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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张嘴,想命令士兵住手好保全阵亡骑士最后的尊严,可话刚到嘴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人都死了,还要体面有什么用呢?”眼睁睁盯着士兵手脚麻利的把尸体翻个面,三下五除二就把锁甲脱下来。只剩衬衫蔽体的骑士半张脸埋在泥里,腹内涌出的胀气形成一串串水泡,仅仅漂浮几秒便碎掉。像极了我们的人生,从绚烂到腐朽,一切都是白驹过隙。
“剑拿来看看。”我冲抱着东西准备离开的士兵伸出手,后者不明就里的愣了愣神,然后顺从的将骑士剑奉上。入手的感觉很沉,不过重量分布均匀,配重球恰到好处的使剑身的受力处于平衡状态。锻制此剑的铁匠肯定拥有相当丰富的经验,考虑到骑士在做挥砍、突刺等各种动作的感受,真正做到让使用者称心如意。剑的两刃布满缺口。可见它曾追随主人出生入死历经百战,也能想到骑士的收入拮据,竟没多余的钱打造新的长剑,所以它的日常养护做的很到位。磨砺的痕迹清晰可见。保证了战场上的杀伤。“是把好剑,可惜要易主了。”我情不自禁的仗剑起舞,锋刃划破空气猎猎生风,它在讲话,仿佛抗议陌生人的触碰。日夜与生死、战争、武器为伴,饶是我这样迟钝的人,都学会了从冰冷的钢铁里读出情感,同另一个世界对话。
“大人。”代号四鬼魅般轻手轻脚的闪身出现。打扰到我难得的雅兴,“抓了不少俘虏。怎么办?”
把长剑仔细的插回皮鞘,我目送士兵走远,“咱们要急行军,带不走如此多的俘虏,该怎么处理你不清楚吗?”这段时间来流露的感情太多,我决定板起脸装严肃,两名农兵一前一后的抬着尸体,踉踉跄跄走向山路边的峭壁,那底下幽邃的深渊将是腐朽**的归宿,无论贵族或是平民。
“人数太多,处理起来挺费劲的。”很奇怪,她的一袭黑衣干干净净,一点泥星都没沾上,“受伤的也不少,不如杀一批留一批,让老实点的负责抬运伤员,您看呢?”代号四的声音机械平缓,唇齿相碰的瞬间就决定了许多人的生死,配上标志的黑衣像个牵魂引魄的鬼判。
“照你的意思办吧。”我没心情讨论杀头的细节,濒死之人无非鬼哭狼嚎和视死如归两种状态,而后者往往是经过偷偷地鬼哭狼嚎才能在大众面前装得真切,“让马蒂尼的那帮农民动手,练练胆。”
她衣袂一翻,飘然走远:“我去安排。”
意料之中的,刽子手和死刑犯一起扯着嗓子哀嚎痛哭,提刀的行刑者甚至哭得要更伤心,搞得反绑双手的俘虏面面相觑。人这种动物真是奇怪,平时为了满足口腹之欢宰牛杀羊手段残忍的连眼睛都不眨,等到需要杀死同类时,又假惺惺的哭鼻子不忍心,好像自己是个悲天悯物的圣人,但假象掩盖不了他们内心的阴暗,嫉妒、憎恨、着迷、**……一切都能成为对彼此拔刀相向的原因,所以人之初无所谓性本善,貌似性本善的人全依附于强势者身下,供养出愈发狠毒的恶。
“伤脑筋啊,杀个把人而已。”我嘴角竟麻木的勾出笑容,“也罢,杀得顺手了,他们便会乐此不疲的。”摸索着手掌粗糙的老茧,这是岁月给用剑者留下的礼物,它细小、突兀、毫不起眼,却嗜好新鲜的血液,每当和长剑的手柄相触,便如鱼得水的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它们是亲密无间的伙伴,夺人性命的搭档,鲜血中引吭高歌的舞者,以及,癫狂上瘾的杀人恶魔。
