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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纪之落日欧罗巴-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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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下令全军停止前进,所有的贵族被召集起来进行紧急的战前会议,面对一个上下防守固若金汤的城池,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没有办法,本来大家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一场针锋相对的野战,面对面的公平厮杀。

    “这就是为什么匈牙利人总是汇报歼灭小股萨拉森骑士的原因,他们就像在用诱人的小鱼逗馋猫,一点点将我们引到城下,并作出前方可能会有大规模野战的错误判断。”奥托皇帝将头盔取下交给身后的侍从,还没等桌椅布置完毕就开口抱怨,“他们为什么没有发挥自己的专长,当年让整个德意志闻风丧胆的骆驼骑兵去了哪里?我为野战做了充足的准备,并且时刻神经紧张的盯着战线的两侧,却没想到他们只是想躲在石头城墙后面同我们互相抛射燃烧弹,十足的懦夫行为!”

    士瓦本大公爵还在因为自己被派去前线而愤愤不平,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老糊涂搞不清楚皇帝这么做的原因,还是同我一样的装疯卖傻,总之老人家坐在皇帝身边气鼓鼓的不说话,盔甲都快被撑破了。平常这种时候都是先由德高望重的老公爵接皇帝的下话,然后大家才开始自由发表意见,这回老狐狸不吱声,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的装哑巴,谁都不肯先开这个口触霉头,心知肚明士瓦本公爵这是在和皇帝陛下暗暗较劲呢,在见风使舵的问题上,德意志贵族远比资历最老的水手都有经验。

    巴伐利亚公爵平时是最迫不及待要抢话的人了,喋喋不休的功夫像苍蝇一样令人不胜其烦,恨不得扯出他的肠子在脖子上打个结,但这种暗潮汹涌的时候皇帝的叔叔也明白避嫌的道理,闭上别人以为他永远也不会闭上的嘴巴默不作声,仔细研究地上几只匆匆爬过觅食的蚂蚁。

    看到这个场面,我有点佩服诺曼底公爵细致入微的观察和独到的分析能力了,他作为德意志的盟军又是名义上归属法王统治实际上独立的公国领袖坐在皇帝陛下右手边显赫的位置上,这比大多数的德意志公爵都要享受优待。同我四目相对的刹那,似乎读懂了我盯着他看的意思,理查公爵轻轻勾了下嘴角,然后重新低头装聋作哑,这种东道主国内部的矛盾,他明智的选择置身事外。

    场面不能就这么冷下去,但是皇帝陛下又不可能自降身价的直接点名让谁发言,这无异于让了士瓦本公爵一局,倔强的年轻皇帝是不会这么轻易认输的,事实上自从他执政以来,帝国老一代的贵族对皇帝专横跋扈又不听人言的做法十分不满,“罗马的那个小屁孩。”这是贵族们在私底下对皇帝的称呼。

    把目光收回来,我看到坐在自己右前方的法兰克尼亚公爵额头上汗水蒙蒙,在士瓦本公爵保持沉默的时候,他无疑成为打破僵局的不二人选,但是现在的法兰克尼亚除了和士瓦本同样古老的资历可以拿出来炫耀之外,再没有任何摆得上台面的东西。他们的军队在数次的战争中作为中流砥柱的力量伤亡惨重,公国大部分地区越冬时又遭遇了罕见的暴风雪,人畜冻死冻伤不计其数,至今都没有恢复元气,以至于这次皇帝的征召令下达以后,法兰克尼亚公爵费劲巴力的才勉强凑齐了达到过去人数三分之二的老弱病残,并且其中骑士的数量大打折扣,掷斧兵也没能满遍满员,这种时候让向来信奉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公爵站出来说话,腰杆子都挺不直。

    上下洛林的两个公爵一老一少,全都目光呆滞的坐在那里,倒是很好的反映出两个公国分裂之后在德意志内部的尴尬地位——舅舅不亲姥姥不爱,周围的邻国单拎出来谁都能欺负欺负老牌法兰克王国的正统继承人,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两个公国却怎么也不肯携手并进,相互拆台使绊子的尽头比谁都足,以至于勃艮第不断的蚕食上洛林,下洛林也在弗兰德的阴影下瑟瑟发抖。

