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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琰微挑了剑眉,思索片刻后,才想起天瑶曾提及过,月娥是杜子墨的妻,薛家的受害者。“人死不能复生,她若泉下有知,也是不愿你难过的。”
“嗯。”天瑶点了下头,神情依旧淡漠。“楚琰,我想要一道圣旨,册封月娥为一品诰命夫人,让她风风光光下葬。我想要全天下人都知道,月娥是杜子墨名正言顺的妻子。”
楚琰起初不语,片刻后,才缓缓开口。“玉玺就在桌上,瑶儿想要自己来拿便是。只是,瑶儿要三思而后行,杜子墨现在虽昏迷不醒,但保不准哪一天便会醒来,月娥在天之灵是希望他能得到幸福的。月娥不在了,但她会希望有一个人陪杜子墨共度一生,让他不再孤单。若被你这般一闹,杜子墨此生都无法将月娥释怀,他只会活在阴霾之中。”
天瑶低头不语,但她不得不承认,楚琰的话,很有道理。逝者已矣,但活着的人,还要好好活下去,杜子墨要好好的活,连同着月娥的那份。
恍神间,他已来到她身前,伸臂将她圈入胸膛。温热的手掌轻抚着她略微苍白的面颊。他的天瑶纯真良善,想必对月娥的死对她打击不小。“回来了就别再走了,人生在世,不过短短数十寒暑,我们好好在一起,行吗?”
天瑶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眸子,有些怅然若失,沉默良久后,才淡淡的点了下头。
而殿门之外,突然传来兵刃相撞的打斗声,御书房禁地,除了御林军,任何人都不得携带兵刃,否则便是大不赦知罪。楚琰眉心微拧,伸手推开殿门,天瑶顺着他的目光探去,只见薛莹手持长剑,与御林军侍卫周。旋。她身上的宫装破损了几处,却并无受伤。毕竟,她还是帝王的女人,若皇上没有下令要薛莹的命,御林军也不敢轻举妄动。
“她,她会武功?”天瑶震惊的开口,平日薛莹一副弱不禁风的摸样,又有谁能想到,竟然是个练家子。若非今日被御林军逼急了,只怕也不会露出真面目。
楚琰哼笑,眸中染了几分霜寒。这后宫中的女人,一个比一个藏得更深。他算计着她们,自然,她们也可以算计着他,算计着荣宠,算计着荣华富贵。并且,乐此不被。
“薛莹是将门之女,会武功也不足为奇,只是,这些年来,也难怪她一直隐忍着。楚菀压了她那么多年,她都能忍下来,当真不是个小角色,倒是朕小瞧了她。”
“来人,命御林军不必手下留情,她既然不想活,就送她与薛家人去团聚吧。”
“楚琰。”天瑶低喃一声。他分明答应过她留薛莹一命。
“这女人不能再留,心机太深,忍耐力极强。我不会再犯和当初一样的错误,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你的机会。”他拥着天瑶的手臂,逐渐收紧,生怕一不小心便会将她再次弄丢一般。当初,他能狠下心处死玲珑,何况是一个薛莹。
天瑶枕在他胸膛,没有再反驳。后宫的争斗,她厌倦。但她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两个孩子想。他们是楚琰唯一的子嗣,却均是她所出,难免被人嫉妒。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何况,洁儿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婴。
那么,就让她做一次恶人,不去顾及别人的生命。
殿外,顺着半敞的门扉,不断传来薛莹的咒骂,“沈天瑶,你不得好死,我变成厉鬼也要等着看你的下场。”声音,越来越弱,直到消失。
……
办完了月娥的丧事,回到杜府收拾东西的时候,竟然发现杜子墨苏醒了过来,他站在窗口前,单薄的身上只有一件青衫,神情落寞的看向窗外。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他知道天瑶走了进来,却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侧头看向她时,眸中闪过一抹惊艳,但很快,又被悲凉所取代。他的眼睛或许还能辨别美丑,但他的心已经空了,月娥的离开,带走了他的一切。
