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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傻女人。”尹涵雪讽刺的笑,她不过是一石二鸟之计,利用玲珑的嫉妒除掉沈天瑶,再借楚琰之手除掉玲珑。她尹涵雪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她剧烈的咳着,胃中是翻江倒海一般的疼痛。她伏在地面上痛苦的喘息着,而面前突然多出一双金质的锦靴,顺着靴子向上看去,是一张沉冷的俊颜。他缓慢的俯身,将她从地上扶起,拥入胸膛中。
“你来了。”她微弱的笑,又有鲜血顺着唇角流淌下来。他的怀抱真的很温暖,虽然,不是她想要的人,但能在这样的怀中死去,此生便无憾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楚煜紧拥着她,胸口已被鲜血染红了大片。“涵雪,这样的结局,你可曾后悔过?”
涵雪安静的靠在他胸膛中,淡淡的摇头。“楚煜,对不起,即便是这一刻,被你抱在怀中,我心里的那个人,依旧是他。”
楚煜略带苦涩的一笑,这样的答案,已经没有丝毫意外。“涵雪,不必对不起,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我们,都无法管制自己的心。”
他也曾想过,如果涵雪不曾遇上楚琰,如果,他不曾对天瑶动情,如今,又会是何等摸样。若是要怪,只能怪命运弄人吧。
“如果没有遇见他,涵雪一定会嫁王爷为妻,给王爷开枝散叶。宫中争斗不休的日子,涵雪厌了,若有来生,我们做一对平凡夫妻,好吗?”尹涵雪无力轻笑,手掌温柔的触碰上他刚毅的线条。
楚煜落下她的手掌护在掌心间,却并不作出回应。如果真的还有来生,他愿意用一生去等待一个女子,只是,那个人,不是尹涵雪。她是他第一个爱上的女人,但是,现在他已经不再爱她。
“楚煜,痛,好痛啊。”原本安静的女子,却突然间开始挣扎,大量的鲜血顺着她唇角,眼角流淌。楚煜紧紧的将她锁在怀中,试图可以减缓一些痛苦。
“涵雪,没事儿的,很快就会好的。”他声音带着些许哽咽,眼前逐渐变得模糊。无论如何,她都是他曾经爱过的。一时间,心口竟也微微的疼痛着。
“楚煜,永别了。”她颤抖的嘤咛,泪水与血水夹杂在一处。“黄泉之下,涵雪再向姐姐赔罪。”
怀中的女人逐渐安静下来,柔软的身体,体温在一点点流逝着,鲜红的血液顺着青葱的指尖滴答而落,身下凝固了大滩的鲜血。她失去温度的手臂从他掌间滑落,一个鲜活的生命,便这样流逝。尹涵雪的一声是悲哀的,为了得到而不惜毁灭,终究,不过是害人害己。
一颗灼热的泪打落在尹涵雪苍白的脸颊,楚煜紧闭着双眼,疼痛在心口逐渐的蔓延。他承诺过要护她平安,却终究没有兑现诺言。“涵雪,你若厌倦了皇宫,本王带你离开这里,永远离开。”楚煜将她失去温度的尸体打横抱起,一步步向殿外而去。尹涵雪染血的彩色罗裙在风中晃动摇曳。
殿门处,楚琰负手而立,一身白衣,不染一丝尘埃。碧玉洞箫置于唇畔,曲音缓缓流淌,透着温软缠绵的伤愁。楚煜在他面前停住脚步,二人面色皆无半分波澜。
“朕来送她最后一程,她虽有错,一切却是因朕而起。”
“七哥无需自责,一切皆是命数。涵雪的确应该受到惩罚,否则,尹涵幽在天之灵,终究不能瞑目。”楚煜声音压得极低,透着清冷之意。“七哥曾说,若他日大局已定,愿意放她随臣弟离开,如今,可否兑现承诺?”
楚琰沉默片刻,方开口问道,“你想将她带到何处?”
