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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进入最繁忙的九月,上帝仁慈赐予的季节,农民们开始收割赶种的燕麦和杂粮,整片田野里到处都是带着丰收香气的醉人麦浪和不时闪现弯腰收割的人群,目之所及,满眼热火朝天的劳动景象,农民笑得眯起来的眼缝里洋溢着说不出的幸福,颇有点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的桃源意味。
旺财负责的农民互助组织给每户家庭按照人口分发了铁质的短柄镰刀,一名成年男子得到了一把,租用的头三天内不收取任何费用,而如果想要自己拥有的话,就必须用收获的粮食缴纳相应的赎金,大部分在城堡的工地上赚足余粮的农民都选择付出一部分家里的存货来换取珍贵的铁质镰刀,反正粮食不足还可以去城堡做工,不用担心家人吃不上饭。通过这种方式,领地内既普及了铁制农具,也促进了粮食的及时收割,还回收了一部分农民手中的余粮,为下期工程提前储备了工人,算得上是一举多得。
以前在收割的时候,农民们往往使用长柄的镰刀,尽量贴着麦穗切断,这样可以留下大部分的麦秆,不用弯腰速度上也更快。为了赶农时往往全家出动,男人们在前面收割,母亲则领着孩子在后面负责打捆和拣拾遗留的麦穗,然后运到开阔的打谷场用连枷给麦子脱粒,排队等待领主的风力磨坊将麦粒研磨成面粉,脱下的麦麸也要收集起来储备做来年青黄不接时的口粮,而留在田地里的麦秆则用来放牧牲畜,主要是羊和牛,需要赶在入冬前积累最后一层油膘。
“虽然经历了重创,但今年仍旧是个丰收年,可以不用担心入冬会发生饥荒了,这全赖你的居中调度啊。”最近可能是看着满眼金黄色的麦浪心情大好,只要一有时间我便会一面品着酒(基本上已经像其他贵族那样把酒当作白开水一样猛灌了)一面坐在阳台上俯视着远方田野辛勤劳作的农民,顺便也赶在瑟琳娜起床之前躲出去,省的两个人见面尴尬,现在关于我们两个人的流言蜚语她多少也有所耳闻,看我的眼神从默然变成了同情,弄得我好像真的不举一样。
莱昂纳多站在房间里,他有点受不了外面秋老虎毒辣的阳光,那样会让他觉得自己像一条干得发臭的咸鱼。这一段又抓生产又抓情报,同时还得盯着瑟琳娜防止她打听什么有用的内情给娘家人,使他心里憔悴,看上去消瘦了不少,本来保养圆润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细削下来,再加上藏不住的白发,活脱脱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连走路都叫不轻浮摇摇欲坠起来。“您如果要是真的可怜我的话,倒是希望看在上帝的面子上多多努力,为我们生一个健康的小主人,否则大家始终人心惶惶的,随着越来越深入的卷进权力斗争,生怕您有一天百密一疏的遭遇不测,那样奈梅亨就要群龙无首了。”莱昂纳多吩咐小侍从搬来一张椅子,揉揉累酸的腰坐下来,满脸愁容的对我说。
合着有了继承人,我的生死就无所谓了是吧?听到他说的话,搞得我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一个个的都盼着我死,天天叨叨来叨叨去的,烦死了把我当成造人机器了吗!我赌气似的把杯子里的酒一口气喝光,没好脸色的回答他:“放心吧,我又不是没那个能力,不过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瑟琳娜不是我喜欢的女人,自己接受不了和她发生那种关系。”说到这,我忽然灵光一闪的想要开个玩笑,“倒是你给我准备失散多年的妹妹很合口味,怀上个孩子竟然不是我的种,你说说我苦逼不苦逼?没给别人戴上绿帽子不说,自己头上不知道顶了多少……”