    我们还真是一个团结的帝国,大战之前相互谦让着谁都不肯在别人面前先发言,各怀鬼胎的联军能打胜仗才怪了。这样想着,我把目光重新聚焦回坐在上首的皇帝陛下身上,却发现他不动声色的给卡林西亚公爵使眼色,一向呆头呆脑的公爵竟然装作打喷嚏,用手掩面哈下了腰,要知道在平时,他宁可将鼻涕喷在食物上也绝不可能如此礼貌,用他的话说,“那是假惺惺的娘们行为!”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只能一面布置好围城,一面加紧从后方调来足够多的工匠和木料,连夜打造攻城所需的武器,先前咱们料到了会有一场攻城战,但那是在至少一场野战之后摧枯拉朽的后续活动,没想到敌人却龟缩在城堡里不肯出来,我们的攻城武器严重不足。”法兰克尼亚公爵可能是想明白如果自己不开口的话,小心眼的皇帝很可能秋后算账,到时候可就不是吃不了兜着走的问题了,鉴于现在萨克森的总体实力仍在诸国之上,所以抱定事大的原则绝不会有错。

    “还有雷焦卡拉布利亚的港口,据我的斥候报告,沿着海岸线至少有两座设施齐备的军港,他们仍能在大军围城的情况下源源不断的从海上运来物资和军队,而一旦等到我们失去了进攻的信心和耐力,以逸待劳的萨拉森人将像大西洋的风暴一样席卷过来,追着我们的屁股收割首级。”诺曼底公爵总算找到了说话的机会,而且不用顾及太多,他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围城计划的漏洞所在。

    看看场面烘托得差不多了,皇帝陛下这才心满意足的发话,每次所谓的战前会议都是这样,大家众说纷纭的拿不定主意,然后皇帝陛下力排众议的一锤定音,说白了就是用其他人来衬托自己的英明,时间长了大家都了解这个模式,自然配合到位。“将所有的步兵打散重新整编,然后给我把雷焦卡拉布利亚围个水泄不通,骑兵分成小队,四出清洗萨拉森人的村庄,让真主的子民也见识见识上帝之剑的威力!”奥托皇帝来回巡视每个公爵的表情,就像在动物园观赏红屁股的猴子。

    他的话音刚落,所有贵族便齐声称是,只有在这种绝对“公平”的时候,大家才看上去像是团结一心,当然重新整编的命令对于那些出兵人数较多的公国并没有什么好处,他们要付出更多的伤亡,但放纵骑兵自由劫掠可以最大限度的弥补在战场上的损失,出兵多的公国能拿出的骑兵更多,在抢东西上更占据优势,至于最终能捞回多少来,就要看谁家的战马跑得比较快了。

    确定了作战计划的大军立刻开始自上而下的行动起来,体现了德意志军队在这个时代不同于其他军队的高效。骑士们兴高采烈的招呼自己的侍从备马,以效忠的封君为单位组合在一起,一面同熟人高声谈论着自己可能会派出抄掠的地方,一面骑着马趾高气昂的从垂头丧气拖着长矛赶往集合地点的步兵身边走过。这些人数虽多但主要作用是攻城炮灰的步兵出身低贱,要么是依附于领主的佃农和农奴,在作战时拿着父祖传下来的武器响应征召;要么是拥有少量地产,接受过军事训练,战时由领主武装的半职业化士兵,比如说奈梅亨的武士;剩下的基本上是临时招募的佣兵,打起仗来不要命没有钱也不卖命的顽主,不过从总体上来说,由于日耳曼尚武的传统,任何领主随随便便都能拉扯起一支数目可观战斗力勉强达标的领民大军。步兵们艳羡的盯着骑士老爷去后方发洋财,自己却只能扛着长矛和木料,逼近敌人弓箭的射程之外,辛苦的修建围城拒角,然后才能在晚餐时享受那么一会的清闲,吃的甚至都不如意大利的仆从军好。

