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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苦笑,手掌握上锋利的剑刃,剑身瞬间染血,鲜红的血珠顺着她铅白的指尖一滴滴滚落。“玲珑贱命一条,黄泉之下有瑶妃母子作伴,倒也不会孤单了。”她唇角挂着讽刺至极的笑,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楚琰的眼睛。“皇上不是问我为什么要如此吗?皇上只是不懂得女人而已,有哪个女人没有嫉妒心,又有哪个女人不想得到丈夫的爱,皇上许了沈天瑶唯一,又置玲珑于何地?”
楚琰剑眉微挑,沉声道,“朕说过,一朝之后,便要有容人之量。你若做不到,朕说过,可以放你离开。”
玲珑无助的摇头,声音哽咽。“若玲珑真能潇洒离去,又何必将自己困在宫中,备受煎熬。皇上,玲珑是真的爱你,因为爱你,我才会容不下沈天瑶。”她痛苦的点头,又摇头,呵,她本身又何尝不是困惑至极。“玲珑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玲珑不会是皇上的唯一,也从不敢奢望。我可以包容你有其他的女人,却不容许你心里放进其他的女人。皇上说我善妒善嫉,玲珑都不在乎,但即便是以命相抵,我也绝不能留沈天瑶在世上。皇上扪心自问,若不是尹涵幽鸠占鹊巢,你对天瑶只怕早已情根深种。”
玲珑哭泣不止,手掌紧抓着胸口衣衫,单薄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走到今天的地步,她又何尝不痛。
楚琰眸中的波涛逐渐平稳,出口的声音却依旧冰冷刺骨,他曾经珍惜过她,但当她对天瑶伸出魔掌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十几年的情意,便从此泯灭。“玲珑,你说你爱我,但你却不懂得何为爱屋及乌,即便你不顾及沈天瑶,也该顾惜她腹中还有朕的孩子。玲珑,你的爱太过自私,你爱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真正的爱不是占有,而是成全。”
话落,玲珑竟然仰头大笑,咸涩的泪珠顺着唇角滑入口中,竟是异常的苦涩。“皇上说‘成全’?那皇上为何不成全了沈天瑶,放她自由!如果当初皇上肯放她离开,那么这一切的悲剧就都不会发生了。你爱上了她,就不惜将她反锁在怀中。说到底,我们不过是一样的人。”
楚琰凤眸微微眯起,唇角缓缓挑起一抹笑靥,带着几分讥讽与自嘲。或许,玲珑说的对,他们的确是同样的人。
“别白费心机了,沈天瑶中了夺魂草的毒,无药可救,她最多只能撑一个月而已,皇上也不必在期待她的孩子了,皇上说的对,玲珑是自私的女人,玲珑得不到的,沈天瑶也休想得到。”她声嘶力竭的狂笑,手掌紧握住锋利的剑刃,绝望的闭上双眼,手臂颤抖着将剑刃刺向胸口。
但想象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发生,却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一滴滴打落在锦袍之上,潮湿了大片。玲珑睁开双眼,只见幻影不知何时挡在了她身前,剑身已刺入他心口数寸,直插心脏。他口中涌出大量的鲜血,玄色的袍子已然湿透。
“大哥!”玲珑痛彻心扉的一声嘶吼,她紧紧的拥住幻影身体。“玲珑罪有应得,大哥不必为我如此的!”