悲天动地的哭喊声突然一滞,耳朵敏锐地捕捉到金属划破皮肤和切断骨头的细响,既晦涩磨牙又美妙悦耳,天使与魔鬼交替占领思想的高地,搏斗的不分胜负。抬眼望过去,端着长矛的背影很眼熟,哦,是那位第一个吃螃蟹的马蒂尼人,叫什么来着?“兔子”,没错,这是他的名字。
兔子似乎不相信自己真的亲手杀了人,呆呆的愣在原地,长矛浅浅的刺入对方的胸膛,仍旧锋利的没了整个枪头。死刑犯挣扎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边缘,钻心的痛苦已非语言可以形容,他张大嘴贪婪的吞着空气,全身肌肉开始失血过多后的痉挛,仿佛被人拨弄一下的大头娃娃,随着弹簧的震动摇摆不止。
“继续,结束他!”一名奈梅亨老兵厉声呵斥怯懦的兔子,婆婆妈妈的性格明显不合他雷厉风行的脾气,“快!动手!”老兵推着兔子的肩膀,铁钳似的大手牢牢控制住不由自主的后退的年轻农民。
“不……不……”兔子畏畏缩缩的摇着头,声音抖得比身子都厉害,潺潺流出的鲜血吓傻了他,“上帝啊,救救我吧……”兔子瘫坐在地,语无伦次的祈祷着,他胆小的模样几乎代表了大多数马蒂尼农民会有的表现。
“上帝救不了你,他太忙了,没空顾及你的祈祷。”老兵失望的推开他,一脚踹翻抽搐的死刑犯,踩住对方的脖子,拔出插入胸口的长矛,对准喉咙就是一下,整套动作干净利落,比宰只鸡难不了多少,“看到了吗?这样才叫杀人!记住,对敌人的慈悲便是对自己的残忍,如果你真的不忍心让他受苦,痛痛快快了断比迟疑着不敢下手更能帮到他,年轻人,上帝在这里,不在这里,倘若你死了,他还是会停留在那里。”老兵先点了点额头和心脏,然后又碰了碰嘴唇,最后抬手指向天空。
兔子哭了,其他人沉默了,太阳不忍目睹血腥的场面,也躲到群山背后缓缓落下,投给大地诡异的颜色。杀头的接力还在进行,老兵振聋发聩的痛骂起了作用,剩下的人动作利索许多,虽然麻木和不忍写在脸上,但至少硬着头皮做了该做的,经历过这件事,他们算是成长了。
代号四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气场令我后脖颈汗毛倒竖,“敌人的指挥官抓到了吗?”那个暗中较劲的对手,我很想见见。
“死了。”代号四言简意赅的回答,“部队溃散后他在几名亲随的掩护下逃跑,让咱们的人堵个正着,那家伙出言不逊还拒不投降,众人一拥而上,死得极其难看。”她眉脚微蹙,应是去过现场。
“可惜,是个有意思的对手。”我拍拍屁股站起来,入手湿漉漉的,“讲讲敌人的情况吧。”
“我们审讯了俘虏,据交代,他们是勃艮第公爵的家族骑士,奉命赴马蒂尼驻防,至于原因他们也说不清楚。我估计您的行踪恐怕已经被东面的人透露给敌人,他们增派兵力的目的便是要加强对各个重要隘口的守备,阻止我们通过。”代号四分析的头头是道,具体原因应该**不离十,我的回归,像条钻入鲟鱼群的鲶鱼,刺激得这帮懦夫人人自危的联手活动起来。
“呵呵,他们终于,知道害怕了吗?”踩着血水、碎肉和污物混杂的泥巴地,我一步一个脚印扎实的走远。暴风雨刚过,路两边有些折断的树枝和纷纷扬扬的落叶,这是大自然改天换地的破坏力,而对于整个帝国,一场新的暴风雨,正在悄然聚集……(。。)
第四百零五章 沃韦的小插曲()