    我拉着汉斯的马缰,跟自己的骑士仔细嘱咐注意事项,无外乎就是不要跟那些贪婪的像饿狗一样的贵族骑士抢东西,发财的机会多着呢,咱不差这一次半次。汉斯歪着头也不知道听没听明白我的意思,但是却急匆匆的拍着胸脯表示绝对不会给伯爵大人添麻烦,眼睛早追着其他萨克森封国的骑士跑到一边去了,从小穷惯了的汉斯对于这种空手套白狼的事情有着病态的喜好,从被人欺负变成欺负别人,给他带来的刺激可不是一点半点。

    目送他们出营,科勒正忙着带步兵编队赶往集合地点,公牛扛着斧子跟在后面,很心疼自己的重步兵被推到了最前线,我叉着腰站在人来人往的漫天灰尘里,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好。

    天上的太阳不远不近的挂在那里,意大利特有的气候让一年四季都显得不像德意志那么分明,多雨的冬季让葱郁的植被有些打蔫,现在正抓紧来之不易的晴朗拼命的向上生长,但是却没想到遭遇人为的战争,被士兵们拦腰砍断集中起来,作为随后制造攻城武器的材料。雷焦卡拉布利亚掩映在海湾边上一片茂盛树林的边缘,它风格迥异的建筑和飘扬的新月旗展现出别样的异国情调,而自己即将亲手毁灭这一派祥和的景象,想到这里,我竟然幽幽的叹了口气。

第一百七十九章 引而不发() 
南意大利温和的日光将空气都烘烤的像是壁炉里受热膨胀的面包粉,瞬间增大了投射在每个人身上的能量;天空中看不见一丝的游云和飞鸟,仿佛连它们都被热浪吓得不敢现形,身体素质很差的我即使躲在阴凉的帐篷里也觉得眼前出现了朦朦胧胧的海市蜃楼,水分蒸发之快好似被盐渍过的鱼干,诺曼底公爵送来装满碎冰块的盒子早就见了底,但面前的城市就像烈火中永生的岩浆巨人,在高温下岿然不动。

    领主的情况都如此,普通的士兵更是难受。围城的战线上到处可见这种简易的帐篷,他们把长矛胡乱的搭在一起,然后蒙上破布烂麻,蜷着身子躲在投射在地面上的那一小块阴影下获得短暂的凉爽,还要在贵族老爷的催促下端着长矛继续监视城堡里的敌人,实在是苦不堪言。

    那些骑士老爷们的日子也不那么好过,多日的围城早就消磨了他们本就不高的斗志,现在就算是皇帝再发布一次洗劫村庄的命令都不能提起他们的丝毫兴致了,日复一日百无聊赖的围城和一成不变难以下咽的战地食物根本比不上意大利城市里纸醉金迷的生活——宽敞的大理石住宅、冰镇的葡萄美酒,还有腰肢曼妙媚眼秋波的舞女,骑士老爷们在侍从的伺候下一面用沾了水的湿毛巾擦着身子,一面在半梦半醒的昏睡中幻想着自己当年是怎样受到贵妇小姐们的欢迎来聊以自慰。

    其实最闹心的当属坐在中心金色大帐里貌似镇定自若的皇帝,门外插着的皇室旗帜都无精打采的趴在旗杆上昏昏欲睡,更别提将自己套在钢铁笼子里膀大腰圆的卫兵,他们强忍着困倦才能保证自己不会丢人的摔倒在地。这次的征服战争或多或少皇帝有要为父亲洗刷当年战败的耻辱和通过一场胜利重新确立萨克森王朝在各公国日渐下行威信的目的,所以谁都没有奥托皇帝那样的渴望胜利。据说陛下每天都会跑到工匠们制造攻城武器的现场好几趟,亲自监督工程的进展情况,发展到后来就索性将自己的营帐直接搬到工地外面,每天一掀开门帘就能看到工匠们热火朝天的繁忙景象。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攻城掠地所需要的大型武器根本不是赶一天两天工就能火速造出来的,所以皇帝学会按捺住自己躁动不安的内心,平静的等待时机。

