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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纪之落日欧罗巴-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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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回答:‘啊……我当时在侵略者的皮鞭下吃屎呢……’正与此相反,勇士们,你可以直盯着他的眼睛,理直气壮地说:‘听好了孙子,爷爷我当年同奈梅亨公爵并肩作战,狠狠地x敌人的屁眼呢!’”

    “上帝保佑奈梅亨!”“公爵大人万岁!”震天撼地的欢呼此起彼伏,连地面仿佛都跟着颤动,太阳慑于战士们难以抗衡的气势躲到山峰后面,三十几个人竟然爆发出几万人也不曾具备的力量!

    “请看着你左右的战友,告诉他们你的名字,彼此牢牢地记住对方!我向上帝发誓,会为你们每一个人立一块刻着名字的墓碑,在阳光照耀、人来人往的城市广场,千秋万代的伫立下去!激励所有不甘平凡的后来人,接过你们的长矛和盾牌,继往开来的冲锋!冲锋!冲锋!”我狠拉缰绳,老马吃痛人立而起,扬着乌黑的前蹄,高亢嘹亮的嘶鸣,“一个人倒下,后面的人继续冲锋;一群人倒下,另一群人会继续冲锋;我们全倒下,对岸赶来的战友同样会继续冲锋!上帝保佑奈梅亨!前进!”

    战士们义无返顾的踏上征程,他们吼叫着争先恐后的赛跑,似乎并不在意这是场有来无回的死亡狂欢,欧文激动的刚要走,我身后把他拦住,悉心交代着:“听清楚我下面要说的话——你带人将这几十匹马赶到战场,尾巴淋上油,然后等待命令,明白了吗?”骑士的情绪一时半会仍稳定不下来,眼神中恍惚着某种不受理智约束的东西,“好好完成你的任务,别小看这些老马,它们没准能成为扭转战局的关键!”(。。)

第四百二十八章 浅滩伏击战() 
历史究竟会如何记录和评论这场发生在公元1000年12月15日的战斗?恐怕我的有生之年都不可能知道了,当然,它的规模同人类几千年浩若烟海战争史上的经典战役相比简直微不足道,但却即将深刻的改变战斗的直接参与者——莱希菲尔德伯爵和我,以及间接联系者——亨利皇帝、罗贝尔国王、法兰克尼亚公爵、弗兰德伯爵、米耶什科大公、斯蒂芬大公等人的命运,虽然行军时的忐忑不安令思绪神游天外,不过当我第一眼看清浅滩周围的地形后,便对胜利抱定信心。

    渡河处位于两座起伏的山峰中间,春天泛滥的积雪融水顺山谷冲刷出一道深沟,裹挟着泥沙倾泻入河,沉淀形成的浅滩足足向河心延伸了三分之一以上的距离,以至于仅剩的那段河面流速快且深,必须谨慎的通过。

    河对岸稀稀拉拉的聚集着不少人,他们花花绿绿的旗子标示出自己所属家族或者队伍的信息,数量应在二百人左右;山下这侧的敌人装备更精良,能清晰的瞅见士瓦本掷斧兵特有的短柄战斧和小圆盾,十几名衣甲光鲜的骑士簇拥着一位长者,正指挥从人将战马赶过河,刺耳的骂声不时响起,那是骑士在训斥笨手笨脚的侍从。

    “河对岸是敌人的前锋吗?”我指着懒懒散散晒太阳的敌人问代号四。

    “不是,敌人的前锋是是一支由参差不齐农兵组成的队伍,有四五百人的样子。他们不在这里,应该已经派往我们的营地了。”

    农兵的质量差素质低,除了充当战争的消耗品之外毫无用处。老伯爵一定担心他们耽误时间从而拉慢行军的速度,提前安排渡河充作前锋,首先投入战斗,利用人数的优势拖住奈梅亨。

    “……对岸的是雇佣兵,旗号我不太认识,估计名头一般,没准是群乌合之众;我们真正需要考虑的是那些骑士和掷斧兵。他们既是老伯爵的本队又是中坚,战斗力十分强悍。”代号四特意提醒道。

