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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古罗马帝国士气修筑的贯穿整个半岛的罗马大道,大军从风光旖旎波光粼粼的马萨丘科利湖边经过,前方便是富饶的阿莫河冲击平原,第一座抵抗的城市终于出现在事业中,平淡无奇的旅程可算是有了能够娱乐的噱头。刚刚还昏昏欲睡的军队立刻像是嗑完了**,瞬间变得兴奋起来,一个个不用命令便争先恐后的穿好铠甲,上紧弓弦,等待着上前好好厮杀一场,反观意大利的仆从军就没那么高效率,大多仍旧处于半梦半醒的昏睡阶段。皇帝陛下传令全军停止前进,在比萨城以北二十里的米利亚里诺扎下营盘,依靠着一座据说是当年罗马人防范汉尼拔入侵时修建的石头堡垒布置防守,准备在斥候探听清楚敌人的虚实之后,再行有针对性的发起攻击。
我和一群只是点头之交叫不上名字的贵族嘻嘻哈哈的打着招呼,偶尔开两句蹩脚的下流玩笑,好像彼此之间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然后大口大口自来水一样不要钱的灌着名贵的葡萄酒,守候在萨克森营地的中军大帐里,等待着斥候传回来的情报,没办法融入其他人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欢宴。
同我一样忧心忡忡的还有汉诺威公爵,常年同北欧人的战争让他深知这群上帝最宠爱战士的威力,有些担心诺曼底公爵的主力就在前方黑暗中潜伏爪牙的准备着跳出来撕碎德意志的军队,他若有所思的和我匆匆对视一眼,互相看出了对方心底的隐忧,旋即低下头继续闷声喝酒。
当这个酒宴的参与者全都喝到酩酊大醉,大家纷纷赤膊上阵准备进行更激烈的情感交流,许多人哄闹着打赌下注,场面开始往难以控制方向发展的时候,皇帝的近侍匆匆掀开帘子进来,走到汉诺威伯爵身边附耳低言几句,伯爵的面色凝重起来,随即大声终止了面红耳赤马上要再来一局角力的两名骑士,他俩醉眼惺忪的撞到了一起:“陛下召集了御前会议,所有有爵位的贵族马上收拾收拾,随我去皇帝大帐议事;剩下的骑士回营约束士兵,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话音落下,因为酒精作用还有些懵懵懂懂的贵族们愣在原地,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状况,汉诺威伯爵见状生气的大吼:“都给我跑起来,小狗崽子!”傻子们这才手忙脚乱一个个争先恐后的鱼贯而出。
穿戴整齐随着众人进入皇帝陛下的黄金大帐,里面已经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现在的我按照身份再没有了混迹于人群之中装哑巴看热闹的可能,必选严格按照爵位排序站在萨克森家族封臣的几位老伯爵后面,处于皇帝陛下一抬头不费事就能找到的位置,我擦擦额头的冷汗,尽可能的让自己显得矮小一点,不那么引人注目,常年不美好回忆造成的心理阴影让我有些害怕这个场合。
看看人来得差不多了,士瓦本大公爵约束了一下现场纪律,让乱纷纷同身边相熟的人交头接耳打听消息的贵族们安静下来,然后通报斥候带回来的最新情报。“比萨城正面的敌人已经派人送来了战书,约定与大军在明日太阳升上半空的时候于两军之间的玛多纳平原一决雌雄。”老公爵在面前桌子铺开的推演地图上指出了决战的地点,将两个分别代表敌我的木头小兵摆到了针锋相对的位置上。
“我还是那句话,这群叛军有什么权力要求与我们决战?他们以为自己颐指气使的是德意志的主人吗,简直岂有此理!”卡林西亚公爵常年担任入侵意大利的急先锋,所以对他们那些虚张声势的战斗力很是清楚,再加上自己手中拥有适合平原驰骋作战的马扎尔轻骑兵,更是有些看不起敌人,言语间颇为自负。
巴伐利亚公爵亨利摇摇头否定他的看法,对于这些脑满肠肥只知道一味猛打狠撞的大贵族丝毫没有好感,从这点上来说,他比其他人更加自负多才,多少继承了自己祖父两辈人狂飙突进的基因。
“我们的斥候通报,在比萨城上发现了诺曼底公爵的狮子旗,而敌人却没有在战书中说明这个情况,明天的约战很有可能是个精心准备的陷阱!”亨利公爵又拿起一个木头骑士摆到敌人并排的位置,忧心忡忡的指着它说道,“万一诺曼底人趁我们激战正酣的时候发动他们的重骑兵从侧翼攻击,没有什么可以阻挡这群高大的铁甲怪兽,他们会像收割小麦一样消灭我们的士兵,后果将不堪设想。”
卡林西亚公爵亨利四世的脸上流露出不屑的神情,明显和巴伐利亚公爵有些不对付的说着风凉话:“几面画着狮子的旗子就唬得您不敢出击,要是公爵本人来了还不得吓得巴伐利亚人跑回自己的老家去?就算诺曼底人在这里又怎样,我倒要同他们当面锣对面鼓的过过招,看看是马扎尔的雄鹰机敏,还是诺曼底的狮子善战!”
