她只是乱葬岗中的一具孤魂野鬼!
而入了寝殿的宇文君彦,直朝龙榻走去,斜斜地躺在那龙榻之上,脸上带着戏虐般的笑意,拿出一个精致青花瓷瓶,道:“这便是锦瑟的解药,想要,你到本王这里来拿。”
藏于袖中的手早已紧握成拳,青筋乍现,陌如淇将牙关紧紧地咬住,生怕自己控制不住胸腔勃发的恨意,跟他绝一生死。
然而,锦瑟那凄厉的惨叫又在耳边回响,她闭上双眼,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她抬脚,一步一步地朝龙榻走去!
任七年过去,任她如何暗示自己要藏好恨意,此刻,她再无法平静,眼底的恨意也再藏不住勃然而发。
行至床边,宇文君彦戏谑般地抬起头来,本来只是想戏弄这个女人一番,撕破她平静的面具,却跌入她充满恨意的眸光里,唇边得意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忽然,他眼前闪过七年前密道中青淇儿那绝望而仇恨的双眼,心头似被车轮碾过一般,留下斑驳的车辙,让他说不出地疼。
鬼使神差地,他忽然撑着身子站起来来,伸手将她用力拉入自己的怀中,紧紧地抱住。
陌如淇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跌入他的怀抱里,他的力气那样大,似乎要将自己融进他的骨血之中。
陌如淇脑子一滞,随即暗自凝聚真气,试图将他推开。
“不要动,让我抱一会,就抱一会儿,可好?”
温暖慢慢的包围过来,耳畔传来他的声音,有点低哑的,却带着说不出魅惑。他的拥抱温暖而真实,干净得不带一丝杂念。
此刻的他,自称我,而不是本王,卸掉了王爷的孤傲和尊贵,像是一个受了伤需要安慰的孩子,这样的他那么陌生,与记忆中那坚不可摧、不可一世的北宸王截然不同,让陌如淇忽的就忘记了反抗。
他修长的手臂紧紧地环着她,他独有的气息扑鼻而来,这感觉,尽管时隔七年,依旧再熟悉不过。
鬼使神差地,陌如淇收回了手中聚集的真气,安静了下来。躺在这七年前,让她沉溺的怀抱里。
这一刻,她忽然就忘记两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一瞬间,一直被自己刻意遗忘的美好记忆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这龙榻之上,也曾留下过他们二人温存的记忆。
在这地板之上,他也曾环着她拥吻,倾尽温柔。
这茶座之上,他抱着她,看她吃着最爱的点心时那贪吃的模样,宠溺地笑。
在这寝殿的后花园中,她也曾端着下巴,看他练剑,一脸崇拜。
在这寝殿屋顶上,她也曾靠在他的肩头,看着夕阳落下时,余晖中的他的脸,被映得通红。
如果没有七年前他和黎黛眉的一切,她和他如今会是什么样子?他是不是依旧那般宠她护她?她是不是依旧还拼命地努力,为了配得上他而奋斗?
第42章 送上门的仇人()
可是,这世间没有如果。
美好的尽头是那场永远无法跨越的杀身之痛,利用她杀害自己父亲的仇恨,害自己母亲武功散尽、受辱而亡的痛楚,那狠心流放暗卫的绝情!
这一件一桩,都如同树根一样,深深地扎在她的心底里,就算有一天树根腐烂,也融入了她的血液,长成她生命的一部分,与她永远无法分割!
感情里没有先来后到,尽管七年前,她和他相爱在先,但是现在,黎黛眉是他的王妃,而她什么都不是,那自己现在又在做什么?
陌如淇的双眸骤然睁开,心头涌起的记忆瞬间烟消云散,被侵犯的羞辱和愤怒使得她用尽全力将他推开,抬手一挥,“啪”的一声,一个重重的巴掌落在宇文君彦脸上!
宇文君彦被这一巴掌打得忽然愣住,从小到大,从太子到北宸王,所有人都对他百依百顺、毕恭毕敬,没有人敢跟他说一个不字!
而面前的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今日,竟然还打了自己一巴掌!
他泛红的双眸染上滔天怒意,抬手掐住她细长的脖子:“你这个女人想找死吗?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陌如淇只觉自己的脖子被死死地掐住,他毫不留情,她的脸瞬间憋得通红,两只手死死地扣住他的手,试图将锁住自己呼吸的手拿来,但是他却依然纹丝不动。
陌如淇眼前渐渐变黑,让她有一瞬间的绝望!她要再死在他手里一次吗?绝不!
恍惚无措间,陌如淇死死盯住他泛红的双眸,她要赌一把!用尽最后一丝气息挤出几个字道:“宇文君彦,若是今日老天开眼留我一命。我定会让你后悔今日所作所为!若是含冤下了九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如同七年前一般,她唇边溢出一丝绝望而妖娆的,她眸中的恨意和绝望不加掩饰。
宇文君彦的身躯猛地一顿,疑惑、怀疑、震惊、悔恨、不敢置信各种复杂情绪从他眸中闪过。
这些话,这样的眼神七年前画面如走马灯一般从眼前闪过!
当年的青淇儿,就是用这样绝望的眼神看着自己,用这样一字不差的话语控诉着他的罪行!
他到底在做些什么!七年前,就在他现在所在以下的密道中,他已经亲手杀了她!现在还要杀一个像她的人吗?!
就在陌如淇以为自己要死了,绝望地闭上双眸的时候,锁在自己脖颈间的手忽然松了,陌如淇似乎被抽走了支撑一般,如落叶一般飘落在地。然而,她的眼底,却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笑意。
而此刻,宇文君彦的复杂情绪散去,唇边溢出一丝苦涩的笑,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见了眼前这个人,便情不自禁地想起青淇儿来。青淇儿早就死了,眼前的人,是水弑阁阁主陌如淇啊!
宇文君彦垂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的瓷瓶朝她一扔,便一言不发地大踏步朝殿外走去。
不知为何,从他怒意勃发的背影中,陌如淇偏偏看出些许落寞!
跌落在地的陌如淇缓缓站起身来,目光落在滚落的青花瓷瓶上,伸手去捡,谁知刚够到瓷瓶时,却忽然不知从何处伸出一只脚来,踩在了自己的手上!
方才思绪万千,竟然不知道何时这大殿进了人!陌如淇吃痛地缩回手来,防备地抬眸,只见眼前一双绣着精致蔷薇的玉靴。
谁知还未看清是谁,便感觉到一阵掌风迎面袭来,陌如淇反应极快,本能地带着内力伸手去挡,对方吃痛地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