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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这个是亚得里亚海的特产鲱鱼,只有出远海才能捕捉到,肉质鲜美少刺,大厨用特制的酱料腌制过,罗马皇帝也忘不了的味道,您尝尝。”城堡里的侍从满脸堆笑卖力的向我介绍眼前的美食,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毛了我这个来自北方蛮荒之地的乡下领主,成为那些挂在城头塞满稻草的人皮风筝中的一员——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这些让人毛骨悚然的酷刑都是急于为同胞报仇的威尼斯人干的,他们把城中参与过谋杀威尼斯人的士兵全部切开头皮,从头顶灌进水银,连血带肉的脱下一整张人皮,塞上稻草挂在城墙上风干,极其残酷的血腥报复,相对于自诩文明的威尼斯人,我觉得自己还算很人道,至少不会如此残忍的对待战俘,我只会和奴隶贩子讨价还价把他们卖掉,多么诱人的金币啊,扒皮做风筝多可惜!
我口中咀嚼着抹上了据说是上好的法国鹅肝酱和西西里的鱼子酱的白面包,虽然这两样东西看起来和后世享有盛名的同类产品一点也不一样,但是味道很原生态,我美美的吃到食物堵着嗓子眼,差点塞不进去了,只能就了一口意大利的庄园葡萄酒把噎在喉咙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咽下去,科勒闪在我身边,像以前所有次那样幽幽的破坏我享受美好生活的时光:“大人,骑士小姐拒绝来见您,不过我使用了非常手段,现在她正在议事厅等着您。”
“非常手段?”我不怀好意的挤眉弄眼,“你该不会是……这不像你的风格啊,跟了大人我怎么口味变得这么重?”科勒满头黑线,默默无言的走在前面给我领路,我捧着圆滚滚的大肚子,怎么看怎么像还没破壳的哪吒,悠哉悠哉的踱着方步跟在后面。
走进收拾停当的议事厅,原来的半圆形会议桌被撤掉了,只剩下公爵的宝座孤零零的突出在中间,进来的人只能从下往上仰视大殿的主人,有点高处不胜寒的意思,卫兵也都站得很远,显得大厅空旷而冷清,但是十分威严。大厅的正中站着四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前后左右的保护着一个……呃,状似木乃伊的捆绑物,科勒看到我疑惑的眼神,赶忙命令士兵把捆得结实的布条解开,露出骑士小姐那张白皙精致的甜美脸蛋,不过现在因为长时间的憋气和委屈,脸色潮红的很诱人,像一颗刚刚成熟的苹果,从里到外散发着诱人的清香(思绪一下子豁然开朗啊)。
“嗯嗯。”科勒清了清嗓子提醒我不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失态,我收回神来,走到骑士小姐面前停住,把缠着她嘴巴的布条松开,没等说话就被她破口大骂得狗血喷头。
“你这个无耻的乡巴佬,毫无荣誉可言的臭虫!竟然不顾神圣的决斗法则,拒绝骑士的公正挑战,如此无礼的对待我,要知道就算是……”
她还没说完就被我重新用布条封住了嘴巴,两边的士兵按住她的挣扎,我用食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故作优雅的摇摇手指,轻轻地说:“要知道现在你被我俘虏了,我教你一句至理名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明白吗?现在你是砧板上的羔羊,我是磨刀霍霍的豺狼,搞清楚自己的位置。要是听懂了你就点点头,咱们继续谈话,要是你还要继续闹下去,耍你的公主脾气,虽然我从不欺负女人,但是凡事总会有例外的第一次,我会把你重新关进教堂的地窖里,让成群的老鼠来同你做游戏,也许等我想起你这位尊贵的公主,估计你早就变成真正的臭虫了。”
骑士小姐瞪大眼睛看着我,那种复杂的眼神里饱含着蔑视和怒火,让我仿佛置身火海炼狱,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跟撞了鬼一样浑身不自在:“好吧,你赢了,给她松绑。”我无奈的挥挥手,让士兵把她身上的布条全部解开,不过仍旧严密的控制住她的手脚,天知道小娘们会不会突然扑过来把我挠成花脸猫,她现在身上唯一的武器只有断裂的参差不齐的指甲,万一把我弄感染什么的还真找不到狂犬疫苗。
