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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瑶尴尬的轻咳了两声,只见君宁已率先做到了马车前,悠哉的晃着小腿,显然不想进去挨骂。
“夫人,请。”赤焰恭敬的又道。
天瑶咬了咬牙,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想至此,一挑车帘,钻了进去。
车内的布置十分简单,柔软的狐裘铺散在车内,极是温暖,楚琰懒散的靠在角落,正认真的翻看着手中的书册,连翻书的姿态与君宁那凑小子都如出一辙的。
天瑶也不出声,悄悄在他对面坐下,扯了貂绒披风搭在身上,半眯起眸子假寐。马车摇摇晃晃的开始前行,对面的男子终于开口打破了沉寂。“瑶儿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天瑶微嘟起红唇道,“不就是出宫玩玩,难道皇上还要治我死罪不成!”即便心虚,也要装出一副底气十足的摸样。
当暗卫回报,天瑶母子随南宫漠一同进入春风楼时,他顿时怒火上涌,只想着此番定要好好教训她才是。当她真的在眼前,一副娇柔的摸样,明眸闪烁,比天上的星子还要璀璨,心中只觉温暖庆幸,什么怒气怒火,统统抛到了脑后。
楚琰失笑,出乎意料的伸手将她捞入了怀中。修长的指尖在她柔软的唇片上来回挑拨着。“我当真是将你给宠坏了,越来越没有分寸,宫规甚严,宫妃私自出宫便是大罪。自大翰建朝以来,哪有一个宫妃敢如你这般的放肆,”
天瑶轻笑,双臂缠上他颈项,“只能说明你比他们都幸运,爱了,才会纵容。大翰先祖,一定从未爱过。”
听她此言,楚琰只觉得心口好似被什么填满了一样,低头,便吻上了她樱红的唇片,缠绵不舍。微风掀开车帘一角,车外,是护城河暗,璀璨灯火。
“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便是在春风楼前,你拦下了我的马车。”楚琰淡笑开口,似乎陷入了美好的回忆。天山之上,他双目失明,天牢之中,她狼狈不堪,几乎辨不出容貌。若细细算来,春风楼那一次,才是他们第一次相见,但那时,还算不上是真正的她。
天瑶在他怀中噗嗤一笑,“天瑶是来捉奸的?”
楚琰摇头,极是认真的点了下她鼻尖。“是来退婚的。”
“退婚?”天瑶眸中满是不解,但随即一想,也不觉得荒谬。未来的帝王,三宫六院,她从不是能与他人共侍一夫的女子。“那你为什么没同意?”
“你怎么知道我拒绝了?”
天瑶哼笑了声,“你若同意,现在我可能应该躺在别的男人怀中吧,或许,会比现在自由,蓝天白云,天涯海角,任由我放纵肆意。”
自由,别的男人,这些都是楚琰不能接受的字眼。他可以无止境的宠她爱她,却给不了她所谓的自由,而别的男人,她这辈子,不,包括下辈子都别想。他不由分说的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蛮横的吻上她的唇,与刚刚不同的是,这一次带着霸道的惩罚,几乎吻的她喘不过气来,在他身下不停的挣扎踢打。
楚琰显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顺着她漂亮的锁骨一路向下,隔着单薄的白纱吻着她柔软的胸口。“楚琰……”天瑶胡乱的挣扎喘息,却抵不过身上男子的力道。
楚琰将她压制在身下,表情散漫邪魅,与她的狼狈想必,极是洒脱。他修长的指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来回的摩擦。“若不给你点教训,当真要无法无天了。记着,别总说些我不爱听的话,后果,你知道的。”
天瑶蹙眉凝视着他,清澈的眸子一点点染了层怒意。“你以前也是这样威胁我的?”