“远离皇城,寻一处青山绿水,让她入土为安。七哥放心,一月之后,楚煜自会回来。”
楚琰拂袖转身,雪白的衣摆在风中微荡。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花,将肮脏的一切悄然覆盖。“去吧。”静默之后,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楚煜沉重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脑海中竟缓缓浮现出尹涵雪笑靥如花的脸庞。那是第一次相见的场景,她站在石桥之上,手中撑着一把碎花纸伞,罗裙飘逸,一颦一笑,灿若桃花,好似淡漠的风景画。楚煜看着她的时候,眼中写满了惊艳。
她本该是被人呵护在掌心的女子,又是谁错牵了那条红线,让一切演变成今日的惨寰。
楚琰屹立在雪中,如一尊石塑雕像。而头顶的那一片天空,却突然清朗,回头,天瑶白衣胜雪,手中撑着一把,唇角牵动着淡淡笑痕,有些许苦涩,却是最后的安慰。“天冷了,我们回去吧。”她柔声开口,伸出小手牵住他宽厚的手掌,而对尹涵雪之事,却是绝口不提。
楚琰不语,毫无预兆的将她拥入怀抱。头贴靠在她消弱的肩头。“若非是我错认了涵幽,这一切便不会发生。”
“都过去了。”天瑶手臂环住他腰身,慢慢收拢,试图将他抱的更紧。好在,兜兜转转,他们还能拥有彼此。
尹涵雪的离世,并未引起太大的波澜。皇宫之中,生命的流逝好似天上的流行陨落一般,片刻的凝望之后,便被遗忘,宫中的女人,早已麻木。
转眼间,腹中胎儿已经七个月,天瑶的身子变得格外慵懒,若非楚琰陪着,她已经极少迈出未央宫门。夜间,孩子开始折腾的厉害,天瑶整夜不得安眠,徐嬷嬷在天瑶入睡之时,便点燃了特制的安神香,方可安稳入睡。
入夜,徐嬷嬷端入香炉,用火折子点燃了香料,淡青色的烟雾从精致铜炉中袅袅而起。
“这安神香也不知是什么方子,对娘娘的睡眠十分受用。改日定要向嬷嬷讨教。”邀月含笑说道,端着刚刚熬好的汤药跪倒在天瑶床榻之前。楚琰接过汤药,放在唇边轻吹,温度适中之后才喂给天瑶服下。
徐嬷嬷点燃熏香之后,微俯身施礼。“娘娘,这熏香是皇上命人特制的,里面的一味龙涎香价值连城,还有几味草药亦是十分罕见。每晚燃三四个时辰,便可安神助眠。”
天瑶轻笑,既如此昂贵,只怕不止安神这般简单吧。眸光淡淡落在楚琰身上,只见,他温润一笑,竟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是医书上的古方,身怀有孕的女子长期使用,生产时不会太痛苦。”最后一句,他是贴靠在她耳畔低喃。
第184章守望8
更新时间:2012…10…410:54:58本章字数:3307
“是医书上的古方,身怀有孕的女子长期使用,生产时不会太痛苦。”最后一句,他是贴靠在她耳畔低喃。
天瑶脸颊涨得通红,粉拳随意落在他胸口。“当真无趣。”楚琰朗笑着,抓住她手腕,稍稍用力便将她拥入怀抱。
徐嬷嬷见此情景,急忙将头压低,带着婢女躬身退了出去。
房门合起的那刻,楚琰拥着她滚倒在柔软的床榻之上,吻着她锁骨间敏感的肌肤。天瑶在他怀中又是闹,又是笑,贝齿轻咬在他刚毅的下巴之上,留下一排细小的牙印。“想谋杀亲夫是不是!”他抚摸着微疼的下巴,低头在她柔软的胸口撕咬啃噬。
“不要,楚琰,小心宝宝。”她娇笑呻。吟着躲闪憔。
楚琰被她弄得心痒难耐,身体已经燥热,慌忙起身,将她纤弱的身体用锦被裹住。“今日暂且放过你,等孩子出生之后,你要好好补偿给我。”他俯身,在她柔软的唇片上轻啄。又闷声低估了几句,“只这一次,我们再也不要了。”
天瑶脸颊羞红,乖顺的窝在他怀抱。
“皇上。”门外,刘忠躬身俯首,他此时前来,自然是有事篓。
“进来吧。”楚琰淡声应着,手臂一拂,轻纱幔帐覆盖,挡住了屋内风光。
刘忠躬身立在屋内,他身侧竟然还有徐嬷嬷。两人卑躬俯首,竟都不开口。
楚琰拥着天瑶,动作轻柔的哄着她入睡。“有什么话但说无妨。”他低沉的开口。
“这……”刘忠僵持了片刻,才再次开口,“回禀皇上,赵贵人,她已有两个月的身孕。”
“哦?”楚琰冷邪一笑,声音不由得冷寒了几分,“怎会出如此纰漏?”