“原来您还在耿耿于怀这件事?”莱昂纳多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瞅我的眼神完全变了,弄的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的发毛,“那个女人和孩子是注定要被牺牲的对象,您不是要通过自己的外甥继承下洛林的王统吗?不是自己的血脉操作起来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及,随时都可以作为棋子丢掉。况且那个女人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患有一种家族遗传病,虽然长相白皙漂亮,但是寿命都不会太长,他的孩子应该也是如此。等到老公爵宾天之后,尚未成年的小公爵需要个强大的亲戚来监国,奈梅亨正是不二人选,到时候逐步控制下洛林,小公爵又寿终死掉了,整个公国不就成为您的囊中之物了吗?至于那些有继承权的远房亲戚,我早就准备好了收拾他们的办法,要么选择沉默,要么从**上消失。”说着,我竟然从他的脸上看出一闪而过的狰狞戾气。
我耸了耸眉毛,让小侍从把酒添满,背过身来盯着远处山坡上缓缓转动的风车愣神,心里盘算着什么事情,都没有注意到出现在自己身后的科勒,事实上他的脚步轻的像一只捕鼠的猫,完全无声无息的不易察觉。
“这是教皇霓下刚刚下达的敕令,我的夜莺将它从梵蒂冈传回奈梅亨马不停蹄的只用了十天时间,正式的命令已经到了勃艮第,一切顺利的话,再有二十天左右就能到达这里。”科勒从怀中取出塞在特制锡桶里封了油的羊皮纸,那一小块纸上大概写了教皇敕令的主要内容,蝇头小字晃得人眼晕,我把它递给莱昂纳多,自己坐到一边,吩咐小侍从给每个人都倒一杯用地窖里的冰块弄凉的上等葡萄酒。
“到这个时候还留一手,狡猾的人啊……”莱昂纳多一边冷笑点头,一边低声的自言自语,故意欺负我们两个焦急等待的人不识字,不对,科勒应该已经了解了敕令的内容,现在傻呵呵翘首期待的只有我一个人!
“咳咳!”我假装大声清了清嗓子,用胳膊肘碰碰看入神的莱昂纳多,这个老头子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吊人的胃口,***丝脾气估计从小到大没少挨揍,“是不是该告诉我密信里面都写了些什么?这里谁才是伯爵大人?”
莱昂纳多走到摆放十字架的壁龛里燃着的蜡烛旁边,将折成卷的字条点燃一角,把玩着看它燃成灰烬,这才对我说:“教皇霓下以教廷的名义发动圣战,要求所有虔诚的基督徒特别是捍卫上帝荣光的骑士们拿起武器,收复被萨拉森人盘踞的西西里,解除这个小小的穆斯林埃米尔国对西地中海的威胁。”
“终于要行动了吗?这样诺曼底公爵就必须率领自己的军团启程前往普罗旺斯的沿海城市,我们攻打弗里斯兰便少了后顾之忧,等到他气急败坏的赶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听到这里,我兴奋的摩拳擦掌,含在嘴边的肥肉终于有机会吞咽下去,勾起了自己贪婪的馋虫。
“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教皇霓下看出来我们耍的把戏,早就做出了应变,他在敕令里特意提到了几个备受天主眷顾的虔诚信徒,希望大家团结在他们身边共同挥舞正义的刀剑斩杀邪恶的异教徒,打开通向天国的大门,除了诺曼底公爵和弗兰德伯爵等您熟知的优秀领导者以外,还包括您——奈梅亨伯爵兰迪·阿德里安·霍夫曼大人。按照文件上的命令,您必须在两个月内率领军队赶到罗马待命,事实上,所有参与圣战的骑士都被要求在罗马郊外集结,穿越坎帕尼亚峡谷,攻陷位于卡拉布利亚的穆斯林城市雷焦。”莱昂纳多对我说,“他这是在借着圣战的机会为自己召集军队,大军齐集罗马的时候,就算是皇帝陛下不但没有必胜的把握,更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攻击梵蒂冈,而这段时间教廷则可以做出应变,胁迫陛下低头做出让步。”
“该死!”我狠狠地把酒杯摔在地上,猛地站起来,“想不到让他摆了一道,我们被别人当了枪使!”