幻影苦笑,他是了解楚琰的,绯月宝剑出鞘,必染鲜血。楚琰对玲珑是真的动了杀心,若他不替她挡下这一剑,死的就会是玲珑了。“玲珑,你是大哥唯一的亲人,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呢。”幻影硬撑着最后一丝气力,颤抖的抓住玲珑的双手。“玲珑,答应大哥,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玲珑哭的已经没了力气,痛苦的点头。
他复又转向楚琰,唇角挂起一抹释然的笑。“皇上可曾记得,当日幻影将妹妹交到皇上手中,皇上曾应允过,无论他日玲珑犯了什么错,都不会伤她性命。玲珑一时鬼迷心窍害了瑶妃,幻影愿替她恕罪,还望皇上饶恕玲珑。”
楚琰剑眉冷蹙,手腕翻转间,已收回长剑。转身,冷傲的屹立在原地。
身后,传来玲珑撕心裂肺的哭泣声。“皇上,皇上求你救救我大哥吧,玲珑知错了,玲珑愿意赴死啊,皇上。”
楚琰冷然,“一件穿心,他已是将死之人,朕无力回天。”
哭到最后,只有冰冷的泪珠打落,玲珑已哭不出声音。她抱着幻影,眼睁睁的看着他在自己怀中失去气息与温度,成为一具僵硬的身体。
“赤焰,将幻影厚葬。”楚琰冷声吩咐,赤焰躬身领命,从玲珑怀中接过幻影的尸身,大步抱了出去。
玲珑匍匐在楚琰脚下,痛苦而无助的扯住他一片衣角。“皇上,玲珑知错了,皇上,你原谅玲珑最后一次,好不好,皇上……”
楚琰微低了眸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眸中竟全然没有温度。“玲珑,你若愿若怪,都冲着朕来,为何要对天瑶下手!玲珑,朕当真恨极了你。”
玲珑苦笑,是啊,她怎么就忘了,楚琰爱沈天瑶已逾越生命,此刻,只怕是恨死她了。
“幻影替了你一条命,玲珑,朕不会杀你,从今日起,坤宁宫划为冷宫,朕与你,死生不复相见。”楚琰冰冷的丢下一句,转身拂袖而去。
……
此时,景阳宫中,天瑶遣退了宫人,窝在柔软的龙榻之上,身上盖着厚重的锦被,身体却还是冷的发颤。她萎缩在角落,屋内昏黄盈动的烛火在她苍白的脸颊投下一片暗影,越显无助。
寒冰刺骨的疼痛从心口处开始逐渐蔓延,天瑶靠坐在冰冷的床壁,痛的哭不出声音。指尖紧抓着身下锦被,痛到痉。挛,尖锐的指尖锁紧,指甲迸裂,血肉模糊了一片。这次,是夺魂草第二次发作,比上一次更甚,天瑶额头布满了冷汗。却强忍着不肯呼出一声痛。
她避过了所有人的眼睛,便是不想要楚琰知道她的痛苦,她痛,他只会更心痛。在生命的尽头,她想留给他最美好的回忆。
第190章离殇6
更新时间:2012…10…88:06:02本章字数:1802
魏青僵直的跪在地上,自觉有愧。*。**/*他的妇人之仁,险些坏了大事。“魏青知错,请殿下责罚。”
“你下去吧,那几个人,做的干净些。”楚琰云淡风轻的一句,却掌控着生死。
魏青躬身,退出书房。
魏青走后,屋内只剩楚琰、楚煜二人。前者依旧凝神翻看奏折,而后者,依旧悠哉的翘着二郎腿,目光闲适的看向对面墙壁上悬挂着的美人图。彩墨还带着淡淡的湿气,是今日刚刚挂起的。
画工细腻精美,女子一颦一笑,勾人心魄。大翰第一美人尹涵幽,当真是名不虚传。生得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嗉。
“七哥的画工,又精进了不少。^^”楚煜玩味的勾了勾唇角。“只可惜,红颜薄命。”
楚琰波澜不惊的眸子难得掀起几丝涟漪,眸光淡然的从奏折移向墙面悬挂着的画卷,几不可闻的轻叹。“冀州一战,涵幽救本王性命,本王许给她后位。可惜,命运弄人。”
“七哥不必自责,一切皆是命数而已。”楚煜亦收敛了戏谑,淡淡道了句。“只是,沈天瑶无罪开释,朝堂的平衡之势只怕要被打破。事情有些棘手,七哥可想好了应对之策?”
楚琰一笑,依旧的云淡风轻。“还记得萧贞儿吗?”