“回禀皇上,是老奴的失职。”徐嬷嬷俯身开口,“想这赵贵人身边定有高人指点,竟将香炉中的合。欢香换掉,老奴是前日才发现香炉中燃尽的香灰并非合。欢。而是普通的檀香。”
“倒是个颇有心机的女人,看来是朕小瞧了她。”楚琰冷哼了声,却依旧哄着怀中的小女人。而天瑶已了无睡意,纤长的睫毛颤动,一双明眸,带着些许迷茫的看着她。
“皇上打算如何处置赵贵人?”刘忠躬身询问。
楚琰微讽而笑,“御医既认定她身怀有孕,只怕如今赵盈双已四处炫耀,后宫之中人尽皆知,还真是让人有几分头疼。”
“但赵贵人腹中的并非龙嗣,要极早处置才是。”赵嬷嬷再次开口。
“无碍,此事还轮不到朕动手。”楚琰冷声回了句,摆手示意二人退下。
二人退下后,天瑶便退出楚琰怀抱,俏丽的脸蛋暗淡了分。“皇上打算如何处置赵贵人?”
“瑶儿希望朕任何?总不会让她将肚子里的孽种生出来,与我的皇儿争夺皇位吧。”楚琰讥讽的丢下一句,再次将她锁在怀中。
天瑶美眸冷眯,十分陌生的看着他。“皇上想要如何处置赵贵人?”
楚琰微染了些许薄怒,将她困得更紧。“瑶儿,你想要我怎么做!放心,我不会处死赵盈双,她毕竟是镇国公府的人。”
天瑶在她怀中,稍安分了些。赵盈双不过是政治的牺牲品,确实罪不至死。若非楚琰许了她唯一,赵盈双的处境便不会这般不堪。
“那她腹中的孩子……”天瑶怯生问道。
楚琰微叹,温柔的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她的孩子却是不容于世的。若非她自作聪明,也不会将自己陷入如此境地。”
天瑶默然,手掌轻柔的抚摸在凸起的小腹之上。世间万物皆有其命,好在她的孩子是幸运的,他的父亲肯爱他护他。
“明日有宫宴,年关将至,宫中也该热闹一下。你现在身子不便,等孩子出生之后,我们在出宫走走。”楚琰温声哄着她入睡。天瑶淡淡点了头,合起双眸,在安神香的作用下,很快陷入沉睡。
翌日的宫宴倒是格外热闹,朝中亲王侯爷皆带着家眷而入。天瑶在楚琰的陪同下盛装出席,由始至终一直坐于楚琰身侧,反而是玲珑这个皇后被冷落了几分。众人只以为瑶贵妃恃宠而骄,却不知隐在宽大云袖之下,楚琰的手臂一直扣在她腕间。
“太吵,天瑶想回去。”她眉心轻蹙,压低了声音道。
楚琰轻笑,明知她不喜这般场合,却依旧困着她不放。“陪我再坐一会儿,晚些我送你回去,可好?”他看着她的时候,凤眸温润含笑。
天瑶不在多语,只如摆设一般的靠坐在他身侧。她说‘不好’他也会直接忽略,倒不如不再开口。
席间,玲珑始终面带笑靥,大方得体的应付着各宫嫔妃。众人皆心知肚明,后宫之主虽是皇后,她却是不受宠的。宫妃们也皆是面上恭敬,对她的话大多敷衍了事。后宫之中,瑶妃专宠,想要巴结的人比比皆是。但这瑶妃却生性淡泊,极少与其他嫔妃往来,皇上更是疼的跟心尖一般,下旨各宫嫔妃无故不得打扰。
按例,众嫔妃在宴上轮流向帝后敬酒,当轮到赵盈双时,只见她盈盈起身一拜,面含娇羞,语调却是甚为骄纵。“臣妾身怀龙嗣,不宜饮酒,还望皇上皇后恕罪。”
“是吗?那就免了吧。”楚琰甚是不以为然,淡声回了句。