    我领会的点点头:“我知道,士瓦本掷斧兵可是名号响当当的劲旅。当年老公爵得以跻身帝国三强的本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奈梅亨扬名立万的雷焦卡拉布里亚战役,不就是士瓦本人的崩溃造成全军的溃败吗?老公爵从此一病不起,话语权日渐减弱。堂堂强国由盛转衰。终至今时今日。

    “大人,动手吧!”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欧文按捺不住了,“趁敌人骑士没马,咱们一股脑冲下去,肯定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你那是白白送死,好好看看!”我最讨厌热血冲脑不管不顾的傻瓜,别看欧文平日里见多识广稳稳重重的。怒气值一爆满马上变了个人,活像个拧栓就着的爆破筒。“到时候没等咱们冲到跟前,士瓦本掷斧兵铺天盖地的飞斧便会剁得你不成人形!”他耷拉着脑袋,其实心里还是不服。

    “您说该怎么办?”这句话说完,欧文小声的嘀咕,“难道我们一直干等着……”

    他的牢骚一字不落的收进我的耳朵,“忘记你的任务了?去把马看好,别弄出动静来,否则唯你是问。”得给这家伙找点事做,放在身边总感觉会随时随地的闯祸,交代完欧文,我扭头寻找传令兵,“提醒大家小心隐蔽,等待进攻的信号。”传令兵跑向队尾,挨个传达命令。

    现在还不是时候,掷斧兵的优势在于整齐阵型以及攻击节奏,一旦让他们结成方阵,没有骑兵配合的话根本无法近身,三十几个人都捱不过一轮打击。我越这么想就越着急,额头上的汗止不住的冒,哪怕处于当下这个温度。

    敌人的侍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或拉或拽或推,终于将骑士的宝贝疙瘩送抵对岸,他们来不及休息,又得颠颠的跑过来背主子过河。养尊处优的贵族老爷们可不屑于像泥腿子似的挽起裤管趟水,那样实在太掉价了,再者说,身上花大价钱打造的铠甲经不起水泡,搞生锈了得浪费多少牛油去保养?

    “弓箭手呢?弓箭手!”我急急拍着欧文的肩膀,后者全神贯注的没提防这么一下,痛得呲牙咧嘴。

    “过来,过来,快!”他招呼身后的士兵,他们拿着缴获的十字弩和短弓,每人只有十来支箭。

    “这距离,能行吗?”我伸出大拇指,装作很专业的模样瞄着趟水过河的敌人,“有一百五十步?”

    拿弓的士兵大概扫了眼:“有两百步远,超出十字弩和短弓的射程了。”他说着,踮脚指了指山下靠近浅滩的某处树丛,“那差不多能行,十字弩在那个距离上可以做到精确点杀,短弓的精度要差些,请相信我,大人,我以前是个猎户。”

    “你有把握吗?射中背人侍从的腿。”我再次确认的问道,“末尾那波侍从背着骑士走到河心的时候就射,能行吗?”

    “不会比射中一只奔跑中的兔子眼睛更难。”猎户出身的士兵毫无压力的做了个轻松的手势。

    我盯着目光坚定的士兵鼓励道:“去吧,你们将是全军进攻的信号,为大家开个好头!愿上帝保佑你!”

    “上帝保佑奈梅亨!”他低头一礼,转身匆匆而去。

    “不是着急了吗?下面就看你了!”欧文兴奋地蹿起,专注的听我吩咐,“冷箭一放,敌人定然慌乱,你们紧接着点燃马尾,等这群受惊的畜生冲乱掷斧兵的阵型,剩下的事情便简单了。”我抚摸着长剑圆滑的配重球,“骑士过了河,这边没有指挥官在场,敌兵必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不得不各自为战,幸运女神会选择站在我们一边,该轮到你发挥了,砍一百颗士瓦本人的脑袋给施耐德殉葬吧!”