受到羞辱的亨利公爵激动的站起来差点掀翻桌子,手掌按在佩剑上恶狠狠地盯着卡林西亚公爵,他身后的封臣们也都示威似的亮出明晃晃的宝剑,与卡林西亚公爵同样气愤的封臣们对上了,一时间弄得场面十分紧张,几位大公爵不动声色的偷眼瞄着皇帝陛下的反应,等待着好戏上演。
“既然大家都那么有干劲,那明天的决战就由你们两家担任先锋吧,将酒精带来的多余精力发泄到敌人的头上,而不是在这里演嫉恶如仇给我们看。”奥托陛下见惯了剑拔弩张的大场面,见怪不怪的抽出了身后侍从捧着的宝剑猛地劈在桌子上,劲头足的震得锋刃嗡嗡作响,像极了掌控场面的黑社会大哥,好勇斗狠的比谁的脾气更霸道,“无论如何,我都决定明日同叛军决战,教皇霓下的身体快要撑不住了,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必须速战速决,在罗马贵族们组织阴谋前控制住局势。同这个大目标相比,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要脸不变色心不跳的硬着头皮冲过去!”
既然皇帝陛下力排众议的定下了基调,那么大家就不会继续纠结于出战与否的问题,剩下的事情就是丰富作战计划和出战序列,点人头的决定哪个倒霉蛋被选中担任前锋,哪个倒霉蛋又被派去保护侧翼。很奇怪的是,这次大家出人意料的没有让我出任冤大头,既没有派往前锋,也没有发到侧翼,而是作为皇帝陛下的预备队被留在了中军,处于众人重重叠叠的保护之下,让我很是不适应阳光忽然就如此的灿烂。
就在我继续满脸带着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兴奋劲的时候,皇帝陛下忽然在人群中寻找到天然呆正傻笑的我,四目相对的瞬间令我脊背发凉的如坠冰窟,对物极必反的老祖宗至理名言有了直观的体会,两条腿开始不自然的抖动——我是有多么害怕再被玩死人不偿命的皇帝抓了送死壮丁!