我吩咐一个侍从拿来椅子给她坐下,士兵尽职的把她按住,我便放心大胆的按着腰间的佩剑问道:“尊贵的小姐,首先我要向您道歉,并不是有意冒犯您的荣誉,当时我只想着速战速决,因为我们的情况您也了解,孤军悬外,战机瞬息万变,一旦把握不住必然死无葬身之地,我想您也是个聪明人,肯定会明白我说的道理,军情大于一切。”
阿莉雅没有说话,不过看起来情绪正在慢慢稳定,脸上的潮红也渐渐褪色,整个人仿佛迅速的被霜冷冻上,像是朵冰箱里的蓝色妖姬,美丽却拒人千里。
“您放心,我以帝国子爵和骑士的名誉发誓,战争结束之后定会亲自送您回家与亲人团聚。”我远远的蹲下来看着她的脸,尽量用温柔的声音继续说,“您父亲克雷森蒂公爵的城市我并没有纵兵抢掠,私人物品也得到了妥善保护,您应该会看出我的诚意。拉文纳的失陷我想不用我说您都知道这座城市对整个战局的影响,你们已经输了,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我说的这句话并不是危言耸听,威尼斯人的平底战船正逆着波河而上,把数不清的德意志战士运送到曼图亚的后方,切断城外的一切供给和水源,城中的敌人断水断粮撑不了多久就会投降,通向罗马的大门基本上已经打开了,许多参与叛乱的意大利贵族纷纷易帜,带着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到皇帝陛下的大营里亲吻他脚下的尘土,克雷森蒂家族大厦将倾猢狲散,已成强弩之末。
“你叫我来是什么意思?卑劣者兰迪?”阿莉雅很不客气的叫了外号来表示对我的轻蔑,也许在她看来我就是一只来自北方森林沐猴而冠的小丑,“共同赞美伟大的德意志帝国重新统治了北意大利?”
我抿了抿嘴角,这倔强的小脾气很不对路子啊,但是现在只有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了:“我的意思是,大家都不想最后打得天昏地暗,能少死人何乐而不为呢?只要您能亲笔写一封劝降信,劝说老公爵停止抵抗,我相信皇帝陛下会像以前那样宽恕他的,我向上帝保证!”反正我和上帝他老人家不熟,拿他当挡箭牌没什么问题。
阿莉雅哼着鼻子笑了,我的异想天开明显逗乐了她的某根神经:“我的父亲从奥托二世皇帝的时代就反复叛降帝国,你以为他是一个随时可以再次投降的骑墙派?不,我的父亲是意大利的英雄,他是为了拯救这块即将沉陷在国王和皇帝淫威下的大陆,无论是拜占庭人还是德意志人,或者是跃跃欲试有心无力的法兰西人,那些肮脏龌龊的帝王勾当永远不会沾染半岛的纯洁灵魂,我们生来就是自由的,从共和国时代开始一直就是这样,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必将会是!”
合着你们一家都是伟大的无产阶级战士啊,把自己当成拯救地球打怪兽的咸蛋超人?那么满仓库的粮食金币和穷困不堪的乡村农民怎么解释,难道他们的灵魂生来就该被束缚在领主的土地上?我很轻易就从她的话里找出许多破绽,不过懒得跟她解释朴素的民本思想以及阶级民主的概念,索性放弃了劝降老公爵的念头,要打便打——反正不该我出力了!
一个头两个大的送走了仍旧喋喋不休说教着自己父亲如何如何伟大的骑士小姐,我把公牛找了过来,吩咐他将地窖里的金币留下三分之一,剩下的一半给威尼斯人一半等着上缴皇帝陛下,我正轻声细语的面授机宜之时,忽然城堡外传来鼎沸的人声和铁栅门缓缓合上的晦涩金属绞盘转动的声音,“怎么了?”我问一个刚刚从门外跑进来的士兵。
“拉文纳的市民要造反!他们包围了城堡!弓箭手已经登城了,这帮该死的意大利人!”
“造反?”这可不是说着玩的,城里的几万人虽然都是市民,不过一旦横下心破罐子破摔,就靠我区区的千把人根本不是对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搞清楚事情的原因,毕竟入城的时候群众谈不上箪食壶浆,至少没有群情激愤啊,我连忙命令科勒,“你马上出去搞清楚是什么原因,剩下的人跟我上城墙!”