赵盈双面露尴尬之色,僵持在原地,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按大翰祖制,嫔妃怀有龙嗣,是要晋升一级。而景康帝显然没有这个意思。好在皇后识得大体,含笑开口。“赵贵人孕有龙嗣,是可喜可贺之事。赵贵人只管好生养胎,等皇子出生,赵贵人也该晋升为嫔位了。”
“为皇上开枝散叶是臣妾的福气。”赵盈双微俯身形,略带失望的坐回原位。
玲珑面上笑意不变,口中说着适宜的话语。而隐在衣袖下的手却已紧握成拳。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赵盈双竟然都能怀上楚琰的孩子,而她身为一国之后,却没有这个资格,她当真是恨啊。
天瑶低头不语,纤细的指尖优雅的剥着虾壳,绝美的容颜淡静如水,亦如局外人一般。
“瑶儿何时开始喜欢吃虾子了?”楚琰温润一笑,接过她手中未剥完的青虾,利落的褪去虾壳,将橙红诱。人的虾肉递到她唇边。天瑶薄唇微动,将虾肉送入口中。依旧不去理会他,重新挑过一只煮熟的青虾剥了起来。
“还想吃?”楚琰唇角笑意不变,亲自动手给她剥虾,一条条虾肉被均匀的放入天瑶面前的蝶盘中。“朕记得,瑶儿以前是不吃这些东西的。”
“嗯,或许是皇上的小皇子喜欢吧。”天瑶随口应着,手执银筷,将虾肉沾了些汤汁后,送入口中。
“皇上,让奴婢来吧。”一旁,怜星半跪在地,接过楚琰手边的一盘青虾,认真剥了起来。身侧刘忠递来干净的绢帕,楚琰随意的拭手,然后丢在一旁。
“你最近吃的又少了许多,若是菜品不和胃口,朕命御膳房再更换些样式。”楚琰目光温润的看向身侧女子,白色锦缎加身,身后雪白的狐裘映衬的肌肤如莹玉般白皙。前几日刚刚莹润起来的脸蛋,似乎又有了消瘦的痕迹。
天瑶淡淡摇头,“近日没有什么胃口而已,整日被皇上养在笼中,连动都懒得动一下,自然没什么胃口了。”
楚琰朗笑,越发觉得这小女人矫情了。“瑶儿现在身子不便,再忍三月吧。等孩子出世,朕带你们母子去江南之地游玩,南方气候宜人,也适合养身子。”
江南!天瑶眸中映出几丝光亮,她自然懂得他的意思。孩子出生后,他允她与司徒一族相见。心口不由得温暖了几分,片刻的沉寂后,天瑶唇片微动,淡淡道,“谢谢。”
“吃好了吗?朕送你回去。”楚琰起身,体贴的拢了下她肩头的狐裘。
“皇上与妹妹要离开吗?”玲珑起身,柔声问道。
“嗯,瑶儿该休息了。这里,你替朕应付着吧。”
玲珑一笑,面上并无半分怨言,贤良淑德的让人不忍苛责。“玲珑听说妹妹今日胃口不佳,臣妾宫中的小厨房准备了些爽口的点心,晚些时候臣妾便命人给妹妹送去吧。”
“多谢皇后娘娘惦念。”天瑶微俯身,容颜淡漠,转身向外而去。
还有一更的哦,么么。
第185章离殇1
更新时间:2012…10…410:58:53本章字数:3305
昨夜刚下过雪,通往未央宫的道路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积雪,绣鞋踏上去,发出嘎吱的声响。天瑶走在前面,修长的狐裘披风托在身后。身后的宫人手中举着明亮的宫灯,将道路映的彻亮。雪片在烛火的映照下,反射着夺目的光芒。
“瑶儿小心些。”楚琰大步上前,手臂揽上她纤细的腰肢。
天瑶深吸了一口气,觉得雪夜的空气格外清新凉爽。“皇上陪天瑶去风亭水榭坐坐,可好?”