“威胁?”楚琰冷哼了一声,能有资格让他威胁的,也只有她了。男人对女人,若连占有欲都没有,又如何能称得上是爱。可惜,女人永远都不会明白。“随你怎么说。”
“楚琰放开我。”她平躺在柔软的狐裘之上,别开脸,竟然不愿在看到他。这个男人,霸道专横,帝王该有的‘优点’他可是一样都没落下。
“放开?等我腻了自然会放开你。”楚琰是真被她冷淡的态度刺激了,竟没有意识到,这一句‘腻了’该有多伤人。他粗蛮的掀起天瑶的裙摆,挺身而入。异物进入的疼痛,让天瑶下意识的颤抖着身体,身体本能的蜷缩,而他竟不容许她丝毫的退却,双手板着她肩膀,疯狂的律动,依旧带着惩戒的蛮横。
朝中无一日安宁,他坐在高位之上,整天看着下面人勾心斗角,尽量平衡各方力量。又要顾及民生,让百姓吃饱穿暖。忙的不得喘息,却依旧挤出时间巴心巴肺来接她,她竟然不知好歹的和他探讨自由和别的男人。
天瑶无助的承受着他的掠夺,双手紧抓着身下狐裘,泪顺着眼帘滴滴滚落,楚琰将头伏在她耳畔,低声呢喃,“最好管好自己,你的宁儿可就坐在外面呢。”
天瑶无力的闭上双眼,又一串泪珠滚落,她紧紧的咬着唇片,鲜血流入口中,带着死死腥甜。她不吵不闹,亦不挣扎,只等着时间碾过后,可以得到解脱。
楚琰要她的时候,也是一时气血上涌,等冷静下来后,才发现这一次真的有些过火了。她被他压在身下,如同破碎的布娃娃一般。脸上布满了泪痕,唇角挂着鲜红刺目的血珠。
“瑶儿。”他心疼的拥着她,胡乱的整理着彼此的衣衫,天瑶任由他抱着,却麻木的没有丝毫回应。
此时,车速放缓下来,楚琰知道已经接近宫门了,若是这般回去,以天瑶的性子,一定会将自己锁在未央宫中,他只怕想见她一面都难了。“赤焰,去将军府。”他沉声道。
显然,车外的二人懵愣了片刻,但并没有多问,便调转了马头。
楚琰半拥着天瑶靠在车壁上,心疼的吻着她的唇片,鲜血的腥甜味儿,更加刺痛了他的心。楚琰就想,他还真够混蛋的,刚刚怎么就舍得对她动粗呢。“瑶儿,对不起,是不是弄疼你了,你打我骂我都好,就是别再哭了,我心疼。”
天瑶嘲讽的笑,心疼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怎么就觉得讽刺呢!他不就是喜欢将甜言蜜语挂在嘴边儿吗,他如果真的心疼就不会一次次强迫她。“你走,不想看到你。”她有些苦涩的吐出一句。
楚琰低柔的笑,她肯和他说话,看来事情还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他低头,吻了吻她额头,语调放的缓慢柔软,“宁儿还在外面呢,你这样将我赶出去,以后我还怎么管束孩儿啊。”
天瑶继续沉默,不再理他。楚琰又有些慌了,抓过她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扇。“我知道是我犯混了,瑶儿,你打我骂我吧,只要别这样冷漠着,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失去你,你满脑子想的都是自由,可我给不了,也给不起。”
天瑶并没有挣扎,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腕,几巴掌下去,心里的确是舒坦了许多。却依旧双眸擎泪,愤愤的瞪着他。
“消气了吗?”他又凑过来,吻着她脸颊的泪,咸涩的味道刺激着感官。
“别碰我。”天瑶扭捏着挣脱他的怀抱,将身体萎缩成一团躲在车角。
“好,我保证,你不想要,我都不会强迫你了。”
天瑶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将军府,你的娘家。”楚琰淡声回了句,她一副怯生生的模样,他伸出去的手臂,便僵硬在空中。