空虚的沃韦城堡一鼓而下,蜂拥而入的士兵很快填满这座不大的石头建筑,像群野蛮的土匪,大肆搜刮原来主人的财物和库藏。+顶+点+++wx+面对几十个风中瑟瑟颤抖哭泣的老弱妇孺,我说不出话也的确无话可说,因为无论如何安慰,也改变不了奈梅亨让他们家破人亡的事实,我只不过做了这个时代的胜利者都会做的事,居其屋、抢其财、占其妻女、役其奴。客观的讲,我还算人道,至少没有把奥登男爵的妻儿卖为奴隶,允许他们在忠仆的护送下携带一定量的个人财产离开,可仇恨的种子已经埋进那个一直用怨怼的眼神盯着我的男孩心底,无需多么细心的浇灌,这种子便能生根发芽,最终长出恶毒的罂*粟,或害人或害己。我的目光扫过男孩和同他手拉手的女孩,他们的母亲敏感的紧紧搂住两个孩子,显然误解了我的意思,“求求您,大人……”虽然软弱而怯懦,与生俱来的母性却让她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勇气,竟敢向胜利者提出要求。
“坚强点,母亲,不要向魔鬼祈求饶恕!”男孩虽然年幼,说的话却成熟果决,他挣开母亲的怀抱,气势汹汹的指着我的鼻子,如果不是年纪太小,我相信他更愿意拿把剑架在仇人的脖子上,“受诅咒的魔鬼!希望你记住我的脸,我发誓一定会亲手送你去见上帝,让全知全能的天主来审判你犯下的滔天罪孽!”
“希尔斯!”被儿子的言行吓坏了的母亲赶忙拽过男孩,语气愈发卑微的恳求。“开开恩吧,大人,他还小。孩子的话是不能信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他是个孩子,大人!”
“你的名字是希尔斯?多大了?”没理会女人絮絮叨叨的告饶,我蹲在地上保持和男孩同样的高度,兴致勃勃的问道。
“再过两年就该到佩剑的年纪了!”他针锋相对的回答,单薄的身体里隐隐爆发着说不清的力量。
“确实是个孩子。”我站起来。随手摸了摸男孩毛茸茸的头,他厌恶的躲开,两只眼睛喷射出怨毒的烈焰。“你不会明白的,孩子,复仇会让你变成一个怎样的人形怪物,当你决定背上复仇枷锁的那一刹那。魔鬼便终身如影随形。上帝不会再眷顾你,他甚至从此听不见你的祈祷。”
“即使死后无法升入天堂,我也甘愿承受地狱的烈火,只要能杀了你!”名叫希尔斯的男孩咬牙切齿的咒骂。
“有趣的小家伙。”我说不出滋味的笑着,摆摆手示意手下把他们放了,“走吧,去实现你的誓言吧,我倒想看看。你到底可以坚持多久。”士兵慢吞吞的解开绑住俘虏的绳索,依旧不相信公爵大人这么轻松就把敌人放了。
“愿上帝保佑您。仁慈的大人,我会为您每天向上帝祈祷的!”如蒙大赦的母亲慌忙拉着一双儿女,一边语无伦次的感恩一边踉跄着往后退,生怕凶神恶煞的公爵大人临时又改了主意。
入城的小插曲过后,城堡的广场上堆满从地窖里搬出的各种什物,欧文和其他几个人在指挥士兵有条不紊的打包装运,干得热火朝天。“大人,火生好了,外面冷,请进去暖和暖和吧。”一名士兵小心翼翼的说道。
城堡大厅靠近火堆的位置躺满伤员,一路走来他们中有的人已经牺牲,有的人弥留昏迷,有的人还在坚持,但所有人对归家的渴望是炽热和强烈的,这也是支撑着大家继续走下去的信念。
“死了几个?”我别过脸不去看痛苦的伤员,似乎这样能让心情好受些,结果却止不住声声入耳的呻吟。
“七个。”士兵答道,“加上之前牺牲的,总共一百一十九人。”
我沉默着点点头,小心躲过一个伤员伸出的胳膊:“找块干净的地方把他们都火化了吧,既然生前并肩作战,死后也得不分彼此,记住,骨灰必须得好好包装,我答应过我的战士,会带他们每一个人回家!”