    “这群该死的异教徒,分明就是想要晒死我们,像个乌龟一样缩在城堡里不肯露面,真不知道那些如同虎狼神鬼的传说是从哪里来的。”公牛将锁子甲搭在肩上,翻起内衣露出整个肚皮扇着风乘凉,热得满头大汗,却仍旧不停嘴的对我说,“不是跟您吹牛,伯爵大人,这样的敌人在战场上我一个人能打死一打,连口大气都不带喘的,但他们这样躲起来耗着,实在是让人烦躁!”

    科勒不动声色的对我耸了耸肩,对于公牛的自大他早就习以为常了,反正每次总要自己来收拾他留下的烂摊子,还能说些什么呢。科勒走到公牛身边,开玩笑的拍了拍他有些下垂的肚子,一脸质疑的说:“我十分相信你的能力绝对能掐死十个萨拉森人,但恐怕在抓住他们之前,你自己早就被累死了,这层肥膘不亚于再披上一身顶重的盔甲,保护的还真周全啊,男爵。”

    公牛狠狠地瞅着科勒,却没能说一句反驳的话,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嘴皮子功夫根本比不上对方,而且在战场上还要拜托人家照顾,只能哑巴吃黄连的闭口不言,坐在一边拿杯子里的葡萄酒出气。

    我从侍从捧着的盒子里搓起一杯冰块,随手拿起一块丢进嘴里咀嚼着,享受来之不易的清凉,直到这种冰爽的气息蔓延到身上的每一根毛细血管,才款款的说道:“话说回来敌人确实比较有耐心,这就好像最狡猾的狐狸和最优秀的猎手之间在较劲,谁先主动谁就让对方瞅出了破绽,不过就现在的形势来看,还搞不清楚到底谁才是狐狸,谁才是守株待兔的猎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来说就越不利,他们在利用气候消磨我们的战斗力,寻找决战的时机,无论野战还是守城,都有十足的把握;反观我们,取胜的希望随着时间一点点流失,给了敌人足够的时间调兵遣将。”

    “这种干燥的气候正适合萨拉森人的骆驼骑兵作战,我们要时刻防备着敌人趁机发起的攻击。”科勒眯眼盯着城堡的方向,若有所思的喝光了杯子里的冰镇葡萄酒,“我怀疑按兵不动很有可能是缓兵之计。”

    我赞同的点点头,但是又无奈的耸耸肩:“我们都是皇帝陛下的棋子,他现在稳坐中军帐的布置一盘大大的棋局,我们也没有办法自己决定出战的时机,能做的唯有时刻保持警惕。”

    科勒放下杯子,转过脸看了看紧挨着奈梅亨扎下营盘的诺曼底营地,像是拉家常似的随意说了一句:“怎么许久都没有见到诺曼底公爵大人出现了,难道他的营帐里有什么绝妙的避暑妙招不成?”

    听到这句话,我才恍然发现那个像谜一样令人搞不懂的理查公爵确实很长时间都没出现了,就连假小子似的闲不住的吉安娜公主也再没有出来过,一开始自己还以为她在父亲的教育下变得懂事了,现在看来好像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诺曼底人要么也被日复一日的枯燥围城折腾的没了出门闲逛的兴致,要么就在暗地里鼓捣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后者的可能性很大。

    围城的第五天,也就是4月23日,这天的清晨同以往一样没什么特别,太阳仍旧高高的从半空中俯瞰着自己统治的大地,变本加厉的施展热浪淫威让芸芸众生屈服。我坐在帐篷门口,享受着清晨难得的微风吹拂胸膛,盘子里的大麦粥已经不那么烫嘴了,但上面漂着的不明黑色颗粒仍旧让我提不起什么食欲,只能将它随手递给身边的侍从,专心致志的咀嚼硬得跟铁条似的牛肉干。