“而且还是我们自己把枪递到他手上的。”莱昂纳多坐回自己的椅子,从表情上看不出什么异样,其实心里已经开始高速运转的琢磨对策了,“有没有什么办法力挽狂澜呢?至少不要让教皇霓下的阴谋得逞。”
快被忘记存在的科勒忽然走到中间,在我们惊异的眼神中抬起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诚然把已经惊悚万分的我们吓得屁滚尿流,差点大小便失禁,尤其是莱昂纳多的反应,绝对是老年痴呆症的提前症候。
诚然是我们提前知道科勒根本就不信教,而且对于处在他最憎恨的贵族阶层顶端的教皇没什么好感,但这诛心之论仍旧震撼了我们的认知。“这是我能想到的办法里面最差劲的一个。”莱昂纳多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白了科勒一眼说道。
“那就只有另一个办法了。”科勒估计刚才是要跟我们开一个玩笑,结果没想到我们的下限如此之高,他只得认真的说道,“我听说西西里的穆斯林都西班牙哈里发的附庸,教皇发起的圣战必然会让科尔多瓦震惊不已,难道我们没有什么办法怂恿他们进攻比利牛斯南麓的几个小公国,造成法兰西南部防线的岌岌可危吗?”
“声东击西!”听明白的我一拍脑门,做了精炼的总结,“不错,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借着驰援基督兄弟的名义拒绝赶往罗马。”
“愚蠢!”莱昂纳多拍了拍桌子,恨铁不成钢的盯着我们,“难道诺曼底公爵不会用这个借口吗?他们还会继续站在弗里斯兰人的身后,随时准备给我们致命一击。”
科勒默不作声的听着他的训斥,然后转过脸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问道:“难道您有什么更高明的计策吗?”
莱昂纳多严肃的点点头:“我们首先要整备兵马,参加教皇的十字军。”
“嗯。”我脑瓜忽然锈掉一样短路了片刻,猛地反应过来,“等等,你刚才说教皇发起的圣战叫什么?”
“十字军远征,参与圣战的骑士必须穿着绣有十字架的外衫表明身份,否则便是对天主和神圣事业的不敬……”科勒虽然不明白我为什么要问这个,但仍旧给我耐心的解释。
奶奶的,想不到第一次十字军远征竟然是由我挑起来的,只不过目标从耶路撒冷换成了西西里……我扶住沉重的额头,感叹着穿越带来的蝴蝶效应。
第一百三十九章 守株待兔的伏兵()
如果不是周围葱翠的盛夏森林和碧波荡漾的潺潺流水,闭上眼睛那种扑面而来的温热气息,恍然间会让我觉得自己身在中东酷热的沙漠,干涩的风滚草被令人窒息的龙息般的风吹的疯狂奔跑,瞬间消失在茫茫风尘里;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黄色沙丘,掩映着潜藏在沙砾间的累累白骨,似乎在诉说着自己生命中难以启齿的神秘故事;昏黄一片的天地尽头,有一骑看不清脸孔的穆斯林骑手,头巾的边缘凌乱的上下翻飞,手中寒光闪闪的大马士革弯刀即使离着那么远仍旧散发出摄人心脾的杀气。
“大人,主教大人派了侍从过来邀请,说是有事情要找您商量。”罗洛骑在自己的战马上,合身的锁子甲罩住他渐渐发育成熟的强壮身材,看上去显得威风凛凛,已经足够迷倒奈梅亨的万千少女了。
“我说小家伙,最近一个人睡觉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提防,科勒也许会偷偷地把你杀掉,就像他百步穿杨那么容易。”我装腔作势的做出弯弓搭箭的模样,看到被吓得脸颊不自然抽搐的罗洛哈哈大笑,“因为你夺走了他奈梅亨第一美男子的宝座,多少美女从此远离了他的怀抱,这很有可能让我们不苟言笑的科勒大人怒火中烧哦!”