“听说在布拉班特的那次遭遇战中,奈梅亨使用了一种神秘的燃烧物打败了诺曼底的重骑兵,现在是你该为自己的封君做点什么的时候了。”皇帝陛下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我,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等待我自己主动奉献。
奶奶的,原来在这算计我呢,好在没有在之前露富,我心有余悸的舒了口气,调整了下表情,哭丧着脸抱怨:“陛下,您说的那种火油我确实有,但它是炼金术士从圣人的遗骨幻化成的液体中提炼出来的不灭之火,只有那么一点,都被用在了战场上,现在我只有这最后的一小瓶留着防身了……”说着,我从腰带上解下自己随身带着的火油瓶,双手奉上解释道,“我所说的句句属实,可以摸着胸脯对上帝发誓,确实是再没有剩下的了,真的十分遗憾,陛下。”
奥托皇帝把玩着手里的小瓶子,像是沉迷于它圆润的造型,半天没有回答,弄得我后背一阵阵恶寒,生怕他老人家气不顺派人跑到营地乱搜,翻出来压箱底的存货会不会暴跳如雷的因为欺君之罪剁了我。等待的时间很漫长,许多人的目光不停地在我和陛下脸上来回游移,仿佛钟表的摆针,转动的很有频率。
第一百六十八章 送死这个活计我很在行()
意大利比萨城外,玛多纳平原,基督纪年999年2月15日,太阳正在肆无忌惮的挥洒自己的热量,闷在铠甲里的每个人就像装在罐头里的沙丁鱼,从里而外的发臭变质,散发出令自己都恶心的味道。
我勉力约束住自己胯下兴奋异常的战马,终于让它不再焦虑不安的踏动着地面,扬起干燥的灰尘,但是它鼓胀的鼻孔仍旧显示出内心中跃跃欲试的劲头,这不是一条简单的马缰能够控制得了的。
作为皇帝中军的跟随人员,麾下的奈梅亨士兵都被打散建制重新整编成萨克森联军,自然与平时形影不离的公牛和科勒分开了。我主要负责指挥一支一百人的骑士部队,担当皇帝中军左翼前区的防守任务。胯下的这匹新战马是昨晚汉诺威伯爵派人送来的,他觉得我原来的战马实在不太适合继续担任骑士的坐骑,用伯爵的话说“那分明就是一匹换了毛色的驴子!”。这匹战马据说是纯种的丹麦马,继承了那些在北方冰天雪地里刨食顽强生存下来祖先的优良基因,从它高大的体形和漂亮的肌肉线条我能猜到它披挂上阵时英姿飒爽的模样,却没有想到它如此的嗜血好战,一听见鼓角争鸣便按捺不住的想要扬蹄驰骋,恨不得跑到所有同伴的前面去炫耀自己的神俊,骑术不精的我为了控制它可是伤透了脑筋,差点拽折了手中的缰绳。
卡林西亚公爵和巴伐利亚公爵的军队果然被陛下派去做了前锋,除了惩罚他们昨天在御前出言不逊相互争执之外,也希望能培养默契,消除彼此的隔阂。巴伐利亚的重步兵排出一字长蛇的三排重叠战线,两翼由卡林西亚的马扎尔轻骑兵负责保护;各个公国的弓箭手都被集中起来编成统一指挥的几个方阵,不远不近的缀在前锋阵营之后,随时可以提供相当火力的支援,保护方阵的正面不会受到伤筋动骨的攻击。
对面意大利贵族组成的联军至少在人数上还是比较可观的,人挤人铺天盖地的堆满了面前的平原,他们阵中飘扬的旗帜招展着遮天蔽日,武器的反光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远远望去恍若神兵下凡,这可能就是他们为什么有勇气胆敢一战的原因。叛军的主力是由各个城市的公民组成的长枪兵方阵,好比后世预备役的民兵,瞬间就能爆出不少,他们举着意大利长枪兵特有的标枪式长矛,像他们的祖先古罗马战士那样在敌人冲锋时集体扔出,瞬间给对方造成巨大的杀伤。庆幸的是,平原作战最为忌惮的骑兵叛军并没有多少,就连凑齐一次反冲锋的人数都不够。
