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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问及的秋池一脸郁卒,十分不甘的说道:“有个人把车夫踹下去,劫了我们的马车。”
还一把掌几乎把她拍飞。
小丫头一向对自己的身手十分自负,就连大她一岁的秋娥姐姐都不是她的对手,外面那家伙年纪不大,竟然功夫那么高。
而且,她根本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出的手。
她进府之前教她规矩的嬷嬷就告诉她,她是专门保护小姐安危的丫鬟,旁的事倒罢了,小姐身边有的是伺候的人,平时不需要她到小姐跟前献殷勤。但是小姐若是遇到危险,她必须挺身而出,护小姐周全。
可是现在算是怎么回事?那戏文里是怎么唱的来着?叫什么?出师未捷身先死!
等会那人驾着马车把小姐拉到什么地方,想对小姐做什么危险的事儿,她指定不是那人的对手,到时候她该怎么办呀!
小丫头胡思乱想着,也不知道如此颠簸了多久,马车忽然速度放慢,不过一会儿便停住了。
张晴弯腰将妙香头上的一根赤银簪子拔了下来笼在袖中,动作迅捷。
“小姐”秋池惊讶的看着张晴。
张晴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她立即闭紧了嘴巴,随即后知后觉的想,为什么小姐看了她一眼她就要闭上嘴呢?
地上的妙香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车帘子猛的便被人撂开了。
秋池立刻跳起来挡在张晴身前。
无论如何,被打趴下也好、被打晕了也好,就算是被打死了,她也不能先被人吓死了,否则她一世英名就完了。
张晴偏着头从秋池腰侧看过去。
那人穿着一袭黑衣,因为逆光的缘故,看不清他的脸,唯一能看得清的是他如刀削斧刻的侧脸轮廓,以及周身的一圈耀眼的光晕。
被那光晕晃了眼睛,张晴眯起眼睛。
“阁下有何贵干?”见那人始终未动,她首先打破局面道。
劫了马车,跑了那么远的路,现在掀了车帘却一动不动的,倒不像是要杀人越货的样子。
此时妙香才自地上爬起来,也学着秋池的样子张开架势挡在张晴身前。
只是她这架势实在不太像那么回事儿。
同时她也挡住了张晴的视线。
所以张晴不知道接下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只听见秋池发出一声惊呼,紧接着喊了一声:“妙香抱着头”然后一眨眼的功夫,她眼前的妙香和秋池都不见了。
而那个黑衣人,还在。
此刻他已经放下车帘,到车子里坐下,而拉车的马也开始慢慢悠悠、踢踢踏踏的往前走。
“妙香,你有没有事?”张晴身体紧崩,将手中的簪子也紧了紧,后背紧紧靠在车壁上大声喊道。
秋池会武功肯定不会如何,但是妙香就难说了。
她不敢掀开车帘子往外看,那样便是毫无防备的对着黑衣人了。
这时马车走得并不快,她相信她喊的话妙香她们听得见。
但是外面并没有人回应。
她便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车子里的黑衣人身上。
此刻她才看清他的长相。
十三、四岁的样子,棱角分明的脸,一双眼睛精光四射,挺直的鼻子、薄而紧抿的唇。
倒是一副好相貌。
而且看他周身气度,不像是那种宵小之辈。
那么他今日所为,到底是要做什么?
寻仇?
除了这一点,张晴再想不到别的。
张晴直直的盯视着黑衣少年时,黑衣少年也正不错眼的打量着张晴。
那目光中的情绪,张晴说不出是什么,似乎有恨、似乎有怨、又似乎有丝丝缕缕的莫名意味涌动。
他到底要做什么?张晴微微凝眉。
始终这样坐着也不是办法,谁知道拉车的马会自己跑到哪里去?妙香和秋池究竟出了什么事?
“阁下到底想怎样?”张晴竖眉问道。
因为犹疑、因为畏惧,她壮着胆子,显得气势很强硬。
“你不是定北侯府的?”黑衣少年并没有回答她的问话,而是反问道。
果然是寻仇的吗?因为与定北侯府有仇,所以劫了她的马车,但是现在又不确定她是不是定北侯府的人了?
“不是!”张晴果断否认道。
黑衣少年神情一顿,继而道:“那你的马车怎么跟在定北侯夫人的马车后?”