“你,醒了。”天瑶的表情也十分平淡,好像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眸子却不自觉的湿润了。也许,这就是命运吧,他们只差了一步,却已天人永隔。
杜子墨没有回答她,目光再次飘渺的看向窗外,呢喃道,“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我被困在梦中,看着你们为我哭,为我痛,但我却无法挣脱。我知道你女扮男装顶替我当了新科状元,我也知道月娥的死,她死之前,还温柔的握着我的手,我拼命的挣扎,想要告诉她:月娥,别做傻事,我会醒来的,很快就会醒来。无论发生过什么,我都不在乎,我只想好好和她在一起。可是,我真的很没用,终究还是晚了。”
“她不会怪你,她希望你好好活着。”天瑶淡淡的说着。
杜子墨侧头看向她,此时,她白衣翩然,美丽出尘。“谢谢你替我们报了仇。我一直视你为自己,现在,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又是谁?冒充钦科状元是欺君之罪,你却敢堂而皇之的换回女装,你的身份,一定不简单吧。”
天瑶有些苦涩的一笑,只淡淡道,“我姓沈,沈天瑶。”
第253章 以退为进
天瑶有些苦涩的一笑,只淡淡道,“我姓沈,沈天瑶。”
沈天瑶!杜子墨只觉大脑瞬间被炸开了一般,他是入京赶考的士子,对朝堂帝皇之事,自然有所耳闻。沈天瑶,帝之贵妃,那个被景康帝疼在心尖的女子。难怪,她犯下如此欺君大罪,帝王却丝毫不追究。原来,她一直被皇上捧在掌心,任由着她任性胡闹,又怎会忍心苛责。
“见过贵妃娘娘,还望娘娘恕罪,杜子墨大病初愈,不便施礼。”杜子墨眼中一片孤冷,他一向清高,自然不会容忍被欺骗。
天瑶轻笑,心中有些不是滋味,终究,还是要形同陌路的。原本,他们就不是一路人。“你既清醒,状元之位便该归还给你的,大理寺少卿杜大人,希望你不辜负月娥的期盼,多为百姓伸冤谋福。”
她转身想要离开,身后却传来杜子墨轻声的叹息,“你……淙”
天瑶回头,有些无力的牵动唇角,她知道他要说什么。“天瑶同样视杜兄为知己,我们还是朋友。”
天瑶并未在府中逗留太久,宫中的马车已侯在门外,大太监刘忠亲自来接天瑶回宫,口口声声说:皇上不放心娘娘一个人在宫外孤苦寂寞。天瑶只觉得这借口有些好笑,但也没反驳什么,毕竟承诺了他乖乖入宫陪他。杨芸依旧一路跟随,她虽不喜深宫高墙的冷漠,却又不放心天瑶。
入夜,未央宫中灯火通明,君宁一身明丽的藏蓝锦袍,看起来十分郑重。他的等待之心,丝毫不亚于楚琰。马车一路驶入宫门,天瑶依旧素颜白衣,在侍女的搀扶下下车,君宁依旧板着小脸,但眸中却掩饰不住欣喜之色隋。
天瑶在他身边俯下身子,手掌抚摸上他稚嫩的脸颊,轻轻的唤了一声,“宁儿。”
“娘亲还记得宁儿吗?”君宁眼圈儿微微泛红,声音中有几丝哽咽。父皇说娘亲回来了,但他却不允他见她。明明近在咫尺,却无法触摸,那感觉并不是滋味。
天瑶修长的指尖细细摩擦过他的眉眼。这孩子的容貌的确隐隐与她相似几分。那种血脉的牵引,是无论如何都割舍不去的。她伸出手臂,一把将他揽入怀中。“宁儿,我的宁儿。”
君宁将面颊埋入她怀中,长长的睫毛却沾染着剔透的雾珠。这孩子倔强,自然不愿任何人看到他的脆弱。他的双臂紧紧的环住天瑶腰肢,不肯再松手。
“宁儿,你抱得我喘不过气来。”天瑶轻柔一笑,温柔的抚摸着君宁的头。君宁面颊微红,顺势放开手臂,低着头走入屋内。云袖随意抹了下小脸,快速的擦掉脸颊的泪痕。
屋内的一切都不曾有半分改变,但自从天瑶离开后,即便染着火红的炭火,君宁依旧觉得没有温度,现在,方觉得温暖如春,似乎有她在,四季如春。
天瑶随后而入,在桌边坐了下来,倒了杯温热的清茶递给君宁,却并未开口。君宁伸手接过,浅饮一口,便握在掌心间。
“娘亲,你,你还记得君宁吗?”他试探的问道。
天瑶一笑,云淡风轻般。“我失去了很多记忆,也记不得过去的点点滴滴。但我知道你是我的孩子,血脉相连永远不会改变。”她起身来到君宁身前,握住他的小手,“宁儿,关于曾经的我们,你慢慢讲给我,好不好?”