    目送欧文兴冲冲地离开,我拄着长剑单膝跪地,难得祈祷起来,“仁慈的主啊,请聆听一只迷途羔羊的呼唤,我曾经无数次藐视过您的神力,但又藉此化险为夷,我便知道您是喜欢和眷顾我的。如果您听得见,请此次务必再帮助我,帮助追随我的这些善良勇敢的人们,他们明明有选择活命的机会,却义无返顾的选择陪我出生入死,没理由辜负他们,请保佑我!”郑重其事的在胸前划着十字,我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压力顿时卸了大半,虽说向来对信仰什么的没啥兴趣,不过能找个心理寄托,确实挺好的。

    大家都知道已经是最后的时刻了,竟表现出惊人的平静。有的跟我一样默默祈祷,眼含彻悟的念念有词;有的亲吻脚下的土地,像要记住这世界的味道;有的无声的检查装备,一圈一圈缠紧绑腿和绷带;还有的同战友深情对视,眼神胜过千言万语……他们大都出身寒微,人生的多数时间挣扎在贫穷、卑贱、死气沉沉的泥潭里,可是在这一刻,他们全成为了真正的勇士,坦然面对阴涔涔的死神。

    我的眼睛湿润了,不是悲悯自己的死亡,而是感动被人信任、有人相随的幸福,“这是勇敢的海燕,在怒吼的大海上,在闪电中间,高傲地飞翔;这是胜利的预言家在叫喊——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不知怎的,高尔基这句著名的战斗口号出现在脑海中,我下意识念着,慢慢的周围战士跟着重复,辐射性的一传十、十传百,所有战士压抑着喷薄的斗志,激动地低吼:“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啊!”一名背着骑士的侍从猝然惊叫,踉跄两步想稳住身子,又一箭贯穿他的手臂,“扑通!”骑士摔进河里,两岸的敌人齐齐吓呆了!

    已过河的莱希菲尔德伯爵最先反应过来,挥舞手臂喊着什么,可惜离得太远听不清楚;懒散晒太阳的佣兵手忙脚乱的集合,弓箭手漫无目的的往山上射箭;正准备下水的掷斧兵纷纷拾起武器,拥挤着排列阵型。

    “嘶——”老马的惨叫响彻云霄,尾巴上的火燎着了屁股的绒毛,痛得愈发难受,它们本能的依着山势奔向河岸,即使身中数斧也不停止的狂驰,很快冲垮了刚排好阵型的掷斧兵,然后人仰马翻的继续前进,带倒了第二排、第三排甚至更多!

    “冲啊,奈梅亨的勇士们!”我持剑直指向天,阳光照在长剑锋利的刃部折射出绚烂的华彩。

    “上帝保佑奈梅亨!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士兵们呼喊着战号,争先恐后的跃出藏身的树丛,短短二百步的距离瞬间即至,将满含仇恨的刀剑加诸于东倒西歪的敌人头上,三十几只下山猛虎肆意宰杀成百的小绵羊!(。。)

第四百三十章 艰难的一步() 
太阳升到半空的位置,冬日温暖的正午给人一种慵懒的感觉,不过这当然不包括此刻厮杀成一团的敌我双方。波光粼粼的河面浮满尸体和挣扎的逃兵,有一些已经侥幸上岸,更多的人相互推搡,拥挤在河道里各不相让,对岸的弓箭手害怕伤及自己人,只能束手无策的愣在原地,急得干瞪眼。

    貌似形势一片大好,可我忧心忡忡的皱着眉头,与莱希菲尔德伯爵两人隔河相望,他的眼神透露出的是种虽然出乎意料却稳操胜券的自信,经过最开始的慌乱,敌人在付出极大的代价后站稳了脚跟,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没错,他们损失了精锐的掷斧兵,但人数上依旧占据压倒性的优势,胸有成足的老伯爵瞅清了奈梅亨究竟有多少士兵,反倒变得不着急起来。

    我一动不动的盯着老伯爵,低声跟身旁的代号四说话:“要不你去找找吧,催促他加快速度,再晚真就无力回天了。”