看来是早就盯着她们母女了,张晴思忖着。
“我不知道前面是定北侯府的马车,凑巧吧。”
“你是谁家的?”对张晴的说法黑衣少年似乎还有所怀疑。
心念电转,张晴胡诌道:“我是武阳侯府的。”
武阳侯府正好在定北侯府隔壁,而且叫她临时去想,也想不出其他府邸了。
“胡说!”黑衣少年仿佛立即察觉她在撒谎,怒声道:“武阳侯府的小姐没有我不认识的。”
说着就作势往张晴这边扑。
张晴吓了一跳,慌忙大声道:“我是钟晨的表妹,刚来京城,”到这里又想到他说认得武阳侯府的小姐,那一定也认识钟晨,说不定会给钟晨几分面子,便又继续道:“钟晨是我表哥!”
说起来,当年娘亲和钟晨的确论过亲的,她也的确该称呼钟晨为表哥。
黑衣少年闻言果然停住动作,两道英挺的剑眉挑了挑,偏着头看着张晴问:“钟晨,是你表哥?”
“嗯!”张晴重重点头,为了加强可信度,继续说道:“表哥人很好,对我也很好,武功又高”
钟晨的武功的确是高,但是为人真的不怎么样,对她也很不好、很不好。张晴在心里暗暗腹诽,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
至少提起钟晨的武功,眼前的黑衣少年会有所忌惮。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三十二章 有仇()
黑衣少年似乎真的被张晴口中“人也好、对她也好、武功又高”的钟晨震慑住,抿了抿嘴角道:“那算了,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张晴急忙出言阻止,“我的两个丫鬟就可以。”
如果他真的与钟晨相熟的话,果真将她送到武阳侯府去,那她不是露馅了?而且她也不好意思再与钟晨相见。
“是我将你劫到此处,既然你不是定北侯府的,我自然要有始有终。”黑衣少年说着抬手敲了敲车壁,随后扬声:“去武阳侯府。”
难道外面有人在驾车?张晴有些迷糊,这段时间不是马自己在走?那妙香和秋池两个也被他的手下给抓起来了?
少年的话音刚落,张晴便感觉马车调了头,之后马蹄踏踏,马车驶得快了许多。
“请问我的两个丫鬟”张晴看着他问道。
少年仍旧看着张晴,听她问起这个便淡淡的道:“她们没事,会一并送到武阳侯府去。”
张晴无法,逃离这危险的境地,到了武阳侯府再说吧。
“请问,阁下与定北侯府之间?”知道此刻是安全的,张晴渐渐放松,便起意打听眼前的少年与定北侯府的恩怨。
多多少少知道些底细,也好叫父兄们防着些他。
而且他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她,看得她混身不自在,不说几句话,实在太尴尬了。
“有仇,”少年倒十分干脆,看着张晴面无表情的道:“他家女儿得罪过我。”
啊?女儿?不是爹爹或者二哥与他有仇,而是她和姐姐。
她不记得曾经得罪过这么一号人物啊,而且,她和姐姐才来京城几天?怎么会与人结怨?
“我听说,定北侯府的两位小姐也是刚来京城,”张晴迟疑着试探道:“阁下是不是与她们有什么误会?”
或许,是他认错人了?能将他的误会解开,她和姐姐以后出门也不用,以后,以后她只怕是要留在京城、与娘亲和姐姐她们分开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黯然神伤。
娘亲年纪渐渐大了,一直将她当掌中宝似的捧着护着,恐怕受不得这离别之苦;还有祖母那里,她老人家都快到七十岁了,虽然身子骨还好,可是这两年脑子却有些糊涂,如果叫她知道她最疼的小孙女儿被留在京城为质,不知道她老人家受不受得了。
还有爹爹、哥哥们,要怎么跟他们说
黑衣少年见张晴忽然神色哀戚,又眼睛发直,忽然大声道:“你不怕我了吗?”
张晴被他吓了一跳,这才想起自己现下所处的境地,立即紧了紧手中的簪子,崩紧了每一根神经。
“切!”少年嗤笑道:“你想凭一支破簪子制住我?”说着对张晴扬了扬下巴。
呃,竟然被他发现了。
可是的确如他所说,若是他真的想对她如何,她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妙香和秋池她都不知道是怎么样被他丢下马车的。
“我只是,籍此寻求一个安慰罢了。”张晴低头垂眼,手中的簪子却没有要放松的意思。
少年见状撇了撇嘴,再不多言,但是那双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张晴。
如此走了一段时间,外面一声吆喝,车子停了。
“主子,定北侯府的人在前面。”外面传来一个男人低声的禀报声。
一定是娘亲她们派来找她的人!张晴听了外面的话便要兴奋起身,转而想到她刚才对黑衣少年撒的谎,便强行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垂了眼睑以免被他发现。
少年也不知究竟有没有看出她的破绽,总算从她身上移开视线,起身撩开车帘走了出去。
张晴总算完全放松下来。
这一路被他的视线盯得混身都不舒服。
“哎呀,周小公子竟然是您呀?”外面传来定北侯府管家孙盛那谄媚的声音,“我们二小姐的马惊了,是您帮了我们二小姐吧。哎哟,这真是太巧了,多亏遇见您”
周小公子?车子里的张晴注意到这个称呼,她想起娘亲和姐姐受召入宫那天登门拜访的人,其中一个人孙盛家的就是这么称呼的。因为他的名字和钟晨相仿,她便记住了这个名字。
周琛周少琨么?