君宁点了点头,唇角扬起一丝浅笑,似乎回忆起什么,眸光都是温润的。“其实,也没有什么。我们以前住在江南,我们相依为命,但是很幸福。”
天瑶微蹙起眉心,总觉得他的话似乎哪里不对,一时间,却又想不通透,所幸便不去多想。“洁儿呢?”
“我刚去看了她,奶娘正在喂奶,很快就会抱来了。洁儿,她也很想你。”君宁回道。
天瑶失笑,那么小小的女娃,只怕还分不清楚谁是娘亲吧,不过,那孩子的容貌与她几乎如出一辙,简直是个缩小版的沈天瑶。看着极是喜爱。
正是说话间,奶娘恭恭敬敬的进来,怀中还抱着熟睡的小洁儿。“奴婢参见瑶妃娘娘,参见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天瑶含笑回了句,目光一直落在她怀中的女娃身上,并伸出了双手。“让我抱抱。”
“娘娘小心些,小公主刚刚睡下,若是被吵醒,又要哭闹了。”奶娘出声提醒。
天瑶动作很轻,极是小心,怀中的小女娃嘟着小嘴巴,呼吸轻浅,肌肤如雪一般细腻光洁。“刚吃饱就睡,这小东西倒是会享福呢。”她语气中,难掩宠溺。
“妹妹不是足月所生,身子弱了一些,但并无大碍。娘亲不必担心。”君宁来到天瑶身边,指尖轻轻触摸着小女娃的脸颊,看得出,他对这个妹妹是十分疼爱的。
天瑶又是一笑,柔和的目光转而落在君宁身上。“听你父皇说,宁儿也是早产,我倒是没用的很。”
“君宁自幼习武,身子很好。我可以保护娘亲和妹妹。”他语气坚定道。
天瑶微微一笑,眸光比窗前散落的霞光还要温暖明媚。
“你将自己保护好便是,你娘亲与妹妹,朕自会保护。”门口处,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楚琰大步而入,来到他们母子身前,从天瑶怀中接过小东西,轻轻的摇晃着,目光中都是身为人父的慈爱。
“才一日的光景,似乎又重了一些。”
“小孩子自然长的快一些,公主尽几日的食量大了一些,也比原来贪睡了,极少吵闹哭泣。”奶娘恭敬的回答。
“嗯。”楚琰淡淡应了声。太医院的御医时刻留意着小公主的状况,若这般小心还出现差池,他留着那些庸医也无用了。
“今日的功课都做完了?太傅教诲的,可都有谨记?”楚琰温润的目光变得凌厉几分,从怀中小人逐渐转移到君宁身上。父子二人相处的虽多,但大多时候,楚琰都是在拷问他课业,教导治国安邦之道。
“父皇与太傅教诲,儿臣谨记在心。”君宁十分恭敬的回答。
楚琰轻笑,摆手示意奶娘与屋内宫人褪下。待众人离开后,屋内只余一家四口,气氛依旧十分融洽和谐。有天瑶在,家才称之为家。“以后无人之时,还是叫爹爹吧。”
君宁懵愣了片刻,点了下头,低低唤了声,“爹。”