“嗯。”楚琰点头应着,转身吩咐宫人不必陪着。
因是冬日,莲池之上结了厚厚的冰层。天瑶与楚琰相依着坐在亭中,她将头贴靠在他肩头,微合起双眸,安静而宁和。“春天再次来临之时,孩子就该出世了吧。憔”
“是啊。”楚琰轻笑,温热的手掌将她冰凉的小手握在掌心。
天瑶的手掌抚摸着小腹,腹中孩子十分配合的微微动了一下。“若天瑶腹中的不是小皇子,皇上会不会很失望?”
楚琰揽过她肩膀,唇角微微上扬,目光温润平和。“是小天瑶也好,只是,瑶儿便要辛苦了,可能还要再生一个,楚琰此生有她足以,但大翰需要一个可以继承大位的君主。篓”
天瑶微低了头,唇边却多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柔软的手臂缓缓缠上他腰身。“楚琰,能这样与你相拥,天瑶很满足。”
“傻瓜,我们还有一生一世。”他低头,在她眉心轻吻。
两人在池边静静的相拥着,夜微凉,晚风徐徐而过,楚琰将她揽在怀中,用体温温暖着她。夜幕掩盖了这般美好的场景,却掩饰不住幸福的形状。
而这美好静谧的相拥,却被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破。在沉寂的夜晚,显得那般尖锐。
“娘娘,您小心一些,这大晚上的,我们还是回宫吧。娘娘身怀龙嗣,若有个闪失,奴婢可担当不起。”先是小丫头怯怯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便是赵盈双刻薄的话语。
“那还不好好扶着本宫,若本宫腹中胎儿有个闪失,你几个脑袋也不够砍。”赵盈双在婢女手臂上狠狠的掐了一把,以此泄愤。
“她沈天瑶有什么好得意,沈家灭门,她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凭着几分姿色胆敢勾。引皇上。肚子里的孽种也不知是男是女,就敢耀武扬威的。”
“娘娘小声些,小心隔墙有耳。”丫头嘘声提醒着。她也算宫中的老人,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
而赵盈双自幼便被宠的无法无天,显然不懂得其中利害,只以为怀了皇帝的孩子,便可肆无忌惮。“本宫有什么好怕的,本宫可是镇国公的孙女,身份尊贵,如今又身怀龙嗣。”她趾高气昂的仰着头,可以说是目空一切。“本宫用的可是古方,定能一举得男。等本宫诞下皇子,看她沈天瑶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就连那个不得宠的皇后,也要对本宫礼让三分。”
楚琰与天瑶安静的依靠在亭中,怀中突然传来轻浅的笑声。“很愚蠢,是吗?”他贴在她耳畔,略带嘲弄的一笑。
“赵贵人当真不够精明,若想腹中胎儿平安落地,此时,隐着藏着还来不及,哪里会四处招摇,还这般的嚣张跋扈。只怕不必皇上动手,这后宫之中想要她腹中孩子性命的,大有人在。”天瑶无奈摇头,将身子整个窝在楚琰胸膛。
“这后宫中的女人,哪个会是省油的灯。若我不想保的孩子,又怎会顺利降生。我自然不必亲自动手,免得沾染了满手的血腥。”
天瑶沉默,楚琰的话虽显得薄情,却是不争的事实。“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好。”楚琰淡应了声,打横将她抱起。楚琰起身,衣摆扫过水榭旁干枯的花枝,发出唰啦的声响。不远处赵盈双主仆有所察觉,慌错的看向水榭的方向。
“谁?谁在那里?”赵盈双尖锐的喊了声,忐忑的躲在侍女身后。
侍女壮着胆子,颤抖的开口。“赵贵人再次,何人胆敢放肆。”
楚琰哼笑一声,怀抱着天瑶从暗处走出,“赵贵人好大的架势,倒是朕唐突了。”
“皇,皇上!”赵盈双吓得不轻,踉跄的跪倒在地。心中甚是不安。她无法确定刚刚的话,楚琰听到了多少。她不过是随口泄愤,但每一句,却都是大逆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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