站在城垛后面,我看着底下黑压压一片穿着各异的市民,有的人扛着长枪穿着简易的皮甲,有的人拎着狼牙棒和长剑,有的人干脆举着家里面的木棒镰刀,但是从衣着来看都是些富有的市民,其中有能力负担武装自己金币的人占了三分之二,也正是这些人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他们的战斗力。
科勒急匆匆的跑上城楼,先是忧心忡忡的看了眼城外,然后才把自己的调查结果向我汇报:“大人,我去打听了,据说有一些我们的士兵打着您的旗号洗劫了几个富裕的市民家,不仅抢了东西还杀了人,市民们担心大军会像以往的征服者一样洗劫城市,自发的组织起来包围了我们。”
听完他的话我火冒三丈,手底下的这帮龟孙果然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只想着土匪习气抢东西发财,打了胜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竟然敢假传我的命令,陷我于这种不仁不义不讲信用的境地。
“弓箭手准备!”公牛在我边上大声发号施令,城底下的市民一阵骚动,几个壮汉扛着顶端削尖的粗圆木从人群中走出来,像是要攻击城门了……
第六十五章 约法三章装刘邦()
“不许射击!”我赶忙按住公牛要落下去的胳膊,制止了他下达攻击的命令,弓箭手们纷纷收了弓箭,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大人,你为什么……”公牛不解的问道,在他看来所有的不服从只有用强力才能压制。
“我们现在连伤兵都算上还不到一千人,而包围我们的市民至少有三千,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一旦我们不冷静,这个数字就会成倍的增长,几千个装备低劣的市民确实很难攻克城堡,但我们也冲不出去,叛军也许很快就会卷土重来,到那个时候咱们就危险了,当务之急是化解矛盾,明白吗?”我指着城下熙熙攘攘人山人海的市民们对公牛说,也是在对所有身边的士兵说,那几个壮汉抱着撞城锥嘿咻嘿咻的来到城门边,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喊着号子开始撞击大门,从城门传来的震动通过脚掌传遍我的全身,仿佛城墙真的在颤抖,此刻的场景好像攻占巴士底狱的巴黎市民,而我自己就是那个被推上断头台的路易十六。
公牛走到城墙前面上往下看,不少市民举着武器徒劳的敲击铁栅门,但是却叮叮当当的显得很有声势,他不安的询问我:“大人,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的被他们破门而入吗?”
我的大脑好像跑分兔子一样飞快的运转着,虽然那里面一片雪花并没有在思索着什么,公牛和战士们一脸期待的望着我,总不能说自己当机了吧?我舔了舔因为紧张而干涩的嘴唇,粗糙的质感让我终于下定了决心:“公牛,你马上去把不当值进入过城市的士兵排查出来,让他们相互证明对方曾经去过哪里;科勒保护我,咱们出去和暴民们理论理论,万一情况有变,城头上准备好的弓箭手就给我玩命的射,豁出去了!”我甩着拳头和盘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口舌之争总好过刀兵相见,如此舍我其谁的大气让自己一瞬间觉得形象高大了不少。
“大人,城外可是一群情绪激动的暴民,我很难保证这些人里面没有老公爵手下的间谍和刺客,请您三思!”公牛听到我要亲自出去解决问题,急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拼命拉着科勒的袖子,让他来出头。
“你们的关心我都知道,可是这已经是我三思过后的计划了,难道你有更好的,说来听听?”我伸平胳膊,让侍从给我在胸口和下腹用皮带绑上几块板甲护住要害部位,然后把长剑系在腰间,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下城墙,身后满是士兵们或钦佩或同情或看疯子一样的复杂眼神。
面对着紧闭的大门,我尽力平复小心脏每秒超过两百迈的飞驰速度,科勒拎着弓,右手扶着腰,保持最舒服的出箭姿势,“开门。”我对着几个用力顶着城门闩的士兵说道,“把铁栅门升起来,你们全都到后面去,不许离我太近。”
城门打开的刹那,正抱着撞城锥累得满头大汗的市民看到我,好想看到头顶上顶着一坨鸟粪的凤姐,完全时间静止一样愣在原地,片刻之后以为我们要开城作战,吓得扔掉巨木尖叫着跑开了,后面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都条件反射似的跟着他们乱跑,城门外乱哄哄的闪开了一小块空地——如果忽略许多被踩掉的鞋和混乱丢在地上的武器。
“快跑啊!日耳曼人杀出来啦!”“魔鬼魔鬼!”“上帝啊,快惩罚这些卑鄙的野蛮人吧!”我和科勒两个人缓步走到城外,一些来不及跑开的市民与我面面相觑,很快他们发现我们只有两个人,便都壮了胆子围上来,那些挥舞的剑尖和长矛险些弄伤我的脸,但是城头上弓拉满弦的弓箭手们震慑了那些想要浑水摸鱼趁乱打劫的人,他们只是拥挤着在我面前四五步的地方停住,推搡着不敢再向前。
“请大家静一静!我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德意志帝国子爵,兰迪·阿德里安·霍夫曼。”我从丹田深吸了一口气,尽全力大声喊道,争取让每一个人都能听见我说的话,“我来这里是解决问题的,而不是要和你们打仗,为了显示我的诚意,我先把武器扔到旁边,好吗?”说着我从腰间解下佩剑,远远地丢到一边,反正如果真的打起来,眼前每人给我一下再高强的武艺也歇菜了,还不如先丢出来摆个姿态。围着的市民显然被我的架势唬住了,喧闹声渐渐停止,只有一些不怀好意的人躲在人群里煽动后面不明真相的群众继续喊着口号往前涌,不过前面的市民手拉手组成人墙,大声吆喝后面自己认识的人不要再向前。
事已至此,我反倒没那么紧张了,公牛完成了任务,冲我比了个手势,然后默默站到科勒身边,两个人按照我的要求离我还有一段距离,但是我却一点也不为安全担心,有他们两个人站在背后比把自己锁进保险箱还稳妥。我负手看过面前每一张脸,许多人心虚的低下头,慢慢的往人群里挪步,就像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他们的表现告诉我,其实这么多人里面很大一部分是被煽动的,忽忽悠悠的从众来到这,弄明白这一点,我对完成自己的计划更有信心了。
“我知道大家的来意,事情的真相尚待调查,但是起因和经过我并不了解,能不能选出几个代表,上前面来与我面对面的谈话,像现在这样乱哄哄的众口纷纭,我很难听得清楚。”能被大家信任而推选出来的一定是人望很高的老好人,真正潜伏在人群里伺机闹事的人根本不敢露头,到时候大家的关注点都投到我们这边,他再想浑水摸鱼就很难了,你说我怎么这么聪明呢!