她和姐姐,什么时候得罪了宁国公府的人了?
不过这孙盛还算十分机敏,现在她还在周琛手上,孙盛只说她的马惊了,给周琛留着面子,周琛即便知道她是定北侯府的人,也不会再为难于她。
外面的周琛站在车辕子上,无视了站在马车近前笑得一脸谄媚的孙盛以及他周围诸多寒光凛凛的刀枪,对远处坐在马上的张唤扬声道:“怎么,侯爷这是要唱一出白水滩么?”
张暄在皇宫门口与周琛闹的那一出,温夫人同张唤讲过。所以,当周琛从张晴的马车里走出来张唤并没有吃惊。
方才有车夫惊慌失措的跑来告诉他说“二小姐被人劫持”的时候,他就怀疑过宁国公府的这个小子。
但是此刻这小子那理直气壮、大义凛然的架势是什么意思?他还有理了不成?
他真想将那小子从车上揪下来狠揍一顿,可是他的女儿还在他站着的马车的车厢里,亲卫们的兵器再快,那小子若是豁出去也会吓着妞妞甚至是伤着妞妞。
况且,那小子是在军营里待过的,听说他身手极好,现在的架势,也明显是不惧的。
还是得忍下这口气!
想到这里张唤朗声笑道:“我哪有心情听戏,不过侄儿你若是有兴趣,我倒是可以奉陪。”
说着催马慢慢走到马车前,抬头看着周琛道:“以谢你相救小女之恩。”
周琛见他骑马走了过来,便即从车辕子上跳下来,转俯视为仰视,“侯爷客气了,这个情侯爷先记下吧,待日后慢慢报还便是了。”之后对张唤拱手,对张唤的黑脸只作不见,“侯爷事忙,小侄先行告辞。”
后便转身扬长而去。
张唤的亲卫见张唤并未出言喝止,纷纷将兵刃收起,给其让路。
“爹爹,”张晴听见周琛走了,才敢掀开马车的帘子,看见爹爹虎着脸气乎乎的看着远处,她急忙道:“妙香和秋池也丢了。”
话音落就听见有人在远处大声喊道:“小姐,我们在这里。”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三十四章 懿旨()
张晴寻声望去,只见秋池搀着妙香一瘸一拐的往这边慢慢走过来。
“妞妞,你可受欺负了?”张唤顾不得其他,赶忙寻问张晴的情况。
张晴摇头道:“没有,我骗他说我是武阳侯府的,他并没有对我怎么样。”
那小子是那么好骗的吗?张唤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女儿才像是更容易受骗的那一个,那个坏小子简直都快成精了,会被他这么天真的女儿骗过?