“我明白了,大人。”士兵哽咽着应下。
夜幕很快降临,饿了一天的战士们忙活填饱肚子,我捧着盛满肉汤的盘子,食欲恹恹的吃不下饭。欧文几个围坐一圈,埋头塞食物发出狼吞虎咽的声音,跟几头抢食的壳郎猪一样,作为骑士,只想着执行命令消灭敌人便好,至于如何消灭敌人,那就是公爵大人要考虑的事情了。
“大人,您没胃口吗?”对于代号四永远神秘莫测的出场方式,我已经习惯得不能再习惯了,仿佛她拥有一扇万向门,总能轻松的出现在离我最近的地方,“难道今晚的肉汤不可口?”
一口热汤含在嘴里,我动着喉结缓缓咽下,不紧不慢的说:“胃口还好,倒让你吓得够呛,有事吗?”
“没什么大事。”欧文他们相当恐惧这个总裹着一袭黑衣且散发死亡味道的女人,见她站在自己身边立刻狼狈的逃开,唯恐避之不及,连饭盘都丢在原地,“您要是吃好了,我有东西请您一观。”代号四说着,变戏法似的从背后取出扎得严严实实的布口袋,足有搪瓷的洗脸盆那么大。
作为常年在战场上厮杀的人,哪怕是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我也敏感的捕捉到,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你手里拿的什么?”拿的什么?冥冥中有个声音在述说答案,可我自欺欺人的不想理会。
代号四不声不响的解开口袋的死扣,每打开一层,血腥味便愈发浓重,直到吸引的大厅里的人全注视着这边,“您太仁慈了,所以,我替您做了恶人。”三颗鲜血模糊的人头安安静静的躺在包裹里,面目已不可辨,但我知道,这就是希尔斯母子三人,那个愤怒的复仇少年,再不能实现他的誓言了。
“我亲口允诺放了他们,你这么做,不是在替我分忧,而是制造更多诅咒我的冤魂。”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我强忍着恶心起身,往门口踱了几步,可脑海始终盘旋着少年怨毒的眼神,久久挥之不去。
“人死了,诅咒就失去了作用。”代号四又变回那个冷酷的“埃尼德斯”,那个战场上英姿飒爽的女骑士,那个睥睨风流的公爵之女,而不是奈梅亨塔楼里无助的小女孩,抱着肩膀嘤嘤抽泣。
“做也做了,看也看了,让人拿出去埋了吧,别耽误了大家的胃口。”月亮很圆,照亮了笼罩在夜色中的大地,却照不亮一颗灰冷的心,“过了前面的重重大山,该能看到莱茵河碧波荡漾的水流了吧?”
“千山万水,回家的路很难呀……”代号四果然带着一身死亡的**味,令人发自心底的不寒而栗,而如此艳绝的女死神,谁见了都会胆战心惊的。
长夜漫漫,我翻来覆去和衣难眠,似乎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徘徊不去,是那个哀怨的少年希尔斯吗?或者死不瞑目的奥托男爵?又或者数不清的死于奈梅亨铁蹄下的亡灵?睁大眼睛望着深邃的天花板,思绪绵绵的随意飘忽,太吵了!我捂住耳朵,那些亡灵围着耳朵窃窃私语,嘲笑我、挖苦我、诅咒我……前面的路,一眼望不到尽头,身后的路,更幽黑难适,踽踽独行的我,该何去何从?
“害怕做噩梦吗,大人?”是代号四,自从经过上次的刺杀事件,她便形影不离的跟着,虽然大多数时间看不到人,但她就隐藏在某个离我很近的角落里,时刻准备应付突发的危险,所以,当她出声时,我一点没觉得奇怪。
“我怕的不是噩梦,是一梦不起。”循着声音的方向,我环抱着腿,把下巴搭在膝盖上,“噩梦总有醒来的时候吧,回到现实,便不会再记得那些使你害怕的东西了,可我的噩梦,从梦境延续到现实,一环套一环,没有尽头,没有希望,也没有答案……是在梦里吧,我们现在?”