罗洛不好意思的摘下锁子甲的帽子挠挠头发乱糟糟的后脑勺,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扶着挂在腰间的长剑驱着战马躲到一边,年轻人听到男女之事羞涩的红着脸,纠结于长大的烦恼之中。我笑嘻嘻的目送他走远,便拉紧了马缰,催促胯下的战马往亚琛大主教盖尤利乌斯的马车跑去。
大主教的马车被教堂自己的圣堂武士团团围住,像一堵高大紧实的墙,密不透风的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我甚至很同情他能不能畅快的呼吸到新鲜空气,坐拥万贯家财的大主教当然很惜命,作为北德意志最大的封建主他并不发自内心的信任任何人,这源自上位者病态的疑神疑鬼。主教大人拒绝了我要求派兵保护的好意,只同意奈梅亨的军队负责外围的警戒任务,能够进入核心地带的只有从小在教堂沐浴着圣光长大的武装教士,对他唯命是从的贴心人,一个个水灵的让人怀疑是不是主教老人家夜夜欢娱的禁脔。
看着这些用外面简陋的教袍罩住里面穿着的铠甲,一个个眼神坚毅目不斜视的圣堂武士,我馋的口水都快流了出来,他们可都是被洗脑的战争机器啊,可以为了信仰心甘情愿的抛头颅洒热血,又识字又严守纪律,而且个人格斗技巧没得说,谁拥有一支完全由这样的战士组成的军队,简直可以横扫天下了。
“主啊,如果能让我拥有他们,我愿意用等重的黄金去交换……或者,咱俩坐下来好好唠唠?”双手合十,我骑在马上默默地祈祷自己能得到做梦都想要的武士。
“果然是出了名的虔诚者,随时随地都在向上帝告解自己的原罪请求宽恕,您是所有世俗领主需要学习的榜样,那些只知道挥舞刀剑强者至大的功利主义者简直就是野蛮的异教徒。”盖尤利乌斯主教搀着小教士从自己的马车上下来,硕大的肚子被一条镶嵌着珍珠的腰带紧紧地兜住,每动一下都颤颤悠悠的晃荡,像是一坨随时都可能掉出来的果冻,吸引人的眼球不自主的跟着它上下晃动。
我难以置信的咽了口吐沫,心有余悸的扶了下自己的肚子,还好总是行军打仗的风餐露宿,没时间大快朵颐和耽于女色,小腹只有微微一点的隆起,尚在可控的范围之内。一个小教士跑过来拉住战马,我一跃而下,将马缰交到他手上。
盖尤利乌斯主教拉着我的手走到路边教士们早就布置好的墩子上坐下,圣堂武士们默不作声的站到距离我俩不远的四周,严密的监视着树林里的任何风吹草动,就像几十个二十四小时工作的全景摄像机,不间断的咔咔咔拍摄各个死角。
“很优秀的战士,而且完全为信仰活着,一生中都在孜孜追求解脱原罪的办法,真正的为主而生。”我品着金质酒杯里面醇香的葡萄酒,在郁郁葱葱不时有鸟儿欢畅鸣叫的树林里竟然品出了不一样的清新味道。
亚琛大主教得意地笑了笑,放下自己手中的杯子,从面前的小桌子上揪下一块烘烤细致的白面包塞到嘴里,一面咀嚼一面含糊不清的回答:“他们都是从小就进入教会的孤儿,多亏了上帝的仁慈才能活到现在,在成长的过程中不断的琢磨武技和吟诵圣经,拥有世界上最纯净的心灵和最坚韧的意志。我准备将他们献给教皇霓下,在这次的圣战中担当重任,用异教徒的鲜血来洗刷自己与生俱来的原罪,证明自己的虔诚。”
什么?这些让人眼红的武士竟然即将成为教皇那个阴险年轻人的手下?目测至少一百名孔武有力的壮汉,有了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战争机器,虽然数量不多,但是对付起来也足够我喝一壶的了(咳咳,当然了,暂时没有不臣之心)。