又是一阵沉默,她虽不记得,但这些日子,也多多少少从宫人口中听说了一些过往之事,当年,她还是楚琰的太子妃时,沈家满门抄斩,一夕之间,血流成河。
车子缓缓在将军府外停住,车外,传来君宁的呼唤声,“娘亲。”
天瑶用力的抹掉脸颊的泪痕,吃力的挪动了身体,但身上的裙衫褶皱,甚至被楚琰的蛮力撕碎了几片,她两色苍白,僵硬在原地不动。
楚琰若有似无的叹了声,褪下外袍裹在她身上,不由分说的将她打横抱起。
第261章 杰作
将军府中的一切,对天瑶来说,既陌生又熟悉。楚琰抱着她大步而入,经过每一处,天瑶脑海中会出现一些零散的碎片,而她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将它们拼凑成型。
君宁与赤焰二人紧随其后,瑶妃衣衫不整的被帝王抱下马车,明眼人自然不难猜出刚刚马车中发生过什么。只是,都不曾想到,帝王与天瑶会在短短的路程中,因为一句话而产生了隔阂。
“臣沈东辰参见皇上,参见,瑶妃娘娘。”沈东辰与蓝馨夫妻自然想不到帝王与瑶妃会深夜驾临,也是匆忙中起身前来接驾。看到妹妹安静的窝在楚琰怀中,他也算安心了。当日,天瑶被楚皓所劫,一纸休书,文慧已被他休弃,念及惠儿姐弟年幼,才让她留在军府东侧偏房,却也被禁锢在那里。惠儿偶尔会抱着弟弟去看她,却不允许耽搁太久。
“还要劳烦沈夫人给朕的瑶妃找件得体的裙衫。”楚琰出声吩咐,蓝馨自是不敢怠慢,匆忙起身,引领着天瑶向内院走去。
她新嫁入将军府不久,好在陪嫁时做了许多崭新的裙衫,只是,并无白衣,只能选了件颜色素雅的让天瑶将就着换上。
天瑶道了谢,换好衣衫后便坐在内院与蓝馨品茶聊天。蓝馨是楚琰的心腹,自然不敢多嘴什么,对沈家之事含糊其辞,左右不过一句,“蓝馨嫁入沈家时日尚短,并不太了解。”
“姑姑。”一道稚嫩的声音,打破了沉寂的几分,惠儿推门而入,如小鸟一般扑入天瑶怀中,憋着小嘴,尚未开口,便抱着她大哭了起来。“姑姑,惠儿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位是?”天瑶疑惑的问道炳。
“是将军的女儿,理应唤娘娘一声姑姑的。”蓝馨淡淡的开口。
天瑶一笑,取出手帕为惠儿擦拭脸颊的泪。“这孩子,好端端的哭什么。”
惠儿一双小手臂紧紧的抱着天瑶的腰肢不放,半响后,才开口道,“惠儿想姑姑了,姑姑,你能陪我到院子里转转吗?”
尚不得天瑶回应,蓝馨率先开口轻斥了句,“惠儿不要胡闹。”她自然明白惠儿心中打着怎样的鬼主意。
而惠儿并不理会她,只是双眸含泪,可怜兮兮的看着天瑶,撒娇的摇晃着她的手臂,无辜的模样,竟让人不忍心拒绝。
“好吧,姑姑陪你到院子里走走。”天瑶牵起惠儿的小手,起身向屋外走去。
“娘娘……”蓝馨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天瑶阻止。
“无碍,我只陪她在附近走走,很快便回。”
惠儿自然是要将天瑶引到文慧所在的东侧偏方。这里十分清冷,连丫头婆子都没有一个。屋内,点着昏暗的烛火,女子虽一身粗布衣裙,模样却十分的娇美。她坐在桌案旁,一边哭,一边缝制着衣衫。
“她是?”天瑶蹙眉问道。
惠儿憋了憋嘴,眼中盈着泪花。“姑姑真的记不得了吗?她是我娘亲。”惠儿哽咽着,将当日文慧为了救惠儿,致使天瑶落入楚皓之手的事,大致的说了遍。
天瑶有片刻的沉寂,一时间竟说不出心中是何等滋味。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对于文慧这个可怜的女人,她是没有半分怨怪的。
“姑姑,你求求爹爹饶过娘亲,好不好?都是惠儿的错,姑姑惩罚惠儿吧,娘亲真的很可怜。她住进这里之后,每天都在哭,眼睛都要哭坏了。”