萧贞儿,当朝右相之女,萧淑妃的亲侄女。那个蛮妞,楚煜想忘,只怕还要费一番心力。
“七哥是要迎娶萧贞儿为妃,维持住平衡之势?暗”
楚琰一笑,算做默认。单手置起朱砂笔,在奏折上落下批注。
“倒是极好的对策,只是,这不等于让淑妃的眼线堂而皇之的插入东宫!”楚煜忧心道。
楚琰轻哼,“本王宫中的眼线还少吗!放在明处,总比安插在暗处防不胜防的好些。”
楚煜点头,觉得楚琰的话颇有道理。
探了眼窗外,暮色已沉,楚煜便起身告辞。他迈着悠闲的步子向外,而楚琰清冷的声音,却在身后响起。
“大婚之日,本王会一并迎娶尹涵雪入住东宫。涵幽生前,将她托付给了本王。”
楚煜的身体一震,隐在锦袖下的手掌紧握成拳,手背上道道青筋膨胀。他早知,涵雪心仪七哥,他早知,会有这么一天。
“臣弟该恭喜七哥才是。”声音极度沙哑,他转身挑了衣摆,躬身而拜。
秦淮河畔,自古便是烟花柳巷聚集之地。华灯初上,河岸两侧亭台楼阁,传出飘渺的歌声。
锦绣阁楼中,白衣似雪的少女,半依在窗前,怀抱一把烧槽琵琶,白皙修长的指尖,勾动琴弦,试了几个单音。
“烧槽琵琶,当真是名不虚传。”
她身侧的贵妃榻上,半卧着一容貌妖娆的女子,七色罗衫,艳丽逼人。“不过是闲来弹弹而已,哪里比的了妹妹府上的那把白玉琵琶。”女子笑靥如花,两指夹起一颗荔枝,用指甲挑开了果皮,露出白皙诱人的果肉。
第191章离殇7
更新时间:2012…10…99:12:06本章字数:6162
夜,静谧。
景阳宫屋脊之上,多了一抹黑色暗影,她极好的掩饰在暗夜之中,目光凝重的俯视着景阳宫外,群臣跪了满地,为首之人正是新任丞相云剑。几个老臣匍匐在地,更有甚者哭哭啼啼,高呼着:瑶妃乃祸国妖姬。悌
屋脊之上,天瑶孤冷而笑,她早该想到的,不是吗!西夏,雪貂,战争,生灵涂炭……她的确是大翰皇朝的罪人。即便身怀六甲,天瑶还算体态轻盈,她从屋顶翩然而落,不顾侍卫阻拦,以贵妃之权,命令宫人打开景阳宫殿门。悌
当这个倾国倾城的女人站到众臣工面前之时,趣武百官竟僵硬在原地,一时间,屏住了呼吸,刚刚的叫嚣之势,瞬间偃旗息鼓。
楚煜眸光一沉,冷寒的扫了眼身后的宫人,众人踉跄跪地,口中呼喊着,“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冬夜寒凉,七嫂别冻坏了身子,臣弟亦无法与七哥交代。”楚煜微缓了心神,上前几步,褪下身后狐裘,搭上天瑶肩头。
天瑶冷漠,那张精致的,淡静的容颜,竟让人心生颤意。“他在西夏?”她淡声开口。而楚煜不语。
“为了雪貂?”她再次询问。而楚煜依旧沉默,而无力反驳,便是默认。
天瑶苦笑,已无需再步步紧逼。“何苦呢,即便有雪貂,他也救不了我。”谀谀
楚煜依旧沉默是金,并非不想,而是无言以驳。
“告诉他,踏着层层尸骨的苟且存活,天瑶不要。”她清冷的丢下一句,迈开步子,来到云剑身前,低头凝望着他屈膝在地的高大身影。“云剑哥,你也认为,天瑶是祸水吗?”
云剑躬身俯首,面色是从未有过的沉重。“娘娘并无过错,错在皇上爱娘娘如斯。”
天瑶嘲讽一笑,又道,“爱也是错吗?”