“您真是教皇霓下最忠心的仆人,主教大人。”我脸上仍旧挂着会意的微笑,举着酒杯高声赞颂着盖尤利乌斯主教的虔诚,“这次您去梵蒂冈述职,据可靠消息,很有可能会被教皇霓下留在中枢委以要职,您知道在那些意大利籍主教的红色教袍下是怎样肮脏邪恶的心思,他们除了将整日的时光消耗在勾心斗角当中,丝毫没有对上帝的敬畏,却根深蒂固的盘踞着神圣教廷的心脏。”
“哼!我就知道!”亚琛大主教狠狠地把酒杯摔在桌子上,装出义愤填膺的生气模样,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多么嫉恶如仇的善良人,“那些人只会在权力的塔尖上搬弄是非,我此去一定会将他们和其赖以生存的温床连根除掉,还给人间至圣至高的教廷一片纯净的天空,我说到做到!”
我等的就是他这样的附和,连忙也站起来握拳做愤怒状的表示赞许:“我相信您一定能完成心中伟大的梦想,奈梅亨将随时随地等候召唤,我们同样愿意为了捍卫信仰而奉献自己的生命,这是骑士与生俱来的使命!”
盖尤利乌斯主教满意的点点头,招呼我坐下,又开始附庸风雅的跟我讨论起意大利的人文地理起来。从调集粮草军队到上路开拔,奈梅亨的十字军仅仅用了十五天的时间,在我的建议之下,全军都穿着白底黑十字的罩衫,打着相同纹章的旗帜,远远看去像一朵坠落在人间的云,向沿途的领主表明自己十字军的身份,同时也希望能用肃穆严谨的装束来激励士兵们的斗志。
在出发之前,莱昂纳多“善意的”提醒我需要先去亚琛顺路捎上即将启程前往罗马述职的亚琛大主教,看着他静若止水的眼睛,我明白这后面的猫腻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不过既然他如此有把握,自己也乐得做个甩手掌柜,跟着大主教这一路骗吃骗喝的也不错,肯定不会有哪个胆敢不招待的领主,就算心疼的肝颤也必须敞开大门欢迎远道而来的大主教,让自己的大军免除了风餐露宿的辛苦,的确很合我抠门的胃口。
就在我们鸡头掰脸的讨论到威尼斯的女人漂亮还是罗马城的女人漂亮,盖尤利乌斯主教面红耳赤的挥舞着拳头要打我的时候,身边的圣堂武士忽然一凛,全都拔剑出鞘,目光炯炯的盯着一个方向戒备,剩下的人聚在主教身边组成人墙,感到异样的我们两个人停止争论,在一众武士的保护之下走到边上注视着(当然,围在中间的是盖尤利乌斯主教,而我只不过是被挤做一堆动弹不得而已)。
罗洛玩命的抽打着自己的战马正往我们这边跑过来,焦急的样子似乎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着他,我会面盖尤利乌斯主教的时候并没有带上他,反正前后不过几百米,又在自己的队伍之中,没必要如临大敌的带上侍从贴身保护。
“大人,急报!”罗洛看见从圣堂武士宽阔的肩膀里面艰难挤出来的我,一个翻身漂亮的从马背上跳下来,跑了几步凑上前,气喘吁吁的对我说,“前面探路的士兵遭到不明身份敌人的攻击,他们的实力很强,看起来像是组织严谨的军队,全是挂着马甲的重骑兵,排山倒海的切进步兵的队伍中,将他们踩成肉泥,公牛大人正带着重步兵驰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