天瑶微叹,伸手抚摸着惠儿的头,“去告诉你爹爹,就说我受伤了,让她来这里寻我。”
惠儿眨了眨眼睛,很快明白了天瑶的意思,开心的跑开了。
不过片刻的功夫,沈东辰便赶了过来,一脸的担忧之色,见天瑶无恙,才稍稍松了口气。刚刚只顾着担心,此时抬头一看,才反应过来,是被诓骗了。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阿瑶不必理会。”他略带不耐的开口。
天瑶侧头看向屋内,半敞的窗棂上,倒映出一抹柔弱无助的身影。让人不由得心疼。“从前的许多事,天瑶已经不记得了,大哥又何必执着呢。百年修得共枕眠,大嫂为你生儿育女,即便没有爱情,也该有感情才是。大哥,进去看看她吧。”
沈东辰迟疑了半响,最后,还是在天瑶的催促下,推门而入。
屋内,文慧安静的坐在桌案前,低头咬断针线,将手中刚刚缝制好的衣衫折叠的平整,然后,收入柜子里。柜门敞开的瞬间,他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的叠放了许多衣衫,有男子的,也有孩子的,崭新崭新的。她一件件缝制好,再一件件收起,却永远没有机会送出去。
“你……”
“将军似乎走错了地方。”文慧冷淡的开口,越过他,走回到桌案旁,用剪刀剪断燃尽的烛芯。火苗在她的触碰下,左右跳动,映的女子的脸庞白皙柔美。只是,她的脸色过分的苍白,握着剪刀的手红肿一片。
沈东辰才意识道,时至冬日,她的屋内却没有一星半点的炭火,冷的犹如冰窖。而她的衣食用度都要自己动手,文慧虽不是出身名门望族,自幼也是衣食无忧,何曾做过这些洗衣烧柴的粗活。
休妻之时,他曾给过她选择的,一个是离开,一个是禁锢在这里。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选择了留下来。而这些,便是她要付出的代价,她承受的那么坦然。
几年夫妻,沈东辰不可能对她全无情意的,他脱下锦袍,无声的搭上她肩头,却被她冷冷的推开。“我不需要将军怜悯,若没有其他事,将军还是离开吧,寒舍简陋,无法招待将军。”
沈东辰呆愣了片刻,才俯身从地上拾起袍子,顺手放在了一旁的床榻之上。自然也发现了榻上那床单薄的被子。春秋之际还勉强能雨寒,换做冬天,是无论如何都不成的。若他继续任由她在这里自生自灭,只怕,她根本熬过不这个冬天。
他侧头,目光专注的凝视着那一抹娇弱的身影,以前,只道她温柔素雅,却不曾想,还是个高傲的性子。
“明日我派人将你的东西搬回兰苑吧,孩子还小,离不开娘亲。”他微叹了一声。
“不必了,将军已有如花美眷在侧,文慧不想平添烦恼。”她拒绝的倒是彻底。其实,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至少,眼不见为净了。当日,她的确对不起沈天瑶,但她是个母亲,她不得不那么做。如果错要承受后果,她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沈东辰无奈叹息,无声走了出来,但心中已打定了注意,明日便将她接离此处。
房门虚掩上的那一刻,文慧跌坐在粗糙的地面,双手颤抖的抱住他留下的锦袍,痛哭不止。既然已经遗弃了她,为何还要出现?何必还要给她温暖。
她根本无法忘记,天瑶出事之后,他看着她的眼神是那么冰冷而陌生,她最初被关到这里时,三天三夜高烧不退,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便让惠儿去找他,当时,也只想着能见他最后一面,可她从天亮等到天黑,又从天黑等到天亮,他依旧没有出现。然后,将军府在热闹的炮竹声中迎来了它的新女主人,然后,她就真的死心。