    “不行,现在只剩我了,敌人不知消没消灭干净,再走开的话您的安全谁来保护?”刺客头子干脆的拒绝,在她看来,这场战争的胜负无关紧要,而保证我活下去才是重中之重。“埃尼德斯”不能失去精神领袖。

    “今天要是输了,我也不准备活了……”赔得倾家荡产,难道还有翻盘的机会吗?我在心里苦笑着。

    代号四下意识往这边挪了挪。冷冽的气场激得我寒毛直竖,其实从河对岸看过来完全发现不了我身后站个人,她小心将自己隐藏得天衣无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句话是您教会我们的,只要人活着,希望就在。”

    我紧紧攥着拳头,潮湿的手心汗水淋漓。担心占了小部分,多半由于对结果的绝望。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士瓦本掷斧兵尸横遍野死伤无数。奈梅亨就要直面磨刀霍霍许久的敌人了。

    “走吧,去拥抱最绚烂的死亡。”我一边故作洒脱的说道,一边缠着手掌的绷带,“想不到我的落幕。竟在这白雪皑皑的群山之间。”自嘲的摇摇头。我想起些事情要对代号四嘱咐,后者当然没影,可我知道她在,“不许突然打晕我什么的,作为统帅,我必须和我的士兵一起战斗到最后一刻!”

    “您肯定会战斗到最后一刻的。”代号四无辜的摊开双手,表示绝不会妄加干预,“至于和不和您的士兵一起……听天由命吧!”

    她后面的话我没听清。因为注意力全转到了正在进行的战斗,几个杀红了眼的战士踩着掷斧兵的尸体登上彼岸。没等站稳脚跟便遭到迎头痛击,身上长了羽毛似的插满箭支,死不瞑目的倒地,至死保持着砍杀的动作。

    有多久没如此义无反顾的投入了?我勾着嘴角,握了握手中的长剑,它的锋刃被侍从磨得发亮,但掩盖不住几处斑驳的豁口,“万能的主啊,我要告求你!我的磐石啊,不要向我缄默!倘若你向我闭口,我就如将死的人一样……”长剑仿佛获得了生命,燃烧着熊熊烈焰,我拨开人群,高举复仇的利刃,“……愿你按着他们所做的,并他们所行的恶事待他们。”一剑深入筋骨,敌兵嚎叫着捂住伤口,整条胳膊脱落了,“……愿你照着他们手所做的待他们,将他们所应得的报应加给他们。”另一个掷斧兵惶恐的跪在水里,戚容满面的求饶,不过我从不怜悯敌人,这是对自己的犯罪,“……他们既然不留心耶和华所行的和他手所做的,他就必毁坏他们,不建立他们。”手起剑落,动作幅度越来越大,我逐渐感觉身体不受控制,“……上帝是应当称颂的,因为他听了我恳求的声音;上帝是我的力量,是我的盾牌;我心里倚靠他就得帮助。”怒火席卷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进而全部施加给来不及逃远的对手,“……所以我心中欢乐,我必用诗歌颂赞他;上帝是他百姓的力量,又是他受膏者得救的保障!”

    汗珠凝聚在额头,继而顺着腮边淌下,浸湿了额发与鬓角;胸脯气喘吁吁的起伏着,肺腔充斥辛辣的味道,河中敌人鬼哭狼嚎的惨叫和岸上佣兵严阵以待的呐喊形成鲜明对比,那将是我的终点吗?

    “我等将成为牧羊人,为了你,我的主!”长剑再次挥舞,它格开几支刺来的长矛,我趟着齐腰深的流水,毅然决然的冲向彼岸,即使明知必死,却愿意像个真正的男人,出发前不是说过吗?“你们都将死去,没错,也包括我!”