    “大人您快看!”就在我刚要就着葡萄酒把咬开的牛肉送下去的时候,侍从惊恐的打翻了手中端着的葡萄酒壶,红色的液体洒了我一身。

    “大胆!”罗洛见状冲上来一脚踹倒毛手毛脚的小侍从,拿着干净的方巾给我擦拭昂贵丝绸内衣上的污渍,但是我却惊讶的站起身,盯着侍从手指的方向张大了嘴巴。在我们右侧的地平线上出现了漫天的黄尘,似乎有大股人马通过的迹象,可是斥候并没有发回情报预警,也不排除是天气太热幻化出海市蜃楼的可能。

    “马上派人去通报汉诺威伯爵,让他上报皇帝陛下。”我顾不得换上干净的内衣,抓起一边的锁子甲自己胡乱穿戴起来,因为被敌人偷袭怕了,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发布了一连串命令,“让士兵们都警觉起来,放下拒马拧紧弓弦,长矛兵在前重步兵在后,弓箭手保持射击姿势,骑士上马随时待命;顺便再通知隔壁的诺曼底公爵这个消息,我们需要盟友的协助来保护侧翼。”

    随着我的命令,整个奈梅亨军营都行动起来,周围的士瓦本军营看到我们这边的骚动,也都不明就里的张望,然后稀里糊涂的跟着忙活,像是会传染似的蔓延开来。在面向可能出现敌人的这一侧,德意志的军营全都紧张起来,因为漫天的黄尘已经证明了我的猜测,确实有大股身份未明的人员正在接近。

    “终于来了么?”我接过侍从递来的缰绳一跃而上,骑在马背盯着越来越近的滚滚黄尘,自言自语道。

    等到骑马的敌人出现在目之所及地方的时候,我们才终于确定了他们的身份,士兵们也开始庆幸自己早有准备。白色的头巾和白底红新月的战旗表示这群鞍马娴熟的骑士是来自于西西里埃米尔国的萨拉森人,他们传承自宗主国科尔多瓦的倭马亚王朝尊崇白色的习俗,用来同统治埃及和利比亚的法蒂玛王朝的绿色,以及统治中东和两河的阿拔斯王朝的黑色相区别,坐下混血的阿拉伯马更是具有不同于欧洲马的神俊又兼有欧洲马的健硕,手中闪亮的弯刀反射着太阳刺目的光芒。

    随着从皇帝行营发出的第一个命令,所有的弓箭手都取出羽箭引弓待发,时刻准备提醒这些不请自来的骑士应该保持的安全距离,萨拉森人似乎早就料到德意志军营的防守严密,只是催着战马远远的围着营地转圈,并没有想要发动进攻的意思,扬起的风沙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迷离。

    “他们难道只是在城里憋得久了,骑马出来透透气散散步的吗?”科勒眯着眼睛瞄准一马当先走在前头的敌人骑士,腰杆挺得笔直,一动不动的像是尊大理石雕塑,但是没多久他便松开了拉满的弓弦,“该死!敌人很狡猾,故意游走在弓箭的射程之外,我根本没办法锁定目标。”

    公牛走上来拍拍他的肩膀,将嘴里嚼着的草棍吐在地上,拿起自己的战斧跃跃欲试的请示:“大人,要不我带几个人骑马上前看看?这么近的距离,我保证能一斧子干掉好几个。”说着,他擎着斧子在我面前晃了晃,像是在展示自己对武器游刃有余的掌控,对着空气狠狠劈了两下。

    “你就不怕他们引你们到埋伏圈,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干掉你们这几只小可怜虫?”科勒翻了个白眼,将弓箭挎在背上,故意刺激公牛。

    我手搭凉棚看了看敌人的数量,很是同意科勒的看法:“敌人的大军肯定正埋伏在什么地方等着咱们傻呼呼的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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