“爱本无错,但若将这份爱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它便成了错。娘娘金枝玉叶,但大翰的铁血男儿,他们的命就该视若草芥?西夏子民,又何其无辜。”
天瑶淡然而笑,绝丽容颜,似水般平静,只淡淡扫落在他身上,轻声道,“云剑哥会成为一代良相。”
……
事情并无想象中那般顺利,大军围困西夏国都,拓跋元宏以鸾音公主性命相要挟。终究,楚琰非无情之人,至亲至爱,左右为难,一时间,战争陷入僵持,楚琰大军对西夏国都只困不攻,但,天瑶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西夏皇宫,正殿之内,拓跋元宏与鸾音相对而坐,两人倒是十分平静,全然没有半分即将亡国的悲切。
“没想到你竟成了我西夏的护身符,有你在,景康帝自然不敢轻举妄动。”拓跋元宏一笑,一身金色铠甲在阳光之下灼灼耀眼。
鸾音不卑不亢,随意端起桌前的茶杯,浅饮一口。“不过为了一只畜生,却弄得生灵涂炭,何苦。”
“雪貂乃我西夏至宝,先祖创业之初,曾无意间被雪貂所救,它虽是畜生,却比人更有情义。先祖依循,只要西夏尚有一人,便不得失去雪貂。”拓跋元宏缓声而道。
“先祖遗训?”鸾音轻笑,略带着几分不屑。“先祖已逝,规矩是死的,人却是活的。你才是当今的西夏国主,何去何从,你有权利改变。”
拓跋元宏不语,剑眉微微蹙紧。
“元宏,我不会继续任由你摆布,若大翰大军再次攻城,我便从城楼之上跳下去,绝不会成为楚琰的负担。”她虽面容淡定,话语中却尽是决绝。
元宏手掌紧握,空旷的殿内可以听到清晰的骨节相撞之声。“鸾音,你我的感情,便是如此不堪一击吗?”
她沉默,眸中盈动璀璨流光。“元宏,我可以为你死,却不能只为你而活。我了解楚琰,若非情势所迫,他绝不会轻易挑起战火。”她起身,莲步轻移,在他身前停住脚步,屈膝跪倒在他脚下,柔软无骨的手臂缠上他腰身,侧脸贴靠进他掌心。“元宏,我爱你,但楚琰他是我弟弟。”至亲至爱,她又何尝不是两难。
头顶,传来拓跋元宏无奈的叹息声。
……
战争,开始得惊天撼地,结束之时,却悄然无声。那些因为战争而流淌的鲜血被西夏山脉皑皑白雪覆盖,一具又一具尸体,被漫天的大雪埋葬。又有谁,来祭奠他们早逝的灵魂!
回程的路途,奢华的马车层层护卫,马车之中,鸾音身着西夏服侍,两侧贴身陪伴的是西夏侍女。其中一个的怀中,抱着那只纯白似雪雪貂。
“它真的能救天瑶性命吗?”
楚琰淡漠,此时,有风掀起厚重的车帘一角,他探向窗外的目光,带着些许茫然与哀愁。“或许吧。”他淡声道,“如果幸运,也许可以撑到孩子出世。”
鸾音片刻呆愣,震惊与不可置信一闪而过美丽的眼眸。倾国之力,不惜燃起战火,却只为延长沈天瑶月余的生命,他对天瑶的爱,当真足以倾城。她伸出温热的手掌,覆盖在楚琰冰冷的大掌之上,亦如幼时,她给他温暖,试图让他脱离黑暗的地狱。“楚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要,不放弃。”
“嗯。”楚琰淡笑,笑靥难免苦涩。是啊,至少还有希望,终究是好的。
……
楚琰赶回帝都之时,刚好是十五,身披风尘,甚至来不及更衣梳洗,心中惦念的只是确定天瑶依旧平安无事,
哪怕,只看她一眼也好。景阳宫内殿,空无一人,楚琰屹立在殿内,只觉那种空旷的沉寂,让人疼痛窒息。
“皇上,您怎么回来了?”刘忠从殿外而入,明显吃了一惊。飞鸽传书,大军行军,十日后方可入城。
楚琰并未回答,只清冷问道,“瑶儿呢?”