也不知道宁国公是怎么生出这么个东西来的。
张唤胡思乱想的当儿,妙香和秋池走了过来,待她两个上了车,张晴才得以询问她两个的情况。
秋池毕竟有些身手,被丢下车时她用双手护着头脸又团着身子打滚,并没有受伤。可是她提醒妙香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妙香也反应不了那么快,摔下去的时候差点脸着地,还好当时她下意识的做了些应急措施,没有伤着脸,但却蹭破了手臂、扭了脚。
“那他是怎么把你们扔下去的?”张晴蹙眉问道。
别说当时张晴被挡着没有看清,就连妙香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摔下马车的。
秋池嘟着嘴神情郁郁的道:“用马鞭子甩下去的。”
看来这个人真的不好惹,以后不但要躲着钟晨,还要躲着他了。张晴下意识的想。
回到侯府担惊受怕的温夫人和张暄自是放下心,又对张晴一通抚慰,最后张晴才想起问张暄究竟有没有得罪过那位宁国公府的周琛。
听她问起这个张暄神情微顿,嘴角噏噏后叹了口气,将那日在皇宫门前她演的那出戏讲给张晴听。
现在看来,她那日的所作所为,完全是白费心机,甚至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的那番作为,不但使自己成为别人的笑柄,还给妹妹惹了麻烦,说不定以后周琛见着妹妹还会为难于她。
终究,都是她错了
“姐姐以为你年纪小、身体又弱,皇”说着话音一顿,改口道:“他们断断不会将心思用在你身上没想到,最后却把你给绕进去了。”
说着话眼泪便好似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滚而落。
一旁的温夫人看着长女满脸愧疚于心不忍,抬手搂着张暄的肩膀出言劝慰道:“别将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他们之前做的那些事,不过都是幌子罢了,等咱们计无所施,他们才肯露出真正的目的。”
张晴拦腰抱住张暄,抬头看着她哭道:“姐姐你别多想,都是我的不是。如果不是我任性非要弹那劳什子离恨歌,就不会病倒、就不会引来这么多麻烦了。”
听了她的话温夫人更加不舍,将她也搂在怀里哭道:“我的好孩子,你们都没错,都是娘的不是,娘就不该犟着带娇娇来京城”
说着娘儿们三人便哭成一团。
刚刚安排好下属的张唤进门便看见他的妻女抱在一起哭成泪人的情景。
“这这是怎么了?”他瞪大眼睛异常吃惊的问道。
难道太后下旨了?婷婷要留在京城的事定下来了?可是这事不是早就有心理准备么?为什么她们娘儿们还要哭得这么惨?
待温夫人边哭边将今日之事以及她们的猜测说给他听,他大张着嘴半天才说出几个字。
“居然是妞妞?”说话时眼中哀痛、不舍、懊丧、愤慨等等情绪交替,使他整个人像即刻要喷薄而出的火山似的充满了令人望而生畏的狠戾决绝的气息。
“我去问问”愕然之后他脸色铁青,忽然转身就走。
温夫人眼见着丈夫诸多情绪的变化,她与他成亲二十余年,她只见过一次他露出这样的神情,心知不好,早防备着他暴怒而起、冲动胡为。
在张唤转身的一刹那,她猛的在他身后拦腰将他抱住并死死的拖住了他。
“侯爷你不能去,”她大声哭道:“你现在太冲动,去了只会让事情更糟。”
张暄和张晴见状也赶忙拦在张唤身前,张晴直接从前面抱住张唤的腰,抬头道:“爹我也不准你去,你要听娘亲的话!”
张唤额头上、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整张脸憋成紫红色,却是不敢动作生怕伤了妻女,深呼吸几次之后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最终只得仰天长叹。
都怪他对与那人的情义太自负了。
他一直觉得他为他出生入死、立下汗马功劳,他断断不会对他做得太绝。时至今日他才明白:君就是君、臣就是臣。永远不要跟上位者谈什么兄弟情义!
见张唤平静下来,温夫人松了手,示意张晴也松手,之后才道:“侯爷,现在事情还没有定下来,上面根本没有明言,你现在去,只会开罪于人。”她说着沉吟道:“如果真的下了旨意,您再去求见圣上,说不定”
张唤低头叹息道:“只怕是不容易,宫中的那位,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而且这事,恐怕与当今也不无关系。”
也对,温夫人跟着叹了口气,只能暂时走一步算一步了。
定北侯府诸人的担心很快得到应验,两日后太后亲下懿旨:召定北侯府次女张晴入宫。
旨意里并未言明召张晴入宫是做什么,是陪伴太后还是陪伴长公主、是入宫觐见还是去宫中长住。
大概太后也猜出定北侯还会做最后的挣扎,因此,只下了这么一道含糊不清的旨意,意在试探、也是下了最后一道通牒。
张唤当即入宫求见启泰帝。
进入乾清宫行过大礼,张唤并未起身,而是直接摘下了头上的七梁冠。
“臣年岁已老,向陛下请辞返乡。”说完便将官帽放到一旁,将头触到地上,再不肯起。
头顶一阵静默,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启泰帝那低沉的声音,“你这是在威胁朕。”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张唤却并没有被他这句话吓得退缩,竟铿锵答道:“是!”
启泰帝反而被他这句话给气笑了,“你倒是敢诚认!”
“臣在陛下面前从来不说虚言,从始至终都以诚相待。”
可是你却要将老子坑死了,老子的闺女那可是老子的心头肉!张唤在心里咆哮道。脸上的表情却纹丝不动——虽然他此刻跪在地上,皇帝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