另一面,在沈东辰进入文慧屋内后,天瑶便退出了院落。而院门处,却见楚琰负手而立,清冷的月光,散落在他月白的锦袍之上,平添了几分贵气。她凝视他半响,才想起,他该是以为她受伤了,才与沈东辰一起赶了过来。
“我,我没受伤。”她低头,小声嘤咛了句。
楚琰一笑,淡淡道,“我知道。”
然后,又是片刻的沉默后,他才再次开口,“我们回宫吧,他们夫妻的事,我们插不上手。”
天瑶冷冷的哼了声,又道,“皇上手眼通天,哪里还有你插不上手的事。蓝馨郡主下嫁,难道不是皇上的杰作?当年沈氏一族谋逆,如今皇上要重用沈东辰,自然要在他身边安插心腹。”
楚琰静静凝视她半响,才轻叹着说道,“瑶儿,有些事放在心中便好,说出来,只会伤人伤己。”
“难道不说出来,伤害就不存在了吗?只怕我也你操纵大哥的一颗棋子吧!楚琰,你说你爱我,原来,你的爱不过是利用与掠夺。”
楚琰凤眸微眯,眸中深邃一片,却不曾解释半句。他知道,此刻,无论他说什么,她也不会相信。“随你怎么想,已经五更天了,随我回宫。”不是商量,而是命令的语气。
第262章 归还
回宫之后,两人的关系一度陷入僵局,君宁亦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只是,他一时间猜不到症结所在,便依旧如往日般,读书,翻阅奏折,空闲时,便陪着天瑶与洁儿。
洁儿已经能踉跄的走路了,跌跌撞撞,经常摔倒,却从来不哭,只是憋着小嘴巴,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这时,天瑶便会将她抱起,心疼的吻着她的小脸颊。
楚琰来看孩子的时候,天瑶会找各种理由回避,两人几乎没什么交集。入夜后,楚琰没有再来过,天瑶总算松了口气,却又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似缺少了什么一般。
这一晚,安清王楚煜深夜入宫,没有侍卫太监的通传,直接进入御书房中。楚琰看到他,便知定然有事,并且,十有八。九与天瑶有关。
“七哥,司徒家……”
“嗯,我知道。”尚不等他将话说完,楚琰也打断了他。“司徒枫秘密入京已经不是一两日了,用不了多久,便该潜入皇宫了吧。没有天瑶的协助,他想营救楚皓,只怕难于登天。司徒烬那老狐狸只怕早已算计好了一切,不惜将天瑶再次卷进来。”
“七哥既然已猜透了司徒烬的心思,自然不能让他得逞,放过楚皓,便等于是放虎归山,他日必成后患。”
楚琰冷淡一笑,墨眸中是一片深谙的漩涡。“不,朕已经命人撤掉了未央宫中的暗卫。炳”
“臣弟愚钝,不知七哥此举何意?”
楚琰又是一笑,眸光散漫的落在一角,淡声问道,“楚煜,你知道忘情草的解药是什么吗?”
“臣弟不知。”楚煜拱手回道。
“朕曾在一本医书古籍中寻到过关于它的只言片语:断肠方能绝情,情深入骨,焉能已忘。”
楚煜蹙眉凝视,一时间,竟意会不出其中深意。“臣弟愚钝,还望七哥赐教。”
楚琰又是一笑,三分嘲弄,七分苦涩。“要解绝情花的毒,唯有断肠草,是以断肠方能绝情。若要解去忘情草,唯有情人血。情深入骨,侵入血脉,又怎么可能轻易忘记。”
“情人血。”楚煜呢喃了句,片刻后,大惊道,“七哥,不可。”
“朕意已绝,不必多说。”楚琰凤眸微敛,眸中深邃凝聚。“司徒家的事,你不要插手了。”≮我们备用网址:≯
“七哥是要放任他们?”
楚琰一笑,淡淡道,“预擒之,先纵之。”
……
未央宫中,天瑶沐浴更衣,一袭白色纱衣,如梦如幻。三千青丝披散在腰际,发梢滴滴答答的落着剔透的水珠。
“娘娘,天气寒凉,奴婢顿了燕窝羹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