“上帝保佑!看起来敌人不是那么的难以对付,陛下。”士瓦本大公爵手搭凉棚眯着自己昏花的老眼,仔细分辨着敌人的数量,这岁数每个老花镜实在是为难他老人家了,只见老公爵观察清楚敌人的虚实,很有信心的对奥托皇帝说,“用卡林西亚的马扎尔轻骑兵围着敌人的长枪兵方阵,利用敌人脚步慢的特点来回射几轮,一旦他们的阵脚松动,立刻派上骑士发起冲击,重步兵随后押上,敌人就只剩下自乱阵脚被屠杀的命,连逃跑都找不到明确的方向。”
皇帝陛下赞同的点点头,他很清楚敌我双方的真实实力,对德意志的稳操胜券信心十足,陛下轻松的捻着自己的胡须,指着敌人阵前来回奔驰的传令兵问道:“敌人的方阵在右侧有一些空当,为什么没有继续填充新的士兵补全?这么大的漏洞不可能是指挥官的疏忽。”陛下的声音刚落,好像回答他似的,意大利叛军的方阵浪花一般从中间散开,一支黑衣黑甲的陌生军队出现在地平线上,密密麻麻的沉闷压上来。
“诺曼底人!”看清了这支陌生军队举着的狮子旗帜,许多骑士惊恐的大嚷大叫,对诺曼骑士以讹传讹骇人战绩的迷信从小便伴随着他们度过一个个瑟瑟发抖的夜晚,进而影响了身边的其他人,恐惧这种东西像是致命的传染病,很快就蔓延到每个人身上,弄得德意志的阵容有些微微的躁动。
“看来诺曼底人曾经踢爆过你们的屁股,懦夫们!”奥托皇帝看到自己的骑士一见到诺曼底的重骑兵就像看到猫的老鼠,吓得连马都骑不稳,恨铁不成钢的暴躁脾气瞬间被点燃,厉声呵斥着离自己最近的几名骑士,数落得他们连头都抬不起来,“难道你们忘记自己是伟大的罗马人了吗,竟然被海盗的后代吓得徘徊不前!上帝永远眷顾帝国,我们怎么可能被这群金发畜生击败,振作起来!”随着皇帝发话,传令兵四出到方阵的各个位置传递命令,各级贵族们也在压制手下的士兵,躁动的方阵逐渐安静下来。
诺曼底人有条不紊的将自己的军队铺展开,紧挨着意大利叛军布置好方阵,不慌不忙的架势好似在进行一场野外拉练。身着重甲的高大步兵将厚重的铸铁盾牌插进泥土里,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城墙,进退有序的摆出层次分明的防守,保护着身后刚刚做好战前调整的弓箭手,后者正忙着收紧弓弦,将羽箭插在地上;最令德意志骑士们胆寒的诺曼重骑兵高举长矛百无聊赖的摆弄着挂在战马另一侧的流星锤,游弋在自己方阵的右翼,就连胯下的战马也欺负人似的高昂着胸膛对德意志骑士的坐骑发出不屑一顾的低吼,移动的钢铁洪流像是一把锋芒出鞘的钢刀,随时准备刺穿德意志不小心展露在外柔软的肋部。
法兰克尼亚公爵踢踢马肚,凑到皇帝身边说出自己的看法:“陛下,从诺曼底人兵力分配的情况看,他们将重骑兵布置在同我们骑士针锋相对的右翼,似乎别有所图,万万不可轻举妄动。咱们不妨在一会正式开战之后,先派出马扎尔轻骑兵佯攻两翼,然后集中骑士冲击双方阵形的接合处,那里的防守一定最为薄弱而且分工不明,也许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突破口,让我们有机会见缝插针的搏取一胜。”公爵说完,盯着陷入思考年轻的皇帝等待他的最终决定,不过说实话,我觉得法兰克尼亚公爵说得很有道理,这个两端开花、中心切入、各个击破的主意确实值得一试。
“您的计策很聪明,找准了敌人的薄弱点,就像您总是能俘获姑娘们的芳心一样轻而易举,公爵。”皇帝陛下摸着自己的鼻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法兰克尼亚公爵腼腆的笑了,以为陛下会采用他的主意,但是奥托皇帝的话锋随即一转,大幅度的脑筋急转弯生生闪了他一个大跟头,“遗憾的是,我另有对策,所以这次恐怕不能从中路撕开敌人的防线了,不过您仍然是左翼联军的指挥官,可以全权代表我发号施令,愿上帝保佑您,公爵。”陛下显然很明白打个巴掌赏个甜枣的御人之道,在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否决了法兰克尼亚公爵的建议之后,立刻给了他新的头衔,防止公爵大人的心理落差过大。