    《圣经》的句子念得愈发亢奋,这些是我能背下为数不多的篇章,著名的赞美诗和祷告词,没想到它可以当做人生落幕的偈语和总结陈词,“……为了你,从你手中获得的继承权,我等将脚踏实地执行您的旨意,用他们的灵魂,充盈这条流向你的河水生生不息……”将长剑举过头顶,面前缩作一团的敌兵瞳孔倏忽放大,恐惧无处不在,“以圣父、圣子和圣灵之名!”我怒吼着砍下,又一颗人头旋转的离开身体,鲜血盛典焰火般翻涌,模糊了天地的颜色,此时此刻我的世界,是红色的!

    “大人!”欧文也是红的,他踉跄着躲过攻击,抓住偷袭者的胳膊,顺势送剑刺出,轻而易举贯穿对方的前胸,“忘了跟您说,我怕再无机会表白——能同您并肩作战,是我一辈子最荣耀的事。”

    我欣慰的点头微笑,“能和你一起战死,也是我的荣耀!”冷不防肩膀中了一枪,登时皮开肉绽,若不是早把长剑绑在手上,必然拿不住掉落,“该死,你伤了我!”心底一股无名火蹿起,我咆哮着猛冲猛砍,欧文紧随左右,两人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敌人不断呻吟倒下,可惜无济于事,后续源源不断的补充上来,填满阵亡者的防线漏洞,而与之相反的,奈梅亨士兵接二连三的牺牲。

    就这样了吗?脸上浮出苦涩的笑容,格斗的动作变得迟缓且机械,伤口累积增多,可我已觉察不到疼痛,慢慢的,声音消失了、画面清晰了、脸孔放大了,我甚至捕捉到敌人面部肌肉的活动,“咣!”双手大剑势大力沉的横扫,格飞了我的长剑,那个身材高大粗犷的剑士穿着滑稽的彩色拼接裤子,显然没想到捉了这么条大鱼,兴奋的鼻翼迅速扩大,“投降吧,公爵!”我闭上眼睛,等待痛快的结束,死神张开黑色的翅膀,好像悲悯的在说:“欢迎回家,我的孩子!”

    死亡并没有如期而至,死神抱歉的耸耸肩消失了,“您不是要战斗到最后一刻吗?现在可不是最后一刻,您得重新战斗,大人!”我睁开眼睛,代号四取笑道,“拿稳您的长剑,不要再掉了。”

    莱希菲尔德伯爵也看到了代号四,她纤细修长的身姿在一群壮汉之中很显眼,标志性的黑衣无疑昭示了身份,“干掉那个黑衣人,快!”老伯爵歇斯底里的命令,他领教过“埃尼德斯”的厉害,损失的斥候全拜这些“黑色魔鬼”所赐,自然心有余悸,“上啊!杀了他!杀了他!”

    代号四好整以暇的投来“看吧,我很忙”的眼神,转眼不见了踪影,待到惨叫响起,三四个佣兵的脑袋都搬了家,“放箭!放箭!保护大人!”老伯爵的骑士慌了,他们团团护住主子,手忙脚乱的招呼弓箭手。

    响应他召唤的是一支羽箭,直直的插在侍从的盾牌上,箭尾兀自颤动不止,惊得敌人面面相觑,“呜——呜呜!”这是奈梅亨特有的冲锋号角,是德维德及时赶来了吗?没工夫去确认,左出右突的长矛不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但愿上帝保佑!不是德维德还能是谁?”内心默默祈祷,我避开致命突刺,终于又向对手迈出一步!(……)

第四百三十一章 尼克·;诺德骑士() 
我自认不是个赌徒,在这社会的大染缸里长到二十多岁都没有学会社交通行的麻将和扑克,更别提其他高端的赌技了,可为什么来到千年前的中世纪,却一次又一次的抱着赌博的心态去押宝,赢了一通百通,输了倾家荡产。(顶)(点)()。23x。幸运的是,上帝似乎总站在我背后,屡屡帮助化险为夷、乱中取胜,于是乎,跟平常人迷上赌博一样,我深深地陷于“富贵险中求”的怪圈中难以自拔,终至越陷越深。

    但一个人的幸运不可能百试百灵,就像拿破仑纵横欧洲的大范围迂回机动在老人精库图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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