“照这么说,大家都在陪你做着醒不来的梦,用信仰、用热血、用生命,而您却放弃了放弃了继续做下去的想法。”代号四的声音换到另一边,移动的很快,“明天的路要怎么走,几百人等着您的命令呢!”
“明天的路……就靠这几百人走得下去吗?”白天黑夜,坚强的奈梅亨公爵和胆小的穿越男相互转换角色,一个渴望荣耀,一个向往温暖,怀疑与自信交替争斗,撕扯我分裂的人格,有时真的不知道——我,究竟是谁?(。。)
第四百零六章 战火中的新人()
“大人,大人,有人求见。”代号四摇着我的肩膀,附在耳边轻轻地呼唤,热气抚弄着皮肤,感觉痒痒的,“是在马蒂尼第一个吃螃蟹的小伙子,他领了个姑娘过来,好像有什么要紧的事。”
“嗯?”我才刚刚睡着没多久,神智正涣散的聚不回来,她的话左耳进右耳冒,恍恍惚惚结果啥都没记住,“你说谁?”
“兔子……或者獾子?大概类似的名儿,马蒂尼那个家破人亡的年轻人,他在门外。”代号四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又跳跃似的出现在另一个方向,“要他进来吗?叫醒您花了太久,他们已经等一会了。”
“哦,那个年轻人,我记得。”揉了揉眼角残留的屑物,我强迫自己赶快清醒,“叫他去外面的房间。”
裹着厚厚的皮氅,依旧抵挡不住山区夜晚刺骨的寒冷,我把椅子往火堆挪了挪,拿起棍子弄弄柴火,好让有些收敛的火势燃烧得更旺盛。隔壁的大厅东倒西歪的睡了满地士兵,如雷的鼾声即使隔着如此厚的石头墙壁,还是震得人以为旁边有列火车轰隆隆的通过,“太可怕了!”我按着跳突的太阳穴自言自语道。
“大人。”门开的瞬间火车轰鸣变成飞机的尖啸,一股凉气迅速袭入,专找袖口往里钻,我不禁打个冷战,整个人立刻清醒,“兔子”恭敬地弯着腰,眼神飘向身后,应该还带了个人。“进来啊,没关系,公爵大人相当亲切。”他小声劝着。惶恐的冲我笑笑,伸手拉同伴进来。
原来是个姑娘!“兔子”瞅着我腼腆的笑了,姑娘则盯住地板压根不敢抬头,仿佛面前是只妖艳的美杜莎,看一眼便会化成石头,明显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我慈祥的点头微笑。借着火苗的光,细细打量起“兔子”领来的姑娘。
她个子不高,也就将将到男伴的肩膀。不过骨架很大,看上去结实健康,是个干活的好把式,这种身材的女人既能吃苦又好生养。在农村相当抢手。深栗色的头发洗得干干净净。扎成漂亮的麻花辫,比那些被家务所累的妇女清新出不止一个档次,带着少女特有的活力和阳光。婴儿肥的脸蛋红彤彤的,小鼻梁可爱的凸起,点缀着几颗俏皮的雀斑,两只眼睛勾成妩媚的“月亮弯”,厚实的嘴唇颜色淡些,应该是长期营养不良的后遗症。总而言之。这个稚气未脱的小姑娘还保留着少女可贵的气质,年轻让她即使什么都不做。只是简单地站着便放射出引人注目的别样光芒,那种沁人心脾的温暖阳光。
“咳……”代号四见我盯着人家小女孩发呆,稍稍咳了两声提醒着,堂堂公爵当众摆出色眯眯的老流氓表情,实在有失体统。
我嗔怪的瞪她一眼——代号四那个想什么都极端的脑子,十有**得理解成被坏了好事的抱怨,转而望着面容微微紧张的“兔子”,他也陷入和代号四同样的迷惑,