“回禀皇上,娘娘在佛堂。”话音刚落,那最后一片明黄的衣角已消失在长廊尽头。
佛堂内,点燃着昏黄的烛光。天瑶安静的跪在佛前,趣成的合起手掌,双眸微闭着,那张苍白的小脸,平静的如止水一般。却又淡漠的,苍凉的让人心疼。
楚琰就立在门外,但他不愿,亦不敢靠近,用天瑶的话说,他的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不该踏入她的净土之内。忽而,有冷风从窗口灌入,天瑶好似意会到什么一般,突然睁开双眼。眸中是化不开的离愁。
她转头,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一点,隔着一扇厚重的房门,楚琰便站在门外。此时,他总算相信,爱人之间,是真的存在心有灵犀。“楚琰。”她淡淡的低唤着,却依旧僵硬的跪在原地。
侍女邀月忐忑的站在殿外,目光探寻的看向隐在门柱后的楚琰,得到他的示意后,才快步走入殿内,小心的将天瑶从地上扶起。“娘娘,皇上十日后才回来呢。”
“是吗?”天瑶苦笑,但她明明感觉到了他的气息。
“娘娘,时辰不早了,奴婢陪您回去休息吧。”邀月搀扶着天瑶,出口的话都是极小心的。
天瑶微摇头,“你先回吧,我还要抄佛经。”
邀月并不反驳,她跟随天瑶的时间并不短,多少了解天瑶的脾气。这主子看似柔弱,性子却极是倔强,通常她决定的事,即便是错,亦不能改变。
邀月含笑,抚着天瑶在一旁的桌案旁坐了下来,熟练的为她研磨。“奴婢左右无事,让奴婢陪着您可好?”
天瑶一笑,算作认同。持起一旁的狼毫笔,低头,认真而趣成的抄起经书。
“奴婢未入宫前听家母说,对佛祖许了心愿,要说出来才会灵验,娘娘整日守在佛堂,对佛祖许了何愿?”邀月闲适的开口,倒真是闲来无事,与天瑶絮叨而已。她这主子样样出挑,只是性子太过冷淡。
“我……”天瑶眸光闪动,刚想着随口敷衍,便听得邀月又补上了一句。
“佛祖面前,娘娘可不得说谎,小心佛祖责怪。”邀月语气中难免带着几丝玩意。
而天瑶的眸光却逐渐深谙,然后,是沉默,诡异的沉默之后,她才缓缓的开口,目光散淡的落在面前雪白宣纸之上,开口的声音极轻,似乎风一吹,便散在空气之中。“我对佛祖说,如果错要承担后果,那么,请报应在我的身上,宽恕楚琰。”
不过是低低呢喃,邀月甚至只见她唇瓣颤动几下,根本听不清她说着什么。而隐藏在门外的楚琰,却是听得一字不落,隐在云袖之下的手,紧紧蜷起,指骨相撞,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响。然后,转身,拂袖而去,那一抹高大的背影,在夜色中,竟是说不出的凄凉。
夜,薄凉。
一直等到天瑶熟睡,他才再次靠近。已然洗尽风尘,身着干净的月白长衫,静默的守在天瑶床边。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心紧锁着,甚至,时而不安的哭泣,呢喃,挣扎。
楚琰便心疼的握住她手掌,贴上自己面颊,俯身吻着她冰冷的唇片,眸中竟是心疼之色。
天瑶突然从噩梦中惊醒,身侧晃动的人影,起初,只以为是深切的思念而产生的幻觉,但唇上的温度却是那样的真实。
“楚琰,是你吗?”她颤声询问,回答她的,却是更深而缠绵的吻。她心口缓缓升起暖意,不回应,却微合起双眸,享受着他温热的触碰,双臂换上他颈项,感受着他真实的温度。
纠缠了许久后,楚琰才不舍的放开她,轻笑道,“不是我,瑶儿希望是谁?”
天瑶含笑,将头靠在他胸膛。还好,他回来了,在她还活着的时候回到了她身边。“比预料中的早一些,飞鸽传书,不是还要十日才回来吗?”
楚琰一笑,手掌温柔的抚摸着她的长发,“你想我了,我便早走了几日,五皇姐随大军十日后才能到达皇城。”
“我可没说过想你。”天瑶微嘟起红唇,退出楚琰怀抱。
“那又是谁让楚煜飞鸽传书,让我退兵?难道不是想我了?”楚琰故意曲解着她的意思,含笑托起她尖小的下巴,天瑶双颊微红,侧头躲避他灼热的目光。
楚琰也没再逗弄她,拥住她柔软的身子,侧身倒入宽大的床榻。
天瑶被他抱在怀中,头枕在他坚实的手臂之上,头顶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