“宁儿饿了吗?我让人备些点心吧。”天瑶温柔的牵着君宁的小手,而面上却带了几分尴尬。“对,对不起,娘亲记不得宁儿喜欢吃什么了。你告诉娘亲,下一次,我一定记得。”
君宁微微一笑,凤眸温润,倒是像极了他父亲。他说了几样点心,语调轻缓耐心,天瑶一一记下,然后伸手推开门扉,想要吩咐侍女去准备。而殿外,却传来几声当当的丧钟响,打破了屋内和乐融融的气氛。
“发生了什么事?”天瑶向一旁宫女问道。
那小宫女怯生生的模样,目光探寻的看向屋内,见帝王漫不经心,依旧哄着怀中孩童。她才刚颤声开口,“回禀娘娘,是景仁宫的贤妃殁了。皇上并未废妃,按例便要鸣钟三下,依照妃子的用度下葬,并葬入皇陵。”
“嗯。”天瑶微点了下头,面上并无太多情绪变化。人都去了,什么礼数封号,不过是做给活人看的罢了。楚琰已下命处死薛氏全族,此番若在废去薛莹的妃位,他便坐实了这那句‘帝王无情’,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啊。楚琰留给薛莹颜面,说到底,不过是为了给自己颜面。
“去准备一些太子殿下喜欢的点心吧。”她淡声的吩咐了句。
“是,奴婢遵命。”
……
另一处,景仁宫正殿。圣旨虽保留了贤妃的妃位,并予以贵妃之礼下葬。但宫中众人皆知贤妃是被帝王赐死,早已失势,更何况,盛极一时的薛家早已不复存在,这丧事更是能简便简,糊弄了事的。
平日里,薛妃恃宠而骄,妄自尊大,后宫嫔妃个个敢怒不敢言。如今人去了,自然也无人来送。然而,景仁宫外,却站着两个娇弱的女子,竟是静妃与贴身的侍女。
孤冷冷的棺木被四个太监抬出去,没有纸钱,更没有人为死者掉一滴眼泪。只有宫门上那一道雪白的绸花证明着一个灵魂的离去。又有谁能想象得到,棺木中的女子曾是显赫一时的皇妃娘娘。后宫之中,人走茶凉,人情本就是薄凉的。
“公主当真料事如神,薛家必败落,这贤妃娘娘的下场当真是凄凉了些。”身旁侍女低声道,带着几分奉迎的意味,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静妃一笑,大有一副运筹帷幄的摸样。盛极必衰,她自幼生长在皇家,早已见惯了后宫女人为了争宠而使出的手段,薛家骄纵跋扈,帝王心中早已有所芥蒂,不过是等待一个契机将其除去,而一旦没了薛家的庇护,这贤妃的下场也就可想而知了。她一直称病卧床不起,便是要避开薛莹的锋芒,有时,争反而不如不争,以退为进反而是上上之计。
“你知道薛莹为何会有今日的下场吗?”静妃含笑,问像身旁侍女。
“奴婢愚钝,还望公主赐教。”
“因为她愚蠢,明明什么都没有得到,还自以为是的骄纵妄为。皇上若非要保全颜面,也不会留她全尸,让她葬入皇陵。”静妃冷哼了声,十分的不屑。
侍女依旧似懂非懂,再次开口,“奴婢不懂,贤妃生前统管六宫,万般荣宠,她还有什么没有得到?”