“一切悉听尊便,陛下,上帝保佑德意志。”法兰克尼亚公爵讪讪的皱了皱眉头,简单的行了个礼,打着马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奥托皇帝似乎并不关心自己这位公爵的心情怎样,他在法兰克尼亚公爵离开之后,立即叫到了我的名字,没错,是我兰迪·阿德里安·霍夫曼的名字!那种感觉就好像死神来了里总也摆脱不掉的致命死亡,瞬间让我全身汗毛倒竖,大脑进入零负荷的空白当机状态。“看来送死的命运是一定的了,就说没那么好的事让我呆在中军,该死的上帝!”在身体机械的往陛下身边移动的时候,我的脑海里led屏幕一样闪出了这样一行字,而且是讨厌的红色字体,让人不寒而栗。
“您叫我吗,陛下?”我右手握拳,抵在胸口行了个军礼,皇帝陛下的注意力仍旧放在观察敌人的布阵上,简单的摸着头盔边沿点点头,算是回礼。
“显然没错,奈梅亨伯爵,否则你也不会来到我面前,不是吗?”奥托皇帝招招手示意我紧跟着他,催着战马往前两步以便让视野开阔些,诺曼底和意大利的联军已经基本布置完阵形,司号手正在吹奏代表某种命令的音阶调整队形,陛下指着意大利叛军前突的两个长枪兵方阵,那些密集的排列在一起的士兵笔挺的站在原地,像是一棵棵新生的小白杨,组成密不透风的一片树林,“看到那两个明显前突的长枪兵方阵了吗?很有可能是敌人指挥官故意摆在那里诱使我们发起鲁莽攻击的诱饵,就像放在你眼前烤得泛着油光的乳猪,里面塞着致命的毒药,没有谁会顶得住美食的诱惑,况且它们还是免费的,也许会在最后付出让你后悔的惨痛代价,但是如果不敢尝试,那我们就是夹着腿骑马的娘们,懂吗?我需要你率领本部的骑士从正面驱散他们,就像扒开少女蓓蕾般娇嫩上围的紧身胸衣一般轻松,放心,这两三百名软弱的长枪兵根本没办法承受住德意志精锐骑士的冲击,他们会像遇火的奶酪似的垮掉!”
没错,一窝蜂的冲过去之后我们也没办法收拢队形重新发起冲锋,很有可能被以逸待劳等在一边的诺曼底重骑兵找到侧翼暴露的机会捅穿自己的肋部,就像陛下说的,遇火的奶酪一样垮掉,不过很显然那将是我们的下场。
“呃……陛下,难道您丝毫不担心诺曼底人可能击穿我的侧翼吗?他们毕竟不是看客,一定会抓住机会出手的。”我想了半天,支支吾吾的小心措辞,生怕触到了陛下的逆鳞,得不偿失的先被他气急败坏的大卸八块,“请恕我直言,陛下,您是否还有应急的良策,又或者是……您等待的就是诺曼底重骑兵挪动阵脚的时机?”不用猜,我一定又是被当作廉价的诱饵,而皇帝陛下则希望自己成为那只补蝉螳螂背后的黄雀。
“执行你的命令吧,伯爵,你没有质疑封君命令的权力。”皇帝陛下连看都没有看过我一眼,轻描淡写的否决了我小小的抗议,跟打死一只在自己耳边嗡嗡聒噪的苍蝇一样简单,“放心,我保证你活着回来——当然,如果你照顾好自己的话……”
第一百六十九章 并肩作战的荣耀()
我带着皇帝陛下的命令悻悻的回到自己的队伍负责传达,而骑士们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如我想象的那样有任何不忿或者过激的反应,大家似乎早就抱定了埋骨他乡的决心,一个个默默地在侍从的帮助下拉紧了马鞍上的锁扣,戴上自己的头盔,拿起打磨锋利的长矛,无声的做好了出击的准备。
现在轮到我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