市民们七嘴八舌的推出了几个人作为代表,都是穿着齐整铠甲的壮年人,从他们的体格可以看出应该是比较富裕的人家,有能力为自己置办武器装备,这样的人必然财大气粗有一定的社会地位,说的话也容易为大家所接受。
“尊敬的子爵大人,我的名字叫做莫迪尤纳斯,在城里经营着一家熏香店,平时还算有些朋友,这次被大家公推作为代表和您谈判,您这样深明大义的贵族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肯只身涉险的胆魄令人敬佩。”脸颊狭长紧绷的中年壮汉冲我微微鞠躬做了自我介绍,看起来不苟言笑的模样。
“莫迪尤纳斯先生,我听说这次事情的原因是我的几个手下袭击并洗劫了城中市民的房子,还很不幸的造成了屋毁人亡的严重后果,请问是这样吗?”我小心翼翼的组织着措辞,生怕一语不慎激化了矛盾,不过眼前这位瘦削的大叔明显是被我谦逊的用词和语气震惊了,面部表情缓和了好多,就像他说的,以往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是不屑于同他们这样普通的市民打交道的,况且是在这样的场合,因为在贵族们看来,无论是自由的市民还是庄园里的农奴,都是会说话的工具,不过市民们是穿着得体一点的奴隶罢了。
“我们有目击证人看到抢劫市民的是日耳曼军人,拿着双手大剑,杀人之后大摇大摆的回到了城堡里,正是由于证据确凿,我们才聚集在一起向大人您来讨个说法。”莫迪尤纳斯的态度明显好转,话语间渐渐趋于弱势,甚至刚才一直挺得笔直的腰杆也微微弯了弯。
“既然这样,我就给大家一个公道,我已经命下属清点出没经过允许进城的士兵,现在我就把他们都带到大家面前,请证人们站出来指认谁是凶手,我一定严惩不殆!”公牛拍拍手,士兵们从城里走出来,排成一列横队站在所有人面前,“请证人们出来吧。”我对莫迪尤纳斯说。他回过身到人群中寻找那几个信誓旦旦要出来作证日耳曼蛮子杀人的证人,但是怎么也找不到那些煽动大家包围城堡的小人,喧闹中很多人明白了真相,事实已经昭然若揭了。
“莫迪尤纳斯先生,很明显你们被利用了。”我盯着他追悔莫及的眼神,摆摆手示意公牛可以把结果呈现在大家眼前了,他一声唿哨,站成一排的士兵迅速散开,只留下来不及反应的五个战士愣在原地,还没等他们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被其他人死死地摁在地上。
“请大家看看这几个杀人犯的嘴脸!他们是克雷森蒂公爵的爪牙,化装成帝国的战士挑拨矛盾,这是多么无耻的栽赃和陷害,我心痛的不是成为千夫所指的杀人犯,我心痛的是帝国不再被各位荣誉的拉文纳市民所认可,请上帝宽恕我的罪恶!”我努力挤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声泪俱下的控诉了敌人的破坏行为和自己约束下属的失职,从小就扮演不同角色生活在社会中的我很娴熟的驾驭悲伤而又痛心的怨妇形象,无限的博得了许多人的好感和内疚。
“请大家放心,这几个人一定会被严惩,受到破坏的家庭如果还有遗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