静妃又是一笑,出声道,“自然是爱。后宫中的女人,若没有帝王的恩宠,便是连个奴才都不如的。听闻瑶妃亦是罪臣之女,却依旧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就是因为帝王爱她。而当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的时候,你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摘给你,甚至,你要他的命,他也会双手奉上。”
“听闻瑶妃回宫了,公主想要得到帝王宠爱,只怕更不易了。”侍女有些担忧的开口。
静妃依旧云淡风轻的笑着,并不以为意。“还记得明诚王后吗?在我母妃入宫之前,父王爱她宠她入骨,但我母妃依旧获得了荣宠,并且,有过之而无不及。听闻瑶妃之美,举世无双。但无论多美的容颜,都有老去的一天,男人还不是只图一时新鲜。想要在宫中长久,靠的不是容貌,而是心机手段。”
“公主所言正是。”侍女恭敬道。她是静妃从西岐带来的心腹,自然听闻过明诚王后之事。因为静妃的母亲,明诚皇后最终郁郁而终,当真是那句红颜未老恩先断,最是无情帝王家。
“但公主入宫时日不短,帝王却上不曾宠幸过,奴婢当真是担心。”
“无碍,他没宠幸我,亦没有宠幸她人。那时瑶妃刚刚离世不久,这死人当然比活人更容易让人思念。而如今,瑶妃已回宫,男人还不都是那样,得到了,也不那么珍惜了。”静妃美眸微微眯起,透着几分凛冽之色。
“天气冷了,我们先回吧。”她在侍女的搀扶下,缓步离开。死过人的地方,总归是晦气的。
第254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入夜,夜风清冷,带着几分凉寒。
御书房内,楚琰慵懒的靠坐在主位之上,身前,云剑躬身而立,拱手道,“皇上深夜招微臣前来,不知……”
“表哥没有什么要对朕说的吗?”楚琰慵懒开口,打断了云剑的话。
云剑脸色微变了几分,但还是摇了摇头。“微臣不懂皇上的意思。”
“不懂?那朕便给表哥提个醒。表哥昨夜,后院可是着火了吧,听闻丞相夫人吵闹着要回娘家,表哥可是丝毫不顾及夫妻情分,抬手便写了封休书丢给她。至于理由,表哥不想跟朕解释一下?淙”
云剑将头压低,再次拱手,但声音中夹杂了几分怪异。“这是微臣的家世,似乎并不需要向皇上禀报。”他还是第一次如此大胆,刚用如此的语气与楚琰说话。
而楚琰也不恼,依旧笑容懒懒。“今日朕称你一声表哥,便是想谈一谈家世的。何况,家世国事,表哥向来分的不是十分清楚,朕不得不提醒表哥一番。你夫人的身份表哥应该十分了解才是。如今南宫一族的气势刚刚被打压下去,表哥如今完全可以压制住南宫漠,但若是失了你夫人母族的支持,事情只怕就不那么简单了。”
云剑沉默不语,他亦没有话语反驳。男人三妻四妾本就理所当然,而她却吵闹不休,毫无容人之量,他的确是一时气愤写了休书,事后对自己的冲动也有几分悔意,但毕竟是男人,他自然不会低声下气的接她回来,让她越发的恃宠而骄绥。
“表哥应该清楚,当初为了除掉薛家,朕才扶持南宫一族,但如今南宫氏势力过大,对我们终究不是件好事。这其中的利益得失,表哥还要处理得当,别因小失大才是。”楚琰眸光淡淡扫落在云剑身上。言至于此,云剑是明白人,他自然懂得他的意思。
“听闻,表哥新迎娶的女子,虽出身寒微,却生的花容月貌。若表哥喜欢,养在外面便是,又何必非要娶回家。”他冷魅一笑,却并不挑破。据暗卫回报,那女子出身风尘,容貌与天瑶有几分相似。这么多年过去了,原来云剑一直不曾忘怀。
“是,微臣自会妥善处理,不会让皇上失望。”云剑面色黯淡的厉害,却依旧恭敬拱手。他不过是想要抓住一个虚幻的影子,却连这样一个微渺的心愿都无法完成。养在外面?呵,他又何曾没有想过,只是不愿委屈了她,想给她一个名分而已。
“若无其他事,表哥先回吧,明日朕命子煜去走一趟,为表哥说个人情,表哥早日将夫人接回府中才是。”
“是,臣告退。”云剑躬身一拜,缓步退了出去。
云剑离去后,天瑶从泼墨屏风后走出,一身白衣胜雪,墨色发丝披散在腰际,发梢滴滴答答的落着水珠,她刚刚沐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